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争-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们一吵,医营中的伤病员此时几乎都开始对骂起来。
虽然同样都是当兵之人,但军中战绩多的营地自然是好处优待,而低下士兵也多会以此为荣,拿着说事儿!
因此上,仿佛这样也早已形成了一个惯性,战绩多的营地里的士兵也理所当然地压了少了一等,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也是有证可铐的,光是发放口粮就不一样,前锋营每次都会要稍多一些,而后是第八营……
而现在崔统制死了,前锋营也因此而示弱,第八营又随楚将军抓获反贼柴万鹏,可谓大功一件,然而也自然而然地爬上了最高处。
前锋营现在刚刚编制,一般楚将军也不会出动前锋营,而这一次第八营声势较大,其他营地里的人也无怨言。
只是如今都是在城中守备,大家都一样,第八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也难免有人在心底不满了。
此时医营中登时乱成一片,一片乱嚷中有人在骂着第八营赵都统,也有人在骂第二营高都统。
更可气的是甚至还有个人在骂前锋营,现在前锋营也不出门得罪谁,干嘛要骂前锋营,非但如此,骂咧前锋营时连带顾子杰也骂了两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子杰也不知各路营地里的矛盾竟已到这等地步。
想来也是挤压很久的怒气了。
其实,各路营地本来也都想争功,因此也一直不和睦,只是不和睦归不和睦,最多就是见了不说话,只是顾子杰不知道下面的士兵居然都有大打出手的意思。此时,顾子杰见着事情不妙,正欲维持一下秩序,但此时人人都在气头上,顾子杰喊了两声,可根本没有有人听得到。
这时那个第二营的士兵忽然“呛”一声抽出腰刀。
而在医营里虽然没人带长兵器进来,但斩马刀还大多带在身边。
此时这厮一抽出斩马刀登时有不少人也抽出刀来,看样子竟是马上便要火拼。
顾子杰心中一急大声哼道:“住手!”
顾子杰的声音不太大,但也让他们怔了怔,这时门口也传来了一声大喝:“住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却是个长得很高大的军官大踏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队亲兵。
这人正是第二营大都统高德阳。
第八营虽然战功不少,营地里更是个个精英,而第二营虽然比不上第八营,但身处中军岂有弱者?
据说这位高都统当初也是在第八营中出来的,从下级军官做起,因战功一直做到第二营大都统,一向也有智勇双全之称。
顾子杰与这位高都统也没什么来往,只是在楚将军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但每次两人见面俱是颔首示意,还没正经说过一次话。
不过此人气质威武不同一般,顾子杰也很是佩服,可能是他们这些大都统都是大头兵出身与顾子杰不一样吧?
第134章 别管闲事()
【今天会有四章,分别是八点、十二点、十八点、二十点,求订阅!】
此时他一进来,那些第二营的士兵立刻都垂下头去,刀也不自觉地收回了鞘中。
一片安静,只有高德阳走动时,身上盔甲的甲片发出‘啪啪’的声音,他目光扫了一眼二营士兵,慢慢地走到那个先争吵的士兵跟前猛地一个耳光。
“啪”
一声脆响,那士兵半边脸登时红肿起来。
这时门口又传来赵都统的声音:“快住手!”
这时他也前脚后脚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见着顾子杰和高都统都在里面,他怔了怔,继而又大声冲着士兵道:“兵刃一律入鞘,不得妄动!”
