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再婚:男神BOSS甜甜宠-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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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沐清欢,与她面前五米外背对他站立着的一个男人。
太久的黑暗,突然有光袭向眼睛,她有片刻的不适。微眯上眼,眼前画面逐渐清晰。
房子很大,大概蓝球场那么大的面积。房间里的陈例物却不多,显得非常空旷。
男人身形倾长却削瘦,一身黑色衣裤,光看背影,她已经断定,这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
莫名的,她想起了古城时教她催眠术的男人。
她眉眼微凝,却没有急着说话。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对方先开口打破这份岑寂。
男人突然低笑了几声,那笑声温和如初春时节的轻风,轻轻地撩动人心。一如当年,初见枫荛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样的低笑,令人心安。
只是此时,她只心悸。
男人缓缓转身,一张苍白的俊脸便落入她眼底,她的瞳孔在光芒下狠狠一缩!
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全身顿时僵硬!
“好久不见,清欢。”
枫荛双手负于身后,不同于他在医院时那样的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面前的他,气场迫人,眼神冰冷而深邃。
昔日相亲相爱的师生,在这样的境况下相见,隔着几米的距离默然相望。有那么一瞬间,沐清欢脑子一片空白,就那样望着他。
没有看到她的失控,那张脸上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枫荛有片刻的讶然,但随即被欣慰所取代。
因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沐清欢了。也不会从前被人玩弄在手心里的沐清欢,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的仇恨里,包括了自己。
“你恨我?”
沐清欢说:“我谁都恨。”声音是不易察觉的轻颤。
在他与祁墨的对抗中,她算什么?其实不管对谁来说,她都是那颗棋子不是么?
这一秒,她心里很多谜团都解开了。
她冷冷一笑:“老师你为了教导我,真可谓用心良苦。”接近她,以师生之名,让她信任,暗里却算计自己……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东西。
秦琛的出现,祁墨二选一的游戏,想必也是出自这位之手。
指甲深陷进肉时里,她却不觉得疼,看着判若两人的枫荛,想起鬼岛上那些痛苦与绝望,她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枫荛垂眸浅笑,似乎刀枪不入:“比起祁墨,我对你的教导之恩轻如鸿毛
。”
从未有过的剑拔驽张,也是从未有过的肃杀。
“你若不见我,也许我们师生俩,不会这么快见面。”枫荛说:“既然见面了,那么有些话,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七重门不需要没用的人。我对你从未失望过……”
“谢谢你的器重,不过我对你很失望。”沐清欢终是没忍住,反唇相讥。
枫荛不怒反笑,眼神还是往日那种宠溺的眼神,神情又像回到了往日的神情,连话,都还是往日那样的话:“身为一个催眠师,你要记得,千万要戒焦戒躁。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么,一定要有强大的内心,才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
“身为一个心理医生,你要记得,千万要戒焦戒躁。不可以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去,只有强大的内心,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他曾经也这样说过。
只是今与昨终是不同。
沐清欢说:“你教给我的东西,已经被摧毁了。因为我终于发现,要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
枫荛微怔了怔,却不生气。
他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他来到她面前,轻抚着她的发,轻叹道:“真的长大了。”
沐清欢身侧的手抖了一下,她侧开身,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我需要人手。”她直接了当的说。
枫荛收回僵在半空里的手,笑道:“现在还不行。”
他问:“你身手如何?”
“枪法如何?”
“如果跟司落交手,你要怎么与她相抗?”枫荛毫不犹豫的打击,末了,说道:“如果想报仇,那就不要怕痛,也不要怕死。你的催眠术跟你父亲沐江右相比,如同云泥之别。你甚至连你叔叔都不如。自身本事不足,你能做成什么?”
沐清欢反问:“你想让我做成什么?”
