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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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愣了下,回过神弯着眉眼道:“这不是想给帝君提提神么,那我说得简洁些。我很快要死了,想找帝君托孤。”
东华侧身,一手支在额角,疑惑道:“嗯?这是你和白泽的孩子?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得,这么就连孩子都下来了。行吧,你留下来本君养着,太帝宫里人手虽然不够,但顺便照料个孩子也不算太麻烦。”
“帝君误会了,我想托帝君照顾的是这盆花。”她指了指地上扶桑花,“帝君应当见过她,朱雀的一缕残魂附身在扶桑花上,劳烦帝君照顾,若是帝君事务繁忙没空照顾,劳烦帝君托人去找东海的圣兽青龙。”
芭蕉叶散去,东华站起身,闲散道:“回太帝宫,边走边说。”
沈时颔首应下,一路上将近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番。东华面上无甚表情,瞧着像是在认真听,又似乎是在神游天外。沈时说得口干舌燥,待做到椅子上就给自己灌了口茶润润喉。
东华指尖轻叩着桌面,道:“凡间和这里的时间不一样,你虽是在凡间度过许多年,真算起来,其实你离开此处连一年也没有。不过,你说的那些事倒是挺有趣的。”
这姑娘去凡间当土地神是被五味子安排好的,正巧将所有的人和事串联起来。如同棋盘上巧妙的安排,棋子所走的路都被规划好,按着既定的路数走,很快输赢就会见分晓。
若真算起来,无论是那种,其实五味子都是处于有利地位。此番布局,不过是为自己的私愿。
东华眸光落在白泽身上,凭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白泽的身份,可他有意想逗逗这两个人。他沉吟道:“朱雀你留在此处也无妨,这孩子呢,你要留下还是带走?”
沈时看了眼大白,勾唇微笑道:“实不相瞒,他是白泽神君和不知哪位女仙留下的,可神君不喜欢这孩子,便扔给我。我实在无奈只能带着他,帝君若是不嫌弃,受他当个打杂的也成,否则这苦命的孩子只能给我陪葬了。”
……呵,熊孩子。
这姑娘真是无论何时都不会放过占他便宜的机会,连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口,不就是以为他不晓得便不会和她计较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皮一下。
白泽暗暗叹了口气,皱起眉睁大眼睛,做出小孩子生气的模样:“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爹早就死了,我娘也跟他一起死了,我娘不是女仙。”
沈时颇为怜悯地看着他,语气温软:“是呀,我都忘了,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你别生气。那时你受到刺激意识不清,我才想着先封印你的记忆的,如今你想起来了,我就不瞒你了。你确实是白泽的孩子,白泽诈死骗过你娘亲,你娘是只单纯的妖,被白泽欺骗就自刎身亡。苦命的孩子啊,虽说你没能传承白泽的血脉,可你化形后的模样确实和白泽极为相似,那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她抹了把眼角,假装擦眼泪。
白泽捏着茶杯,几度呼吸将自己的情绪压下,他怎么就没发现沈时这么有瞎说演戏的天赋。兴许是以前她将所有的演技都放在装乖巧上,这熊孩子是真的皮得能上天。
东华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你这般说辞,不怕被白泽晓得后追来收拾你么?”
沈时满不在乎:“帝君不说,我不提起,他怎么会晓得。”
第227章 你要坦白吗()
可有些事,并非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晓得的。譬如现下,沈时不晓得,白泽就坐在她身旁,他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心里忍不住想胖揍她一顿。若此时他恢复原貌,沈时又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估计早就要挨打了。
东华瞥了眼端坐着的白泽,抿了口茶掩住嘴角的笑意,他搁下茶杯,面无表情道:“看你们都受着伤,不妨先留下歇息几日,正巧前几日有人来送药,本君用不上,就送与你们。”
沈时眉眼弯弯,恭敬道:“多谢帝君美意,那我们就不多打扰,我还住原来的屋子还是换别处去?”
