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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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看了他一眼,指着白茯苓道:“如今是她占了你的身体,她若是让人给酬金,觉得他们会不给吗?”停顿下,她看了眼桌上的瓜子,“这瓜子就当我请你们的,不用算在酬金里。”
白茯苓颔首:“劳烦道长帮忙,酬金自然不会少的。”
沈时拎着钱袋离开米行,本来还想帮忙给他们施个术法,性别虽无法改变,但变换下身形瞒过外头的人还是可以的。既然陶晏文觉得她帮倒忙,那她也不想费力施术。
她在街上买了个篮子,将吃食悉数放进去,途经卖酒的铺子,她寻思着再买几坛酒。
第173章 梦中情人呀()
酒是梅子酒,澄黄的酒水落入酒杯,散发出点点酒香,入口甘爽不似烈酒般辣嗓,反倒凉凉的带着丝丝甜味。沈时咬着点心抿了口酒,见身旁的大白咬着尾巴,双眸亮闪闪地盯着自己,她取出只陶碗放在地上,给大白也倒了点。
沈时笑道:“来,喝喝看,味道挺好的。”
君九瞥了她一眼,却没阻止:“狗好像不能喝酒,你不怕给他喂这些会出事?”
沈时见大白已经在喝酒,她想了想,道:“它都喝了,应该没事的,要正出事了还有我给它治。”
因着是果酒,沈时没怎么注意,一时间喝了不少,却不想这酒的后劲大。眼前虽未出现重影,可她脑袋里开始犯晕。她撑在圆桌上想借力起身,不料双腿发软,她身子不稳跌坐在地上。
是值月圆之夜,月华洒落大地照亮四周。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伸出手,傻乎乎地笑起来,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在乐些什么。只觉得看着月亮就很高兴,不自觉地生出些亲近之意。
她还是个小娃娃时,师父曾和她念过一个话里,里头说月亮上有一座漂亮的宫殿,住着一位美丽的仙女。仙女偷偷背着自己的相公吃了仙丹,所以独自守着清冷的月宫。宫殿旁有株桂树,无论怎么砍都砍不断,有位仙人犯下罪过,被罚在此处砍树,直到桂树被砍断才能回去。
那会师父特别嫌弃地说,都是瞎扯的事。掌管月亮的是神女望舒,后来传位给太阴星君,月亮没有宫殿更有偷吃仙丹的仙女。得知故事都是假的,沈时有些伤心,却也想见见传说中的神女和星君。
许是长久盯着月亮,眼前有些模糊起来,她看到一个人坐到自己对面,看身形不像是君九。她揉揉眼睛,问道:“你是谁?”等了会见那人不回答,她猜测道,“嗳呀,是不是月亮上的神仙?师父说过的,唔……啊,望舒,还有太阴星君,你是哪个?”
那人默了会,轻声道:“都不是,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沈时略歪着脑袋,仿佛就死磕在这个问题上:“那你是谁?快说,不然不给你喝酒。”她睁大眼睛,伸手把那人手里的酒杯抢下,“这是我的,你不说就不给你喝。”
她身子一点点往前凑上去,像是要看清楚那人的脸。可眼前出现重影,她皱起眉,伸手啪叽捧住眼前人的脸颊,她道:“不许动。”柔软温暖的触感令她有一瞬的失神,她捏了两下,笑眯眯道,“手感真好。”
离得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像是很久以前闻到过的。果酒后劲之大,令她的五感都变得混沌起来,连带记忆也不是那么清楚。她使劲晃着脑袋,反而更晕乎了。
白泽看着眼前傻气的姑娘,长叹了口气,今日月圆他体内的灵力充沛起来,许是加上喝酒的缘故,竟变回原来的模样。他站起身,沈时的手顺势落在他肩头,又一点点滑落。
他绕过去把人打横抱起,缓步往屋里走。幸好君九此时在自己的屋里,沈时也乖巧地窝在他胸口没闹腾。他能闻到她身上被花香覆盖下的淡淡酒味,她勾着他的脖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似乎还跑调了。
白泽把人抱到床上,而后点亮烛火,他替沈时脱掉鞋子解开外袍,将被子盖好。转身之际,沈时忽然拉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拽,他没防备,这么一拉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沈时倒是机灵,往旁边一滚,而后翻身压在他身上。她弯着眉眼伸手抚上他的眼角,赞叹道:“泪痣呀,我很少看见男孩子长泪痣的。听闻泪痣是上辈子别人的眼泪落在自己眼角才留下的,嘿嘿,是谁为你哭过留下的?”
