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渊剑-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湛匆幌拢约涸蜃急负统滤乇然胤恐小�
陈素冰立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来,低着头小声说了句:“神医,谢谢您。”
赵元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姐妹二人回到房中,陈素青便让陈素冰躺在了床上,自己则蹲在了她的床前,轻声道:”冰娘,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陈素冰侧卧在床上,脸正对着陈素青,她笑了笑道:”没什么了,只是有些累,倒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
陈素青伸手替她掩上了被子,笑道:”那就好,怀机的医术到底高明,这样奇毒也解了。“
陈素冰闻言,微微蹙眉道:”神医看起来,很难受啊,不知道怎么样了。”
陈素青神色微微沉了一下,却依然笑着道:“他耗费内力,肯定有些虚弱……”
陈素青急忙用手撑了一下身子,微微坐起来一点,道:“那怎么办?这叫我怎么心安?”
陈素青心中也是踌躇,她现在知道赵元为难,不太愿意使用内力,大约是因为太耗费精神,对身体不好,但是他却没说什么,大约是因为沈玠的缘故。
这样想来,陈素青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自私,可是为了陈素冰,却又叫她不能不自私,她也只能尽力报答赵元。
但赵元似乎什么都不求,而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叫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谈报答二字。
她看了看陈素冰,此刻不想叫她烦心,还是笑着劝道:“你要想叫心安,就该好好歇着,别叫他为你烦神了。”
陈素冰闻言,复而躺下道,将左手伸了出来,盯着那截皓腕出神,喃喃道:“我那时候想着,也许我会就这么死了吧,可是真快到了期限,我又怕的不行。神医将我救好,我是真的感谢他。”
陈素青拿过她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道:“我都明白,你的命同我的命是一样的,你的害怕也同我的害怕是一样的,你有多感恩,多庆幸,我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陈素冰闻言,手微微抖了一下,转而翻过来,拉住了陈素青的手,郑重道:“姐,我也谢谢你!”
陈素青将她的手塞回了被中,笑道:“呆子,我们是亲姐妹,也需要谢?”
陈素青不想再叫她分神,便不再说话,替她掖好了杯子,自己便出去了。
她一出去,便看见梅逸尘从赵元房中刚刚出来,于是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梅逸尘摇了摇头,道:“我们普通人看来,他的脸色是差极了,他自己倒说没事。”说着又往陈素冰房中努了努嘴,问道:“冰娘呢?”
陈素青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应该没事了,看起来还可以。”
梅逸尘坐在桌旁,低声道:“真是叹为观止,我从未想过毒还能这样解。”
陈素青苦笑了一下,道:“他也不是轻易用的,这恩情也不知道怎么还了。”
梅逸尘点了点头,道:“依我看,你要别的他也未必要,不如看看他这里缺些什么,咱们给他置办置办。”
陈陈素青看了看桌上钱老三拿来的的罐子,笑道:“要不我们也去灵峰取点雪水?”
梅逸尘故意才叹了一口气:“可咱们没有一个顶漂亮的丫鬟。”
二人说到这里,相视大笑起来,心中也不由觉得轻松了一些。
这一夜,陈素青几乎没睡,她一面把床铺大部门让给陈素冰,好叫她好好休息,一面心中又悬心赵元和陈素冰,生怕他们病情有什么反复。
赵元自从给陈素冰祛了毒之后,将近一昼夜都没出来。
陈素青在外面急的不行,却又不敢进去问,生怕打扰了他运功,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等着,里面间或传来一两声咳嗽或其他的响动,她才能微微安心一小会儿。
二日一早,陈素冰便已经可以下床了,她一早就打扮停当,精神是难得的好,神情也爽利了许多,大约是心情愉悦所致。
她走到客堂,见陈素青身上搭着个毛毡,正躺在堂中椅子上小憩,心中知道她大约是天不亮就起来了,这会儿只怕是累极了,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陈素青醒来时,陈素冰正在院中生火,清早的阳光披在她的身上,勾出了一个别样温婉的模样,她心中一动,走到院中,便要叫她。
正在这时,她抬了抬头,往院外看去,隐约可以看见一行人往这边走来。
第二九一章 堆银砌玉捧暖茶(一)()
她看清了来人,便笑着对陈素冰道:“冰娘,你快看是谁来了。”
陈素冰正蹲在地上善火,听了她这话,便站了起来,目光穿过篱门,往外看去。眉目都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一些淡淡的光彩,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愉悦:
“是周公子!”
