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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狐言乱语之狐仙儿-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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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菡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直觉的柳七娘话里有话,可还没等她出言质问,那突如其来的坠痛便再一次席卷全身。

    是要生了吧?

    懿菡恍恍惚惚的想着,只觉得肚子坠的厉害,于是便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使劲儿,可围在自己身下的医女却慌张起来,直喊着公主放松,千万莫往下用力,还不到时辰呢!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懿菡隐隐听帘子外头的医官顿足低呼:头一胎的孩子怎会这么快。。。。。。已经是早产了。。。。。。怕是于子嗣不好。。。。。。

    再往后便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懿菡觉得自己隆起的肚腹上被人搭上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有医女忙慌慌的在自己耳边道:公主切莫用力。离孩子出生还早的狠呢,这时候用力只会损伤胞宫,日后怕是于子嗣不利。。。。。。

    懿菡恍恍惚惚的点一点头,那医女见状便又退回了床尾。

    柳七娘听完医女的话却有些害怕起来。

    早上那碗当归红枣粥里头是加了料的。原想着那碗药粥会让懿菡悄无声息的死在产床上,谁知道折腾了这么久,却只换来医女一句‘日后怕是于子嗣不利’!

    哪里还有什么日后?自己原打算是要在这儿看着懿菡咽气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自己才迫不及待的对懿菡露了一丝口风。。。。。。

    可若是懿菡平安生产,单凭自己那句话,她又岂能轻易的放过自己?

    正自胡思乱想间。又有医女捧了热毛巾过来替换懿菡肚子上已经冷掉的那块儿,换完还颇是满意的嘀咕一句:这热敷的法子果真好使。。。。。。

    柳七娘心里一惊,再看懿菡迷迷糊糊的斜靠在枕头上,似乎正在小憩一般。于是便愈发惊恐起来等懿菡养足精神生完孩子。那自己岂不是再也没有半点活路可走了?

    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吧?

    柳七娘咬了咬牙,然后默默的诵起了无量寿经。

    借着诵经的样子,柳七娘再一次把嘴巴凑到了懿菡耳朵边。

    “你想想不想知道,我在那碗当归红枣粥里放了什么?”

    眼看着懿菡倏地张开眼睛,柳七娘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我在里边放了水萝卜。”

    “你不知道什么是水萝卜吧?”

    “想你也是不知道的。说起来,像你这种衣食无忧的贵公主能知道什么呀?除了诗词歌赋这些不当饭吃的闲散玩意儿,其它的东西。你怕是一窍不通的吧?”

    不露声色的瞥一眼懿菡攥紧床褥的手,柳七娘无声的笑笑。然后用诵经般柔和的腔调细细道:“在我们村边的河滩里,水萝卜随处可见。我不知道这东西在药铺里边叫什么,我只知道,我们乡下人都管它叫水萝卜,哦对了,也有人把‘水萝卜’喊做‘金七娘’的。”

    懿菡的手指攥的发白,脸上也渐渐沁出汗来。

    柳七娘见状莞尔一笑,那声音也愈发的和善起了:“你看,它同我一样,都叫七娘呢!”

    屋子里的侍女来来回回的换热水投棉帕,床尾的医女们聚精会神的守在一处,不断的擦拭着懿菡身下的秽物,一片忙而不乱的景象里,没有人注意到嘴唇一张一噏的柳七娘其实不是在念经,而是在说一桩见不得人的阴私。

    “在我们乡下,那些穷苦人家的妇人想要堕胎却无钱抓药,便会去河滩里薅一些水萝卜回来,将它浓浓的煎了,再榨些风轱辘草的嫩汁服下,那胎很快就会落下来。”

    懿菡的脸色倏地苍白,床尾些医女惊叫一声忙冲懿菡喊道:公主切莫用力!孩子还不该出来呢!

    柳七娘闻言一喜,声音愈发轻快起来:“你知道我从哪儿弄来的水萝卜么?前些日子渊郎带我去围场行猎,我亲手从围场里的河边上拔的!”

    “渊郎后来见我拔的辛苦,还亲自帮我薅了一些回来呢!”

    “哦,瞧我这记性,倒忘了那碗水萝卜粥是渊郎亲自喂你喝下的呢!”

    “还有还有,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曾落过的那一胎?其实那是我趁没人的时候从台阶上头往下滚,故意把孩子弄没的!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啊!为了我那未成人的孩子,你还帮我挣来个‘贞静夫人’的封诰!”

    “若非你帮我求来‘夫人’的名分,我顶着‘外室女’的名头,怕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菡萏苑,更弄不来这么多水萝卜了!”

