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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行行-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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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以“移情”之道合入身周湿润而清凉的天地之息。少顷,清寒的内生之气渐丰,总算给予了他一些熟悉的安全感。

    大约将内力恢复至四成,他暂且收束了真气运转。粗估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拓跋雨总该要出来找自己了。想着还是起身走下山坡,果然见拓跋雨正在洞口四处张望。“小雨姑娘。”他叫了她一声。拓跋雨闻声一喜,快步迎过来道:“公子,我娘醒了!”

    君黎见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又是这般神色,料想拓跋夫人应是没什么大碍,笑笑道:“醒了就好。你已与她解释过了?”

    拓跋雨面上一红。“我娘平日不是这样……她是太着急了,我已与她解释清楚了,她答应都不告诉我爹。”

    言语两句,已回到了洞中,拓跋夫人遮面青纱也已换过了干净的,目中神色此时却婉柔得多了,见君黎进来,竟先起身向他敛了敛衽,道:“不知是君黎道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道长莫怪。”

    这“道长”两个字足以叫拓跋雨大惑不解。她自见君黎起他便是俗家装扮,她从不知他原是个道士,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称呼于他;不过君黎一听之下,立时便对拓跋夫人的潜意心知肚明——她是想告诉他,她是完全知晓关于他的一切的。

    他当下抬手还礼:“夫人言重。原是在下不该冒失闯入。”拓跋夫人既然知道自己,却还对自己这般客气,他也只能陪她客气了。

    拓跋夫人微一莞尔,若非面色依旧苍白,即使只露出眉眼,这一微笑也该是颇为动人的。她停顿了一下,轻轻道:“刺刺还好么?”

    君黎拿捏不准她的意图,不无谨慎:“有劳夫人挂心,她很好。”

    拓跋夫人微笑道:“雨儿小的时候,与刺刺尤其要好,近年见面是少了些,不过我们说话间,也免不了常提起她的,也当真是没想过——就这么着以后便要叫你带走,越发见不到了。”

    “夫人不会也想拦着我?”

    拓跋夫人摇摇头。“刺刺是女儿家,道长今日既然于大庭广众将话说了,我便当她是有了好归宿——只盼你不会有朝一日负了她,否则,我自不会与你好过的。”

    君黎心中暗自冷笑。明明平日里这些人对刺刺也未见有多少在意,到得此时,便要个个作出一番长辈关怀的模样,仿佛自己带走刺刺是夺去了他们什么天大的珍物、便自此亏欠他们些什么一般。他面上还是淡然以对:“刺刺得夫人和教主这许多照拂着意,君黎亦铭感于心,这便替她先谢过了。”

    拓跋夫人目光微动,向拓跋雨看了一眼。“女儿家的名声总是极为要紧的,刺刺如此,雨儿亦然。方才此间之事——道长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若我再要计较,倒显得我们青龙教尽是心胸狭窄之辈,但事关雨儿清名,也不敢轻视,还望君黎道长能将今日来过此间之事妥为保密,无论是见过雨儿、见过我,还是关于这密道、密洞——除了——刺刺大约已是知情,旁人可莫要再提起半句。”

    “自当如此。”君黎应承。他只怕这拓跋夫人不提此节,“只是——夫人也还是早点回谷中为好吧,否则——只怕拓跋教主也要放心不下,到时只怕就……”

    “道长倒不必担心这个。我早也与他说好了今晚在此陪伴雨儿——否则,只怕他早已觉出不对了。”

    这拓跋夫人果然也是极为聪明之人,知道君黎顾忌的是什么,三言两语之间,互相已将对方的疑虑消去了。君黎心知自己今日能得的也就是她这一句话而已——倘使这拓跋夫人当真回头将今日之事去与拓跋孤讲,自己也毫无办法,可易地而处,若自己不信守承诺将见过拓跋雨之事到处宣扬,她又何尝不是拿自己没办法呢?

    他便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夫人和小雨姑娘休息,这便原路回去了。”

    拓跋雨原没料到两个人方才拼得你死我活,此际却云淡风轻地就说完了,见君黎这回真的是要走,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公子!”

    君黎脚步一住,面上露出询问之色。

    拓跋雨亦是被自己这般大胆吓了一跳,竟一时不知所语。如果母亲不在边上,她也许撑破了胆子,会问问他今后若想相见,能去哪里找他,可现在又哪里还敢说出这些话来。

    “那个……地道里……太黑……”她有些紧张地嗫嚅着,慌乱中将夜明珠捧起,“公子……将这个……带上吧……”

    君黎摆了摆手,“明珠贵重,岂能随意相予。小雨姑娘不必担心,这点路我还不至于走不回去。就此告辞了。”

    拓跋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快步上前,竟硬是将明珠塞在他衣襟里。君黎一怔伸手取出,拓跋雨早便垂头束手退开,只道:“公子送了小雨回来,又……又耗费心力为母亲疗伤,小雨……实也无以为谢,小小一颗珠子,还请公子万勿推辞!”

