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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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灵性,你要学会感受四周的灵气。笛子也是用灵性的,用心感受它,它会带着你吹出曲调……你看,方才不就做得很好么,来,再多试几次就好,你的悟性很高……”
轻柔的语调,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让她觉得有几分怀念。风吹过,带起耳畔的发丝,眼角微凉。
一曲终了,沈时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手还搭在笛子上。阵法里的魂魄已恢复正常,黑气却不知去向,她面色从容地收起笛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阵法里的魂魄回过神,忽然惊叫起来,偏头瞧见沈时又是一阵尖叫。沈时忍不住捂住耳朵,她头一回晓得,原来男子的惊叫声也极具穿透力。
第176章 男人是猪蹄()
男子的魂魄飘到阵法边缘,使劲敲打着,愤愤道:“放我出去,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他回头看着不远处女子的魂魄,压住咽了咽口水,嫌弃道,“还把我和这种鬼东西关在一起。”
沈时本就被他们的尖叫声扰得头痛,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你先前不是和她海誓山盟情意绵绵么,怎的这么快就变心?是因为她如今变成鬼?那你大可放心,你如今也是鬼魂,正好和她做一对鬼夫妻。”
男子低头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吓得几近昏厥,忍着害怕颤声道:“我的妻是胡殊胡姑娘,不是这样样貌、样貌……她不长这样,她温婉贤淑,一心一意待我,她……”
后头的话他说不出来,正是自己口中温婉贤淑的妻用匕首刺进他的胸口,要了他的命。说什么吃了他的心才是真的心连心,那样可怕的人,他怎么会眼瞎娶她为妻。
沈时琢磨着这人八成是想起自己死前的事,她也不点破和他关在一起的是原先附在他妻子身上的妖,毕竟她再也不想听见他们刺耳的尖叫声。远处传来马蹄声,她捏诀布下结界隐形身形和阵法,这种情形万一被人看见不大好。
马匹停在木屋前,沈时挑眉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先前她告诉胡殊不要告诉别人,她转头就带人过来。屋里只有男子的尸体,她把人喊来也不怕自己被怀疑。
因着隔得远,沈时也没留意去听他们说什么,倒是瞧见树荫下的两抹身影。远处那些人把男子的尸体带走,马匹扬尘而去,沈时不晓得男子瞧见自己的尸体是个什么感受,但看脸色估计是极不开心的。
沈时撤去结界从树枝上跳下去稳稳落地,鬼差被她吓了一跳,抚着不再跳动的胸口,开玩笑:“要是我还活着,你这么跳下来,我又得被我的兄弟勾魂带回去了。”
她笑道:“嗳呀,多吸几口气赶紧缓会,等会我还有两个魂魄要给你,一个是凡人的,还有一个是狐妖的。”
鬼差好奇道:“在哪呢?”
沈时往上指了指,道:“在上面,幸好今日下过雨还阴着,等我解开阵法就把他们带下来,不过阵法有些复杂,可能要等不少时辰。你们要不上去看看?”
鬼差点头跟着沈时上去,瞧见女子的魂魄皱起眉:“这个妖的魂魄我们不能收,她的寿命未尽身体还活着,我们若是将她带回去便是坏了规矩。”
沈时颔首,挨个解开阵法,她愈发觉得这种阵法很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阵法破解得慢,阳光渐渐驱散云头,温度一点点升高。瞥见鬼差抹着额头用衣袖给自己遮阳,她有些好奇。
“你们能晒太阳吗?”
