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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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因将帝国科学院涵盖在内,更是逐步进行改制,内里已然细化为工科院,农科院,理科院,社科院,文学院,政研院,军研院等诸多分院。
太学俨然成为四大学府的更上位,且随着朝廷颁布政令,入仕待诏的寒门士子将不再纳太学,而是改由公府选派至政经官学“进修”,故太学近年已停止招收太学生。
得入太学者,皆为学有专精之人,故谓之博士。
后世多以为“博士”乃博学之士,此为谬误,博而不精者是不可为太学博士的。
现今太学内诸多分院皆设院监,下辖若干博士仆射,博士仆射又各领若干博士精研某类技艺或经史,博士可收数名博士弟子。
博士弟子已非太学生,而是尽皆得赐官身,得享朝廷秩俸,与寻常学子已大为不同了。
用后世的角度看,太学已类似中科院和社科院的总院,博士和博士子弟们皆已是吃皇粮的“研究人员”,不少研究有成者,更已得赐爵位,地位着实不低。
刘彻自是有意为之,以此提高大汉臣民对太学内各式学科的重视程度,让他们晓得入太学专研技艺也是条进身之阶,吸引更多有专长的人前来应募博士和博士弟子。
后世俚语有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虽非人人都适合从军或从政,但或许能在其它领域发光发热,刘彻正是要将太学立为典范,向大汉臣民宣告,只要学有长才,总会有展现的舞台,不会被轻易埋没的。
长安学区划设后,刘彻又召见江都王刘非和国舅田胜,让他们以皇室实业和田氏商团的名义,在长安学区创设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以便加速对百业匠师乃至工商管理人才的系统教育。
大汉的国策乃是重农抑商,刘彻不宜出面让朝廷创设,便连少府也不好涉入此事,免得被诸御史以“操持商贾贱业”之名上奏弹劾。
这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虽也设在长安学区,却不同与四大学府,前期主要还是招收四大商团的匠师和掌事进一步培训,再顺带招收些四大商团的附随商贾,让他们系统学习四大商团的各式章程。
四大商团如今已涉足百工百业,吸纳了大批商贾从事其周边产业,这些商贾虽遵循四大商团定立的诸多章程,但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故在理解上多有谬误,常常因违反契约被四大商团课罚保证金。
四大商团的主事者实是瞧不上那点罚金的,只想借此督促那些商贾日后再多加注意,然商贾们也很是为难,他们多是难解那诸多章程的用意,又如何严格遵循呢?
譬如甚么卫生管制,废水处理,仓储品管,此类新词过往压根就没听过啊。
四大商团虽派出大量的掌事四处指导,但随着摊子愈铺愈大,他们自家铺面和作坊的人手都已捉襟见肘,着实没甚么余力去手把手的指点周边产业的商贾。
总是课罚保证金,非但商贾们不断诉苦,四大商团的主事者也颇是头疼,动不动就出岔子,误了工期,耽误了买卖,亏的赀财远非那点罚金能补上的。
况且四大商团从创建伊始,就极为重视商誉,对品质要求极为严苛,宁可亏本都不愿作那以次充好的破事。
毕竟主事者皆为皇亲国戚,肩上扛着天家颜面,若闹出甚么不好的名声,传到宫里那几位的耳朵里,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刘非和田胜觉着创设这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颇有必要,自是欣然应诺。
过得数日,皇室实业和田胜商团联合出赀,在长安学区的西北角买下数座宅院,颇是低调的进行内里整葺,分划两处大馆舍。
九月初,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悄然开门招生。
然即便这事办得再低调,也没能逃过大汉群臣的耳目,况且每日大批庶民进出着实是掩不住的。
长安学区圈的地本属北阙甲第,乃是寸土寸金的权贵聚居区,且是毗邻未央宫最精华的地段。
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虽设再长安学区的西北角,入学的商贾和匠师虽可从城西大道通行,无需穿过北阙甲第,但毕竟是踏足了过往他们鲜少有机会步入的“权贵区”。
许多保守派大臣颇是不悦,然因窦氏也遣了不少清河百货的掌事和匠师入学,他们也便只好隐忍下来。
毕竟大行令窦浚为人处事甚为妥帖,近年清河百货获取了惊天暴利,他也不忘分润给与窦氏交好的保守派大臣们,让他们也沾沾光。
窦浚倒不是想结党营私,皇帝陛下昔年已是言明,窦氏子弟日后不宜再为朝官,放弃朝中权势,则可保得爵位和富贵传家。
他是个未雨绸缪的精明人,既知将来窦氏必会在朝中失势,那现下就该好好经营“官脉”,窦氏子孙将来应是能用得着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况且窦氏本就为执保守派牛耳者,这些大臣就算不给窦浚面子,好歹也要看看长乐宫里那位太皇太后的眼色。
诸位御史却是没这般顾虑,纷纷跳出来,当殿弹劾江都王刘非和国舅田胜。
皇帝刘彻两手一摊,耸肩表示无奈:“那甚么匠工理学和营工商学皆为私学,江都王和国舅既是买了宅院,那他们乐意用来办私学,又乐意取这名头,朕又能为之奈何?”