梅逸尘带着周隐进了院子,看见两人远远的站着,便笑道:“你们瞧谁来了?”
陈素青上前迎了两步,笑道:“周公子,扬州一别,一切安好?”
周隐看了一眼陈素冰,又笑着朝陈素青道:“能在杭州再见,真叫我高兴。”
梅逸尘在一旁道:“我今日去街上置办东西,正好遇见了周公子,你说巧不巧?他一听你们在吴山上,便要来看你们。”
周隐看了看四周,道:“我从小在杭城长大,只听说赵神医这两年在吴山上,却不想是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他走到了陈素青跟前,笑道:“陈姑娘,数月不见,你又清减了许多。”
陈素冰站在廊下,手中拿着赵元扇火的那把扇子,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侧耳去听他们说话,周隐见了,略微愣了愣,然后才低声道:“你还好吗?”
陈素青见了二人,会心的笑了下,才对周隐道:“周公子,你来了,我们心中是真高兴,只是我们也是客居在此,也没法招待你呀。”
周隐却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我来这里,一是瞧瞧你们姐妹,二是我对神医仰慕已久,特地前来看看。”
陈素青心中却很为难,周隐分别救过她们姐妹,为人也很义气,她总不能推拒他,可是又怕唐突了赵元。若是赵元真的冷起面来,既弄僵了关系,也使周隐难看,想到这里,她面上不由踟蹰起来。
于是她只能对周隐道:“现在神医还在休息,我们不好替他做主,实在有些不便。。。。。”
她正说到这里,只听身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元披着件大氅站在门口,轻声道:“进来吧。”说着转身回到了堂中坐下了。
陈素冰见他出来了,立刻便跑到他跟前,笑道:“神医,你起来了?可好些了?”
赵元的脸色虽然不像前日,毫无血色,但也还是不太好看,他看了一眼陈素冰,勉励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素冰给他倒了杯茶,又笑着对她道:“神医您瞧,那是周公子!他也救过我,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大恩人。”
赵元淡淡的点了点头,又朝周隐道:“山野草庐,招呼不周,随意坐吧。”
周隐没有坐,只是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赵先生漱石枕流,这里自然也有了箕山之灵。”
赵元却没有应他的话,又看向了陈素冰,向她招了招手。
陈素冰应了一下,便走了过去,赵元轻轻拉起了她的手,拨开袖子,为她搭了一下脉,轻声道:“这毒才解了,就在风里站着,回头又着凉了。”
陈素冰左手还拎着赵元的那把竹扇,听赵元的语气中略有些苛责之意,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道:“我那不是要煮水吗”
赵元低头笑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茶道:“这是你煮的?”
陈素冰点了点头,又将杯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道:“这是我们自己随身带的茶,可好不好?”
赵元端起茶杯,用唇轻轻沾了一点茶水,也没有说话,便将茶杯放下了。
陈素冰见了,面色有些委屈,道:“看来这茶是难喝的很了。”
赵元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可以,只是我现在不能喝茶。”
陈素青闻言,过来扶住了陈素冰的肩,笑着对赵元道:“你别睬她了,就会瞎闹。”
赵元看了陈素冰一眼,会心的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周隐,他心中虽然实在懒于应付,但又怕陈素青为难,便道:“周公子来了,本当烹茶迎客,但我这里实在倦怠,请恕我不周之罪。”
周隐也不拘束,笑道:“赵先生太客气了,我也大概听说了几句,竟还有这样神奇的法子。您治病救人,劳苦功高,我哪里还敢劳动?”
说着便又朝陈素冰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茶道:“我就喝这个就可以了。”
赵元轻轻点了点头,道:“那么周公子请自便。”
陈素冰脸上微微红了红,又倒了杯茶递给了周隐,小声道:“看看可凉了。”
周隐接过了茶,在一处矮凳上坐下,问赵元道:“二姑娘的毒都解了?是不是还要调养调养?”
赵元闻言,扫了陈素冰一眼,淡淡道:“毒自然都解了,调养不调养的,也不大要紧。”
周隐点了点头,又对陈素青道:“你们之后准备去哪?是去蕲州还是回徽州?”