鬼差疑惑道:“可以啊,但晒得太久会很热,不舒服还很容易晕过去。”
沈时哦了一声,埋头继续解阵法,她原先以为鬼差只在晚上出来是晒不得太阳,原来是她想太多。最后一个阵法解开,狐妖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男子的魂魄迅速往外飞。
没飞多远,一条绳索缠上他的腰,鬼差拉动绳索,男子的魂魄不由自主地往后飞去。鬼差捏紧绳索,擦擦额头:“你们这些凡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逃跑,乖乖去投胎不好么。真是,还好我备着绳索。”
鬼差拉着绳索就要走,狐妖忽然飞身上前,低声道:“可否容我和他说几句话再带他走?”鬼差点头却没离开,狐妖也不介意,向着男子道,“胡殊被我附身,方才与你拜堂成亲的是我,也是我动手杀了你。别这么看我,那是你欠我的。”
狐妖嘲讽道:“前世你亦是用海誓山盟来骗我,让我帮你,给你金银珠宝,最后去娶了旁的姑娘家。今生你还是如此,又让道士毁去我的容貌,还要来挖我的心和妖丹。傅云微,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见傅云微瞪大眼眸,她笑着凑到他耳边,语气森然道:“你这样的,活该头畜生道,被人剥皮拆骨烧煮蒸炸。”说着,她伸手在他的胸口戳了戳,娇笑道,“相公,你若下辈子还能转世为人,我一定将你这颗心取回来。”
她说得动听,仿佛情人离别难舍难分时的誓言,可傅云微心里清楚,她想要的是自己真真实实会跳的心,不要情,而是要他的命。
傅云微咬着牙,想笑却笑不出来。那是他只是让道士把她驱除,也没想要她毁容。她有多在乎自己的容貌,他怎么会不清楚。是,他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却没想过要她的命,但那是终归是他的错,害她变成这副模样。
鬼差将傅云微的魂魄拉走,身后狐妖轻飘飘的话落入他耳中:“傅云微,你的同情和愧疚真廉价。”
傅云微转头,嗓音低沉含着恨意:“胡姝,你不值得同情,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不过各取所需,你逾矩又贪心奢求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
待他说完,鬼差又拉着他往前走。
沈时忽然出声喊住他们:“等等,只一个魂魄,你们一个人去也行吧。剩下的和我一同去看看吧,镇上有两个人的魂魄互换了,现下换不回来。”见鬼差点头答应,沈时看了眼胡姝,道,“你也跟着一起吧,说来这事还是你引起的。”
胡姝本不想跟着,奈何鬼差动手把绳索缠在她腰间,她解不开只能跟着。上方日头有些晒人,她不大舒服便抬手搭在眉骨处挡去些阳光,鬼差也扛不大住热气,用衣袖挡住阳光,就是不松开手里的绳索。
沈时取出伞撑开,问道:“要一起撑么,凉快些。”
鬼差道声谢躲在伞下,胡姝也跟着躲过来。伞大,是以撑着三个人正好。街上的人看不见鬼差和胡姝,倒是给沈时省去不少麻烦。
她到米行,称自己是之前那位道长的师姐,代他来看望米行少东家。因着她途中恢复容貌现下只能谎称是师姐,也不知里头的人肯不肯来见她。
不多时,有人带她进去,抹着额上的细汗说亏得道长来看望,少东家和那位醒来姑娘闹起来,谁都拦不住。沈时挑眉,这还没多久,他们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第177章 奇怪的山洞()
沈时站在前厅门口,见里头白茯苓和陶晏文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看不出半分吵架的样子。沈时收起伞跨过门槛,屋里两人都没开口,领路的人说明她是先前小道士的师姐后匆匆离去,仿佛一刻也不敢多留。
因着摸不准他们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沈时只得先开口:“你们的事,师弟与我说过了,如今魂魄还没换回来吗?”见陶晏文点头,她续道,“我正巧路过此处,所以师弟托我来给你们看看,二位可愿意行个方便?”
趁两人还在犹豫,她悄悄与鬼差密音入耳:“你可看出些什么?”
鬼差凝神看着两人的魂魄,没有破损亦没有受到禁锢,反倒是和身体相当契合。他一时间看不透,本来么,他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差,这种事情还是得问过幽冥司主再说。
“我看不出来,但他们二人没有生命危险,待我回去问过幽冥司主再说。”鬼差停顿下,挠了挠头发,“反正还死不了,先这样凑合着过些时日也无妨,司主事务繁忙,未必有这个空管他们。”
沈时琢磨着这话有几分道理,这事本就是他们惹出来的,性命也还在,对幽冥司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没必要多管。她安下心来,却听白茯苓问起狐妖的事。
“方才道长的师弟去追狐妖,不知可有何收获?”白茯苓抿了口茶,“狐妖那里有从我身上偷走的符纸,不知道长可有将符纸拿到手,若是拿到了,可否还与我。”
突然被问到,沈时一愣,旋即笑道:“师弟被狐妖所伤,如今在休息养生。符纸我确实见到了,不过被我悉数烧毁。我本想着这样的东西害人不浅,不若就此烧毁。你要它来作甚?”
白茯苓有些不敢置信,好一会才缓过神:“我原想看看可有能将我们魂魄归位的符纸,既然已烧去便罢了,大约这就是命吧。”
陶晏文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睨着白茯苓嗤笑道:“你不是之前还说要找到恢复的办法么,这么快就放弃,还说不是在觊觎我的身体。白茯苓,我劝你最好快点收起你的这些小把戏,请两个人来陪你演戏多浪费钱。只要你能把魂魄换回来,我可以给你三百两。若是你觊觎我陶家的家产不肯换,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茯苓轻笑道:“我无意间听他们说起你以前的样子,什么聪明绝顶,什么温和儒雅,我倒是有一点也没看出来。还是说,换到我的身体里你就装不下去了?”