“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将刀把方向递向她,淡淡道:“人的潜力是不可估量的,对于你,我一向很有信心。拿着这把刀,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什么时候我给你人手,让你报仇。”
沐清欢看着那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小弯刀。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枫荛似乎是看出她的困惑,解释道:“这是七重门培养杀手的地方,罂粟和墨帆的父亲,就是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他用最温和的声音,说着最无情的话语:“墨帆的父亲即墨扬花了半年的时间走出这时在,罂粟用了一年,那么你呢,我会用多久我很期待。”
有一种人,有时天使,有时恶魔。天使的时候悲天悯人,恶魔的时候噬人碎骨。
枫荛,就是这样的人。
第388章 祁墨,你这个变态()
任凭沐清欢怎么怒骂,祁墨却是伫立在门外,一动不动。
直到沐清欢骂累了,她瘫坐在地,不敢相信祁墨居然敢把她关起来!
“祁墨!你放我出去!”
她叫哑了嗓子,祁墨始终不曾说话。
一连三天,沐清欢都没有见到祁墨。他不让她出门,上班更是天方夜谭,每天三顿的伺候着,却从来不在她面前出现。
第四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卧室,而在别墅那间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洗浴用品一应俱全,就像一个牢笼,不见天日。
祁恒发现,他家的大少爷更加冷漠了。不,不应该说冷漠,应该说麻木。
他每天坐在客厅,听着地下室里沐清欢的怒骂,眼中的温情一分一分褪却,直到变得一片冰冷。
这天,祁恒在汇报公司事务的时候,祁墨坐在沙发里一直在走神。突然他问:“恒叔,你也觉得我变态吗?”
沐清欢这两天,声音都嘶哑了,骂地最多的就是变态两个字。
祁恒看他这番模样,心里头难受之极。还没说话,祁墨半垂下眸,轻轻一笑:“我以前从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暴躁泼辣。”
那笑太过悲凉,祁恒竟是不忍看
良久,他收起文件,叹息了声:“少爷,不如就让夫人离开吧。”
祁墨身躯一震,陡然大怒:“滚出去!”
“少爷……”
“滚!”
祁恒无奈,只好离开。
沐清欢听到祁墨的声音,就知道他还在外面,拍着门叫道:“祁墨你这个疯子!把门打开!”
祁墨缓缓起身,来到门外。伸手抚上门,感受着她敲打房门时的震动,自言自语般开口:“我就是疯子。”
沐清欢,你以为你来到我的世界,说走就能走吗?
你搅乱了我的生活,现在要撒手离开吗?
妄想!
沐清欢敲了半天,房门依然像这几天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她无力的萎靡在地,手掌不由的抚上小腹,眼底露出凄凉:“祁墨,你这个混蛋……”
地上冰冷,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便去了里间的床上,就像这几天一样,在床上躺尸。这个地方,看不到天明夜晚,她只能依靠每天的三顿饭,来判断时间过去了几天。
她想,祁墨一定是疯了。
居然把她囚禁起来!
以他的手段,他也一定把她在医院的事情一并处理了,至于简瑜……那天她答应自己会早点回来却没回来后,就不见踪影了,只怕这些天忙得连她自己都顾不上了。
她也清楚,就算简瑜能顾得上,祁墨也有的是办法将她打发。
沐清欢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这几天她已经渐渐地养成了这个动作。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囚禁中坚强下去。
想着想着,她不禁自嘲的笑出声。
从前也好,现在也好,不管是面对秦琛,还是面对祁墨,她都是那个弱者。任人揉捏,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可以任意的把她握在手里,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将她推开。从来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沐清欢啊沐清欢,你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她哽咽着,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可还是忍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悲伤。
