江湖千里梦-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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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下人们都在,但谁都不知安定郡公现在何处。
这大半夜的,赵惟吉能去哪儿?高继宣愈发不安,自从皇帝遇刺,他加派了人手,监视宗室子弟,赵惟吉也在其中,但在附近巡视的侍卫并未发现安定郡公出过门。
查看过附近的地势,高继宣差人沿河搜索,自己赶着去见父亲。
高琼刚接到一封东京来的急信,汴梁发生了天大的事,东京留守、后备皇储雍王赵元份暴毙,死因不明。
一切都是如此地不同寻常,父子俩当即决定,无论如何要立刻见到皇帝。
侍卫们破门而入时,有两个陌生人自屋内闯出,一个走门,一个走窗子,窗口之人被当即格杀,门口之人被梁世美一掌击中,受了内伤,本来是个活口,不想那人当即服毒自尽,让这唯一的线索又断掉了。
屋内空空如也,皇帝不见了!
很快在河面上发现神秘黑船,高氏父子带兵前来堵截,得知皇帝在此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船上依旧危机重重,高继宣心知有异,却不敢轻举妄动。
奇才忽地跨出一步,好似是铁器遇到磁石,所有人都跟着他跨出一步,有十余人竟同时拔出剑来。
高继宣与梁世美拔剑在手,双双跟在奇才身侧,公义门众各执兵器,将三人包围,蓄势待发。
十几人对峙,谁都没有动手,公义门众等着何无敌下令,高继宣二人却看向奇才。
奇才忽地笑了,“在下,在下有些内急,须方便一下诸位刀剑之下,在下惶恐得很啊!”
说着竟不回避,撩起衣襟,对着一面舱壁,水声大作。
众人本来都提着心,见他如此,忽地没了着落,都有些啼笑皆非。
高继宣暗笑一声,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好似一直紧绷的弓弦突然松了一松。他见奇才如此,心头略觉宽慰。
舱板响动,“啪”地一声向外打开,几乎所有人都向前扑去,却谁也快不过王奇才。他像一个无处不在的黑影,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此时他已站在舱口,一把捉住刚刚露出上身的安定郡公赵惟吉的肩头,笑着问道:“安定郡公,棋局如何?”
赵惟吉稳稳地道:“和局。”
月光照得何无敌半边脸发青,头发都仿似白了半边,他沉声道:“大优之局,怎会弈成和局?”
赵惟吉没有退缩,而是迎上自己师傅的目光,面上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坦然,“是和局,我们算得清清楚楚。该结束了都结束了。我累了,师傅,您也歇了吧!”
他大步向前走去,忽地回头道:“哦,那忘情丹,皇上说味道不错。”
皇帝赵恒紧接着出了船舱,高继宣忙上前扶住。
皇帝面上有些茫然,目光在高继宣脸上停留了一阵,转向前面赵惟吉的背影。
“国详!”他叫道,用手抚了抚额角,“你这船该修缮修缮了,舱顶有些漏水”
第408章 407。旨意()
黄昏,幽州。
一队人马自南向北缓缓而来,远远地望见燕京的城楼,军士们虽还保持着队形,却大多踊跃起来,不由自主地催促胯下的战马,行军速度不知不觉加快了几分。
离乡愈近,心情愈迫切,一路风尘须故乡的水才能洗净。
耶律锋在马上挺了挺身,高大的身躯伸展开来,眼睛向着燕京方向张望。果不其然,一队人马迎面而来,无数旗帜飘扬着靠近,看样子足有五六千人。
萧力奇自身后赶了上来,说道:“城内来人迎接了!”
“这么多人。”耶律锋低声嘟囔道,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萧力奇耳尖,偏偏听到了,当即笑道:“耶律相温一路筹措粮草、招抚中原武林人士,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必得如此大的捧场,才能配上耶律相温的身份和功绩。”
耶律锋脸上适时地浮起微笑,向萧力奇点头道:“萧掌门过奖,在下愧不敢当,依在下所料,这么大的阵仗,必是因为萧掌门与高德郡主的缘故。”
高德郡主随军回燕京探望自己的母亲,太后本是离不得她的,兰陵郡王也不愿她回来,可郡王夫人在燕京忽然病重,思念女儿,一日一封信地催促,由不得她不回来。萧达凛将高德郡主托付于萧力奇,一行人随着耶律锋的队伍,一道回到幽州。
耶律锋勒住缰绳,微微偏了偏头,向身边的常槐使了个眼色,常槐会意,打马出了队伍,向前疾奔而去,杨自横连忙随在他身后。
二人越跑越远,渐渐变成原野上的两个黑点,像水珠汇入大海般,溶入前面大队之中。
耶律锋下令止步,千余士兵留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一小队人从对面跑了过来,大概有三四十骑的光景,常槐和杨自横二人当先来到耶律锋马前,常槐道:“大哥!是太尉老君奴来迎,还有兰陵郡王府的人。”
“是太尉本人?”