御史们闻言,皆是哑然无语。
皇帝陛下说的倒也没错,宅院是江都王和国舅,他们想做甚么与朝廷无关,就算想在里头养个数千美娇娘,日日酒池肉林,只要没触犯律法和祖制,谁也管不着。
要说有伤风化,这帽子也扣不稳,章台窑馆都没封,多少王侯权贵和世家子弟去寻花问柳,他们老老实实办个私学伤了甚么风化?
因着无为而治的理念,大汉朝廷向来对臣民的管束很是宽松,律法固然森严,但若不触法,百姓实是极为自由的。
譬如重农抑商的国策,商贾虽不得入仕为官,出门不能骑马乘车,但府内僮仆为数众多,更多有家赀巨亿,拥宅邸良田无数者,照样过得逍遥自在,鲜少忧心被官府强征家财。
汉初数朝切实遵循着高祖刘邦昔年向百姓“约法三章”的初衷,又因信奉黄老之术,确是不怎么管束百姓的。
正因如此,汉初民风颇为自由,学风也随之开放,颇有恢复先秦时百家争鸣的苗头。
只可惜史上的汉武帝为了借重儒家“大一统”的思想,有些纠枉过正了,或许他是没当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大量启用儒生确实是从武帝朝开始的,太学的建立也是要让五经博士教授儒家经典。
不是说儒学不好,然历代儒家确是存在打压其余诸子百家的执念,甚至提出孔子独圣的说法,反倒道家学说相对宽容许多,却又失于消极了。
后世之人常将装神弄鬼的道士和道学混淆,也不知是居心叵测的腐儒所为,还是不懂装懂的愚人在装腔作势。
儒家,撑不起汉人的脊梁,顶多是根小脊柱。
道家,墨家,农家……
或许后世人已鲜少提及,但百家学养却早已镌刻入汉人的骨血之中,只是我等多是数典忘祖,只记得儒家罢了,细细深思,若非有诸子百家的精神传承,炎黄子孙光凭儒家能停直腰杆,高喊民族复兴么?
那些肆意扭曲经典,为儒家涂脂抹粉的砖家叫兽们,不觉得汗颜么?
孔老夫子在九泉之下,未必会对你等感恩待德,只怕正跪在百家先圣跟前,俯身叩拜,替其不肖门人和子孙谢罪。
刘彻身为穿越众,对汉初无为而治的理念有着深刻体认,也有着自身见解,或许与朝堂群臣的理解有所偏差,但不妨碍他用这理念来怼那些御史。
向来言语犀利的御史大夫直不疑也无话可说,那长安学区已是划出北阙甲第,正如皇帝陛下所言,那是江都王和国舅的私宅,办的私学又没花朝廷半分公帑,朝廷能为之奈何?
说得再多,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罢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夜郎犯边()
煌煌大汉正沿着刘彻规划的坦途稳步发展时,巴郡太守突是遣快马传回紧急军情,夜郎国屡屡出兵侵扰大汉边民,且不断叫嚣着要兴兵进犯。
刘彻最初闻讯时,颇有些发懵,夜郎这是要疯么?