她拉过被子蒙住头,压抑的哭泣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哭着哭着累了,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睡了过去,眼角犹带着未干的泪痕。
房门微启,一道身影自黑暗里走了进来。
直到来到灯下,方才露出祁墨的脸。
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他本能的放轻脚步,悄然来到床畔,看着睡得极不安稳的她,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她瘦了。
也憔悴了。
是啊,这样被关起来,不论是谁都会瘦都会憔悴。
他勾起一抹讽刺的意味,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怕惊扰她一般,轻柔的将她抱住。
两人就像两个大婴儿一样,蜷在一起,相互取暖,任由时光静静流逝……
这一夜,沐清欢睡得很好。
身边再不是那冷冷地空气,睡梦里,似乎有一个大火炉子在她周遭,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
她起身时,下意识摸了摸身畔,才恍然记起,身边再不会有人。
她坐起身,摸着小腹,轻声呢喃:“宝宝,等他气消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哦。以后妈妈带你去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清晨的雾如同绡纱盘缭绕在院子里。
墙角处,倚着一人。黑衣黑发,神色冰冷无情。
正是墨帆。
沐清欢被关了多久,他就在这里站了多久。
只有一墙之隔,他却始终守在外面,没有打破这层冰冷的墙。因为他知道,一旦打破了它,会改变很多东西。
祁墨在晨雾里缓缓走来,停在墨帆面前。
两个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对面,同样的冷漠,可是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氛变得像现在这样紧张。
“你要守到什么时候?”祁墨一开口,墨帆顿时愣住。
那声音如同被磨盘磨过一般暗哑,却带着一丝无奈,几分怒意。
墨帆垂眸,平静地说:“你什么时候放她出来,我什么时候离开。”
祁墨冷笑:“妄想。”
说罢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开。
墨帆望着他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他从小就知道,祁墨一旦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谁也左右不了。
当天夜里,祁墨出门买食材——这几天都是他自己亲自去习食材,然后亲自下厨,直到做出来的味道自己满意,才会端给沐清欢。
好在沐清欢一直没有绝食,每顿她都会吃。
只是每次她想趁着祁墨送饭进来的时候找他好好谈谈,每次房门下面却都只开了一道小口,足够餐盘进来,她却一直都只能看到祁墨一只手,和那双没有迟疑而离开的双脚。
祁墨的车子一走,墨帆便来到了进了房间。
祁墨知道墨帆会守在外面,却没想到墨帆会进到房间里去。如果他知道,那么他一定不会离开……
第436章 怕吗()
沐清欢以为自己不会再畏惧任何东西了,可是这一刻,被他的眼神望着,她只觉得肝胆俱颤!
枫荛轻笑:“怕么?”
沐清欢握住了刀把,冷淡的瞥开眼:“生不如死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
枫荛拍了拍她的肩,最后笑道:“我会把祁墨留给你。”
沐清欢没作反应。
离开前,他又补了一句:“我离开后,这里不会再有灯光。”
他说这话时转头看着她,看到她的睫毛一颤,却没有退缩,仍然如标枪一般挺直身子站立着。
沉重的铁门一分一分合上,枫荛站在门外,沐清欢站在门内。她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他温润如旧,她冷漠似冰。
嘭!
门重重落下,锁住了一切希望与光明。黑暗不期而至,有声音传来,沐清欢听到了急促的喘息声,握紧了手里的刀
尽管她瞪大眼,仍是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能隐约的感觉到,慢慢接近她的,不是人。
随即她听到了低吼声,黑暗中她的瞳孔一缩!
狼狗!
并且有四只。
在这样的黑暗里,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是非常灵敏的。四个方向被围住,她没有动,对方也没动。似乎在等待时机。
她握着刀的手攥出了汗,对峙持续了几秒钟之后,对方终是没忍住。它们同时扑了过来!
沐清欢几乎闻到了那狼狗嘴里吐出来的腥气,她身体往旁边侧开,刀子已经扎了过去!
顿时听到一声哀嚎,有鲜血溅了她一脸。不等她歇一口气,身后有破空声响起,她就地一滚,那东西紧追不舍,一口咬向沐清欢的手,她堪堪躲开,被咬住了袖子,她厉喝一声,刀子在手间一转,倒握着刀就狠狠的扎了进去!
