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问剑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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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老连声道:“剑仆怎如此之人?”
紫心放开他手,脆生生嚷道:“还不是?喝酒呢?便宜占的更大,十之**,都进你肚子。”
冉老笑道:“剑仆说不过小姐。小姐开心就好。”
紫心得意,扮了扮鬼脸,复看竹林之外,神态一变,幽幽叹气:“真的羡慕他们,这么多人作伴……”声息如露珠,沾一丁点儿的月华,滑落夜色。
回无骊观路上,明月最先开腔:“夜哥哥邀请紫心姐姐做客,明明她想来,为什么又拒绝?”
莫问**答。清风咳了咳,说道:“你个笨明月。”
“怎么笨了?”明月不服。
“紫心姐姐来无骊观,肯定不想离开我们了,是不是?”清风说道。
“当然。”明月说。
“不想离开,肯定跟我们一起长大,是不是?”清风说道。
“对。”明月加重语气。
“一起长大,就会一起变老,是不是?”清风继续问。
“是呀。”明月更大声。
“女孩子,是不是要嫁人?”清风忽然压低音量。
“嗯。”
“那你想一想,紫心姐姐嫁给明月,还是嫁给清风,或者嫁给夜哥哥?”
明月说“不知道”。
“就是嘛。很难选择,紫心姐姐想到这一点,所以不来了。明白不,笨明月?”
明月不明白,但一想,也有道理呀。三个大人忍不住笑。莫问情夸道:“确实。喂,弟弟,怎么没回礼紫心?”
风轻夜一路上,烦的就这事。当时不至于捧堆灵石,或取好多丹药,抑或那柄极品灵剑当礼物吧,忒俗气了。
“拈花纤指剑法可以送紫心妹妹。”宁听雪似知少年苦恼,微笑道。
“怎么行?假如紫心和令狐姨一样,修不了剑道呢?”少年说道。
此言立即引起莫问情和宁听雪兴趣,刨根问底,方知世间有令狐小媚这样高处不胜寒的人物,即寒儿母亲。风雅之情,无与伦比;学识之博,包罗万象;元婴神通,亦为好看的天狐舞步,偏偏就是修不成一式剑法。更得知风轻夜学天狐舞步过程,莫问情、宁听雪笑靥暧暧,当然是他天狐舞步没会,拈花纤指剑会了的原故。
虽如此,两人对令狐小媚之崇拜,已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难怪寒儿这么聪明!”宁听雪搂紧小狐,嗅嗅它的味道,说道。
“咦,怎么扯令狐真人身上了?”莫问情说道:“哎,问你哟,是听雪美一些,还是紫心美一些?”
宁听雪慌了神,眼睛则忽闪忽闪。
云台山下的紫篱燕咏居,紫心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知何故,仍喜滋滋。试着再打,却无那种忽焉而至、勃焉而去的通达之感,仍扰有兴趣玩了多遍。想起寒儿、听雪姐姐、那位哥哥,以及清风、明月、莫问情,想着想着,甜甜入睡。
“不同的。紫心之美,天下无风景可比。紫心的美,在眼睛里。”少年没察觉宁听雪瞳仁暗淡,接着说道:“而听雪的美,则在心中。”
少年脸皮发烫。少女眸光皎洁。
此时,这群不搭世务的家伙,殊不知,万里之外,一场追逐、破坏,破坏、追逐的“游戏”,如火如荼进行,持续了十数天之久。
主角自然是离开无骊观的夜残星。
星爷坐一座山峰之巅,朝后面二十余里吆喝道:“憩息憩息。过会继续。”
三位佛门大师叫苦不堪。一位乃法性大师。
从荻国,至南边陶国、再荻国,追逐了三圈,自始至终瞧的背影。这不说,沿途庙宇,无骊观除恶护法但凡看到,竟有闲功夫,挥手毁去。害得一群群和尚,披衣的、光身的,围长巾的、穿裤衩的,莫睡觉的、惊醒的,站在破败不堪的砖石、瓦片、横梁、倒柱之中,对着天空大骂。
“法性,除恶护法到底谁?”其中一名大师,一边调息一边询问。
“哪晓得?他偷了佛经,我寻到无骊观,跳出这么一位除恶护法。”法性大师愤愤说道。
“你以为元婴真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姓甚名啥也不问,便开打。现今倒好,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到,两国佛门之地,搞得个稀巴烂。唉。”
“慧心,你莫非想打退堂鼓?当初约你和宝默大师,专等这厮上钩,不单出口恶气的问题,更在佛门颜面。”法性大师说道。
年龄最大的宝默大师诵一声佛号“南无无垢光明佛”,说道:“慧心大师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这厮鬼精鬼精,不去天罩寺,不上钩,没捕住他,反而毁荻国三十余座寺庙,引我们来追。现在倒好,连带宝默大师的陶国,共计六十六座寺庙被毁。这厮犹可恨,不伤一人。否则直接上无骊观杀人放火一番就是。”慧心说道。
宝默大师诵佛号,说道:“善哉,善哉。不若弃除恶护法,往无骊观,拆他道观?”
