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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竞月贻香-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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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贻香听这长啸声中悲痛不绝,不由地心中一酸,低声说道:“叔叔,等解决完眼下的事情,我们再替薛叔叔报仇。”

    这句话陡然点醒了庄浩明,他当即止住啸声,小心翼翼地将薛之殇放在地上,伸手拽起了他那柄银枪。无论如何,今夜若不是这些人前来生事,薛之殇绝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

    程憾天和贾梦潮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程憾天便低声说道:“老爷,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立刻杀了眼前的这帮家伙,再把杀害老薛的凶手给揪出来。”

    庄浩明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只是缓缓说道:“是谁杀了老薛?又是谁叫你们来的?”他说到这个“你们”之时,已站起身来,抬眼向那六个前来寻仇的人望去,却看见了二三十条身影。

    原来就在他长啸的这片刻功夫里,灯火通明的长街之上,又相继出现了十几二十个人,和先前那六个人一起,竟已有三十来个人。此刻他们或持火把,或提马灯,分别站在街道两端,将刑捕房众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了当中。

    庄浩明一个一个看去,灯火下长街两端的这些男男女女中,除了先前六人,新的来还有断剑盟的吴盟主,凤鸣阁的陈夫人,海沙帮的江舵主……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仇家,要说小的,有毁帮封派之仇;要说大的,有杀父杀兄之仇。各个脸上都是悲伤与怒火交织。

    当下庄浩明长长呼出一口气,冷冷说道:“很好,难得你们一起找上门来了,那便一起上吧。倘若今晚你们杀不死我,那便是你们没种!”

    眼见庄浩明脸上肌肉抽搐,似乎有些失控,谢贻香急忙开口圆场,高声说道:“大家都是江湖儿郎,在刀口上舔血讨生计,谁也保管不了哪天就会遇到倒霉的事。所以我们这些天天在江湖上跑的人,自有一套江湖上的规矩。不管遇到任何事,大家都应该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办。如今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报仇血恨,却又在深夜设伏围攻,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她这一番话将“江湖规矩”这个大帽子扣了出来,那些来找庄浩报仇的人一时倒是无言以对,然而怒火却丝毫不减,个个面露凶光,都狠狠地盯向庄浩明。谢贻香连忙又说道:“且不论我等江湖中人,本就应当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庄大人他身为京城刑捕房的之主,拿着朝廷的俸禄,自然更要秉公办理。你们要找庄浩明报仇,可曾扪心自问过,你们这些亲朋好友中,又有谁是被冤枉的?”

    这话一出,前来寻仇的众人顿时沸腾开来,纷纷大骂。有人当即骂道:“放什么狗屁,当年太行山五匪被朝廷缉拿,我那四弟只不过是山寨里的一个小喽啰,也被这庄浩明抓了进去,被当街斩首示众。然而那元凶太行山五匪兄弟们却被朝廷开罪,编制进了漠北的守军里。你说说看,这算个什么道理?又算什么秉公办理?”又有人说道:“我海沙帮不过是在江浙倒卖了几船私盐,就被这庄老儿盯上,三番四次带人来,弄得我们鸡犬不宁。要是你刑捕房真有本事,怎么不来缉拿这洞庭湖的江望才?莫非所谓的秉公办事就是欺软怕硬,成天对我这些小门派下手。”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好不热闹。

    程撼天忍不住高声喝道:“够了,我们此番是奉朝廷之命前来公干,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如果只是了解私怨,那便如谢三小姐所言,大家按照江湖规矩来办。你们只管说个地方,等我们办完公事,一定奉陪到底。”

    只听人群中那被唤作“骆先生”白衣剑客冷冷说道:“大家莫要听他的,这分明是缓兵之计。要是让庄浩明躲回金陵,我等谁还奈何得了他?既然大家都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今夜来此的目的乃是一雪恩怨,又不是比武争夺天下第一,何必管他什么江湖规矩。”

    白衣剑客这番话说得众人齐声附和,喝起彩来,当下便有几人踏上几步,就要来对庄浩明动手。庄浩明方才沉浸在薛之殇遇害的伤痛之中,以致有些失控,此刻他心中已静,见此局面,当即迎上前来,沉声说道:“想要报仇的,只管上来便是,庄某人奉陪到底。然而有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说着,庄浩明伸手指着薛之殇的尸体,一字一句地问道:“是谁杀了他?”