先前没闹,原来是等着这回折腾他。白泽随手布下结界隔去声音,勾唇笑道:“没谁哭,是我天生丽质。”见沈时猛地低下头凑近,仔细端量自己,他面上装得一派从容,语气亦是轻缓,“怎么,不好看吗?”
她稍抬起头,模样颇为认真道:“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嗳,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白泽眉梢微挑:“在梦里见过吗?”
沈时眨眨眼睛,用仅存的零星意识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后不大确信道:“梦中情人?”说罢,她浑身一哆嗦,笑起来,“嗳呀,原来我也会有梦中情人啊。”
“你梦里若是没有梦中情人,会有什么?”
“蝴蝶和花……还有烧鸡!”
……听听这高兴的语气,难怪总是买烧鸡回来,以前的梦中情人就是烧**。
白泽有些怀疑,他如今的脸在沈时眼里就是一只点着泪痣的烧鸡。他伸手戳戳沈时的额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你是喜欢烧鸡,还是我?”
沈时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你啊。”见白泽露出笑容,她也觉得开心,“烧鸡可以买,但是梦中情人下回就不一定梦地到了,下回也不一定有你这么好看。”
啧。
白泽有点不高兴,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何缘故。他磨着牙,面上笑容却越发灿烂,故意低声诱哄道:“既然难得,你想不想做些什么,免得清醒后觉得可惜?”见沈时不解,他抬手将她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比如说,亲一下?”
沈时觉得他似乎说得很有道理,猛地低头亲在他额头上:“亲亲,然后呢?”
白泽眸光一暗,抬手点在沈时嘴唇上,嗓音微微沙哑:“还有这里。”
少女俯身低头听话地亲上来,柔软的唇瓣带着点梅子酒的味道。白泽悄悄勾了勾手指,烛火熄灭,屋里只余稀疏月光。他抬手搭在她后脑勺往下压,唇舌相交,染上丝丝悸动。
原本淡淡的花香愈来越浓,几乎压垮他的理智,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他轻抚着少女柔顺的发丝,低低叹息,颈间是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暖暖的,有点痒。
白泽一手搂住沈时的腰侧过身,他伸手一勾将被子拉好。怀里的人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口中含糊地呢喃着什么。他又一声叹息闭上眼睛,凑近些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好梦,沈时。”
下不为例。
第174章 不愧是冤家()
翌日,沈时从梦中醒来,脑袋里还有些晕眩。记起自己昨夜喝酒,想着果酒不醉人便没节制,却不想这酒后劲大。她隐约记得自己昨夜将她抱进来,后头的事便记不大清了。
沈时抬手想揉额头,手上却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她忍着晕眩感半直起身掀开被子,垂眸见大白趴在被窝里睡得正香。难怪她梦里觉得自己抱着一个暖炉,软是软可太热了。
她伸手捏捏大白的脸颊,毛茸茸的,脑袋里蓦地闪过一个片段。她昨夜似乎也捏过谁的脸,可她委实记不得,琢磨着或许只是个梦。她躺回床上缓了好一会,身体还是不大舒服。
想了想,沈时还是爬起来,在门口触及一道结界,她心想大约是她昨夜胡乱留下的,没多想便随手撤去。外头阳光有些毒辣,沈时见君九拿着细竹竿在圆桌旁捣鼓着。
她有些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君九手中忙活着,头也不抬道:“搭个架子种些藤蔓,等它们爬满架子就能乘凉了。本来该早些搭的,如今就算长好也过了最热的月份了,只能等下一轮的时候乘凉了。”
沈时点点头,变换音容隐去身形到山顶,她特意挑在土地庙后头现身。待绕到前头便瞧见有个姑娘跪在土地庙里祭拜,背影有几分眼熟。她走进土地庙,听到男子的声音。
“请您保佑我早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沈时脚下一顿,恰好女子转头看过来,是白茯苓,准确来说,是装着陶晏文魂魄的白茯苓的身体。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人要来此处祭拜,山上的小破庙寻常人根本不小山上有这么间庙的。
问过之后才晓得,原来是先前在这里造房子的工人提起的。陶晏文说,自己祭拜过此处的所有的寺庙,请求神明庇佑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沈时有点佩服,虽说祭拜神仙也未必有用,但这种精神还是挺令人敬佩的。
这是第一个来庙里祭拜的,沈时合计着可以修第一层台阶了。
陶晏文忽然问道:“听闻这里的是土地庙,我倒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奇怪的土地像,旁的土地庙里大多是和善的老人家或是别的人像。此处的土地神莫非真长这样?”他停顿片刻,怀疑道,“这样的能庇佑一方么?”