    君黎无计可施。拓跋雨能将东西塞在他襟里,他却绝不可能往一个小姑娘怀里再塞回去。他抬头往她身后拓跋夫人望了眼。遮面青纱挡住了拓跋夫人脸上阴晴,但她也未出言阻止,他知晓自己若再强是不收,反显得太拘小节,当下里便道:“那便多谢小雨姑娘好意了。这珠子权当是我今日借用的,来日若再路过此地——我总会设法见还。”

    拓跋雨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他手心之中柔柔的光晕,一双眼睛也似叫明珠映出了淡淡莹然。直到他一揖离去,连背影都已没入山壁之后,她却恍惚依旧,觉得,还能看得见那一抹幽然清华,愈来愈深地推散了这个漆黑的夜。

三五九 沁夜心火() 
小镇的空气湿漉漉的,不过,好像没有再下过雨了。

    在闷窒的山腹之中行走这许久实在令人焦渴至极,那几口清茶的爽快也早已被消灭殆尽。君黎在俞瑞家的后院提了些井水喝,感觉才好些,走出外面,镇上颜色全暗,只有手中的明珠还在发出如恒远的光亮,但在星光之下也显得黯淡了许多。

    他望了望天——无人打更之地,也只有渺渺茫茫的星光,能帮助他判断夜至几分。

    刺刺总该是睡了吧。

    他心中想着,还是快步赶回,推开院门,却呆了一呆。天井中晃动着一息摇摇欲坠的灯火——因灯油将尽而摇摇欲坠。这应是居处唯一的一盏灯,此际就置在地上,照着一个蜷膝坐在天井之中昏沉而寐的人儿。不知她在这里坐了多久了?她可是为了等他回来,才坐在此地的?

    夜已是清冷了,加上这湿漉漉的空气,这吹起单衣的微风,这已无温暖可言的灯火——秋凉如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君黎心中一紧,快步走去将她身体一抱而起,就如想要立时偎暖了她,“刺刺,回屋里去。”他低声向她耳语。

    刺刺若有所觉,模模糊糊道:“什么时辰了……”

    “嗯……大概,快卯时了。”

    刺刺忽然清醒过来,陡地睁开眼睛。“你回来了!”她连忙自他怀里站直起身来,打量之下首先发现了他肩头撕裂的衣衫。“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她紧张地摸着他肩膀。

    “没什么事。”君黎只是将她一拉,“去里面说吧,外面这么冷。”

    “冷倒是不冷,就是……好多虫子。”刺刺嘟囔着,跟他往里走去。她也看清他只是破了块外衣,没什么伤势,猜想大概是密道山石横生勾划之故,心中渐渐放了下来,口中不免嘀咕不停:“我刚才估着你快要回来了,才到天井里等等你的,哪知道……哪知道等了半天都不见影——不是说好两个时辰的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你要急死我吗?”

    君黎没应声,刺刺又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你老不回来,害我胡思乱想了好久——想着,好不容易才从教主手底下逃出来的,万一你因这一趟又送上了门去撞见了教主,我都不在你身边……想想都悔得不行,君黎哥,我就不该坚持要送小雨回去的,应该听你的,明日才送她走……”

    君黎这次回过头来笑道:“真悔得不行?我看你睡得挺香的。”

    刺刺不满:“你还说我——你知道我多累吗?光是扫这屋子啊——你看看这屋子——这屋子方才有多脏啊,到处是蛛网灰尘——你知道我扫了多久吗?”

    君黎心里自是明白,当下里不再取笑,温言道:“我知道。你太累了,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说。”

    刺刺才应了一声,看了眼扶梯,待要上楼去。灯还在天井之中放着,可是不知为何,屋子里却并不觉十分黑暗。她目光转动了下,已见君黎的左袖似有一团微弱光晕透出来,不觉“咦”了一声,“君黎哥,你袖子里什么亮亮的?”

    君黎稍稍抬手。黑暗将他随手放入袖中的夜明珠朦朦胧胧地映照出来。“小雨姑娘的夜明珠。”他取出给她瞧。

    明珠不再有遮拦,于他掌心越发肆意散发光华,一时将室内都淡淡点亮起来。刺刺惊讶拿起,“你怎么把……把小雨的珠子都带回来了?”

    “向她借的。路上太黑。”君黎指指黑洞洞的楼上,“你拿上去吧。”

    刺刺带了明珠,扶着木栏往上走去,快到了时,却忽然转过头来,“君黎哥,明天那个人还会来这里讲你的故事吗?”