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沈时劝阻道:“二位先停一停,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我与师弟过两日就会离开,没法再帮忙了。二位没变回去之前可以用障眼法骗过这里的人,等什么时候魂魄换回去,就可以解开术法。”见陶晏文又要开口,她急忙打断道,“二位慢聊,我还要回去照顾师弟,就此告辞。”
说罢,沈时匆匆撑伞离去,也不管后头的人作何反应。她无意间被卷入这桩麻烦事,如今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还剩下身边这个狐妖的魂魄,鬼差说她的身体还活着,那将她放走让她自己去找自己的身体便好。
狐妖面无表地站在伞下,沈时觉着有点怪异,从进米行开始,狐妖便格外沉默。是以她方才也忘了狐妖还在,狐妖是施术的人,应当也晓得这样的术法如何解除。
山脚的树荫下,另一个鬼差牵着绳索朝沈时招招手。时辰不早,鬼差还要去别处带魂魄回幽冥司,他解开绳索同沈时告别,带着傅云微的魂魄飘往远处。
沈时眼睛尖,瞧见狐妖眸中泛起泪水,眨眼之间又恢复过来。她一时没注意,脱口而出问道:“你不是说他害得你险些丧命么,为何还要为他感到难过?”
胡姝笑着问道:“是啊,为什么呢……”
沈时直觉得她不想说,便将话题一拨:“方才那两个人你应当认识吧,你拿了她的符纸,又害她和不认识的人魂魄互换。你可晓得如何解开他们身上的术法?”
沉默片刻,胡姝低声道:“不晓得,也解不开。先前我以为那位姑娘和害我的人是一伙的,后来发现是误会一场。魂魄互换的符纸本有两张,但剩下那张早已被我毁去,所以只能听天由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时叹息一声不再追问,转而提起狐妖身体的事。离魂之术很危险,若是长期脱离本体,必要有不少的灵气供养。沈时不晓得胡姝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哪里,便放她离开让她自己回到身体里。
胡姝问道:“你就不怕我再对其他人动手?”
沈时凝神思忖半晌,嘴里蹦出四个字:“干我何事。”
她又不是一个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胡姝往后要做什么跟她没有关系,真做了什么害人的事也有别人去管。毕竟她还没闲到一直盯着一只妖防止她作恶,行善也是要有度的,别总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沾惹是非。
胡姝藏身体的地方其实里土地庙不远,就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沈时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山洞,她曾绕着整座山走过几遍,都未发现过有这么个地方。
山洞里头挺宽敞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洞府。里头有个小水潭,飘着几朵莲花,几块六边形的石块从岸边铺到水潭中央。石块上刻着图案,有点像是玄鸟,每一块的模样都不同,沈时没全辨认出来。
身体被胡姝藏在水潭对岸的石床上,她取回身体便匆匆离去,沈时都没来得及喊住她。此处很是怪异,沈时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她手中化出灯笼,蹲在地上,借着烛火光芒辨认。
都是鸟类的图案,有几个很像,但细微之处有不少差别。最后一块石头上却没有团,沈时忍不住皱眉,她莫名觉得这上头应该有一个图案,前面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石块,对面和两侧也该有通往中央的石块,画着不同的图案。
四圣兽,镇八方,聚天地灵气,以镇压邪祟。
念头来得突然,令沈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蹲在地上有些久,站起身时脑袋里晕得很。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沈时心里咯噔一下。
第178章 大白养成记()
潭水中央一抹近乎透明的身影慢吞吞地往前飘着,似是察觉到沈时的目光,她转过身,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语气带着疑惑:“你是谁?”
