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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风渊剑-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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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见了,长叹一口气道:“由爱生恨,因舍而得。。。。。。。“她话说到这里,拖长了尾音,似乎话中还有无限深意,不再往下。

    陈素青微微抬头,满面泪痕,她肚中的酒都化作了泪水,有一些刹不住了,她道:”什么爱什么恨?我从未去招任何人?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你们说的到奇怪?她刘霭文如此,我就是恨她!“

    老板娘闻言,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略带笑意的看着她。

    陈素青看着她的神情,也冷哼了一下,道:“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要同那霜离说出一样的话?也要笑我爱恨不分,得舍不明?“

    老板娘依旧看着陈素青,嘴角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悲悯,还有三分慈忍,道:”一样?也不一样?“

    陈素青此时并没有醉,但她却有些想趁着酒兴放纵自己,故而微微侧着头,用手撑着,做出朦胧的神情,道:”怎么一样,又怎么不一样?“

    老板娘道:”一样的是,我们都觉得,你确实是一个痴儿,不一样的是,他想叫你明白的是你究竟恨有多深。。。。。。。。”

    陈素青闻言,打断她道:“我自然是恨死了!恨死了!”她说到这里,还猛然敲了两下桌子。

    老板娘摆了摆手,道:”按照他的想法,你若真是恨死了,不管什么都会愿意付出的,所以,他每每杀人,总要别人最珍贵的东西,而你有犹豫,你便还不是真正的恨。“

    陈素青不屑一顾的喝道:”一派胡言!“

    老板娘点了点,应头:”确实是不通。“

    陈素青笑了笑:”你也赞同我?“

    老板娘面色依旧淡然:”我说了,我们不一样。“

    陈素青身子正了正,问道:”那你怎么想?”

    老板娘目送远方道:“依我说,你不仅不会恨,更不会爱,其实你又何必执着于恨。。。。。。。”

    她的话还未说完,陈素青便大手一挥,打断了她道:“好了,你这些禅机不必同我说,不是我执着不执着,而是这些人,这些事,逼的我不得不执著。

    老板娘也不同她辩,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苍远而富有深意。

    陈素青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放在了桌上,笑道:”多谢款待,酒已经尽性了。“

    老板娘也不挽留,只是收了她的钱,送她出去了。

    陈素青回到吴山时,陈素冰正歪在椅子上,拥着厚厚的褙子在弄香粉,赵元坐在她对面,神色淡然的看着。陈素青进来,便问道:”表哥呢?“

    陈素冰笑道:”你出去之后,他说要给神医修墙,下山找人去了。“

    陈素青将手中的一包点心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对她道:“这里面是你喜欢的蜜糕,我在街上看到卖的,给你买了点。”

    陈素冰笑了笑,凝眸看了她一眼,道:“我这里弄完了,就去。”

    陈素青点了点头,又看向她打的香篆,还是上次那个”玉机真藏“的香炉,于是端了凳子坐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

    陈素冰在这方面,确实比她拿手的多,因为她虽然有些活泼,但是在这方面一向耐的住性子。她的篆打的工工整整,一点都没有溢出来。

    赵元见她打完,点燃了一小截香递了过去,陈素冰点燃了香粉,香味一下子溢了出来。陈素青闻道这个香味,心中怔了一下,果然还是之前一样的味道。

    陈素青心中有些感慨,她想不到味觉的记忆竟然如此深刻,平时不觉得,但再一次问道这个味道时,记忆也像这香味一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种记忆不仅仅是某个时刻,某个人物,更是一种感觉,一种时光难溯的哀伤。

    陈素青喉头动了一下,淡淡的梅花香涌了上来,心中有些酸涩,陈素青苦笑了一下,喝了酒情绪真容易激动,心中不由有些酸涩,眼中盈盈积了些泪水。

    正在此时,梅逸尘进了屋来,他一进屋,就拢了拢手,道:”怎么不生炉子?“陈素青吃了酒,身上暖融融的,还没有发觉,听他这样一说,才发现确实如此。

    陈素冰笑了笑道:”我们在玩香粉,那木炭香味重,怕盖了味道。”说完又看了看他身后,问道:“工匠呢?”

    梅逸尘道:“约定了,明天一早来。”

    陈素冰又看向那炉子,对赵元道:“神医,你这炉子我听我姐姐说过,是扬州的崔娘子送你的,对吧?”