    “不会来了吧。”君黎笑道,“我叫他别讲了。”

    “哦……”刺刺的语调里,不知为何反有一丝失望。

    君黎待她关上了门,才回去外面提灯——俯身将起未起时,目光忽然触到那晕黄的灯火下,青石地上,几个歪斜而熟悉的字。

    “我叫君黎”。他那时写得何等艰难,就算是第二行那稍好的,现在看来也依旧生涩。可偏在这艰难与生涩旁边,现在却又更多出一行来。

    “……‘我叫刺刺’?”

    他差一点要不敢相信。在适才百无聊赖的等待之中,刺刺竟是将自己的名字,与他的刻在了一起。无怪乎她会失望于明天吴天童竟然不来了——她小女孩心性,多半是期待着吴天童将她也编入他的故事之中吧?否则,后来的人见了,又该如何来解读这第三行字?

    刺刺的剑不是宝器,入石不易,字迹有些深浅不一,也谈不上很好看。可君黎这一瞬时的心里,竟忽有种说不出的温暖,远远越过了好笑。他回进堂里,摆好灯火,不自觉地轻悄走上楼梯——他在她的门口停住,低低开口:“睡着了吗?”

    屋里的刺刺轻轻“唔”了一声。“怎么了?”似乎已是梦中。

    君黎忽然发现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上来。明明知道她已很累,明明说了一切都明天再讲——哪怕这个片刻他心里有那么点突如其来的动情,也实在已不是个好时候。“没……”他想说句没什么,可门已经开了。刺刺惺忪了双眼,有点懵然地看着他。

    这一双眼睛突然将他心里那点儿轻火点燃了。他想起在梅州城那个鲜艳的落阳下,他在那道闪闪发亮的水边凝望着她的眼睛,也曾有过一丝同样的心火。那一瞬间抑压住他、让他退缩着放开了她的是对单疾泉那一封信的敬畏还是他自己的犹豫,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两者现在都不存在了。

    他向她走了一步。

    刺刺于半梦半醒中愣了一愣神,君黎已经俯过来吻她。他的唇上带着种井水的凉润,可气息却是温暖的,仿佛在她心头酥酥地一击,一霎时就驱散了她全部睡意。她想起了那个在徽州初见时的他,那么温润的神气——又怎么想象得到,那么久以后会有一天,这样的温润就能如此真实地揉过自己的双唇。

    她没有推拒。她却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唇舌来回应于他。一丝女孩儿的羞怯还是让她一颗心咚咚跳着,在这样心神俱醉的时刻又过度清醒着,慌张而局促地左顾右盼着。她瞥见他们的影子被屋里的明珠、楼下的昏灯各自用不同的色泽勾映着,曲曲折折、模模糊糊地投在了扶栏与屋顶——她想偷看看君黎的表情,只是太近的距离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的紧张自然被君黎觉到了。他抬起头来。刺刺的唇湿润却僵硬,面色通红,一双眼睛一霎也不霎地盯着他瞧,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这不是他原以为刺刺会有的反应。他原以为,她会回以加倍温软的柔情蜜意的。

    正要蔓延的心火仿佛被泼灭了少许。“……我吓到你了?”他冷静下来,低低问她。

    他看见刺刺用力摇了摇头,好像要否认,可眼神却出卖了她心中的不安。他觉得,这样的否认,大概是刺刺出于善意的遮掩。

    “是我不好……”他生出些愧疚,将她抱了一抱,想要解释却又解释不出,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不好……”

    “君黎哥……”刺刺好像也想解释些什么,却终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来。到最后,也不过是沉默了半晌,低低道,“那……若没别的事……我去睡了。”

    君黎看着她将门闭起,竟又如最初面对她时那般怔怔而讷讷不知所为。外面传来一连串嗒嗒之声,仿佛是风抖落了高处的残雨,敲在瓦檐听来有如看客的嘲笑。

    他慢慢走下楼来,心里有那么两分自悔。明知这个今天刚刚不得不离开青龙谷的她,心情定还在谷底——她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才歇下睡了——自己却怎么竟偏在这个时候束不住了这心绪,定要扰她?