此言一出,法性与慧心看怪物一般,盯着宝默大师不说话。
第四五章 霜刃摇光剑气寒(上)()
寒月已落,天地谧然。星子稀稀疏疏,贴的左、右青山更近一些,亮的更澄澈一些。清风、明月分别爬伏风轻夜、莫问情背上,酣畅睡觉。寒儿绻缱宁听雪怀里,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那一曲《林下》,在这种时刻回味,更加渐入空濛,玄远而不可及。
“半天微雨洗清愁,烟汀林下情休休。”风轻夜低吟。音量微细,一如冰籁,飘向阒寂的空中。夜静更阑。
“嗯。”宁听雪柔柔说道:“我刚刚也想的《林下》琴曲。”
少年和少女相视微笑。
寒儿的蓝色眸子顿时幽幽。
“嗯,我想的明月这家伙,口水流我衣衫上了。”旁边的莫问情,恼火道。
风轻夜哈哈大笑。伸手揉揉寒儿脑袋,说道:“这下不妙,勾引了寒儿兴趣。当时应问紫心,下半段是什么。”
莫问情细细咬嚼文字,似具一种无处可去的哀伤、一种无法排遣的愁怨,摇漾心底。眼角不知怎的便濡便湿,身体无由虚羸,喉咙干涩。清了清嗓门,终还是说道:“一首情诗罢了。紫心师娘作的,估计不好全部诵咏,只吟这两句。不如,你们领寒儿返回去问问紫心?”
寒儿竟然意动。
风轻夜说道:“寒儿长大了,这类风花雪月,信手拈来,自己添上两句就是。”
其音刚落,一耸肩,清风腾空而起。
少年风遁术闪展、两粒玄寒神识先后飞逝;长剑激宕,春水凌波剑十三剑矫若星河,脱手劲射;两枚剑符执于掌内,遽切插入一团剑光。所有这些,一气呵成。清风屁股触雪,后方百丈处,剑气啸乱,剑光翻涌,一些碎冰乱雪喷溅而至。风轻夜与偷袭之人交上了手。
莫问情失色:“元婴真人!”