“我……”
回答还未说出口,沈时猛地从梦中惊醒。她抚着胸口,感受到自己心跳,一下复一下跳得很快。从她离开那个山洞开始,她时不时会做这样的梦,女子的脸看不清,但声音很熟悉。
沈时在离开山洞时特意留下记号,想下回在去看看,可她怎么也找不到,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一般。沈时问过君九以鸟作为图腾代表什么,也看过不同的鸟形图案,其中好几个都是她在山洞里见过的。
凤凰统御百鸟,是以有百鸟朝凤一说,在那块空白的石块前的就是凤凰的图腾。而凤凰之上便是圣兽朱雀,初代朱雀陨落,很久之后才有人继位。
相传朱雀是为拯救苍生而羽化,沈时却想起赤华说过,朱雀可承载封印魔尊留下的黑气。那时她没明白缘由,如今倒是想通了点。说是羽化,或许是变成承载和封印黑气的媒介吧,更有可能是被迫献祭的。被一堆神仙逼着献祭,换他们安康活着。
这些只是她的猜想,没人告诉她对不对。君九劝她莫要多问,若真好奇往后可以离开山头去别的地方找手札书籍,亦或是问知晓内幕的神仙。沈时摇摇头,晓得内幕的人,大多都会闭口不谈,甚至连记载都不会有,恨不得抹去所有的痕迹,即便有手札哪会这么容易找到。
沈时虽是心大,却也不是真傻,有些事情多想想就能想明白。可她不愿多想,即便心里清楚也装糊涂,不过是自欺欺人图一时的安宁。不是说傻人有傻福么,她的福气不多,也谈不上多幸运,那装一装傻让自己有些福气,那样挺好的。
山上的土地庙偶尔有人来祭拜,燃几根线香,摆上一些吃食,跪下叩拜许几个心愿。不过是间小小的土地庙,也没人指望自己的心愿真能实现,即便无法实现也不会来怪罪它。
沈时数着人数,挨个把修好台阶。到腊月里,已有十级台阶修好。沈时心里有点高兴,多买了许多吃食回来,还特意买了好几坛酒。先藏着,等过年时再拿出来吃。
她往小火炉里扇着风,大白就趴在她脚边,近来大白特别安分,仿佛变了只狗。她惊疑之际还有点高兴,这位祖宗不闹腾的时候特别可爱,想怎么捏它的脸和耳朵都行,乖巧地趴着不动。她怀疑过它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可她的衣服没少没破,吃食没被偷,屋里的摆设也没丢,除去它睡床上掉了许多毛,一切都安好无虞。
大抵,这是它长大了,晓得爱护自己的主人了。
沈时顿觉欣慰,嗳呀,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她离带着大白四处溜达耍威风的日子不远了,等到那时,谁来骚扰她就放大白咬人,看那些人怎么敢接近她。
梦想是美好的,但实现梦想需要不断努力。譬如现下,她用着鸡腿贿赂大白,让它去咬君九。大白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随意地汪呜一声便没再理她,沈时不气馁,继续用鸡腿蛊惑大白咬人。只要好好训练它,往后她指哪大白就咬哪,想想就觉得很厉害。
君九瞧见她这副模样,得意洋洋道:“你别白费劲了,它怕我打它,不敢咬我的。你真想让它咬人,去外面找别人试试。”
沈时眉梢微挑,拿着手里的鸡腿在大白眼前晃了两下:“去,咬他,不仅这个鸡腿给你,整只烧鸡都是你的。”
君九嗤笑道:“别白费力气了,它不会听你的,与其浪费烧鸡,不如给我……”
话未说完,大白蹭的站起身扑上去咬住他的衣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君九吓得脸色一白,他看出来大白有意只咬住他的衣袍,它要真想动嘴早就咬住他的腿了。
什么长大安分了,都是假象,这么生龙活虎还和他过不去的样子,跟以前有什么区别。也只有沈时这么傻的才觉得大白懂事了,会护主了。都是假的!它感觉自己被欺负事就闹腾,大冬天的,趴着取暖才是正常的。
闹腾会,大白趴回沈时脚边,瞧见递到嘴边的肉便张嘴咬住吃起来。因着天气越来越冷,它一点也不想动,明明身上暖和,可就是提不起劲。每日还是沈时抱着它出去的,就呆在屋顶上看有没有来祭拜祈福的人,若是有人来就下山用术法修好台阶。
酒香钻入鼻尖,白泽顿时清醒过来,蓦地想起自己喝酒变回人形的事。如今他自己的意识逐渐压过大白的意识,不再那么容易受本能的控制。他抬眸看了看沈时,顿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说不能非礼沈时的是他,那夜动手的也是他,什么下不为例,那是在打自己的脸。
果然喝酒误事,这种东西是最不能沾的。
许是上回喝酒没出事,本着有福同享有酒共饮的原则,沈时又给他倒了碗酒。他自然不会喝,往后退开去吃烧鸡和点心。身后君九嗤笑道:“给它作甚,多浪费啊,还是给我喝。”
一听这话,本能上涌压过他的意识,等他回神时发觉自己已经在舔着酒咽下去,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继续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君九一说话刺他,本能就会压住他的意识。仔细想想,自己虽然不怎么喜欢君九,却也没讨厌到承受不住他几句讽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