17 江海帮主() 
庄浩明这句话说得杀气四射,四周的灯火仿佛也是一暗。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一人喝道:“关我什么事?反正不是我杀的。”其他人立刻随声附和起来。

    眼看这帮人磨拳檫掌,跃跃欲试,谢贻香目光扫视众人,突然间心念一动,当即扬声说道:“江海帮李惟遥李帮主,你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伴随着她这话出口,在场所有的人同时一惊,就连刑捕房这边庄浩明、程憾天和贾梦潮三人也是一愣。要知道谢贻香说的这个李惟遥,乃是江海帮的帮主,手下的势力极大,统御着整个中原武林所有以水为生的帮派。江湖上有句话形容得最是贴切:“武林中但凡是有水的地方,便有江海帮的‘逐浪旗’飘扬。”

    但见谢贻香说完这话,便举目望向不远之处,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边一幢三层高的豪华酒楼屋顶上,此时已有一条人影缓缓站起身来起,伸手摘去了头上的斗笠。在街上的火光映照下,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此人近四十岁年纪,白面短须,果然就是那江海帮帮主李惟遥。

    这李惟遥原本躲在楼顶的阴暗处,却终于没能逃过谢贻香“穷千里”的目光。眼见自己的行踪被揭破,他倒也不好继续隐瞒,只得现身出来。但听他淡淡地说道:“谢三小姐果然好眼力。不错,李某今夜前来此地,同在场诸位一般,也是与这位庄总捕头之间,有些私人过节需要了断。”

    想不到庄浩明居然还和这江海帮的帮主结下过梁子,那些前来寻仇之人惊讶之余,又隐隐生出欣喜。只听人群中一人不禁冷笑道:“想不到李大帮主居然也收到了神火令,当真是……”他话刚一出口,立刻便有几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心知失言,急忙低头缩进了人群。

    然而刑捕房一行人却将此话听了个清楚,原来今夜之事果然是那神火教在暗中搞鬼。谢贻香年轻尚轻,倒也罢了,庄浩明却心中雪亮:十多年前那神火教势力极大,乃是江湖中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那人方才所说的“神火令”,便是神火教纵横四海的信物,此令一出,便能代表整个神火教。不料如今这神火教虽已淹没于江湖,销声匿迹,那神火令的余威仍在,对手居然传出神火令,通知这些人前来截杀自己。

    然而今夜来的这三十来人,的确都与庄浩明有着血海深仇,与其说他们是奉了那神火令而来,倒不如说是神火教拔刀相助,把庄浩明的行踪泄露给了他们。

    想明白了这一点,庄浩明当即提声大喝道:“既然是神火教的朋友找上了在下,何不亲自现身相见?”但听他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开,兀自回荡,却无一人应答。

    过了半响,不远处屋顶上的李惟遥咳嗽一声,扬声说道:“庄总捕头此言差矣,试问那神火教早已隐遁多年,又如何会再现江湖?依我之见,只怕是朝廷对不起别人在先,他们出于义愤之下,这才将庄总捕头前来湖广的消息放出,通知了道上的这一帮朋友。”

    说着,也不见那李惟遥双腿弯曲发力,身形已是一晃落地。他一直走到庄浩明身前几丈开外,这才停下脚步,又缓缓说道:“今日李某路经湖广,恰好听到了神火令传来的消息,于是便匆忙赶路,接连累死了三匹骏马,这才来得及和总捕头大人见上一面。庄总捕头,当年刑捕房与我爹之间的那笔旧账,你我今夜便在此地做个了断,你看如何?”

    李惟遥口中所说的这笔旧账,谢贻香倒是知道一二。当年这江海帮势力太大,以至威慑到朝廷的漕运安危,庄浩明便奉命宴请当时的帮主,也就是李惟遥的父亲,并且在席间将他擒下入狱,最终判了个凌迟处死。若非有这么一段恩怨,江海帮的如今的帮主,只怕也轮不到这位子承父业的李惟遥。

    而谢贻香曾在金陵见过这李惟遥几次,心知此人附庸风雅,极爱面子,肚子里却没多少才学。方才见他藏身屋顶,自然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与众人一起围攻庄浩明,因此她立刻喝破了的李惟遥藏身。

    此时听李惟遥说完这番话,程撼天正要接口,谢贻香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抢先说道:“既然江海帮的李大帮主现身于此,那事情便好办得多了。在场的诸位既然个个身负血海深仇,恨不得亲手杀死我们庄捕头,那李帮主何不作为大伙的代表,和我们按江湖规矩来场比武论剑。倘若是我们输了,非但我们不再过问此事,庄捕头他自己更是任由各位处置。双方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前来寻仇那帮人听得谢贻香此言,一时间都是默不作声。他们心知这庄浩明的武功不容小觑,若不是己方联手围攻,一对一地和他打,只怕非但报不了仇,还要被他逃脱。如今这个刑捕房的小姑娘三言两语之间,便将江海帮的李惟遥捧了出来,以江海帮的声势,若是李惟遥顾全江海帮在江湖上的颜面,答应了她的提议,其他人倒也不便反对,因此和江海帮产生嫌隙。当下这一干人等都望向李惟遥,看他如何决定。