    赵元听了,神色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又点了点头。

    陈素冰笑道:“我在扬州时,崔娘子还教了我很多合香的事情呢。”

第二九七章 品香道杭城重会(一)() 
赵元闻言,笑道:“你还认得崔娘子啊。”

    陈素冰微微仰头,面试微微有些得意,道:“是啊。”说着解下自己的腰上的香囊,递给他看,道:“你瞧,这就是崔娘子送我的。”

    赵元接过香囊,轻轻捻了一下,放在鼻下轻嗅了嗅,微微笑道:“还是我原来的方子,冬天驱寒是好的。”

    陈素冰拿回香囊,又重新系好,对赵元道:“这也闻得出,莫非你也有崔娘子那样的好嗅觉?”

    赵元淡淡笑了笑,道:“我只对药有些了解,不比她了。”

    四人说着话,就听外面有些人声,陈素青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周隐推门进来,他一进来,就笑道:“点着香呢。”

    陈素冰见他进来,赶忙站起来道:“周公子,你来了,瞧瞧我打的香篆,可好不好?”

    周隐伸头看了看,只能看到杏花的盖板,底下的篆字隐约不清,于是笑道:“这个炉子好雅气。”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朝赵元道:“赵先生,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赵元没有答话,只是眼神看向了他,示意他说,周隐看向陈素青道:“陈姑娘,渡云来杭城了。”

    陈素青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道:“真的?在哪里?”

    周隐低了低头,道:“就在门外。”说到这里,又朝赵元看了看道:“赵先生,冒昧上门,你看。。。。。。”

    赵元也没有责怪,已经淡然道:“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轻松起来,周隐便连忙去院外开了柴门,请人进来。

    渡云和阿福进来时,除了赵云,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二人依旧穿着朴素的棉衣,渡云依旧是一件青灰色法衣,阿福站在身后,也穿着件月白色衣裳,头上梳着个双螺。

    他们二人虽然踏山涉水而来,但是却依旧是干净妥帖,没有半点仓皇,一样的风仪秀整。

    陈素青见到渡云,心中便莫名的妥帖了起来,她有些局促的唤道:“渡云师父,你来了…”

    渡云见了她,恭敬的施了一礼,道:“陈姑娘,徽州一别,我心中甚为担忧,如今见你与二姑娘无虞,我也就放心了。”

    陈素青微微低了头,只说道:“多谢大师关心。”说着又让陈素冰给渡云让了座。

    陈素冰笑了笑,便到了阿福近切,同她小声说起话来。

    赵元拱了拱手,道:“禅师远道而来,辛苦了。”他这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却不甚热忱,依旧是淡漠而疏远,但陈素青等人知道,他一贯个性如此,能出言寒暄,已经是颇为不易了。

    渡云也回礼道:“我二人甫一到杭,便听周公子说了二位姑娘境况,心中颇为挂怀。又兼神医声明,心中仰慕,便冒昧打扰,望乞见谅。”

    赵元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这几日来,我听佩英论及前事,每每谈到禅师的武功与人品,都是赞叹不已,今日一见,果然法相庄严,清净智慧。”

    渡云闻言,连连口称不敢。

    陈素青站在一旁,见他二人,心中倒忍不住暗暗评论起来,赵元长相清新俊逸,玉树兰芝,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子闲云野鹤的气质,与众人十分不同。有些男子,譬如他表哥,相貌也算很清秀,但是论起举手投足间的洒脱风流之气,就比赵元差的远了。而像周隐,虽有些少年意气,但因为失了些稳重,这种意气就不免少了几分清逸,多了几分毛躁。

    但此刻她见渡云与赵元同坐,倒觉得二人丰姿竟可比肩,渡云虽不比赵元那般貌美,但是眼神中的清明却是举世罕见,而且他一贯严整恭谨,无论坐卧行止,从未有半点放荡,加上眉梢三分慈忍,嘴角一点悲悯,不怪赵元赞他法相庄严。

    她正想着,就听见身后周隐走到陈素冰和阿福身边,同他们说话,周隐问阿福道:“你们早就认识?”

    二人本低头说着话,见他过来,都有些羞赧,将头扭了过去,而后二人低头笑了一会儿,陈素冰才同他道:“原来阿福姑娘,在我家中小住过几日,我姐姐的伤还多亏她治的。”

    赵元本在同渡云说话,听到她这话,突然侧过脸去,看了看阿福,道:“你也会医?”