寒儿忽闪即去,宁听雪、莫问情纵身即往。少女握剑符,莫问情张嘴一吐,本命法宝“寄春缠愁丝”激射,但沾剑光,寄春缠愁丝震兢委地。本命法宝受锉,莫问情口角溢血,凶悍之色更烈,不顾命一般扑将过去。
偷袭的元婴真人没料少年反应如此迅疾。眼晴未及眨,那少年挺胸直抵剑光,似舍身赴死,心中一喜,识海突然纷纭剑意,剑意若风之狂号,搅的心神恍惚,整个人一滞;奔来的长剑银河倒泻,漫卷开来,虽奥玄莫测,其势其威,对偷袭之人来说,则如米粒之珠,生滞的长剑轻挑,剑势立破;风轻夜蕴含流风剑意的第二粒玄寒神识炸裂,剑意回旋,此人神识再度瞬间的昏钝。
又一息时间错过。
待回神,此人心中寒气直冒,如陷冰窖。少年左、右两手,各一道剑气。一者流风浩荡,锁住他的剑势、剑气;另一道星光之曳,无坚不催、无物不破。右肩疼痛,执剑的手臂已然卸下,左手欲抓,浩荡的剑气哨呼,成剑啸。此人魂飞魄散,元婴领域展开,拼着剑啸肆掠,飞身逃窜。
但离此圈,又一道剑气,踏罡步斗劈来。宁听雪已至。
此人逃的更快。但他偷袭的一剑之威,少年尽皆承受。
寒儿遁入此起彼伏的剑气、剑啸之内,猱身贴上风轻夜,三转天玄心法、玄寒锻神诀急速运转,他俩功法同源,心神相通,潜进少年体内,护住风轻夜生机。
自少年甩开清风,到偷袭之士受伤逃逸,仅仅四息时间。生死存亡,亦四息之内,错身而过,惊心动魄之慨,无法形容。
剑气、剑啸许久方才散释。风轻夜脸色惨白,眼、鼻、嘴、耳淌血,胸前的天蚕内甲,条条絮絮,里面肌肤,却没血迹。
“莫姐姐,你疗伤。我来守护。”宁听雪俏立,一张粉脸杀气盈盈,别外的风采,说道。
莫问情“嗯”一声,盘膝打坐。她的伤,相较风轻夜,轻太多,但心中惨急,平生之未有。当时状况,无论她,还是宁听雪、寒儿,无不是飞蛾扑火。风轻夜虽击溃了偷袭者,念及那一刻的履险蹈危,犹害怕,甚至也有点云谲波诡之感。元婴真人偷袭她们,反被炼气少年驱逐。此番疗伤,莫问情平静不了。
谁?云台山两位元婴真人之一?为什么?
两个时辰后,风轻夜弱声道:“听雪。”
宁听雪嫣然一笑,恰如花苞儿绽放的刹那,柔艳之极。所有的牵挂,在这一声轻唤中,飞的老远老远,天光一下子明净妍和。
“别让星爷知道。”风轻夜喘了喘,对莫问情说道:“高阳剑宗。”
洳国高阳剑宗仅一位元婴真人栾瘦棘,莫问情一下了然前因后果。星爷云中台杀栾靖虞,结下大仇,宁问涕且回了趟洳国,栾瘦棘暗中跟踪到了这一带。莫问情好气、好笑,瘦棘,“瘦鸡”也,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察觉比喻得不对,恨恨拾掇栾瘦棘丢弃的长剑,打量一番,说道:“也好,留下了镇宗之宝高阳帝翔剑,再养伤一、两年,呵呵,更不怕。”
笔挺跪在无骊观外的别远山,望见莫问情负少年,踩一根红丝线,后面少女、小狐,清风、明月吊在尾部飘飘荡荡,四条小腿儿乱踢乱窜。回头吆呼:“师傅、宁前辈,回了!回了!”
这厮自觉,双膝匍匐而行,挪移一边跪好。
闻人君子、宁问涕出来,大惊失色。知悉原委,宁问涕盛怒,便欲返洳国寻栾瘦棘。
“星爷都要隐瞒,宁前辈千万别将此事闹大。”风轻夜说道:“这帝翔剑,我想换成灵石,宁前辈买了?”