见东华颔首冲她抬了抬手指,她瞬间了悟,拱手行礼带着花盆站起身。方想将大白一起拉走,不承想东华忽然出声拦住她。
“这孩子先留下,本君还有些话想问他。”
沈时一愣,眸光飞快地扫过大白,只一瞬面上已恢复常色。她恭敬地再度行礼告退,头也不回地跨过门槛。朱雀问她想不想去偷听,沈时笑着摇头。
东华有意把大白留下,定是有什么不想让她听见的话要说。既是不想让她听见,她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偷听到,委实没有那个费力的必要,还不如回去好生歇着。
不知何故,离开那座山时,她就生出些许困倦。一路上她都强撑着,如今困意快要压不住,将将沾到床铺,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自己身上散发出一点光芒,远处有好多声音掺杂在一起。她听得最清楚的便是呼呼的风声和水滴掉落的滴答声,这样的环境,很容易令人生出恐惧。
另一厢,白泽靠在椅背上,从沈时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他被放松下来,不再装作乖巧听话的小孩子的模样。他不晓得东华为何将他留下,又要问他些什么。或许是在好奇他何故变成这副模样,说来,他到现下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只白狗,还化形成小孩子的身形。
东华缓缓道:“听闻你被人从九重天推下来,本君听五味子说,是她将你推下来的。还隐去你的原形和外貌,让你变作小孩子的模样。她让我转告一句,你守的伤吃药就能治好,给你留的这瓶丹药也能解开你身上的术法。”
说罢,他抬手晃了两下,一晃眼的功夫,他指间多出一个青色的瓷瓶,手腕微动,瓷瓶被扔出去朝白泽飞去。白泽伸手接住,瓷瓶用木塞封住,但仍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白泽收好瓷瓶,眸光复杂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她可又说为何要这么做?”
东华的声音落入耳中有些飘忽,白泽听不大真切:“自然是为了她家的小殿下。”
为了让沈时身边有人陪着,五味子特意将白泽带来,若是白泽还是原来的模样,且不说会很快离去,沈时也会觉得不习惯。倒不如让他换个模样,没法离开,而沈时也能接受。但说到底,那是她的私愿,让白泽不得不变成白狗的模样,还被封印了修为和灵力。她觉得很是愧疚,便留下这里药。
白泽沉默许久,终是长叹一声。他想过会是谁将他推下来,却没猜到是这样一个和他没有太多接触的人,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缘由。他确实恨那个将他推下来,害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可不得不说,五味子那时将他推下来救了他一命。若没有掉下去,他很快就会落到别人手上,再度被人关起来。
虽则和太子月满合作,但他们是在暗中行事,一旦出事没有多少人能来帮他们。也罢,他确是被利用,可也得到不少好处,事已至此,再多计较也没用。
他深吸口气,道:“多谢帝君告知。”
东华颔首,忽然笑道:“本君有些好奇,你若是解开术法,打算和她坦白么?还是找个借口离开,变回原貌再来找她?”
白泽握了握拳,心下略有些茫然,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她而言,白泽是白泽,而我在她眼里是是她养的宠物大白。其实,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若是让她晓得了,大约又会心存芥蒂。”
——
从东华那处出来,兜兜转转好一会他才到沈时的屋里。见她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白泽叹息一声,替她翻过身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他翻身到床里头,取出小瓷瓶倒了颗药丸,黑乎乎的,怎么看怎么像毒药。
白泽压下心里的疑虑,张嘴把药吞下去。药丸遇水化开,清淡的味道顺着喉咙向下蔓延,沁入五脏六腑。没有臆想中的苦涩,也一点也不像毒药那样让人痛苦。
事后想想,白泽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药丸裹着一层糖,等糖衣消失,苦味就一点点蔓延变得越来越哭。一点点刺痛,化作真正钝痛,随后是火辣辣的疼着。他晓得这药是在修复他体内的伤,但这苦味他实在承受不住。明明舌头都被麻痹了,苦味像是刻在脑子,一遍又一遍的让他回想,不断加深记忆,进而愈发苦涩。
白泽捂住自己的嘴,苦味刺得他反胃想吐,可他只能生生忍着,便是想吐其实也吐不出什么。苦味甚至盖过疼痛,他一时间感受不到身体的痛苦。他蜷缩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背上的衣裳被汗水一点点浸湿。
神思恍惚间,他想起小瓷瓶里还有好几颗药丸,心脏有点抽痛,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想想就令人难过,再吃一次药就得再重温一遍这样的感受。
呵,真是份满怀愧疚的好礼物。
白泽撑不住,终是昏睡过去,也没察觉到身上的封印在松化。他醒来,觉得自己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点苦味,忍不住一哆嗦,垂眸瞧见自己变大的手,他愣了下。封印没了,他自然就变回原貌。瞧见沈时眼皮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他急忙捏诀将自己变回小孩子的模样。
床铺柔软,睡着很舒服,沈时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好一会她才看清楚是大白。
因着刚刚睡醒,她嗓音里带着几分绵软和沙哑:“大白,你怎么在这里?”她直起身打了个哈欠,揉了几下眼睛,懒散道,“帝君没给你安排别的屋子吗?”
