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问剑记-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何?”
“先从佛门的一些教义分析。如佛言破执证空、万法皆空、皆可成佛之类,到芸芸众生,便不依天地之法,寻什么空性,由此抛弃物理,为其所惑。即惑,更难接受其它思想,由此,众多人士遁入空门,国家便少一批务实之力。此风愈盛,由下渐上,直接精英阶层,国家心智亦渐渐抽离,更何况,佛门敛财,为所欲为。一国心智被迷、被障,一国财富被夺、被耗,国之气运,哪会长久?”
闻者屏息。
“且不说佛门僧人,戒律不婚,违背人之本性。单那些僧人,何不是在现状之中,碰得头破血流、或无所作为、或庸庸碌碌之辈?这些人中,哪一个称得上精英之士?但世人顽愚者多,跟风者多,佛风一起,愈陷愈深,从那虚幻泡影,寻求寄托。以我察之的国家而言,无佛之前,国之精神,无畏无惧,但有犯者,驱霆策电,堂堂皇皇,刚削宽容,为凡世国度之无敌。佛门一入,求空遁世思想曼延,初些年份,不显不彰,许多年下来,一代一代,佛风昭昭,却再不复当年精神,懦弱畏缩,再无勇者。这不能不说佛门思想对国之精神具有的一定影响。”
“说的好!”星爷嚷道。
“因此,入佛门的人士,空来这世一遭,确证了万法皆空之佛理,却不知道自己这一遭,与野间小草、风中浮萍无异。所以,我称‘佛祸’。”宁问涕最后说道。
“可惜,那是世俗国家,修真界不得参与……”闻人君子说道。
“哈哈,将西南域佛门一脉灭了,不就成了?”夜残星过于兴奋,信口开河。
出云大陆西南域,皆佛国。佛门势力之大,与道门隐隐鼎立。灭了佛门,抛除人族内耗,谁抵御妖域之南的妖族?
“两万年来,佛门之功,却抹不掉的。”闻人君子说道。
宁问涕、夜残星不得不点头。
风轻夜发笑,想起风勿语的一些言传身教。宁问涕“传佛之士皆杀”,够惊世骇俗,但风勿语的某些观点,相较而言,更荒诞不经。
“夜公子,你也说一说?”宁问涕笑问道。
“嗯,那好吧。”风轻夜捡风勿语的说腔,说道:“西南域抗御妖族,那功劳,不是佛门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疑惑不解。
“没有佛门,难道人族就不在那里抵御妖族了吗?那么,到底是佛门的功劳,还是人族本应的功劳?”风勿语原话如此,风轻夜重复一遍。
众人正欲赞同。宁问涕身体一抖,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说道“……那是不是说,怒海以北的出云山脉战线,也非道门功劳,而是人族功劳?”
“对。道门也好,佛门也罢,只是世间教义。抗御妖族的功劳,算人之一族,反而更贴切。”风轻夜干脆说道:“正如无骊观道脉所称的‘道心’,当对世界与自身的认知,达到一定高度,每一个人族内心坚定自信,还需要假借虚幻的信仰吗?唯一信仰,只存在对天道运行的探索。”——
“这,就是我曾说过的,‘探索未知即道’。”少年说道。
第四二章 闲来风起青萍末(下)()
论道与论剑,个中差别大了。一者虚,即道;一者实,即剑。虚,存在无数可能。而实,看得见、摸得着。恰如风轻夜梦里的清冷仙子与宁听雪,仙子再如何惊艳出尘,终究缥缈,哪及宁听雪一颦一笑,活灵活现?