陈素青抬头看了一眼梅逸尘,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低头不语。
周隐看出了她的为难,于是道:“现在连风带雪,路上难行,不如先在杭州小住一段时日。再过几天,渡云和阿福应该会来置办一次年货,那时也可以同他们见一见,再做商量。”
陈素青听他此言,有些动心,便看向陈素冰,正好陈素冰也看向自己,眸子中闪着光彩,以她对陈素冰的了解,知道她是想留的,但她还是没有松口,只是道:“我们还要等沈家的信,到时候再说吧。”
周隐听了,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道:“反正这几天你们总归是在杭州的,咱们也可以一处玩几日。”
陈素青听了,下意识的又去看赵元,只见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既不欢迎,也不拒绝,依旧是一脸漠然。
陈素青摸不准他的心思,便笑着对周隐道:”等天气好点再说,这漫山的雪往哪里去?“
周隐拊掌道:”下雪好啊,正好踏雪寻梅,孤山、灵峰,都是好地方。”
陈素青闻言,笑着对赵元道:“说起灵峰,昨天钱老三送来一罐梅花上的雪水,我怕闷坏了,放到外面去了。”
赵元点了点头,道:“他还记着呢。”
陈素冰忙问道:”这雪水用来做什么?“
赵元抬头看了看她,微微笑了笑:”泡茶给你喝。“
第二九二章 堆银砌玉捧暖茶(二)()
他们在吴山歇了三日,赵元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脸色渐渐正常,又恢复原来那样云淡风轻,陈素冰更是又重新回复了愉悦与快活,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吴山之前的窘迫与虚弱。
但陈素青却是一日比一日心焦,她已经等了四天,吴山的雪都渐渐融了,她却还没有等来洛阳的消息。不管是沈玠还是梅家的留下的随从,都没有按照她的期望来到杭州,哪怕是一点口信也没有。
虽然她不相信日益严寒的天气和沿路的风雪可以拦住沈玠,但是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了。
草庐虽然简陋,但是也足以挡住风霜,小泥炉终日烧着,房中都是淡淡的木炭香味,陈素青偎在草庐之中,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一些惰性。相比外面的霜寒和争斗,这间草庐给人太大的安全感。而沈平在洛阳时,让他们留在杭城,也让她们更多了一点心安理得。
陈素青一早起来,便在院中练剑,其实此时她身体不是很好,外面风又冷,按赵元的意思,本不应该去练剑的。但她心中憋着劲,非要冬练三九不可。她此时在院中练剑,又想到那时沈玠在院中与她拆解剑道的情形,更是越想越烦。
她正练到兴上,只见钱老三进了院子,一时剑势没止住,差点碰上了他。把钱老三吓了一跳,陈素青见状,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进了房中。
等陈素青换了厚衣,进了外堂时,赵元梅逸尘和钱老三已经坐在桌边饮茶了,陈素冰则立在一旁,怯怯的看着三人。
陈素青出来之后,站在了陈素青身旁,稍微将陈素冰稍微往自己身侧拉了拉,听他们说话。
钱老三见她出来,忙笑道:“陈姑娘,刚刚见你在外头练剑了,好俊的身手,比你那时在这里,可是强了不少。”
陈素青轻轻的应了一声,却没有什么兴致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钱老三却已经笑容满面,又对赵元道:“神医,我前几日来,见你身子不好,现在看来,已经大安了。”
赵元点了点头,轻声道:“还要谢你那日的梅雪。”
钱老三摇了摇头,道:“本来我第二天就该来的,正好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今天刚回来,就上来了。“
赵元轻笑了一下,道:”你忙你的,我这里又有什么要紧。“
钱老三摆了摆手,又将手伸入了怀中,掏出了两银票递给了陈素青,道:”陈姑娘,我那天听你说了你在镇江被打劫的事情,心中有些怀疑,便去找人问了,果然是一个外号叫大嘴鲢的人干的,我替你把钱寻回来了。”
陈素青没有伸手去接那钱,只是道:“他怎么会愿意把钱拿回来?”
钱老三笑了笑道:“我们钱家,在这运河一带,还是有些地位的,而且那大嘴鲢本来也是跟着我们干事的,他一听是我家的朋友,还不赶紧把钱还回来?”
陈素青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手下,还有当水匪的人?”