这位赵都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前就与顾子杰多有不和,不过处理事情还是挺有一套的,他走到高都统跟前行了一礼,道:“高都统,是我的部下太过失礼,还请高都统原谅。”
高都统露出一丝嘲讽之色道:“赵都统客气了,二营的人岂敢与你们第八营争执,我定要重重办他。”
他的话里隐隐的也含着对第八营的不满。
赵都统自然也听出了他这话里带刺,但面色依旧不动声色道:“高都统,如今全军正值多事之秋,万万不可自相火拼,还望高都统你原谅我营中这等无知之徒的无礼。”
他的话说的很是诚恳客气,是的,按道理来说这位赵都统也是有罪之人,当日柴万鹏议事兵谏之时他也在场,不过因为第八营的原因,他虽有罪名,但也要比顾子杰这样的将领要好的多,况且八营又是楚将军的亲卫队,主营就设置在八营,然而因此赵都统自然而然就有些不同了。
不过此时他能低声下气的说话,的确也让顾子杰吃惊不小。
不过相形之下,这位高都统就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只见他脸上肌肉抽了抽,似乎也不无所感道:“赵都统,我将我营中的弟兄带去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向医官告辞后将几个争吵的二营士兵带了便走。
等他走后,赵都统也命人将刚才与二营争吵的那士兵押回营去,才向顾子杰道:“罗统制,你也在这里啊。”
此时顾子杰已问医官要了草药来,本来不想与他多言,只是现在他既然先有礼貌地说了出来,顾子杰也不能装听不见了,转头笑道:“赵都统。”
赵都统颔首示意。
两人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赵都统便告辞了。
顾子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也不免对这位赵都统的气度有些钦佩。
是的,不喜欢此人归不喜欢,但军人做事风格一向如此,之前闹矛盾也是因为他当街杀人,不过他当街杀人楚将军都不管,自己反而挺身而出,说来也是自己嘴贱,没事找事。
且不说这位赵都统脾性,就在这时顾子杰方才转身欲走的时候,忽然发现贺都统坐在角落里一副好似笑非笑的样子,正望着自己。
顾子杰一怔,继而走了过去。
此时贺都统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他分明在场刚才为什么不站出来?
然而又看他样子奇怪,似乎刚才正笑的乐不可支,莫不是方才他是在看好戏!
天呐!要知道这两伙人可都是中军的士兵啊,若是相互火拼起来,牵扯的人绝不会少了,这贺都统居然还有心思发笑……
只怕他是有意的吧?
念及此处,又见他笑意渐浓,顾子杰忍不住打了个颤,看来军中各路营地里的间隙非比寻常。
待到顾子杰走到他身边,贺都统才道:“罗统制啊,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是不能过问的,虽然咱们都是军中之人,但若一个不小心反而会得罪人,你说你该站在那一边?到时候两边为难,只怕就更麻烦了!”
顾子杰一怔,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着刚才自己幸好没有劝架成功,若站在八营一边,不免会得罪二营,站在二营一边,不免得罪八营……
这样想是没有错,只是贺都统这话说的也太过逆耳了点,顾子杰怎么说也是一个前锋营统制,好心帮忙居然还得罪人,真个是没天理了。
想归想,此时顾子杰面上去依旧泰然自若,只是微微苦笑了一声:“现在中军应该团结一致啊,若是双方打起来,只怕……”
“只怕什么?”
贺都统打断了他的话头,顾子杰一滞,只听他继续道:“就算打起来又能怎样,两边不就是这几十个人么?就算都死了也无关大军前行,到时候楚将军命令一下,大家伙照样也得团结一致,也没人敢有不服。如果他们真要打,光是你一个人站出来,那也是无济于事,若是劝架劝好了,大家都开心,但你看高都统与赵都统两人会和解么?”
顾子杰呆若木鸡,呐呐说不出话来。
贺都统又道:“冰释前嫌是不可能的,只会越嚼越乱,武官之中的纠葛与文官不同,一旦爆发起来,就要死拼,不过大多数只是个人恩怨,打起来也是不会牵扯太多人,其实你是不知道,中军将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没少打架,只是你没看到罢了。其实打一打也好,他们打了,其他将领就好……额,咳咳,不过这样的打架斗殴也不会因此而起动兵变。军中可不像朝中文官那样都是背地里暗算,这其中尔虞我诈,还是小心点儿好!”
他这话说的倒是大实话,顾子杰听在耳中也及其认同,文官的确个个奸诈,武官也不是后娘养的种,自然也会生气。只是,这贺都统一副两不干涉的样子,还似乎巴不得两方能打起来,而听他方才话犹未尽,似乎是八营若是真与二营打起来了,反而对顾子杰这样的将领很有好处。
不过细细一想,还真是,如果方才二营与八营真的打了起来,楚将军一定会加以制裁,而以后少了这两个营地出来抢风头,那么其他营地自然而然地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建功立业吧?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而其他营地里的大都统只怕也都会这样想吧?