偏偏许多世人,喜好虚的事物,便在无数可能之中,驱去复还,乐此不疲。即使得结出某理,欣欣然的并非自个,反而越发崇拜“虚”之博大渊深、不可揣测,好似那至理至奥,乃“虚”之妙用。岂不知,正因这样,陷溺在了佛家所云的迷障,实实在在的人,沉浮于“虚”,悲哉。
宁问涕、闻人君子、夜残星皆知,这“道”,“论”不得,寡淡无味。大多“说的唾沫四射,听的耳中生疖”,不若一壶酒、一枕明月来得过瘾。当然,对无骊观观主来说,更不如瞟一瞟莫女居士;对星爷来说,更不如嚷一嚷“劫财不劫色”。巧的是少年也不知自己的“道”乃为何物,否则嗫嗫嚅嚅一番,徒使人皂白难分。
各人有各人的“道”,论之,一样“虚”字了得。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独立于天地之间,融洽于世态之内,此亦道也。乃人生之道。
天色微亮,风轻夜、寒儿、宁听雪、莫问情准备云台山作游。莫问情不愿带清风、明月,虽不至于要为两道童揩鼻涕之类,但携他俩,委实麻烦。偏生风轻夜昨日答应了,宁听雪、寒儿缀意清风、明月同行,正欲呼他俩,无骊观外,骂骂咧咧,惊破了青山源的晨曦。
进来一人,身如铁塔,雄壮非凡,浓眉大眼,唇甚厚。
清风、明月跟此人背后,探头探脑。见的风轻夜他们,奔跑过来,牵的牵少年衣衫、扯的扯宁听雪袖子。看来莫问情摆脱他俩的意图,从一开始就实现不了。
那人见闻人君子,气咻咻,愤意更烈,呼道:“师傅,那个除恶的鸟护法呐?”目光则瞪夜残星,鄙夷之色,犹如洁癖士擦了一下邋遢乞丐,也犹如邋遢乞丐伸手没讨到富家翁的半个铜钱。
这楞头青鼻孔重重一哼,责问:“你就是鸟护法?!”
星爷怒极而笑:“不是因这鸟护法的身份,凭第一个‘鸟’,爷爷已拧下你的脑壳!”
传承数万年之久的无骊观一脉修士,总算聚齐。闻人君子、除恶护法、清风、明月,以及这厚嘴唇的别远山,共计五位。风轻夜念叨念叨:闻人君子夜残星,明月清风别远山。音节顿挫,也像回事儿。
粗人的方式,迥异君子。君子如怒,云淡风轻;粗人一怒,即呈血溅五步之势。
当年问心路外“讨过香火”的别远山,与清风、明月两个小鬼没法比较,蛮牛一般,闻鄙夷之人要拧他脑壳,头槌直朝星爷抵去,边喘粗气,边闷声道:“好,你拧、你拧!你个鸟护法!”
倘若宁问涕,避开了这蛮牛。莫问情,则尖叫着避开了这蛮牛。
星爷何许人?虽昨夜有回应宁问涕的“月魄俯山影,酒魂壮士心”之语,骨子里却比粗人不止糙百倍、千倍。别远山腾云驾雾,“扑通”砸在地面。这厮坐起,指着无骊观除恶护法,干笑数声,嚷道:“欺负我,本事?现在谁不晓得,无骊观除恶护法被天罩寺法性大师打得哭爹喊娘!哈哈,对,你欺负我,我让你欺负。来呀、来呀!”
闻人君子揪住这厮耳朵,往观外拖。
别远山仍不罢休:“……无骊观名声,被你丢尽了!”