“正是!”
这可有些不同寻常,太尉老君奴监南王府兵,位高权重,无论如何不该亲自出城,来迎接一个皮室相温。
此时那几十骑人马分为两队,大约二十余人直接上前,将高德郡主车马团团围住,另外十余人骑马过来,为首者是一个汉人,拱手道:“在下太尉身边侍卫吕良,奉太尉之命,请耶律相温前去相见!”
耶律锋道:“萧大石将军可在军中?”
吕良道:“萧将军受太尉差遣回上京公干去了。”
耶律锋忽地勒马后退几步,退入自已队伍之中,下令道:“传我将令,左队变前队,向西进发!”转头向吕良道:“请吕侍卫代为禀报太尉,在下还有急事,今日暂不入城,来日再去拜见。”
萧力奇忙上前拦阻道:“耶律相温,这一路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回到幽州,为何过家门而不入?”
耶律锋道:“不瞒萧掌门,在下突然记起,圣上临走时交待一件事,须马上去办,方才一时归乡心切,差一点忘记了,萧掌门,圣上差遣岂容怠慢?若误了圣上的大事,在下可吃罪不起。”
萧力奇道:“既有差遣,老夫不敢阻拦,一路同行,我与郡主得耶律相温多方关照,甚是感激,耶律相温日理万机,不知何时方能再见,老夫在此敬相温大人一杯酒。”
耶律锋哈哈大笑,“萧掌门客气什么,来日在下登门拜访!”
萧力奇笑道:“今日酒今日毕,来日再说来日事!”
耶律锋见推托不掉,取下酒囊,大饮一口,大声道:“萧掌门,在下先干为敬!”
此时人马已纷纷掉头,乱哄哄的挤成一团,众人眼看便要回到家中,却突然改变方向,未免有些不乐意,动作磨磨蹭蹭。
常槐与杨自横等人骑马左右奔波,约束队伍。
吕良冷笑道:“太尉可还在等着呢!将军就这么走了吗?”
此时对面大队人马行进速度忽地开始加快,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好似正在冲向敌阵,越跑越快,数千精兵两翼张开,如一把打开的折扇,排山倒海一般奔至,风卷大旗烈烈飘扬。
耶律锋脸上变色,大叫道:“向西向西!”催马要走。
旁边忽地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捉住他战马的辔头,那马便似被钉子钉在地上一般,这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
萧力奇笑道:“耶律相温,太尉亲自来迎,相温连面都不见,掉头就走,太过失礼了吧?”
耶律锋看了看他捉住辔头的手,那是一只青筋暴露的手,虽然显得苍老,却依然力量十足。
他正色道:“军令如山,军情似火,在下岂敢拖延,还请萧掌门代在下向太尉致意。”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耶律相温真是国之栋梁。”萧力奇叹息着,另一只手忽地伸入怀中,取出一卷黄纸,大声道:“太后手谕,耶律锋接旨!”
这一下子出人意料,众人不禁一愣。耶律锋迟疑了一下,随即跳下马来,低头施礼道:“臣耶律锋接旨。”
此时老君奴的队伍已越来越近,马蹄声好似没有节奏的鼓点,敲得人心里一片混乱。
耶律锋并未带多少兵马,手下只有自己的亲兵一千余人,这些人此刻都狐疑地看着对面的大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萧力奇并不着急,慢慢下马,将手谕徐徐展开,念道:“皮室相温耶律锋,乃文献钦义皇帝之后,久居中原,不忘故国,忠心可鉴,此次随驾南征,冲锋陷阵,筹集粮草,招抚中原,屡立奇功,为嘉其行,特准其列入皇族宗室。。。”
他身边的常槐等人早已喜上眉梢,列入契丹皇族宗室是耶律锋梦寐以求之事,他父子二人为此努力多年,一直不能如愿,没想到喜从天降,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时间,太后突然发了这么一道谕旨。
耶律锋低头谢恩,双手举过头顶,向上伸出接旨。萧力奇将手谕轻轻交在他手上,口中说道:“恭喜耶律相温。”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忽地手一翻,电光火石间捉住耶律锋手腕脉门,萧力奇柔声道:“耶律相温,还有一道旨意。”
第409章 408。筹码()
耶律锋本来一直提防,却还是着了道,此时脉门被扣,受制于人,心中大惊。
他也是一位枭雄人物,虽处绝境,面色不变,沉声道:“请萧掌门宣旨!”