    李惟遥略一沉吟,反问道:“这位姑娘方才所言,是否能代表庄总捕头?”谢贻香不禁望了一眼庄浩明,见他向自己点了点头,当即说道:“自然可以,我便是刑捕房的谢贻香。”

    她这话说完,对方众人都是“哦”的一声,声音中带着七分惊讶,却又有三分惊慌。要知道谢贻香在外面闯荡,最是反感用自己父亲谢封轩的名头,是以自报家门时,往往只说是“刑捕房谢贻香”。然而旁人一听到谢贻香的名字,顿时便想起“纷乱别离,竞月贻香”的名号,知道她是大将军谢封轩家的三小姐了。

    只听谢贻香继续说道:“今夜这般局面,也只有李帮主方可统率群豪,驾驭全局了,所以还望你做个主。试问李大帮主的身份如此显赫,帮中的弟子遍及整个中原,自然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怨在暗中摸黑围殴,从而让整个江海帮上下蒙羞。你说是么?”

    李惟遥被她这一挤兑,自己又是好面子的人,当下便开口答应道:“各位既然看得起李某,那便由我来做一回主。”他略一思索,伸手指向街道的尽头,缓缓说道,“明日正午时分,我便在那里摆下宴席,恭候刑捕房诸位的到来。”

    在场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往去,但见夜色中沿湖而建的一带高台之上,隐隐可见一座三层高的楼阁轮廓,正是那天下闻名的岳阳楼。

    其余众人见李惟遥答应了谢贻香的提议,一时也不知是祸是福,只得点了点头。程撼天和贾梦潮此时已明白了谢贻香的打算,齐齐望向庄浩明。庄浩明心知此事终究无法善终,如今做这般解决,一时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李帮主划下道来,在下自当奉陪。”

    却见李惟遥突然伸手一抖,原本拿在手中的那顶斗笠顿时碎裂开来,顷刻间到处都是飞舞的竹屑;有几片触碰到众人手里的火把,便噼噼啪啪的燃烧开来。李惟遥已狠狠地盯向庄浩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照足了江湖规矩,然而明日庄总捕头若是没能按时赴约,那便休怪我江海帮的数万帮众无礼了。”

    众人眼见他突然露出了这手“江河倒灌”的内力来,惊讶之余,不禁生出一丝钦佩。那李惟遥默视了庄浩明片刻,当即猛一转身,迈步扬长而去,刹那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18 争锋相对() 
既然江海帮帮主出面和庄浩明定下了约定,那便自然不怕他跑掉。左右不过是再多等上半日,其他寻仇之人僵持了片刻,便也陆续离去。有的人虽然心有不甘,开口骂了庄浩明几句,终于也愤愤而去。

    而今夜岳阳城里这一番混乱,弄得附近的百姓夜不能寐,然而都知道这是江湖中的仇杀,不敢出来查问。

    庄浩明见众人终于散去,便抱起薛之殇,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体放进极乐星君送来的那口棺材里。想不到那极乐星君赌气送来的这口棺材,如今倒是真排上用场了。

    程撼天和贾梦潮两人默默无语,将棺材上喷洒到的毒血尽数擦拭干净。眼见庄浩明合上棺盖,几个人不禁悲伤了一阵。谢贻香冷冷扫视了四周一眼,低声说道:“叔叔不用理会明天的约定。我们先出手拔去周围那些江海帮的暗桩,然后连夜离开此地,再找伺机神火教的人替薛叔叔报仇。”

    要知道她用话语挤兑那李惟遥,按照江湖规矩立下约定时,便已是这般的打算。却见庄浩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岳阳楼之约,我一定要去。”

    程撼天忍不住说道:“大人,将在外军令尚且有所不受,又何况是这些江湖中的约定?”他见自己一行人身份暴露,也就不再隐瞒,直接称庄浩明为“大人”了。旁边贾梦潮也不冷不热地劝道:“我们此行是要缉拿‘蔷薇刺’,这是朝廷的旨意。若是为了这么一个约定,只怕要延误了大事。”

    庄浩明如何不明白众人心中的担忧,他凝视着薛之殇的棺材,淡淡地说道:“明日我若是毁约不去,自己被人嘲笑倒也罢了。但是你叫我刑捕房上下,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中立威?”