星爷脸色青紫,沉声道:“无骊观本来就没一点名声,能丢?”喉咙内,则一阵一阵嗥嘶。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数度变换,独眼红的似在流血,鼻息如雷,便欲出无骊观。
风轻夜温言道:“星爷。”
星爷止步,背对众人,嗥嘶之声,或断或续。无人敢劝慰。
小会功夫,闻人君子夹两坛酒而入,说道:“跪在外面,却带回了酒。星爷,先消消气。”
夜残星拖一坛酒,不开泥封,一手坛口,一手坛底,横托着,大嘴一啃,嘎吱作响,咬破坛腹,举起便倒,酒水小瀑布般倾泻,仰面张口,二十来息,吞了个干干净净。双手微掠,欲摔酒坛,却停顿,喘粗气,狂叫十数声,沙哑而嚎:
酒呀个酒呀呀呀呀,
色呀个色呀呀呀呀,
财呀个财呀呀呀呀,
气死个人呀呀呀呀。
虽唱的酒、色、财、气,悲愤之情,若寒蝉凄切,不忍卒闻。犹不解恨,捧住坛罐,一口一口便吃,满嘴的脆裂之音,嚼碎再咽。
风轻夜呼道:“星爷——”
夜残星转身,呐喊道:“少主,那秃驴说了作罢,这次谁错?”眼角竟然淌血。
“好了,不要伤人,你去发泄一通。”少年无奈说道。
星爷出观,啸如猿啼,百余息方散。等静了,宁问涕说道:“佩服。”
此也是一位煞星,犹胜星爷远矣,当然佩服。宁问涕察觉众人眼色古怪,解释道:“我佩服星爷。那酒坛,没砸烂再出的无骊观。”
莫问情笑。
“说明星爷气归气,心中则理智。”宁问涕说道:“呵呵,荻国佛门,会闹翻天哟。”
风轻夜等人寻思,确实如此。
出左、右青山,风自起。寒儿率清风、明月,一路在前,宁听雪既想追上,又不舍与风轻夜亦步亦趋,反而夹中间的位置。天色尚早,群山掩映于云气,萧散逸致,另具风情,云去即玉映之泽,云来便掩一点冰心,俨然冰雪的世界动了。少年愁绪犹在,夜残星此去寻法性大师的事端,缘生缘起,皆因他想看一本佛经。自此,法性来而去,今天则星爷去而将回,无骊观默寂在此,从今往后,只怕再无安宁。
少年抬眼处,宁听雪正好回眸,盈盈如水;令狐轻寒更与清风、明月驰去了五、六里,声音隐约,最是明快无邪。
风遁术一闪,至宁听雪面前,拉着她便追赶无忧无虑的寒儿他们。此番再跑,步步踏实,积雪即溅,音质绵长而柔和。原来雪落之时,可听;雪覆大地,亦有可听的法子。一侧之雪,飞溅宁听雪的裙裾之上,初时惊惶躲闪,少年故意为之,逗的这娴丽少女,亦然蹬雪而行,乱琼碎玉。
迤逦这一片银装素裹,去的又是多一些尘烟的所在,莫问情落在最后。
第四三章 茗茶微雨无尘色(上)()
云台山峭拔于野,苍然突屼。皴云影,入太清,傲岸之姿,隐隐超绝了其北的千山万岭。山因野而绰绰立立,野因山而寥兮寂兮。穹崖嶙峋,怪石垒垒,点缀些雪迹,悬大大小小的冰晶,更显此山之瘦劲孤峭。
这才是真正的云之台!那霜情银毫茶,便应生长在崖壁上,或者山巅处。
至近处,两位金丹修士自西侧御剑飞来,于一干人前落下。其中一位说道:“道友止步。因云台山交接事宜,近些日子不待来客。”
“交接?这云台山,还送来送去?”莫问情掩口而笑,媚眼儿一抛:“两位道友莫非……莫非消遣奴家?”
风轻夜、宁听雪宽慰。听了他们言语,自己只怕就在这里看看,四处晃悠晃悠,便返无骊观了。现莫问情与他们侃谈,凭她的机变手段,应该可能上得了山。
两位金丹修士明显呼吸紧凑一下。
依然那位,问道:“道友并非荻国修士?”