第228章 久远的过去()
白泽清了清嗓子,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趁沈时不注意悄悄变换音色。他面不改色地扯谎:“嗯,先小住几天,这里空下来的屋子应当还未打扫。”
昨日他离开得匆忙,压根就没想到这桩事,加之吃下药丸晕过去,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占了沈时的床。今日醒来才反应过来,也庆幸自己醒得比沈时早,否则就难以解释,又免不了徒生尴尬。
沈时也认真听他在说些什么,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她倒了杯水,凉水入肚顿时清醒许多。她道:“我去找人给你挪间屋子出来,总是挤在我的房里不好。”
她动作迅速地穿好衣裳往外走,空留房门敞开,白泽呆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许是今早起来受到的刺激有些大,他到现下还没缓过来。带屋里安静下来,他揉着额角呼了口气。
“哇,现在的年轻人真令人惊讶。都恢复真身,还能厚着脸皮赖在姑娘家的屋子里。”朱雀啧啧感叹,“堂堂神兽白泽,不觉得这样骗一个单纯的姑娘很失脸面么?”
白泽顺着声音看向桌子上的扶桑花,心里一琢磨便晓得朱雀早已目睹昨夜的事。既然被看到了,就没有辩解的必要。他也不怎么介意:“不觉得,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朱雀笑着摇摇头,缩回扶桑花里。小辈的事留着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她调侃几句也成,却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太帝宫说大不算大,却也的逛上好一会才能将所有的地方转完。沈时没找到东华,问起路过的仙官才晓得的东华去了石室。她寻思着先托仙官给大白挪个空的屋子住一阵,随后就去去找东华问问,若是找不到人再说。
其实他想找东华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有些疑问自她醒来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她委实好奇得很。东华活了很久,肯定晓得许多秘辛,倘使她能套出东华的话,那疑问估摸着能解大半。
沈时转悠许久也没找到东华,细细一琢磨,还是去碧海苍灵之墟等着。守株待兔算不得一个好法子,但对她这样很闲的人来说,守着比自己去做省力许多。
她挑了块大一点的是石块,磨平棱角当做凳子放在岸边,她坐在石块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不知不觉间生出些困意。似乎她越来越容易犯困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上头的日光有些毒辣,她取出伞撑开,顿时凉快许多。
“你在此处等本君?”
听到东华的声音,沈时偏头看过去,她笑道:“是啊,有些事想同帝君请教,可不晓得在哪能见到帝君,便来此处碰碰运气。这般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东华化作一张凳子,坐在岸边,他在袖子里摸索片刻取出一根钓鱼竿。抬手抛出,鱼钩向远处飞去,咕咚落进水面。鱼钩上没有鱼饵,碧海亦是清澈得没有见过鱼在其中游过。
他一手握住竹竿,漫不经心道:“你想问什么?”
沈时正盯着鱼钩落水的地方,乍听到东华的问话还有点懵,随即反应过来。她指尖互相摩挲几下,道:“嗳呀,这个么,方才还记得的,现下突然被帝君问起倒是有些记不清了。我想想啊,哦,我想问帝君晓不晓得当年是哪几位尊神开辟过别的天地?还有明镜,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哪位尊神开辟的,用来作甚?”