    听他这么说,众人都是一愣,默默地低下了头。庄浩明长叹一声,说道:“贻香,你这便护送老薛的尸体,先一步返回京城。”

    程撼天和贾梦潮明白庄浩明的意思,明日那岳阳楼之约必定是万分凶险,谢贻香虽是刑捕房同僚,但终究是谢大将军的女儿,庄浩明自是不愿她以身犯险。却见谢贻香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奇怪的表情来,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庄浩明眉头微皱,说道:“怎么,你不听总捕头的吩咐?”

    谢贻香有意无意地往后退开两步,和庄浩明隔开了数步距离,这才说道:“叔叔莫怪,本来我不想在此刻提起这件事,然而……”

    庄浩明不等他说完,顿时脸色一沉,接口说道:“此番我们远征湖广,你一路上心事重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又怎会看不出来?要知道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莫非你还要对我有所隐瞒?事到如今,不管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便是。”

    谢贻香见他挑明了话头,当下也毫不示弱,说道:“我还是那个疑问,那‘蔷薇刺’不过是个江湖杀手,根本就不值得我刑捕房大动干戈。此番你率领我们西行前来湖广,背后一定另有原因,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庄浩明抬眼迎上谢贻香的目光,正色说道:“你进刑捕房的第一天,我便告诫过你。该你知道的,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怎么,直到今日,莫非你还信不过我?”

    程撼天见两人闹僵,正要出口劝阻,一旁的贾梦潮已冷冷说道:“三小姐这一问,也正是我想问的。姓贾的这条性命虽不值钱,但好歹也要知道是卖给了谁。”

    庄浩明眼见贾梦潮也站到了谢贻香一边,顿时心中大怒。他万万没料到这两人会在此时反水,联合起来针对自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只听谢贻香继续说道:“六日前,朝廷有批军饷从北平运往湖广边境的承天府,却在靠近江州的地方神秘失踪,虽然至今还没有头绪,但明眼人都知道,必定是这洞庭湖江望才做的手脚。要知道那军饷的押运是何等严密,江望才若不是在朝中安插了眼线,又怎么可能做得这般不留痕迹?”

    她顿了一顿,又沉声说道:“如今军饷已失,两千万两白银尽数落入江望才手中。如果我是那江望才安插在朝中的眼线,事发之后,一定会急忙离开京城,去和那洞庭湖和江望才聚首分赃。庄大人,你说是不是?”

    要知道那批被劫的军饷事关重大,不但牵连着好多人的生死,还关系到整个湖广的安危。程憾天和贾梦潮自然早有耳闻,如今听了谢贻香这番话,分明是说庄浩明和那批军饷被劫有着极大的关系。当下两人都惊讶地望向庄浩明,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庄浩明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勃然大怒道:“所以你这次随我出行,其实是要来暗中监视于我?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爹谢封轩的意思?”他不等谢贻香回答,又说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尽管监视我好了。等到湖广这边的公干了解,你们再看看我庄某人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朝廷的事,到底是不是和江望才里应外合的人!”

    程撼天、贾梦潮和谢贻香三人听了他这番话,都已明白那所谓的缉拿‘蔷薇刺’归案决计不会是此行的真正目的了。至于此行的真正目的,庄浩明却不肯露出丝毫口风,一时间也分不清他的真伪。

    程撼天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和总捕头大人也没什么私交,就连这次出行,也是第一次和他相处。三小姐说得虽然有些到道理,但是若说总捕头和江望才暗中有什么勾结,将朝廷那批军饷出卖给匪徒,我程撼天却是第一个不相信。”

    谢贻香默然凝视着庄浩明,心中却也大为矛盾。她原本就不愿意怀疑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然而就在军饷失踪后第二天,庄浩明便率领刑捕房精锐西行至湖广,又极力隐瞒此行的真正目的,这一切未免也太过于巧合。方才她见庄浩明要让自己先行回京,情急之下,这才忍不住将自己的猜疑说了出来。

    只听庄浩明又淡淡地说道:“这些年来大家在我手下做事,我是什么样的人,各位自然有目共睹,眼下我也仍然是朝廷钦定的刑捕房总捕头。你们若是还相信我,就不要多问,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伸手抚摸着装薛之殇的那口棺材,脸上挤出一片皱纹,说道:“居然说我和江望才私通?我庄浩明倘若真与匪类为伍,那便叫我死于自己的银枪之下。”

    听到庄浩明这么说,众人即便心中还有些疑虑,当下也只得暂且作罢。想不到自己一行人居然落到如此地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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