“是极。奴家洳国,闻云台山景以及霜情茶,不远万里……唉……”莫问情抚胸蹙眉说道。
“这下麻烦”,那人说道。当下细致讲了云台山的事。这云台山,在荻国,不属任何修真门派,一国共有,因此,便由几大宗门轮流管理,十年一换。这些天,正是荻国的长生道宗接手凌天道宗,皆有元婴真人到场,特别凌天道宗蒙高阳,性情如火,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所以,慢几天,我容随疏一定扫榻相迎道友,及各位小友。”容随疏说道。
“那怎么办哟……”莫问情忧悒说道。
不忍小娘子惨色,另一位说道:“东首一去处,每冬日,都有人住。前来云台,不为的品一壶茶吗?可去那儿碰碰运气,这样,也不算空跑一趟。游云台一山,日后随疏兄安排,道友放心。”
两人事多,作礼,便离去。
“嘻嘻,不管它,我们上去?”莫问情说道。
宁听雪说道:“星爷在的话,那还差不多。”
莫问情笑的更欢:“反正无主之物,星爷只怕会抢了这座山,幸亏他不在。”
“不更煞风景?”风轻夜笑道。
“你会拦的嘛。”宁听雪亦笑。
“星爷真抢,我不会阻拦。哈哈。”风轻夜边笑边说:“我们往东碰碰运气吧。”
一行人到云台山东侧,远远望见诺大的一片异种篁竹,绵绵十数里。虽雪压其上,苍翠色泽,仍温润了一野的冰雪,也温润了云台这座寒山。若晨时,背倚云台,栖竹林,览绮霞流曳,于这北国隆冬,何其之幸?
天色渐且入暮,寻得一条去往竹林之内的小径,里许,遥遥几座草庐,周围结篱。篱门前,置石,写“紫篱燕咏居”,草庐之间,三人围坐一块大石之旁饮茶。两位元婴真人,一位年老之士,无修为。
风轻夜咳嗽清嗓,准备说话,其中一位元婴真人说道:“冉老,来客了。”
那位称“冉老”的老年之士看一眼风轻夜他们,倨傲说道:“去、去、去、去,这里不待见人。”
风轻夜手扶竹篱,说道:“小子想问一声,可否霜情银毫茶买?”
两位元婴真人大笑。
冉老气极,白眼一翻,问道:“买多少?”
风轻夜想了想,说道:“两斤便行……三斤更好了。”
笑声更谑,冉老不由得笑:“小子,你晓得荻国中等修真门派,每年多少霜情银毫?”
风轻夜摇头。
老的一位元婴真人笑道:“三斤。”
风轻夜“哦”一声,无奈面对寒儿。回走几步,复返身扶着篱笆,问道:“可否讨一壶茶喝?”
冉老一怔。
草庐中有人轻呼:“冉老。”
闻声,冉老立即起身应道:“是。小姐。”
“讨一壶茶,风雅之事。由我接待几位吧。”声音清澈,如玉之莹。
冉老快步打开篱门,说道:“吾家小姐有请。刚才是我怠慢。”
入内,草庐之中出来一位少女,一手提篮,另一边挎古琴。再瞧少女容貌,风轻夜、宁听雪、莫问情,甚至清风、明月和寒儿,无不惟恍惟惚。她笄年之颜,清微明净,似揽尽了天下的钟灵毓秀,无法言喻。
少女被看得俏脸绯红,明眸一转,露皓齿,说道:“我前面引路。”
轻盈迈步,这才发现裙摆之下,赤着纤足。她亦无修为,估计和冉老一样,具极高明的敛气法门,按年龄,应当炼气层次。行半里,少女俏皮说道:“他们聒噪了一个下午,我又没人陪着说话。刚刚这位哥哥的‘讨一壶茶’,好有味哟。”
“请问小姐闺……”
“我也只在这住几天。互相名姓,反而着了形迹。您们知道我诚心诚意就好啦。”少女温宛说道。她含笑样子,眼晴弯为月牙儿形状,灵秀之外,又多一点明黠。