细细阅看过奏报详情,刘彻不禁摇头失笑。
原是一罐枸酱引发的一桩血案,随后局势愈发失控,最终导致夜郎国出兵“复仇”。
没错,是要向大汉复仇,口口声声要汉人以命偿命的复仇。
巴郡太守算是无辜躺枪,夜郎王声称要让他给自家女儿女婿抵命,刘彻能从奏章的笔迹上瞧得出,这位封疆大吏书写奏章时应是气得直发抖。
事件的起因,还得从枸酱说起。
枸树多年生落叶乔木植物,雌雄异株,雄花为龋杌ㄐ颍派谛律壑Φ囊兑福淮苹ㄎ纷椿ㄐ颉�
雄株的蕊椹长二三寸,其汁液味酸如醋;雌株可结肉质球形的果实,有长柄,熟时红色,其味酸甜可口,食之开胃健脾,有传言若长久食之,更可益气补肾,清肝明目。
巴蜀之地因天候潮湿多雾,最为适合枸树生长,结出的果实也是品质上乘,故巴蜀百姓自古就会将枸树果实收集起来,将之制作成美味枸酱,以便长久留存,四季不虞短缺。
经过千百年传承,巴蜀枸酱的制作技艺愈发提升,名头也愈发响亮,尤是百年老作坊庖制出的陈年枸酱,往往是有价无市的珍品,甚至是每岁进献的贡品。
华夏民族自古就有吃货属性,倒是没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汉人爱吃枸酱,夜郎和滇国等西南夷也很稀罕的,就挨着巴蜀边上,他们的口味和巴蜀百姓自也差不多。
西南夷是华夏百姓对西南境外蛮夷的泛称,在汉初时,西南夷约莫有十余个部族联盟立国称君,然真正能得汉人认可的,也就夜郎国和滇国。
夜郎国拥有精兵十余万,地广数千里,夜郎王自诩为西南夷诸多君长之首,着实算得上国富民强。
若是非要比较的话,夜郎国的属地约莫是昔年朝鲜国的两倍,但因多为地广人稀的深山密林,故两国的人口差不多。
况且卫氏朝鲜的政体是开国之君卫满照搬秦朝的,且属民多从事农耕,而夜郎国是采取部族联盟的体制,属民除却农耕,还多有采集狩猎。
如此比较起来,朝鲜在政体和文明程度都比夜郎国高得多,军队的兵力虽差不多,但朝鲜将士的兵械甲胄必然是远较夜郎国精良得多。
然夜郎国也有其优势,其位处高原地带的深山密林,鲜少遭受强敌侵扰,在物产丰饶之地安安稳稳的繁衍数百年,又没闹甚么大内乱,就算是头猪都能吃肥了。
夜郎人可不是吃饱就睡的猪猡,更非山间野人,夜郎百姓是会做买卖的,巴蜀特产往往经由夜郎转卖到其西南的滇国和哀劳,甚至运到万里外的身毒赚取黄金。
据汉商所述,夜郎国得居官者,皆富其十世,做官就能保子孙十世富贵,可见得夜郎现今是何等富庶之国。
早年间,大汉对夜郎国也是开放了边市,分别为蜀郡的笮都和巴郡的枳县,后因刘彻为确认西南通往身毒的隐秘商道,让羽林卫绑了哀劳国派去夜郎的使臣,造成两国交恶,故两处边市已是关了。
不排除尚有汉商要钱不要命,冒着枭首抄家的风险走私犯禁,但为数应是不多。毕竟大汉百业愈发兴盛,又是货流畅通,巴蜀特产运到关中和中原郡县也不愁卖不出好价钱,着实没必要铤而走险。
夜郎国对此自是颇为愤慨,却也没甚么好办法。
蜀郡的笮都位于戢水(大渡河)北畔,与夜郎属地隔河相望,两地需通过笮桥和舟楫往来。蜀郡虽未设水师,郡府却是多有操练舟兵的,若两军在戢水上打起来,夜郎夷兵来多少死多少。
巴郡的枳县即为后世的涪陵,地处盆地与山地的过渡地带,囤驻了不少郡兵,夜郎夷兵若是出了深山密林,绕过枳县进入盆地,那可不要被大汉郡骑踩死么?
总之大汉与夜郎交恶后,非但邦交彻底断绝,便连两国百姓也已鲜有往来,主要是大汉边民不想冒风险,走私犯禁乃是重罪,日子过得好好的,着实不必去招惹麻烦。
大汉关了边市,对汉商影响不算大,好货向来不愁卖。
然西南夷的诸多夷商乃至部族君长却是受不了,由奢入俭难,手里有黄金珠玉,却换不来汉货,这日子可没法过。
夜郎富庶是没错,不愁吃喝是没错,可人吃饱穿暖后就会有更高的追求,想着要穿绫罗绸缎,吃美味佳肴。
瓷器,美酒,饴糖……
身毒是黄金遍地没错,可身毒除却香料和珠宝,就没有西南夷各部族所需要的货物了,哀劳国更是如此,哀劳的特产,西南夷各族也有,且多得是。
唯有汉货才是最稀缺的,因着夜郎国和滇国势大,西南夷各族多年来已鲜少厮杀交战,故倒没奢求向汉商购买铁器乃至兵械,但各式精致的汉货却是他们极为渴求的。
其实不难想象,西南夷各族君长习惯了锦衣玉食后,突是回到缺盐少糖,只能着粗麻衣裳的日子,必是难以适应的。
说到底,还是社会的文明发展程度差距太过悬殊了。
尤是刘彻这穿越者治下的大汉发展迅猛,短短十余载光景,大汉百姓的衣食住行不断跃升,已然吃饱穿暖,正向“小康”狂奔着。
西南夷却仍处在奴隶社会,还有不少属民靠采集和狩猎为生,不说茹毛饮血,但吃穿住用比起汉人着实是天差地别。
一个字,糙!