“没有明旨,这是一道口谕,只有一句话,是临走时太后亲口所说。”他看着耶律锋,压低声音道:“太后说了,你们杨家父子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耶律锋顿时脸色大变。萧力奇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耶律相温,咱们还是等太尉来吧!”似挟持似搀扶,扯了他起来,二人并肩携手而立,在旁人眼中,这二人神态亲密,就像是两个最好的朋友。
此时对面人马已奔到近前,将耶律锋手下一千余人团团围在当中。
一个中年大汉当先而至,一众将士随后,那大汉单手托着一卷纸,刷地展开,说道:“道士奴、高九谋反,已然伏法,皇太弟楚国王有令,将其同党耶律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耶律锋只觉脑中“嗡”地一声,他的父亲一直暗中鼓动契丹宗室道士奴等人谋反,本已安排的妥妥当当,趁着大军南征,猝然举事,夺得大权,不知为何竟然事泄,被留守京师的皇太弟耶律隆佑一网打尽。
耶律锋如今只能垂死挣扎,大叫道:“我无罪!老君奴,无凭无据,你不能随意斩杀有功之人!”
他的亲兵大多未听清缘故,只见这阵仗,已然阵脚大乱,燕京军士们骑着马,四处呼喊道:“耶律锋谋反!太尉有令,诸军放下兵器,违者立斩!”众人心中恐慌,倒有一大半人放下了刀剑。
老君奴冷笑道:“证据确凿,还敢抵赖!你上一次与尔父通信,说要寻机脱离南征大军,回到幽州,联结萧大石等人夺取幽州,让尔父与道士奴、高九在上京举事,作为呼应,可有此事?”
耶律锋的心已沉到了底,这些都是他信上的言语,老君奴如何得知?那封信是杨自横亲自送去上京,随身还带回了父亲的回信。
他不由自主抬起头来,目光寻找着杨自横,却见他站在萧力奇身侧,目光迎着他的,毫不避让,面上带着嘲讽的冷笑。
原来是他!
父亲将杨自横当作亲信,往来二人之间,传递最机密的消息,却不知他早已背叛了杨氏父子,每次的书信恐怕都已被皇帝抢先看到。
想到自己精心策划多年的阴谋,一直被人全程看在眼里,自己还像个傻子似的一无所知,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耶律锋顿时恼怒异常。
老君奴高声道:“耶律锋,这就是证据,你自己看吧!”将几封书信丢在他脚下。
耶律锋看也不看,只紧紧地盯着杨自横,咬牙切齿地道:“原来我父竟养了一只白眼狼!”
杨自横冷笑道:“我杨家与你血海深仇,你以为我都忘记了吗?”
耶律锋不禁打了个冷战,是啊,是他亲自谋划,灭了杨家满门,夺得江山万里图。当时杨自横年纪尚小,被带回上京养大,视他们父子为恩人,任其驱使。
自己一直隔绝杨氏姐弟,不让二人相见,杨自横何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此时老君奴大声道:“耶律锋罪不可恕,就地正法,来人,行刑!”
几名侍卫上前来,自萧力奇手中接过耶律锋。
常槐忽地大叫一声,“谁敢杀我大哥!”拔刀上前,疯了似的扑了过来,有几人跟在他的身后,虽则人数不多,却勇猛异常,转眼之间连杀数人。燕京军士上前拦阻,双方一场混战。
这些人都是忠心于耶律锋的死党,耶律锋能得人心,在军中经营多年,颇有一些拥趸,此次他在中原招抚武林,又网罗了许多江湖亡命之徒。这些人平日杀人越货,刀头舔血,才不管什么契丹什么大宋,眼中只有耶律锋一人。
可是他们人数太少,在众人围攻之下,纷纷被杀。
杨自横拔出刀来,仰天大叫道:“爹娘在天有灵,阿斗今日给你们报仇了!”上前来斩耶律锋。
突然队伍中又起了一阵骚乱,一队人马将高德郡主和侍卫们团团围住,双方火拼一场,地上已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原来高德郡主的车驾在队伍后面,由萧力奇的弟子守卫,兰陵郡王府内侍卫十几人,在吕良带领下,先行来到队中保卫郡主。一行人护着马车,要与燕京人马会合,没料到耶律锋被擒之后,突然冲出百余精骑,拦住郡主车驾,一通砍杀,杀死数名侍卫,将马车夺下。
为首一名大汉高声叫道:“哪个敢动杨大哥一根毫毛,爷就杀了这个胖女人!”
老君奴怒道,“可恶的叛军,怎敢要挟本太尉,给我杀!”