    阿福闻言,一张粉脸便更红了,也说不出话来,身子微微往周隐身后蔽了蔽,一双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元,目光中都是仰慕之情。

    渡云见状,便提她答了:“原来她的师父,也颇有些医术,传授了些给她,”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了,与神医不可相比。”

    赵元摆了摆手,又微微打量了下阿福,对渡云道:”她脸色看起来不好。“

    渡云闻言,神色微微滞了一下,语气中有些叹音:”她从小身体不好,她师父曾经说过是胎里的不足,也为她调养了很久,到她师父死了,她没到寒暑,便更难熬了。“

    陈素青早先也知道她身形消瘦,身体一贯不好,但没想到却是缠绵多年,心中又生出几分怜惜之意,问道:”她自己不曾继续调养吗?“

    渡云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赵元微微淡淡道:”医者不自医,正常的。“

    陈素青听着他的语气,竟微微有些叹息之意,又想着也曾几次看他形容憔悴,不知道他是身有同感,还是仁心发作,怜悯阿福。

    渡云道:“说到此事,还有一事相求,往年我二人来杭,多做客店歇脚,但今年因为二位姑娘在此,又有此缘,阿福托我求情,这几日想要在神医座下闻道,不知可否。”

    赵元淡淡看了一眼阿福,只见她目光流转,目光中都是期待之情,也没有说话,面色依旧冷漠。

    渡云又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心中倒另有所求,久闻神医之名,她在这里小住几日,若能得些救治,叫她年年月月,能少受些苦楚,便是最好了。“

    赵元听他这样说,双目微扫,又看向了阿福,道:”徒弟我是不收的,道也是闻不着的,若是要治病,住下就是。“

第二九八章 品香道杭城重会(二)() 
于是阿福便如愿在赵元这里住下了,她们三个女子住在一起,实在局促,梅逸尘便让出自己那间屋子给阿福,自己在前堂又搭了一间。

    周隐家中在杭州虽然个性洒脱,但是他家教也严。家中纵有许多客房,也不敢将这些朋友请回去的,唯恐被他母亲责怪,到时候自己挨骂事小,要是让他们脸上不好看,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正好渡云要去永福寺与禅师求道,阿福在赵元这小住,他便可以去寺里挂单。他们预备在杭城住个四五日,便回徽州去了。

    听渡云说要回徽州时,陈素青心中蓦然一紧,他们二人还知何处可去,自己便是一片迷茫。半壶浊酒,就让她暂且搁下了洛阳的事,可是现在酒意渐消,诸般烦恼,也渐渐涌上心头。

    渡云见她愁眉不展,便上前问她如何,陈素青知道他是方外之人,虽然武艺高强,但为人心善,也有许多不能及之事,于是没有直接说与他听,只是问道:“禅师佛法高深,只想请问,诸多爱恨困我,叫我该如何行呢?”

    渡云见她神情秘密,语气颓丧,心中也有些恻隐之意,他只劝道:“百般恨意,皆有爱起,此时若心中嗔恨,也该放下,凡事要得善果,须起善心。”

    陈素青苦笑道:“可叫我如何放得下恨呢?难道那些恶人就不去管了吗?”

    渡云双手合十道:“惩恶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扬善,以恶对恶,最后也是不通的。“

    陈素青苦笑了一下,一双秀美锁的更深,摇了摇头,喃喃道:”你说的不对。。。。。。。。。“

    渡云见她这样,还是执于爱恨,知道难以说服,便也不再强求。

    陈素青见他不言,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禅师从山中来,不知徽州一切可好?”

    渡云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才道:“自陈姑娘离开之后,我还去过两次贵府,为你们略微收拾庭院,至入秋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人侵扰了。

    他这几句话,本没有什么,但是陈素青听了,不知怎么就红了眼圈,心中酸涩难忍,她这种情况,故园二字,果然是沾都不能沾的。

    渡云顿了顿又道:”既然陈姑娘心中挂怀,不如回去潇碧庄,那里毕竟是陈家祖业,而且现在已近安稳,也比其他地方更适合你们姐妹栖身啊。“

    陈素青眼神流转,闪过一点盈盈的光芒,她低声道:”回去吗?“

    渡云点了点头,道:”是啊,回到家中,岂不比你们两人在江湖飘零的好?“

    陈素青抬头笑了笑,道:”其实我父母已逝,也无别的至亲,我姊妹二人在哪,聊作安慰,哪里都是家了。“

    渡云神色有点沉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

    陈素青和渡云说了一会儿话,又去看周隐,只见他正和陈素冰和阿福说话,陈素青见陈素冰言笑晏晏,心有所感。她的妹妹是天人之姿,纵然她们现在境况不佳,她也不愿意将她的终生潦草敷衍,一心一意必要为她寻一个最好的人家。