嗯……不是脏字,是真的糙,粗糙,不精细。
西南夷的君长们倒也晓得自身过得太糙,无奈大汉关了边市,也就只能苦哈哈的凑合着过,不时追忆往昔锦衣玉食的美好生活。
自然也有不甘心,绞尽脑汁就想弄来汉货。
夜郎国东北有个附属部族,名为瑶,倒也不好说是后世的瑶族,索性就称之为瑶国,毕竟化外蛮夷“千人称雄,万人称王”。
况且这瑶国的实力在西南夷中确实算是较强的,瑶国约莫算是夜郎国的属国,却较为独立,在夜郎国此等部族联盟形制的松散政体,倒也不奇怪。
夜郎王为了拉拢现任的瑶国君长……瑶王,特意将女儿嫁了给他。
瑶王是个疼惜婆娘的好男人,想着让自家婆娘吃好穿好,见得大汉关了边市,断了汉货来源,不免有些恼怒。
瑶国属地又恰好和汉境接壤,好死不死有条隐秘山道通往枳县县郊,汉商不肯走私汉货过来,瑶王便遣人去汉境购买。
起先倒颇是顺利,瑶国人谨慎的偷偷潜入汉境,暗中收买了数位大汉边民,让他们帮着到城镇去购买汉货,再运送回来。
如此得手数次,瑶王的胃口愈来愈大,要购置的汉货愈发的多,此时他已不光想着让自家婆娘吃好穿好了,而是发觉这走私汉货着实是暴利,与过往从大汉边市买到的汉货相比,端是价美物廉,许多好货的价格甚至差了数倍之多。
那些大汉边民得了大笔赏金,胆子也愈来愈大,硬是从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成了专事走私的贩子。
然他们却不晓得,自身大肆购买货物的行为早已引人猜疑。
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走私不是这样干的,没有隐秘的货源,只能从市面大肆购货,如此搞走私,岂不是明摆着等官府来抓么?
甚至早在官府发现前,这些走私贩子就被人告发了。
告发人是少府钱庄派驻在枳县的总掌事,少府钱庄经过数年发展,已开遍大汉各郡县,今岁更是开始受理金票通兑黄金的业务。
说来有趣,现下最依赖少府钱庄的,不是中原商贾,也非关中商贾,而是巴蜀商贾。
倒也算正常,随着沥青大道的广为铺设,关中和中原各郡县交通极为便利,然巴蜀河川密布,周边多山,赴外地行商时,携带金锭和铜钱跋山涉水太过麻烦,也不安全,倒不如存到少府钱庄里,换了金票或存款单据,到需要用时,在去当地的少府钱庄通兑即可。
数月间,枳县的钱庄总掌事发觉多有商贾来存黄金。
黄金要存入少府钱庄,是要验看成色,还要仔细称量的,总掌事多要过过眼,瞧着就不对劲了。
这么些黄金,非是朝廷特意铸造的金锭,也非汉境内常见的金豆,而是棱角分明的碎金。
后世影剧常见甩手就是几块碎金碎银,那是大大的谬误,黄金是贵重货币,若带着棱角难免磕磕碰碰的损耗掉,华夏古代多将其铸成金锭或圆润的金豆,如此可较好的避免无谓的耗损。
故那钱庄的总掌事瞧着这些黄金就起疑,成色虽属上佳,却反倒更让他心生警惕,这压根就不想汉商日常使用的。
他想到枳县乃边城,这批黄金怕是走私得来的赃款,背后直冒冷汗。
虽说少府钱庄背景硬,不怕被走私贩子牵连,但若真有此事,知情不报的罪名他也逃不掉。
这特么还能不报官么?
第四百四十七章 枸酱血案()
枳县的县令见得钱庄的总掌事亲来报案,不敢有丝毫轻慢,遣了县尉暗中探查此事。
枳县乃是边城,走私商贩见得多了,查起来自是轻车熟路。
县尉先率吏卒乔装成寻常百姓,暗中监视先前到少府钱庄存入黄金的商贾,随后顺藤摸瓜就将那数名走私贩子的来历打探清楚。
县令得了回禀,晓得乃是边民走私,且购买的货物皆为精致昂贵的吃穿之物,最重要的是发现了那用于走私的隐秘山道。
他脊背直冒冷汗,那山道好在只是用来走私,若是夷兵经此路入境,对毫无防备大汉边民烧杀掳掠,那他这县令至少要定个怠惰失职之罪。
这事瞒不住的,县令边是向郡府呈报此事详情,边是遣县尉去边军大营示警。
他这县令虽无法调动边军,但好歹要提醒边军将领派兵巡视或尽速布防才是。县尉也调了县兵预做戒备,然汉代的县尉就类似后世的警察局长,县兵相当于民警,维持治安还行,真要上阵杀敌可没甚么战斗力。
若真只做这些防备,枳县的县令和县尉也算是处置得宜,也便不会发生后头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