此时杨自横的刀已举过头顶,对大汉的威胁充耳不闻,一刀用力斩下。
忽然旁边钻出一只拳头,“嘣”地一声击在刀背上,将厚重的刀荡了开去,这一拳力道极大,杨自横滴溜溜转了几个圈,才将这股力道化解,可突然间,他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周身热得发烫,连刀柄都热得有些拿捏不住。
萧力奇一拳击开杨自横的刀,横身拦在耶律锋身前,说道:“太尉,太后和兰陵郡王将高德郡主的安危托付你我之手,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他一句话抬出太后和萧达凛两人,老君奴立时醒悟,高德郡主是兰陵郡王掌上千金,也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若是她有什么闪失,这两个人谁都饶不了他。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萧达凛已然命丧澶州。
耶律锋一声冷笑,他对于萧力奇与自己同行,一直有所提防,萧力奇是兰陵郡王派来监视他的人,这一点耶律锋很清楚。
故此他将自己的私兵安排在郡主车驾旁边,想着必要时可以多一个筹码,没料到用在这种时候。
契丹权贵多蓄私兵,这些人大多是从奴隶中擢拔出来,属于个人的私产,只忠于主人一个。耶律锋父子平日里一直广蓄私兵,为谋反做准备,今日终于收到奇效。
常槐满身是血,上来一把推开挟持耶律锋的侍卫。
“大哥!咱们走!”
第410章 409。屠杀()
常槐的手刚碰到耶律锋,忽然耳边风响,一柄刀凌空劈来,常槐连忙缩手,翻身躲了过去。
老君奴的手下扑了过来,将常槐等人与耶律锋又隔绝开,几个人提着刀站在耶律锋身边,只要太尉一声令下,立时便能将钦犯当场格杀。
老君奴在心里嘀咕道:“这高德郡主可是万万得罪不起,走了耶律锋,至多受皇上责怪,丢了郡主,恐怕自己就要倒大霉。况且这幽州地面,都是我的人马,只要安排妥当,想那耶律锋也逃不出多远。”
虽则如此,被一群反贼要挟让步,大大有损他的威严,让他面上无光,用耶律锋交换郡主这种话自己实在不好开口,此时最好是有人出言求恳,他为了郡主安危放耶律锋一马,如此不仅做了兰陵郡王的人情,也可逃过放走钦犯的责罚。
他转向萧力奇道:“萧掌门,依你看此事如何处置?”
萧力奇正在后悔自己的大意,他未料到耶律锋手下还有这些敢死之士,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耶律锋的死党虽然只有百余人,却个个悍勇,其中不乏武林高手,竟冲散了高德郡主的侍卫,控制了车驾。
他是何等人物?心内虽然焦急,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淡淡地道:“太尉,耶律锋是朝廷钦犯,罪该万死,高德郡主万金之躯,万不能有半点闪失。太尉总管此地军马,我等惟太尉马首是瞻,不管太尉如何处置,老夫遵命就是。”
老君奴心内暗骂道:“这个老狐狸,他倒是撇得清楚。”
此时最焦急的是兰陵郡王府的侍卫,奉命前来迎接郡主,却让郡主身居险地,若郡主有个好歹,恐怕他们人人都活不成,十余人只得向太尉求助。
对于老君奴来说,侍卫的地位太低了,根本够不上与他过话,可此时他也没其余的法子,这递上来的梯子虽然不那么结实,也只得将就着下了。
老君奴正色道:“耶律锋乃是朝廷钦犯,怎可轻易放了?圣上怪罪下来,何人担当得起?还不是要拿我是问?”
侍卫们哀恳道:“太尉救了郡主,乃是天大的功劳,何罪之有?况且王爷归来,定向皇上说明缘由,皇上英明,怎么会怪罪太尉?”
老君奴假作沉吟,侍卫们只是叩头哀求,老君奴半晌方叹气道:“唉,事已至此,看在你们忠心为主的份上。。。”
话音未落,却见郡主车驾旁一片混乱,一众叛贼大叫道:“快快放了耶律相温,否则先割了这胖娘们的耳朵下酒!”
“把那个胖子拉出来示众!”
一个大汉伸手去撩车帘儿,刚掀开一道缝隙,忽地仰天跌倒,脖颈处插着一支短箭。那箭只有尺许长短,好似是袖箭或者随身携带的手弩射出。
又有两人扑上前去,要将车上之人拉出。车内弩箭连发,准头奇佳,两人都是一箭毙命。
众人大惊,纷纷退后,各个取下弓来,弯弓搭箭,指向帘幕低垂的马车。
萧力奇见了,生怕惹怒了这些亡命之徒,将车上人乱箭射死,催马向马车奔去。
忽地车内又射出两支短箭,端端正正插在前面马屁股上,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