此言使得宁问涕消气,笑道:“哈哈,我在洳国,是名声大,家境贫。可买不起。”
“宁前辈今后小心此人。”
宁问涕肃然改容。堂堂元婴真人,偷袭小修士之举也干得出,栾瘦棘品性之阴毒,以前没觉察。防小人不防君子,正是此理。寒儿助风轻夜继续疗伤。宁问涕推敲少年与栾瘦棘之战,千般算来、万般算去,皆无少年赢的道理。剑符内嵇燕然的星行剑气再厉害,毕竟面对元婴真人,“死物”与“活人”之差,天堑之别。即便莫问情执嵇燕然的剑符,正面栾瘦棘,最终结果亦败。一时间,怔怔了。
此战,唯风轻夜方可胜。先天明心道体,对危险的敏感极锐,此其一也;风遁术之速,此其二也;胸腹之间,贴包裹破损小剑的皮革,此其三也。至于他剑道层次再高、剑法再强,恰如栾瘦棘一瞬所想的“米粒之珠,焉放光华”,偏生少年不止一枚剑符,还有风乱鬓炼化的一枚,之内十八道流风剑气。
宁听雪碰了碰宁问涕,附耳一番。
“让我做这等事?洳国剑道第一的颜面何存?”宁问涕竖眉道。
少女一蹬脚,脸颊生霞。
“好了,算我怕你。你在旁边陪。”宁问涕笑道。
父女俩下青山源,寻了处岩壁,宁问涕巨剑挥洒,竟干的采石之勾当。半个时辰,石桌、石墩做好,又由宁问涕搬上青山源。安置妥当,宁听雪、莫问情入观内,移出众些奇花异草。当风轻夜醒来,无骊观外,却是风物宜人,不复之前的枯燥。
“听雪和莫姐姐呢?”
“她们呀,携好多花草,五颜六色的都有,绛紫的最多,说往云台山回访友人。贫道心痛呀。”闻人君子如是说道。
第四六章 霜刃摇光剑气寒(下)()
寒儿情绪靡敝,蓝色眼眸内,倒映些许花红草绿之泽,但仍残存缕缕雨迹云踪的影子,风轻夜的心,撕裂般的痛。额头相抵,摩挲一番,却不知如何安慰。短短的时日,两次受伤,皆搭入性命的程度,虽都是无妄之灾,对寒儿着实的愧疚。
情温以柔,意悲而远。小狐儿灵慧,剪水的双瞳转动,蓝莹莹地,光彩如春天的晴丽了。
宁问涕先于宁听雪、莫问情回无骊观,两女子前往紫篱燕咏居拜访紫心,他怕栾瘦棘仍在,暗处保护。小会儿,莫问情、宁听雪回来,手中空空,看来见到了紫心。
“怎样?”少年问道。
“紫心离开了。”莫问情说道:“留言在篱门上,你看吧。”
一张淡红色笺纸,用娟秀的笔迹写着“寒儿、听雪姐姐,我会想你们的。”好聪颖的女孩子,知他们定有回访。留言不论及其它,看来今后再难聚首。天下茫茫,轻易碰的上、遇的见?
莫问情、宁听雪、风轻夜一阵唏嘘。
寒儿的眸子,渡一点云翳。
遥想那日,洳河之上,手指落雪山脉外,与寒儿豪言壮语“这天下看似大,实则小”,“小”也是“茫茫的小”啊。少年一时出神,内心难免失落。笺纸工整叠好,交与小狐。
“那些……那些呢?”闻人君子问道。
“摆在听琴的地方。莫姐姐置阵法护着,放了好多灵石,三、两年不会凋谢。”宁听雪说道:“就算枯了萎了,紫心也知道我们曾看望她。”
闻人君子正色道:“正该如此。”
风轻夜的伤一日好过一日,亏星爷没返无骊观,否则难得去做掩饰。别远山贮物袋中,酒甚多,亦有茶叶。众人决定,那酒,等除恶护法归来一同畅饮。茶虽非霜情银毫,但属上等灵茶,本就是别远山孝敬闻人君子之物。无骊观外,又多一份雅兴。
休对尘嚣喙眼色,且住青山一碗茶。
惜无琴。
却说那宝默大师,被法性、慧心盯的发毛,问道:“何不妥?”
慧心大师一声长叹,答道:“大师久居陶国,没见识无骊观,怪不得。”
“无骊观传闻数万年前的洞真大修士居所。莫说我们三人,倾大光明寺以及整个佛域之力,也拆不动它。”法性大师解释道。
闻前方,嘎嘎怪叫:“哇、哇、哇、哇,竟然闲情聊天?气死爷爷了!这就去砸烂天罩寺!”