沈时看着土地像,笑道:“谁都没见过土地神,哪晓得长什么样。你来祭拜,不就图个心安么,难不成还真要寄托神仙来帮你?陶公子,你这具身体可是个道姑,不如回去问问白姑娘,她说不定有法子。”
闻言,陶晏文冷笑一声,道:“昨日试过不知多少遍,可如今还是这副鬼样子,我估摸着她是诚心要来整我。你可有法子帮我,等事成,我付重金酬谢。”
重金确实吸引人,但沈时有这个心没这个力。她歉然道:“陶公子,让离魂之术施展起来本就不易,中途被打断我也没办法挽救,如今你们的魂魄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是真没辙。”
沈时没再多说,转身往山下走,不管身后陶晏文跟着自己。她挑了个角落里摆摊算命,许久没人来也不介意,单手支颐撑在桌上。她打了个哈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说实话,她很久没算命了,也不晓得自己还记得多少。她试着掐指算天气,算到有小雨,不过天上太阳那么大,怎么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大抵真是生疏了,这样给人算命,只能靠自己瞎扯了。
嗳,生活所迫,竟沦落为骗人的神棍。
顶上忽然落在一片阴影,沈时抬头瞧见陶晏文的脸,她扯扯嘴角笑道:“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和他一起去山上祭拜土地神?”
白茯苓坐下来,无奈道:“去了,我脚程快,比他早下来。今日被他拉着去镇上所有的寺庙里祭拜,明日还要继续去旁的镇子上,他无法就是变着法子来整我,实在惹人厌。”
沈时点头表示赞同,这两位都挺烦人的,都爱向她抱怨对方整人。她懒洋洋道:“那你今日来找我作甚?要晓得我也没法帮你,昨天你在场,应当很清楚的。”
白茯苓点头,压低嗓音道:“我就想请道长帮忙算个命,看我和他可有扭转的机会。”
她话说得委婉,沈时听懂她的意思,眸光往天上一瞟,轻笑道:“我很久没算命了,算不大准,方才我还算出来下雨呢,你瞧,艳阳高照薄云片片,哪来的……”
雨字还未出口,天上飘下细雨。沈时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她不由得身子坐正,感知四周的气息变化。她站起身望向东边,眸光微沉,晴天下雨狐狸嫁人。
白茯苓亦站起身,神情凝重:“胡殊是只狐妖。”
沈时从铃铛里取出伞打开,撑着伞冲进雨里,此时的雨还不大。沈时边跑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渐渐聚集起来,无根水落下会逐渐冲刷掉妖留下的气息,尤其是胡殊身上还有隐藏气息的东西。
她不晓得这只狐妖要做什么,但狐妖先前缠着她要成亲,还想对她用符纸。她眼睛尖发现她袖中藏着的符纸,便故意没顺着她的意思说,见她脸色突变,还有些惊讶。
沈时暗暗想着,狐妖晓得符纸的用法,还故意使坏,大约是打着旁的目的。她如今还不清楚胡殊想做什么,但不能由着她再用符纸去祸害旁的凡人。
譬如陶晏文和白茯苓魂魄对换,换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命格,再往下便是事关轮回转世。这事对她确实没什么影响,但对这两人是个大问题,还有幽冥司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寻着微弱的气息一路到郊外,沈时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小木屋。破旧的门,里头传来细微的声响。沈时仔细辨认听到有人在唤相公,她想了想,隐去身形往前走,在门口站定。
屋里应当是胡殊,还有一个凡人的气息,不是先前大娘身上的气息。里头传来男子的声音,他柔声唤着娘子,一句句誓言从嘴里冒出来,和着胡殊娇媚的回应。
沈时觉得自己听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凡人的情话,她今日是领会到了。恕她修为不够脸皮不厚,着实不想听下去。
第175章 魂魄被吞掉()
不多时,屋里的声音断绝,雨却越下越大,伴随着阵阵轰隆的雷声,闪电似是辟开穹顶留下一道裂痕。雨水中掺杂泥土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丝腥味,像是河水的腥味,但好像还有点其它的味道。
沈时正仔细分辨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她抬眸看过去。木门吱呀打开,胡殊脸色惨白身子贴在门框上,她一手捂住嘴,身子撑不住往下滑跪坐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从门里传出来,雨水再大也掩盖不住这样的腥气。
胡殊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匕首,地上倒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胸口不断溢出鲜红的血,眼睛睁得滚圆,恨恨地盯着上空。她当即害怕地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待情绪稍平复些,胡殊抬眸瞧见在雨中撑着伞的少女,她淡漠地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隐约能听到细碎的铃铛声。少女嗓音平静:“里面有人死了。”她没有疑问的语气,胡殊点点头,又听她问道,“你可认识里面的人?”