念及此处,顾子杰头皮发麻,也真是乱七八糟,如此一个大军内地里居然还会有这么多纷争,若是十几万大军,那岂不是动不动就会有兵变。
而想来这位贺都统在军中也是长期摸爬滚打,如今能混到了大都统的位置上去,也真是不简单,不过他在军中时间长,而对于军中内情也颇有见解。又听贺都统说了一阵,顾子杰也觉得此人倒也不难相处,只是之前柴万鹏是在四营发生兵变的,而四营总指挥也就是贺都统,可能是出于这一点吧,顾子杰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
但那时候毕竟他也只是柴万鹏的一个棋子,现在楚将军已经放过了所有人,顾子杰也释然不少,不知不觉也与他闲聊了起来。
两人同步走出医营,顾子杰道:“没想到现在中军八营与四营的矛盾如此之大。”
贺都统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不过别说是他们,你们前锋营也是一样,之前第八营与前锋营的待遇俱是最好,一直也很受各路营地嫉妒。现在虽然待遇一样了,但其他营地的不忿之气一直未消,很易摩擦啊。”
顾子杰闻言想了想,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大家都只顾自己,若是没有一个楚将军在上面来回打压,只怕早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顾子杰又在心中对楚将军钦佩了一番,继而忽然道:“额,现在楚将军可有什么策略么?”
“还能有什么策略,现在整个中军都困顿在蕞城了,根本也出不去,如今也只有期待州城援军早点来,哎,但愿我们能够支撑到州城援兵到来的那一刻吧。”
顾子杰听着微微点头,继而道:“对了,现在兽人外围可有探马踪迹?”
贺都统又长叹一口气道:“若有踪迹那还好一点。兽人把整个南门二十里以内围得密不透风,我们也算彻底被困在了峡谷里了。就算有探马踪迹,只怕我们也发现不了,更何况迄今为止仍是渺无音信。说不准那些信使根本没能回到州城,半路便已被兽人捉住了,而现在州城主帅还在盼着我们班师后庆功呢。”
顾子杰闻言愕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如果这一次探马真的没有顺利出去,那城中军队便真的是在等死了。
现在攻也攻不得,退又退不得,楚将军一世英名难道真要毁在这里么?
贺都统这时道:“罗统制,我要回营了。你也回去么?”
“是啊。现在前锋营里有不少士兵都生病了,我是来向医官取草药的。”
贺都统闻言眉头微皱,回头看向顾子杰:“也是同样的伤风感冒么?”
顾子杰迎上他目光:“是!”
贺都统没有在说下去,面色有点颓唐,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苍穹,此时风雨依旧,不时从远方传来‘呜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军中瘴疫横行,若再这样下去,州城的援兵便是来了,只怕也要来不及了。”
顾子杰微微一颤。
如果真的要死在城中,那该如何呢?
虽然身患绝症,但被人当面提出了,这种对死的恐惧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只有一个亲人了,莲儿!不!还有玲玲,妞妞,豆豆三个小孩……
如果城破,她们也都会死吧?
雨打在额头上,让顾子杰微笑着摇了摇头。
随着摇头,头上的雨水被甩开了,额头也一阵冰凉,但似乎这一摇头也把烦恼甩掉了不少。
深呼一口气,他转头:“贺都统,你也对医官的医术也太没信心了吧。”
“不是没信心!”
他淡淡地道:“只是……额,算了,但愿能等到援兵吧!”
他话说一半,却停下不说了,顾子杰也似乎噎了一下,好不痛快,但既然他不说了,自己也不好追问下去。
贺都统道:“罗统制,我先走了。”
顾子杰颔首道:“好吧再见。”
顾子杰跳上马,向前锋营方向走去,心里却是念头百转。
第135章 自寻死路()
光阴如水,转瞬之间便又是三日过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而相应的,军中口粮也在一天天减少,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散播出去,而发放给士兵的口粮也依旧如常,每人一天一张!
不过顾子杰心里很清楚,一天一张干饼的日子也应该快要到尽头了,而现在吃的口粮恐怕也是之前一直克扣下来的粮食,如果这些口粮吃完了以后……
怎么办?