东华察觉到鱼钩往下沉了点,凝起仙力附在竹竿上,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情绪:“那种事是很久之前的了,大抵能追溯道洪荒时期。关于洪荒的记载不多,本君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人提起过,诸位尊神由天地孕化依次诞生,最早的是盘古尊神,开天辟地,可惜也是最早陨落的。后来重归于世,但实力与当初开天辟相比,削弱不少。”
洪荒是一段极为昏暗的时期,或许有人曾记载过什么,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和一场大灾难大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仅存下来些许的记载。过去的事已无法追查,活下来的几位就成了那时最厉害的。划分领域,各护着一方天地。分久必合,便又重新聚在一起。
“这是当年听伏羲提起的,盘古尊神晓得的事其实应该更多,可他闭口不谈,自然无从得知。本君出生的时候,他们还未重聚在一起。尊神之间也会意见相左,争执不断。”
盘古靠劈天斧劈开天地后便没怎么用过它,这样的术法他也没告诉旁人,是以开天辟地的术法是伏羲自己琢磨出来的。在东皇披荆斩棘谋生存,神农游走四方尝百草,女娲挖石头补天的时候,伏羲就在琢磨创造术法乐器之类的东西。
尊神之间相互依赖又相互争夺,很多年后才重聚在一起。伏羲说,他们是怕重蹈覆辙,像洪荒那会一样。创造极为艰难,但摧毁有时往往只是一瞬的事。谁都不想在无谓的争执中丧生,能和平相处自然是好的。
伏羲用术法开辟出一片天地,便是最初的明镜,没有人晓得明镜在什么地方又能从哪里进去。后来神农也开辟一片天地用来种花草树木,盘古原本就有一块隐蔽的天地,只是鲜少有人晓得在哪,大抵那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
明镜得天地孕化,衍生出无数灵物,有的生出灵智化成人形。伏羲以凡间四季十二月为基准,结合五行八卦十二调,将明镜划分成十二阁。十二阁外,另有阴阳二大殿。
东华手指微曲敲了几下竹竿,道:“五味子是由天命石孕化,奉命看守天命石,其实是在明镜之外的。不过伏羲本事大,将她一同收进明镜。但不是明镜的东西,即便抢来也不属于明镜,五味子不受他控制。”他停顿片刻,续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回明镜,说到底,你是五味子的人,脱离明镜之外。伏羲当年将你带走养着,是顺应天意。可他任由自己的人将你强行带走,你在明镜长大,以为自己是明镜的神仙,但其实你本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若你不想被明镜的人强行带走,尽管动手,也不必在意他们的话,那些话也就是来唬你的。”
沈时啊了一声,觉得自己听得晕乎乎的。
第229章 请您帮个忙()
大段的故事听着有趣,可沈时有些理不清头绪,或是说原本的认知被打破,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譬如说,原来她本该是由五味子照顾的,被人带走一回,又被人偷走。她也可以不回明镜,那是不是说,她也可以不用送死了?
开心的情绪还未酝酿好,东华幽幽的声音传来:“不过牺牲还是要牺牲的,毕竟天地灵气将你孕化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让你顶灾的。只是期间出错,走过许多弯路让你受了不少苦,但天命如此,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东华瞥了眼笑容疆在脸上的沈时,终是想起她还是个极为年轻的小辈。没多少诚意地安抚道:“好好珍惜现下的时日,别太难过,指不定有人护着你,让你有重生的机会。”
沈时语调平淡地哦了一声,心里其实有点难过。想了想,她又问道:“伏羲尊神开辟明镜是想用来作甚的?我以前很少见他待在明镜里,明镜如今看起来也不归他管。”
沉默片刻,东华笑道:“就像你难逃天命,伏羲亦是如此。所谓开天辟地的术法,不过是将一块原本与天地相连的地方,借住外力将它隐藏起来,并非真正的开辟出新的天地,是以明镜也受天道管控。”
不过就像九重天和冥界魔界,明镜也有人掌控,伏羲不管事,就有人强出头。明镜弄成现下的样子,伏羲其实不想管了。听旁的尊神说,伏羲原本是想开辟出一片天地用来避难的,若是在碰到洪荒那时的大灾难,就能带着众人躲进去。只是愿望太过美好,现实依旧残酷。
沈时握紧拳头,好一会在才道:“帝君觉得现下的明镜是什么样的?”
东华忽然用力将竹竿往上拉起,鱼钩破水而出,勾着一个带着头巾蒙面的黑衣男子。他将竹竿往前掷去,一手握住剑柄拔剑出鞘,足尖早已点地身形迅速接近男子,剑尖直至男子的喉咙。
男子没料到自己会被拽出来,回过神点地后退,不想东华脚尖挑起落在水面上的竹竿。手腕动了几下,钓鱼线收紧将男子束缚住,竹竿一挑,男子如钩上的鱼被往前拉。
“你想被做成烤鱼么?”
男子一愣,随即拼命摇头。他晓得自己擅闯东华的地盘会被抓到,可他没想到会碰到东华,若是旁的仙官倒还能逃脱,但落到东华手里肯定逃不掉。
他闷声道:“小的途经此处迷路,无意叨扰帝君,还请帝君放小的一条生路。”
东华鼻子动了动,道:“你很合适。结实细嫩,红烧清蒸油炸,怎么都很好吃。”他勾唇露出点笑意,嘴唇一张一合,“当然,还是做成烤鱼最合适。”
生命受到威胁,男子脑袋转得飞快:“帝、帝君且慢,小的肉老不合适,不如小的拿手上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