胡殊急忙摇头,她近来也发现自己不对劲,时常不晓得自己跑哪里去了,但她确实不认识屋里的那个人。她有点害怕,若是里头的人是她杀的,那她怕是要被官府里的人抓起来。可她没杀过人,也从来起过这样的念头。不能呆在这里,否则官府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急忙想逃跑,却被少女拦住。少女抿出抹笑,嗓音软和了些:“把你身上的符纸拿出来,胸口和袖子里都有,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胡殊在身上摸索片刻,终于将身上所有的符纸都找出来,递给少女。却见少女指尖窜出一团火焰,将符纸烧得一干二净,她不由得害怕起来,直想往后退。
少女勾唇浅笑:“你可以走了,不过别告诉别人这里发生的事。”
胡殊急忙起身往外跑去,她心里害怕得很,方才的姑娘像是知道些什么,特意在此候着她。说不准人是那姑娘杀的,然后故意将她引来让她以为自己杀了人。手上能窜出火焰,她肯定是妖,无论如何都要报官。
她打定主意,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却说沈时,她布下护身结界,不大放心便又布下几道结界。进屋瞧见一抹魂魄跪坐在地上,俯身把脸贴在男子的胸口,地上一片猩红染湿男子的衣裳。看样子,他死前满是怨恨和不甘。
魂魄抬起头露出一张可怖的脸,上面好几道伤疤。她愣怔片刻,随即朝沈时扑过去,撞上结界被弹开。她厉声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可以活着,你去死!”
沈时没见过她,也不懂她这样的怨恨从何而来,但也不能由着她乱来,便捏诀布下阵法困住她。好在她的力量不强,用简单的阵法就能困住。魂魄在阵法里拍打嘶吼,沈时随意地往地上扫了两眼,这个应当就是方才在屋里说情话的人。大约是被眼前这抹魂魄借胡殊的身体杀的。
上一刻还在说着情话,下一刻就能动刀子捅死,难怪这男子会死不瞑目。不过这人的魂魄怎么不见了,死后魂魄不会当即离开身体,但绝不会突然消失。
“你在找他的魂魄么?在我这里啊,被我一口吃掉了。”女子的魂魄大笑起来,“他说想我永远在一起,心连心,永世不分离,所以我就把他的魂魄一起吃掉了。真可惜啊,本来我想用那个身体把他的心脏一起吃掉的,可她害怕了,竟然清醒过来,自己跑了。”
沈时看向女子手里的光团,上头冒着丝丝黑气,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黑气和她在轮回看到的一样,可是为何又会在此处出现?从她来到这里当土地神开始,这样的黑气一直在她身边出现。
一桩桩事如走马灯在脑海里掠过,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耳畔听得哗啦的声响,她一下惊醒,顿时那闪现的灵感被打断。阵法被破开,她布下的第一道结界也跟上碎裂。
女子抬手点在自己唇角,道:“你的心和魂魄好像很好吃,给我吃,还有你的身体……多好的躯壳,就这么被你浪费了。”她一步步靠近伸手想去挖沈时的心,不想被结界挡住,“把你的心给我,否则我就毁了你这张脸。啊,你们这样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脸,我最喜欢看你们哀求我的样子,撕坏、撕……我的脸,都是你害的!”
她一下疯狂起来,魂魄上缠绕着丝丝黑气,手中凝结黑气化成一把黑丝的匕首。她狞笑着用匕首划开沈时的护身结界,手抬起动作迅猛地朝沈时的脸划去。
沈时足尖点地急速退到屋外,再度布下结界。郊外人烟稀少,若是在此处动手应当不容易被人发现,何况此处树木不少,可以用来结成阵法困住这个魂魄。
她用力点地凌空跃上枝头,引得身后的魂魄追上来。沈时心中合计着方位,凝起灵力在八个不同的方位留下小阵法,待阵法汇聚凝结成一个大阵法把人困住。
阵法结成,枝叶飘散汇聚成链条缠上女子的四肢将她困住,任凭她挣扎也无济于事。沈时悄悄松了口气,结阵的念头是忽然蹦出来的,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想到,还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眼见着女子用黑气去破坏阵法,沈时不再多想,从铃铛里取出湘妃笛,笛声倾泻而出,正是赤华教她的那两段。她静下心来感知四周灵气的变化,渐渐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在做何事。
“万物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