    一句句剜心之语肆无忌惮的钻到懿菡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与挑衅,直搅得懿菡心如刀割。就算明知道柳七娘是在激怒自己,可懿菡仍遏制不住自己的满腔怒火。

    已经消失的坠痛再次卷土重来,懿菡只觉得有双无形的手在推挤着自己的肚腹,任凭自己再怎么咬牙坚忍,那无形的力量仍坚定不移的往下挤压。

    撕心裂肺的坠痛再次蔓延开来,懿菡觉得自己的腰仿佛断了一般,伴随着医女慌乱的呼喊,懿菡长嘶一声,只觉得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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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贱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懿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满屋亮堂堂的烛火和侍渊略有些憔悴的面孔。

    见懿菡醒来,侍渊长吁一口气道:“可算是醒了!”

    说完从床旁的矮几上捧起一只莹润的碧玉浅碗,温声道:“先把这药给喝了罢,是养血的!你生产的时候出血太多,医官说且得养一些时候呢。”

    懿菡一怔,再犹豫着摸摸自己已经瘪掉的肚腹,然后忽然间便惊惶失措起来,她拽住侍渊的衣袖急不可耐的道:“孩子去哪儿了?我的孩子呢?”

    侍渊抿了抿唇,脸色渐渐暗了下来。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懿菡心头,她稳了稳心神,然后厉声道:“柳氏呢?那个贱人去哪儿了?”

    侍渊闻言顿时冷下脸来,道:“七娘纯善贤淑,是陛下钦赐与我的‘贞静夫人’,你既是我的妻子,便要有容人之量才好,切莫口出不逊惹人厌烦。。。。。。”

    “你闭嘴!”懿菡使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然后便软软的歪倒在床榻之上。侍渊见状作势欲扶,可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缩回手去,只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养着吧。”

    言毕看也不看懿菡一眼,决绝的转身拂袖离去。

    懿菡眼睁睁的望着侍渊渐行渐远,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问个明白,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一口气便憋在嗓子眼儿上,直噎的脸色发白。

    片刻后,原本被侍渊撵到殿外的侍女们鱼贯而入,有眼尖的发现懿菡脸色骇人,忙扑过去又拍又揉的,一群人折腾好半天,这才帮懿菡顺过气儿来。

    缓过劲儿的懿菡也顾不得柳七娘了,只抓住近身侍女的手问自己的孩子在哪儿,那侍女却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懿菡见状顿时猜出了个大概,她使劲儿的咬一下舌尖好让自己维持清醒,然后艰难的开口道:“我的孩子。。。。。。是男是女?”

    一群侍女面面相觑,片刻后其中一个壮起胆子道:“是位小公子。。。。。。”

    懿菡闻言闭目歇息片刻,然后面色平淡的道:“小公子。。。。。。是怎么没的?”

    那侍女见懿菡神色还算平静,犹豫了一下道:“小公子尚不足月就出生了,所以身子太弱,不过熬了两个时辰就去了。。。。。

    许是已经猜到结果的缘故,听到这个噩耗懿菡竟然没有丝毫动容,她只沉默了片刻,就再次面无表情的问:“小公子去的时候,都有谁在?”

    “两位乳娘,当值的侍女,还有医官和公子。”

    懿菡知道侍女口中的公子是指侍渊,于是略垂下眼眸道:“柳氏那贱人可在?”

    侍女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懿菡会这般称呼柳七娘。

    见懿菡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她才忙不迭的点点头道:“在在,柳氏一直都在,小公子出生后,便是她抱去交给乳娘的。”

    心底似乎有根绷得得紧紧的弦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懿菡无声的笑笑,缓缓的把头埋到了被子里头。

    那些侍女见懿菡半天没动,便试探着喊了一声公主,片刻后,就听懿菡略有些发闷的声音从被子里头传了出来:“去把那日当值的侍女、乳娘、还有医官全都给我找来。”

    (。)

第二百章 商陆() 
如懿菡所料想的那般,自己才把那些医官、乳母们找来,柳七娘便闻风而至直闯到自己寝殿里头来了。见了懿菡,她浑没有半点惊惧的模样,只笑的温婉可亲,道:“姐姐才醒,便这般劳累作甚?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姐姐身体好些了再说?”

    懿菡压下心底的恨意,只不去看柳七娘那张春风得意的桃花面,反而沉下脸对那为首的医官道:“你不是一直都说我胎像稳固么?可我却突然间早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几个医官吓的噗通通跪了一地,为首的医官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这才白着脸道:“公主胎像的确稳固,至于为何会突然早产,下官查遍医书也没能找到答案但凡早产总有缘由,可公主却是于与睡梦中便突然发动了,看这模样,倒颇像是足月的胎儿瓜熟蒂落请恕下官才疏学浅,这样的状况,下官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懿菡冷哼一声,眼见着柳七娘紧绞成一团的十指渐渐放松开来,便忽然转了话题,对那医官道:“你可知道民间有种草药,叫做‘水萝卜’,别号金七娘的?”