    现在看来,周隐在方方面面,都十分称意,不仅符合了她父母所嘱,不要在武林中寻。更要紧的是,他为人狭义正值,有一表人才。现在看来,二人互相也有些意思,若真能成就好事,也确实是好事一桩。

    陈素青自己胡乱想了一通,又去看陈素冰,见她目光纯真,不禁觉得好笑,她或许还未含情,自己倒替她着急,打算的也太长远。

    周隐看着日渐西沉,便急着对陈素冰和阿福道:“天要黑了,再不回去,母亲要骂了。”说着又朝他们笑了笑道:“明天一早我再来,找你们玩。”

    二人闻言,都向陈素青和渡云这边看来,眼中踟蹰,都有些扭捏的没有应,但又经不住周隐的劝,又有些心动。周隐神色依旧还是快活的,笑吟吟的同她们二人继续谈论起来。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周隐便和渡云一起下山去了。他们出门后,赵元又恢复了冷漠,他见炉中的香燃尽了,便默然收了。陈素青见了,便立刻上来,对他道:”我替你清吧。“

    赵元见了,也不说话,便点了点头,又对阿福招了招手,淡淡道:”来。”

    阿福怯怯的走了过来,赵元拿出了一个药枕放在桌上,又指了指陈素青先前坐的矮凳,道:“你先坐这里,我替你号号脉。”

    阿福神色有些紧张,慌忙坐了下来,连忙伸出手,放在了药枕之上。

    他们这脉号的时间极长,其间赵元只不过问了两三句,然后才淡然道:”先天不足,后天受苦。“

    阿福闻言,微微低头,小声道:”先师也是这样说的,他也给我开了几服药,叫我冬夏保养,不至于太苦,但是都无法根治。“

    赵元道:”既如此,你便该两季服药,四时保养,怎么却一点不当心?“赵元说到这里,语气中不觉多了几分严厉。

    阿福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陈素青见她怯弱,便上前解释道:”阿福常年在山中,有许多条件达不到,所以日渐羸弱,烦请你多多费心。“

    赵元闻言,收回药枕,对阿福道:”我给你开几张方子,叫你服用,你要记得服用,还有平日也要知道保养。若此时你自己用心,还可以延年益寿,否则,不管医术再高,又有何用。“

    陈素冰见了,轻轻拉了拉阿福的袖子,对赵元笑道:”神医,你和气些。“

    赵元闻言,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对阿福:“我语气可能不善,只不过也是叫你自己要爱惜身体。”

    阿福点了点头,只是道:“知道了。”

    赵元点了点头,又淡然的进了内屋,给她们分别煎了药,也没多说什么,只叫他们服下了。

    晚上进了屋子之后,陈素青便问陈素冰,道:“今天周公子来了,他同你说了什么?”

    陈素冰微微有些羞赧,道:“他说孤山的梅花好看,叫我们明天一起去赏。”

    陈素青笑道:“那么你愿意去吗?”

第二九九章 闻琴音药庐再弹(一)() 
陈素冰闻言,双颊微微泛红,小声道:”那我也听说孤山的梅花是不错,今天神医还说了,孤山那边梅花多,人也热闹,灵峰的人少,雪水也干净。”

    陈素青笑道:“真是就是梅花吗?”

    陈素冰见她笑道有些促狭,心中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便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推了她一把,嗔道:“那不然还能是什么?”

    陈素青意味深长的笑道:“是就好了。”

    陈素冰将头扭到一边,轻哼了一声道:“不同你说了。”

    陈素青怕她害臊,也不再说,只是告诫道:“不要玩疯了,叫人笑话。”

    陈素冰已经背对着她躺下了,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多说,只是应了一声,便不再作声,像是睡着了。

    陈素青看着她的背影,眼睛中隐隐有些担忧,在心底叹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便也睡下了。

    到了二人一早,钱老三又来送吃食和泉水,陈素青见着她,不禁想起昨日之事,没来由的觉得有点烦闷,于是便问道:“我来这几日都不见张掌柜,怎么倒是你天天往这来?”

    钱老三笑道:“原来姑娘不知道,冬至前,张郎中的老母亲在老家病重,他便同神医告假,正好那时我在这里,便替他顶了这事。

    陈素青微微凝眉,道:”那你也不必事事躬亲吧。“

    钱老三咧嘴一笑道:”是我大哥临走前,同我说,下人无礼,恐怕会唐突神医,叫我自己手脚勤快些。“

    陈素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虽然不信他会无利起早,但是也不想与他争多费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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