“……”
这一日是个大晴天,阳光普照。
而这一日顾子杰仍是去医营,又取一批草药。
这位向医官的医术的确是高明,那些草药虽然煮出来又臭又苦又难吃,但却很是有奇效。
既然有效,那么士兵们的头疼发烧也就是简单的小病而已,并不是瘟疫。而顾子杰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释然了不少。
他拎了两大包草药刚走出医营,想要上马时哪知两包药太大,挂在马鞍上便很难再上去。
刘顺刚拿了草药离开。
如今只身一人,搞得顾子杰一个人上不去了,无奈之下正想让什么人来帮忙托自己一下把,这时一支兵马正从路上走了过来,顾子杰一眼便看见那队兵马带头之人正是林威,想来今日应该是论到他们七营巡城,顾子杰大喜,忙大声叫道:“林都统,林都统你过来帮一下手。”
林威扭过头,看见是顾子杰,登时乐了:“罗大人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来取药么?”
顾子杰点了点头:“额,是啊,来帮我递一递。”
他跳下马来,顾子杰把药交给他,继而自己先跳上马后,他又把药递给顾子杰,顾子杰挂到鞍上,才向他道:“多谢你了。”
“这叫什么话,你我关系非同一般,这点小事谢什么谢!”
他跳上马,忽对身边的几个士兵道:“弟兄们,这位大人便是前锋营的新任罗统制了,你们都看看吧。他可是和咱们七营孙都统好的很呢,也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哈哈哈!”
这厮可真会说话,顾子杰苦笑不止,着实尬尴了一回。
而被林威这么一说,他的手下齐齐行了一个礼道:“罗统制。”
这些士兵一起高喊,声音整齐高傲,尽管他们俱是面如菜色,但士气还是很高,而前锋营的八百士兵在江都统与李都统几人的整顿之下,也颇见长进。军中将领一向要求仪容仪表,前锋营新兵多,但经过无数天的操练,也很不错,但尽管如此,比起林威这一小队人马似乎还是差了一些。
之前顾子杰只要求操练,实力,因此对军容仪表也忽视了一些,此时见着林威部下个个精神抖擞,心中登时一动,他在马上回了一礼道:“林都统,你们今天是轮直么?”
林威笑道:“是啊。”
顾子杰看了看他的队伍,不由赞叹:“你是怎么带的兵?带得很有章法啊。”
林威谦虚表示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无常规。将兵者,当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顾子杰咀嚼着他的这段话的意思,不由赞叹:“呵呵,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句话原来真的不是假的啊。没想到林都统你也对兵法颇有见解吗?”
这大头兵出身的林威一听顾子杰夸他,登时原形毕露,乐呵了:“嘿嘿,这可不是我说的,我是听郑参将说的!”
顾子杰笑着道:“能比着葫芦画瓢也不错啊!”
林威乐不可支,闲谈一阵,到了岔口,两人便相互告辞离开了。
走了一半路,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正是火炮的响声。
现在火炮弹药所剩无几,一般也不会发动火炮攻击,非到紧急关头不可使用,这是楚将军的命令。
然而现在南门忽然传来火炮声音,难道兽人又攻来了?
顾子杰吃了一惊,加鞭向营中跑去。
一近前锋营,却见营地里仍是一派平静之态。
顾子杰下马,快步冲向营帐,此时门前江都统等人已在等着顾子杰了。
李都统见着,忙上前拿下马鞍上的草药,不等他开口,顾子杰便道:“兽人又开始攻城了么?”
几人同时一怔,江都统摇摇头道:“没有啊。”
难道南门出了什么事了?
顾子杰奇道:“走,随我去南门看看。”
说完转身再度跳上马,江都统几人见着统制如此慌张,几人也莫名地跟着紧张了起来,立刻纷纷上马冲向南门。
很快的,几人便至南门,这里的士兵一个个面带慌张之色,似乎出了什么事。
江都统一边下得马来,一边脱口而出:“难道真的出事了!”
也在这时,只见王宁慌慌张张从城楼上跑了下来,对着士兵大呼小叫,今日是他们七营坐镇城楼。
顾子杰见着王宁,立刻道:“王宁出了什么事?”
王宁一时慌张,也并没有注意顾子杰到来,然而此时一听声音,转头望了过去,见着是顾子杰忙道:“大人,你来了!”
顾子杰与江都统等人快步走到他身边,李都统道:“怎么回事?”
王宁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二营哗变,从西门冲出城去了!”
他刚说得一句,又跑了出去。顾子杰几人俱是大吃一惊,有点不想信自己的耳朵。
高都统可是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