    柳七娘闻言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惶色,但只是瞬息之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款款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屈身跪坐到懿菡床前,柔声道:“姐姐劳累半天,却原来只为问这点子小事?可巧我便是从民间来的,这水萝卜在我的家乡到处都是,我们那儿的人都管它叫‘野人参’,因为那水萝卜的秧子看起来跟人参苗似得!”

    说完顿了顿,又笑道:“其实我也没见过真正的人参长什么样,不过是从小听我们那儿的人都这样说,便学来给姐姐解闷罢了,姐姐莫嫌我多嘴才好!”

    边上的医官听了却是一喜,他拱手冲懿菡施了一礼,道:“下官愚钝,公主所说的草药在下闻所未闻,只是刚才听夫人提及‘野人参’,倒是忽然想起一味药来,这药名为‘商陆’,因生的酷似人参,所以有些地方的平民也将它唤做‘土人参’。”

    说完悄悄瞄一眼懿菡的脸色,又小心翼翼的道:“不知公主手中可有‘水萝卜’的图形全貌?方才那些也只是下官凭空猜测罢了,我总要见过水萝卜的模样,才能断定它究竟是不是商陆。”

    懿菡听罢靠在枕上闭目无语,半晌才睁开眼睛道:“商陆的功效如何?是做什么用的?”

    医官闻言忙解释道:“商陆以根入药,共分两种;但凡邻水而生的商陆,根部发白,称为白商陆,可逐水散结;远水干旱之地生长的商陆根部紫红,称为红商陆,有剧毒,不可内服,外用却可治恶疮!”

    “若有孕的妇人服用商陆,会如何?”懿菡虽是问医官,可眼睛却紧盯着柳七娘。

    “这。。。。。。”医官沉吟片刻,拱手道:“商陆有逐水泄下之功效,但凡有孕妇人皆禁忌使用,下官从未见过有医者给孕妇错用商陆的实例,而医书中对这样的情形也未见描述,所以。。。。。。下官并不知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顿了顿又道:“倒是秦公所著的《越人杂病录》中,有误食红商陆中毒的病案,称中毒之人昏昏欲呕,后抽搐而亡,此毒无解。”

    (。)

第二百零一章 不小心() 
随着医官话落,懿菡见柳七娘的神色愈发轻松起来,心里不由的一阵绝望,知道自己怕是再抓不住柳氏半分把柄了,一时间万念俱灰,于是脸上不由便露出几分死色了,然后又觉得喉咙里一片腥甜,竟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

    懿菡望着掌中滴沥而下的殷红血浆,一时间只觉的头晕目眩,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她悠悠醒来,便见到柳七娘穿一袭藕色纱罩的缭绫浅绿宫装,正坐在自己床前不远处的圆桌边捧着绷子绣花;在她身后,一个圆圆脸的面生女孩儿正拘谨的打着扇子,一副束手束脚的胆怯模样。

    柳七娘娴熟的绣了几针,一抬头见懿菡正痴痴的望着自己,便笑吟吟的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道:“姐姐醒了?渊郎上衙去了,我闲来无事,便来这里陪着姐姐,这不,我一朵牡丹还没绣完,姐姐便醒来了。”

    懿菡不理睬柳七娘,只移开目光在寝殿里四处巡视,柳七娘见状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床畔,柔声道:“姐姐是在找伺候的宫人吗?”

    不待懿菡回答又笑道:“我见姐姐屋里伺候的人多,嫌气味污浊的慌,便撵她们去廊下候着了。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说,我定然不会慢待姐姐的!”

    懿菡默然无语,片刻后冷声道:“我殿里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姐姐可冤枉我了!我哪里使得动姐姐屋里的人呢?”柳七娘略显夸张的拍拍胸口,细声道:“我不过是对渊郎提了一句。说姐姐屋里人多怕是会惊扰你休息,渊郎便亲自来撵了人出去,说起来。渊郎也是为姐姐好呢!”

    说完又一指身后站着的女孩儿,故作不满的道:“你看,就连我也只带了迎春一个丫头,说起来也是怕人多吵到姐姐的缘故!”