夜残星叫罢,果然天罩寺方向。
三位大师哪敢耽搁,慌张追赶。
五、六千里,祸害四座寺院,无骊观除恶护法突然折向,往东南,不去天罩寺了。三位佛门大师之苦不堪言,郁之闷之,便默念十万遍“南无无垢光明佛”,亦无法消除。
逮住那头戴破毡帽、身形猥琐、相貌可憎的家伙嚷嚷“憩息憩息”的机会,宝默大师沉声道:“无骊观除恶护法,荻、陶两国佛门清净之地,被你弄得乌烟瘴气,造此番孽,休想作罢干休。今老衲在此明言,荻、陶佛门下战书无骊观,敢接否!”
“这才像人说的话!秃驴,如何战法?”夜残星喝声道。
“半旬之后,吾等至无骊观求战,一刷佛门耻辱!”宝默大师言道。
“诺!爷爷无骊观候着。战后再玩耍尔等。哈哈,吾打个屁,便去也!”夜残星躬身,真的朝宝默、慧心、法性三大师“咕隆”作响。一点一弹,刹时北去,逝却身影。
三位佛门大师一寒。
“瞧这厮速度,先前逗我们玩?”慧心惊道。
法性大师憨直,哼道:“你以为呢?”
“如今之法,只好邀请普光大师,吾四人结楞严金刚降魔阵,才降服得了他。”宝默大师沉吟道。
法性、慧心两位荻国佛门大师振奋道:“大善。”
无骊观除恶护法回观,恰是闲暇的下午时分。熟视无睹观外变化,清风奉上茶,一口饮尽,星爷痛声嚷道:“好酒!”
清风小心纠正,说道:“星爷,这是茶呢。”
除恶护法一拍清风后脑勺,蛮悍道:“星爷说是好酒便是好酒!”
清风唯唯诺诺,不敢违拗。却想不通此中关键,明明茶,一百年不动,还是茶,怎的变酒?事后,问问明月,问问夜哥哥也行。
闻人君子、宁问涕贺道:“恭喜星爷。”
夜残星见风轻夜一抹微笑,说道:“少主,吾没伤人,没弄出一滴血珠子。”
风轻夜笑道:“应该这样。”
“喂,那小子,跪做甚?不来为星爷筛酒?”无骊观除恶护法这才打量手中茶具,乃石碗,斧凿痕迹粗劣,不堪匠人水平,但这制甚古拙,装茶盛酒,实属好得不得了的什物。
莫问情拉无骊观除恶护法坐下,问道:“星爷,如何?”
“法性秃驴放风声,说什么无骊观除恶护法被揍得哭爹喊娘,那是摸准了爷爷脾气。”夜残星怪笑道:“嘿嘿……”
筛酒的别远山手一哆嗦,酒水倒在石桌上。
“……料爷爷必去天罩寺惹事。那秃驴不想想爷爷是谁……”
“无骊观除恶护法夜残星是也!”莫问情答道:“捡重要的说,简洁点。”
“哦。”莫问情反而扰乱了星爷的说腔,停滞十来息,继续说道:“天罩寺藏了三位佛门大师,设的圈套。我于是在荻国毁他寺庙,十几座后,三秃驴沉不住气,来追我。于是,我故意跑,他们故意追……”
莫问情、宁听雪疑惑,这有“故意追”的道理?
“于是,我看见佛门的地方,就去毁,从荻国到陶国,陶国的也毁。于是,三位秃驴大师更加追的凶猛,我嘛,故意跑的更加凶猛。大概毁坏了七十多座寺庙,具体多少,不记得。”夜残星端碗饮酒,放下后,示意别远山再筛。
“完了?”
“完了。”夜残星记起,说道:“对了,还有。荻、陶两国佛门下战书无骊观,半个月后来这里打架。于是,爷爷就回了。”
之前的畅意,瞬间湮没,最终还是引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