再小会儿,竹林深处,闻泉声。泉眼之旁,备了石几。少女将竹篮放上,取诸般茶具及装茶的玉匣,动作自然恬淡,赏心悦目。做好这些,横搂古琴,说道:“茶您们自己泡。许久没抚琴了,紫心……”
说至此,赶紧捂嘴。
莫问情、宁听雪、风轻夜皆笑。也是一个未经历世事的女孩,说着说着漏嘴了自己名字。
宁听雪微笑道:“妹妹就该讲出名字。我叫宁听雪,这是清风、明月、莫问情姐姐,这是……夜轻风,这是寒儿。我们这里,寒儿最宝贝。”
“嗯。”紫心盯小狐看许久,说道:“好可爱的寒儿。”——
风轻夜心一跳,与那日宁听雪初次见寒儿,一模一样的话。
紫心说道:“紫心便抚琴相伴。寒儿,你来陪我不?”小狐哪不愿之理?少女盘坐,横琴于双膝,寒儿依她身边,摸了摸寒儿,指尖挑弦,琴“淙淙”而鸣,十丈内的竹叶,无风自动。紫心大大方方说道:“半天微雨洗清愁,烟汀林下情休休。此曲名《林下》,我师娘作的。”
琴声起,音绝尘。
风轻夜、宁听雪、莫问情即入琴境。琴声中,依稀青山楼阁,一位抚琴的女子;烟雨凄迷,杏花儿湿,碧草慴伏,林霏森然;山前一顷湖水,新荷繁茂,水气氲丰,湖那边,掩映更远的青山之影。渐渐地,雨丝儿稠密,抚琴女子的心绪恍惚一丝凌乱,琴音生涩,却更具意蕴,仿佛她在为远去的人儿哀愁。当再也感觉不到离人的存在,琴音更乱。于是,雨丝更急,终化作满天的碎雨,轻轻敲打一方烟雨的世界。
半湖荷叶,被敲击得纷纷摇晃。
同样,也摇晃了琴声织造的意境,摇晃了倾听《林下》之人的心神。
第四四章 茗茶微雨无尘色(下)()
琴与茶,最相宜。君子安雅,若水之澹泊,如果渗入一缕清香、萦徊高古音色,这份澹泊情致,夫复何求?当然,把茶作牛饮者例外。此类人,宜鼓宜擂,非琴。
但既使擂鼓,亦挡不住少年饮霜情银毫之后的入眠,惊不醒那依旧的梦境。
云台山下云台梦,枉然仙畔再寻仙。宁听雪、紫心,乃至今后化作人形的寒儿,谁不是这尘世间仙女一流的人物?好在梦境短暂,俨然少年沉醉琴曲。睁眼,紫心抱着寒儿,握它前爪,在琴弦之上,拂、抹、勾、摘,竟然成调。心中愧赧。
紫心红润润的小嘴唇,贴在寒儿耳际,轻轻哼唱:“紫竹林间暗玉笛,疏香榻畔燕来栖。茗茶微雨无尘色,搁罢青瓷月满溪……搁罢青瓷,月、满、溪。”
是有新月之辉,洒落竹林。
少年搁下青瓷,那茶,不敢喝了。
寒儿慧根之渊粹,直承令狐小媚。一遍便记之,挣开紫心的手,抚琴作吟。这曲调简朴,狐音哼之,更得六分清雅、三分空灵、一分怅然的意蕴。
紫心大喜,一个教的欢,一个学的欢。她们玩耍她们的了。紫心忘了抚琴相伴,寒儿忘了品茶。
辞别紫篱燕咏居,堪出竹林,紫心追来:“寒儿,听雪姐姐……”
给小狐一个玉匣,里面几两霜情银毫。紫心说道:“那琴,不能送寒儿。否则师傅骂死我……嘻嘻,当然骂不死啦,但也不能送。所以寒儿自己寻一把,好不?”
一人一狐再亲昵片刻,这才分手。
待北去的身影融入迷朦月色,紫心踮足尖,点着斑驳月光,蹁跹回走。
紫篱燕咏居内,冉老说道:“那些人,不晓得回礼小姐?”
“啊?真的哟!”紫心蹦蹦跳跳,挽冉老胳膊,一阵摇动:“紫心也不晓得,冉老小气呢。送人东西,一定要回?难怪喝茶时,两个人没你一人多……嘻嘻,小气到茶水也占便宜。”
冉老连声道:“剑仆怎如此之人?”
紫心放开他手,脆生生嚷道:“还不是?喝酒呢?便宜占的更大,十之**,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