    懿菡淡淡的瞌上眼睛不做回应,柳七娘却不肯罢休,直扯过身后的丫头给懿菡见礼,口中还道:“这是渊郎才从外头给我买的丫头。缩手缩脚的,真是不比姐姐屋里的侍女伶俐,我原不想要的。可渊郎非说太过伶俐的丫头容易奴大欺主,像我这种绵软的性子压根使唤不动,倒不如从外头买来的实在。。。。。。”

    懿菡冷哼一声道:“你算哪门子主人?莫忘了,这菡萏苑只有一个当家做主的。那便是我。”

    柳七娘脸色微微一变。也懒得再与懿菡虚与委蛇了,她略抬手一挥,那叫做迎春的丫头便急惶惶的退了出去,剩下柳七娘缓缓挺直了身子,沉声道:“姐姐莫忘了,这菡萏苑也是渊郎的家。”

    “是侍渊的没错。可是,这又与你有何相干?”懿菡气急反笑道。

    柳七娘抬手轻轻掠了掠鬓发,不紧不慢的道:“渊郎说了。他的就是我的。”

    懿菡一怔,半晌后冷笑道:“好!好!”

    好了半天。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柳七娘见状甜甜一笑,道:“姐姐莫要气坏了身子,其实这不过是渊郎的一句玩笑话罢了,我从未当真的。在我心里,这菡萏苑是渊郎的,也只能是渊郎的,就算渊郎将它拱手送我,我也是绝不会要的,更不会像姐姐这般不尊夫婿,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这菡萏苑是你一人之物!”

    懿菡听了柳七娘的话只觉得血往上涌,喉间又是一片腥甜。她使劲儿咬牙咽下喉中的血腥,颤声道:“我真后悔,当初怎么让你这贱人进了菡萏苑的大门!”

    柳七娘闻言顿时恼了,她嗤笑一声道:“你也莫一口一个贱人的作践我。同样是女人,你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我没你这样好的命,便自凭本事往前挣,有道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往今来像我这样的女人千千万,你还能像骂我这样一一骂回去不成?其实说到底,还是你拢不住渊郎的心罢了,唤作我是你,怕是早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儿骂人出气?”

    “你。。。。。。”懿菡脸色铁青的指着柳氏,好半天才道:“你给我滚!”

    “我凭什么要滚?”柳七娘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道:“只要渊郎还在菡萏苑,我就哪儿也不去!”

    说完扑哧一笑,又作势往自己嘴上拍了一下,这才道:“你看我这张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渊郎,竟忘了姐姐才是渊郎正经的妻子!虽说姐姐如今伤了胞宫,以后怕是再不能生了,可左右还有我与渊郎的孩子,你且放心,待日后我生了孩儿,定让他喊你一声母亲。”

    懿菡一怔,半晌后忽的喷出一口血来。

    “姐姐这就生气啦?”柳七娘忙扯过床脚的毯子往懿菡身前的血污上盖,边笑道:“渊郎说姐姐见不得血,我得赶紧盖上,省的你再晕过去。。。。。。”

    懿菡木然的坐着,任凭柳七娘在自己跟前好一番折腾。

    待遮好了被褥上的血渍,柳七娘复又摇着扇子坐到了床旁,笑妍妍的道:“姐姐也真是小气量,你说你若是气出个好歹,我与渊郎可怎么跟楚王陛下交代啊!”

    说完不待懿菡开口,又自顾着道:“亏得渊郎早有准备,他前日里便使人去京城送信,说你自知道孩子早夭后便郁郁不乐,要陛下派再派医官来与你诊治!如此,你便是就这样抑郁而终,陛下也怪罪不到渊郎头上。”

    懿菡只茫然的望着床尾的帐幔,眼睛空洞无神。

    柳七娘见状心生欢喜,她摇着扇子故作漫不经心的道:“其实这要说起来,还亏得你从前任性妄为,非要撵走陛下留在这儿的那些内卫,若非如此,渊郎又怎敢这般大胆的肆意妄为?”

    见懿菡面色灰败,柳七娘愈发笑的温柔可亲:“渊郎还说了,他已经开始着手采买仆役了,到时候,这菡萏苑上下必要换成我能指使动的下人才好!像那种不听话的宫廷内侍,统统都要撵去洗衣坊做粗活!”

    懿菡一语不发,只是身侧细长的手指却用力的攥紧了床褥。

    “渊郎还为我院儿里新添的那四个婢女赐了名字,除了刚刚你见过的迎春,还有芙蕖、绿菊,红梅这三个丫头,改日我带来一并给你过目!”

    懿菡攥着床褥的手指渐渐发白。

    柳七娘满眼得意,声音却甜的能滴出蜜来:“芙蕖而已,又没真用了你的名字,你莫这么小气嘛!”

    停了停又道:“看你气量这般狭小,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你那孩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懿菡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然后一点点的落到了柳七娘脸上。

    柳七娘笑的温婉可亲,直凑到懿菡耳边才压低声音道:“刚出生的小公子,弱的跟猫儿似得,我不过是在抱去给渊郎看的时候不小心的将手覆到了他的口鼻之上,他便喘的跟风箱一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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