钱老三又笑了两声,道:“这些水匪平时也打渔跑船,到了闲时,便出来干些小打小闹的勾当。”他说到这里,看陈素青脸上还是有些淡淡的不屑,又道:“我说过他们多少次了,非要不听,什么时候非被人杀了。“
陈素青见他的手还是伸着,便那银票递给自己,却不想承他的情,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去接。
钱老三见了,急躁的脾气又有些上来,大咧咧的道:”拿着啊,我还有正经事情同你说呢。“
陈素青闻言,才接过她的银票,看了一眼,便道:“这里怎么又两百里,我可没丢这么多。”
钱老三满不在乎的道:“那是他们该赔的。”
陈素青也不想多与他纠缠,只是问道:“你有什么正经话要说?”
钱老三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陈姑娘,你这个陈就是风渊剑那个陈吧。”
陈素青闻言,赫然一惊,连忙直了直腰,问道:“你怎么知道!“
钱老三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吗,赵神医,沈公子,陈姑娘,还有洛阳,这怎么想知道啊。“
陈素青虽听他这样说,还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钱老三道:”我听说,你们从洛阳来这里来的匆忙,现在洛阳那边有了消息,你可听说了?“
他此话一出,不要说陈素青和梅逸尘,就连赵元都有些坐不住了,都望向了他。
陈素青心中一紧,脱口便问:”什么消息,可是关于沈郎的?“
钱老三愣了愣,道:”倒不是关于沈公子的,倒是关于风渊剑的。“
风渊剑和沈玠,本就是一命相系,现在有了风渊剑的消息,便也可以大致推断洛阳的情况,于是她急忙问道:“风渊剑怎么样?”
钱老三道:“那时刘家得了风渊剑,不是闹得风风雨雨吗,我前两日听洛阳那边的人说,那风渊剑被武当得了去,不知道你们从洛阳来时,可听说了?“
”武当?“钱老三此言一出,陈素青吃惊不小,她只感觉身上竟然起了一层冷汗。
钱老三听她语气,知道她没有听说,便更兴奋,继续道:”是啊,那刘家招摇过世,哪能长久,武当什么地位,他们能比的过吗。。。。。。。。”
陈素青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武当是名门大派,难道会不顾声明,搅进这件事来?“
钱老三大手一挥,有些不在意的道:”什么名门正派,难道他看到好东西不心动?“
陈素青无言以对,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她也确实从未这样想过。她有些无力的握了握手,道:”你的消息可准确?“
钱老三撇了撇嘴,道:”我只算得上半个江湖人,准确不准确的,反正这消息没几天就会传的人人皆知,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陈素青现在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沈玠去哪里了。
风渊剑是假的,到了谁手上,她都没有那么在意,但是沈玠的动向,却叫她放不下来。
第二九三章 失意心入如意馆(一)()
钱老三离开吴山之后,陈素青心中糊涂了很多,但也想清楚了很多,她知道风渊剑不会是武当去抢的,如果武当要抢,等不到这一刻,只能是刘霭文迫于无奈让出来的。
她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刘霭文费了这么大气力叫她离开洛阳了,原来他们早已想好要同武当做交易,而要自己走,一方面就是因为如果自己在洛阳,是绝对不会同意放过刘家的,那样的话,于情于义,武当顾忌名声,都无法和刘霭文交易。
另一方面就是,陈素青是唯一知道刘家的风渊剑是假的的人,一旦陈素青倒时候被逼急了,说出真情,那么刘家也就没有了筹码。
陈素青长叹一声,苦笑了一下,在洛阳的谯楼之下,她又一瞬间,几乎对刘霭文有点动容了,相信了她对自己有了些恻隐之心。现在想来,留自己一条命,也不过是让他们和武当之间,还有一点商谈的余地。
她现在所不知道,就是沈家在二者之间,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沈平会为了武当,放弃自己的儿子吗?如果没有放弃,沈平是和武当站到了同一阵线吗?那样的话,沈玠同意吗?
想到沈玠,陈素青不安的握住了双手,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夜在谯楼见面,沈玠的眼睛,她没有办法相信,沈玠会骗自己,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也不是杞人忧天。
赵元看了她的神色,不由劝道:“钱老三的话,十句话,你听三句就好,不必十分放在心上。”
陈素青自然知道钱老三为人不大牢靠,但是他也确实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