枫荛坐在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耳边是沐清欢与那四只狼狗博斗的声音,搁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收紧,脸上却仍是一派云淡风清。
许久,当桌上放置的监听器里只传出沐清欢一个人的喘息声时,他喃喃道:“这只是开始……”
他缓缓将手掌伸到面前,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想起刚才将弯刀递给她时的,她接弯刀时的手。那只手一如当年的自己,带着颤抖,却那么坚定。
“想报仇吗?那就从这里活着出来。”那个男人将那把刀递给他时,这样对他说过。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都告诉自己,如果不活着出去,就永远看不见他想看的人,永远无法让他知道,抛弃自己的后果。他要让抛弃了他的人,一辈子都活在悲痛中,失去爱人,亲人,朋友,失去一切,孤独终老!
就是这样的信念,让他在那样的黑暗中活了下来。为了活下去,他茹毛饮血,为了活下去,他从最初的不忍,变成了最后惟一走出来的那个刽子手。
送他进去的那个男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想要变得强大,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他不断的壮大自己,知道那个人没有他也活得那么好,知道那个人后来有了新的弟弟,知道那个人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人越是明亮强大,他就越是阴暗。
“呵呵……”枫荛一根一根握紧手指,笑声格外惨然渗耳:“哥哥……依赖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呢。”
**
不要!!!
祁墨猛地起身,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哗地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那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祁墨回了神。
他没有开灯,弯腰将地摔碎的相框捡起。月光自窗口泄进来,照片里的沐清欢的脸庞处,全是蜘蛛网般的裂纹。他连忙将照片拿出来,当发现那照片没有坏,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无力的瘫坐回沙发里,一闭上眼,就是那火红的世界
。小小的孩子惨然的唤着他,任他如何伸手,都无法碰触到他的手,只能无力的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那画面突然又变成了那具旧商贸城,沐清欢就冰冷的站孩子的身后,满身的血染红衣衫,当高耸的建筑物塌下来,全数将两人淹没……
祁墨起身,身影晃了晃。他拿着照片摸黑上了楼,这里的每一处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也正是如此熟悉,当四周都变得像从前那么安静的时候,他却无法像从前那样怡然。
将照片重新用相框装好,将小尧那张照片放在一起。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药,药瓶已经空了。
他有些怔忡。
已经两个月了么……
他回头看着桌上的沐清欢,猛地咳嗽了起来,嘶心裂肺一般。
缓过气来,他放下药瓶,走过去,将两张照片都拿出来,最后看了一眼,随即将它们锁进了柜子里。
桌上的手机不停的响,上面显示的是司落。
祁墨没有去接,他走进浴室,站在水雾下方,他猛地一拳砸在了墙上,顿时鲜血淋淋!
七重门……
祁恒一早就到了门外,他进去屋里,尽可能的放轻脚步。
可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他抬头看去,祁墨一身笔挺西装,正自上而下。
一股热意陡然涌进祁恒的胸口,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少爷了。
这两个月以来,他疯了一般只要有七重门在的地方,他全力打击,明知道身边有内鬼,他仍然没有收敛。祁恒不懂他要做什么,可是那样的少爷令人恐惧。
他望着祁墨发怔,直到祁墨走到面前,叫了他一声:“恒叔,去公司。”
祁恒这才回神,一回神都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少爷,你的手……”
“没事。”祁墨说:“让你担心了。”
“少爷……”祁恒眼眶微热,连忙扭开脸,笑道:“少爷没事就好。”
“嗯,没事。七重门尚在,大仇没报,我怎么会有事?”祁墨说完这话,已经走了出去。
祁恒望着他的背影,体味着他话里的意思,心头终是拨开云雾见天明。
他的少爷,不会这么轻易垮掉。
曾经痛失其弟,如今痛失所爱,不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多痛,可是……还有那么多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他是那么多人的希望,他怎么能倒下?
他懂,祁墨也懂,墨帆、顾以南、白珏都懂,所以这段时间,不管他做什么,谁都没有阻止。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垮。
因为他是祁墨。
当年带着大家逃出来,却失去了弟弟的祁墨;凭一人之力,建立了如今这样强大势力的祁墨。
第437章 人心不可能始终如一()
两人来到公司,墨帆等人早已经等在办公室。
顾以南坐在沙发上,白珏与白潇坐在他对面,司落站在落地窗前,墨帆立在门口,祁墨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