    君黎啊君黎。他暗自道。你只想着不必再圈囿于单疾泉的什么约束,只想着已然昭告了世人对她的心意,却忘了——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才不过给了她一句话——却还没有给她任何世俗之名——你自己连个世俗之姓还未曾取回,应承的那些事一件都还没做,又如何就敢凭着一己热望向她索取些什么?……

    混乱乱情绪不知多久才渐渐平息下去。他没有躺下,和衣于榻上打坐休憩,未几天色已蒙。

    可是这个蒙蒙的天色却持续了很久,像是天永远也无法大亮般——外面不知何时又再度下起了雨来,淅沥沥不断,全不似个爽快的秋天该有的样子。

    心情越发难以回暖,失落之感便如这雨意凉凉的浸绕不去。唯一的好消息只有——昨晚为拓跋夫人疗伤几乎耗尽的青龙心法之力,此时竟发现又恢复了一成有余。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也即是说,那以“化”、“续”之诀纳入丹田的灼热之力,已属他自身之力,并非只能用于一时而已。

    他却也没心思对付此事。雨虽不肯停,他还是起身先收拾两人的行装。此行着实狼狈,衣衫件件有损,还完好无缺的就剩了一件灰蓝色道袍,回程只能继续做道士了。他换好了内外衣衫,将几件新得之物放入——程方愈的家书、黑竹形的扳指——整理时才见行李之中还留有一封韩姑娘欲待为他向拓跋孤求情的书信,可回想昨日之势,哪里又有用上的机会?

    磨磨蹭蹭将诸事都准备停当,楼上的刺刺却并无动静。他心中忐忑,犹豫半晌还是上楼探看,隔窗一瞧,才见刺刺依旧睡得酣然。

    才省悟到,昨夜歇下的辰光,距现在其实才不过两个对时——原是自己太早了。心情忽莫名好了那么一点——刺刺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挂在心上太久的刺刺,大概也只有自己,才会心心念念着那么多琐事,睡不着觉。

    他扶栏向下走,暗暗想着回去的途中要多与她亲近说话,不叫她想起任何不快来,早些将昨晚的事抹过。正想得专心,神识之中突然一股凛然凉意泛起,他心头一惊,杀意急涌——就在这小楼屋顶之上——离刺刺那么近的地方——竟好像有什么陌生的气息正在暗中窥伺!

三六〇 少年长印() 
君黎心情本在低处,这突然侵入的陌生之息只算是撞得了他的不快。他左手不假思索已骈指为剑,流云之气自指尖向上激出,瞬时洞穿屋顶。

    外面的人“哇”地大叫了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自屋顶一直滚至了檐边,只听喀啦啦一路青瓦碎裂之声,那人滑落下半个身子来,手脚还算敏捷,一把抓住了屋檐,恰恰荡在了二楼窄廊尽头的窗外。

    君黎已见人影轻瘦,依稀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不敢在他视线久留,晃了两晃就落去了下面天井。君黎掠至窗前向下一望,后面刺刺的屋门也开了——这般动静自是吵醒了她,只听她急急喊道:“君黎哥,出什么事了?”

    君黎已经望见了外面——少年人影正自向外蹿逃,他看见,粗疏的木栅院门之外,被雨浸得青黑的石板地上早已站了四个人。不大不小的雨虽然将人掩得影影绰绰,他还是辨出了其中两个正是昨天见过的吴天童和他那个十分高大的媳妇。

    “没事。你回屋里去别出来。”他不动声色说了句,伸手轻轻一按窗沿,也跃去了天井之中。

    四个人仿佛心存忌惮,并未闯入天井,斜风中只有少年在飞奔。他身体灵便,轻功仿佛极好,眼见便要冲了出去,忽灰蓝色影子一闪,君黎的身形堪堪就在他扑至大门之时掠到了他身侧。少年大惊失色,向外喊道:“师父救命!”君黎五指却已触到他手臂——纵然他再是年少轻灵,却还是快不过君黎的身形步法。

    但便在此时,木栅门忽地一开,凉雨之中闪出一道如电白芒——君黎还来不及发力将少年拉了回来,那白芒竟已袭到了他手心,要就此逼他后撤。君黎不得不将少年松了一松——出手的是四人中站在最右边的一名男子,那白芒乃是一柄锋利匕首。此际他转腕松手,男子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可随即君黎手腕让过利刃,却是反手在他短匕刀背之上一弹。男子不虞,面色剧变,琤然之声中,一股冷劲从刀柄处传来有如寒风自虎口割裂至掌心,深冽的剧痛令他全然拿捏不住兵刃,白芒脱手落于青石板缝隙泥泞——不过电光石火,少年的手臂已被君黎握在了手中,仿佛从未有过阻滞。

    眼见少年受制,那男子眼中陡然射出精光,倏忽刹那,他手中竟再次捏了一把短匕,于这森森雨意之中二度袭来。连少年也被惊得“啊”地叫了一声,一旁吴天童亦同时喊道:“石兄,快住手!”

    不过君黎听到的是另一个声音。他听到身后堂前刺刺的脚步声。她果然是不肯听话的——他叫她回屋里别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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