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寻道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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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内真气也是可喜,状若鹅卵,又如凝脂,一举一动之间真气自布,不需象原来那样还要用心神调动一番。
十余日下来,谢铭舟差不多已经走遍了整个山脉,其间所遇二十来户山民,都如那老婆婆一家一般,过得艰难,却甚是朴实,有那生了病的,谢铭舟自是帮上一帮。
山间果然也有几间寺庙,却是人少庙小,最大的一个庙也只有三个僧人,且面黄肌瘦,在这乱世当中,自已都吃不饱,谁还会有那闲心余力来礼佛参禅?还有一间道观,有两个道人,但都不入先天,一看就知不是得道之人。
这日谢铭舟翻上一座山峰,眼前突然一亮,看见一弯湖泊。在蓝天白云之下,在四山环绕之中,这汪湖水就象一块碧玉,显得那么青翠,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一层层缓缓荡漾出去的水波,就象轻轻拂动的绸缎,几条鱼儿蹦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湖泊四周绿树青山,尽管谢铭舟这几日见惯了山水,也忍不住要赞叹起来。
来到山下,谢铭舟沿着湖边缓缓而行,湖水清澈,草木清新,令他不舍离去,索性就在湖边树林里,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打坐修行。
傍晚时分,谢铭舟站了起来,向湖边走去,想看看夕阳下的湖景,还没走到湖边,就听到有人说话,神念一动,却是两个农人在湖边安笼子捕鱼,他走过去和那两人闲聊起来。
这两人是两父子,就住在湖边不远处,主要还是以种植为生,偶尔捞点鱼虾,捕只小兽,在这湖边住了三家人,都是沾亲带故。
谢铭舟问他可曾听过有道人出没,那年老的农人道:“从来没有看见过,只是听说早些年有个道士住在那峰顶,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边说边指了指东面一座山峰。
谢铭舟看了看那座山峰,峰倒不是很大,只是高耸且险峻,他问道:“可有路上下?”
那农人道:“没有,路只到那山脚下,那山太陡,人爬不上去。也从来没人会到那上面去。”
眼看天色已晚,两父子准备回家,请谢铭舟一起到家里歇息,谢铭舟道:“我就在这湖边打坐即可,明日一早就要走,不必麻烦。”那农人见谢铭舟无意,又客气了一番,方才告知而去。
次日太阳初升,鸟雀欢鸣,谢铭舟醒转过来,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拍拍屁股便去东面那山峰。不多一会就到了山脚下,也不停留,就往山上爬去。
初时还不觉难行,还没行到山腰,山势陡峭起来,到得最后几乎直立,谢铭舟围着山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路可行。
他看了一会,这山峰虽说陡直,但却不是平滑,有很多突兀出来的山石,还长有树木藤蔓,对他来说要上去也不困难。他踩着那些突兀的岩石和树干,一路纵跃到了山顶。
山顶很宽阔,但并不平坦,长满了各种树木,郁郁葱葱,两人合抱的大树多不胜数,大多都是果树,而且品种并不单一。
谢铭舟一看,就知道这上面肯定有人居住过,这果树显然也是别人栽种,但是找遍峰顶,也没看见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谢铭舟疑惑起来,沿着崖边慢慢寻找。
终于,在离崖边两丈多高的地方,谢铭舟发现了古怪,那下面长了两棵松树,一左一右极为对称,且大小形状也相差不大,不象是野生长成。
谢铭舟跳了下去,顺着树干爬到山壁,拂开上面密布的藤蔓,一个阴暗的山洞显露出来。他扯开藤蔓,阳光照射进去,看得清晰起来。山洞入口并不大,洞壁很平整,没有泥土,一看就知道是人用刀斧之类利器开凿出来的。
他走了进去,发现山洞并不深,三丈不到就出现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念头一动,元神出了窍,直往石壁而去,只见石壁上阴刻了四句诗:“刘道真人亦可怜,徒留术法待后人。奔波为此不修命,三迷我生丹不金”。
石壁后面竟然是一间石屋,左边一张白玉床,靠墙边是一张玉桌,上面放了两个玉匣,贴了符箓。石壁上嵌了一盏灯盏,托的却不是灯,而是一颗夜明珠!正发出蒙蒙的白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谢铭舟兴奋起来,这石屋正是他想要的地方,既然自已要住这儿,那就不能破坏这个石门。想到这儿,他元神往石门内一散开,马上就明白这机关就在那四句诗上,但要怎么打开,还要费点时间参详。
第十一章刘道真人悟乾坤()
谢铭舟收回元神,把手放在石门那四行诗上,用手指顺着字的凹槽慢慢用力书写,写了两遍,却一无所获,再用真气一试,他发现有些字竟然能按动,仔细一琢磨,这些字组成的竟然是九宫八卦图。
既然知道是九宫八卦图,那就好办多了,他用九宫格试了一遍,又用先天八卦图试了一遍,却都徒然无用。
一连两天,谢铭舟把所有与九宫和八卦沾边的阵法都试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效果,忽然他想起天罡禹步里面的九星后天八卦罡步也与八卦有关,于是又打起精神,开始试验起来。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按禹步顺序写完之后,石门终于在轰隆声中滑了开来。
谢铭舟一步闪了进去,拿起玉桌上的匣子,这匣子上面贴了一张封印符,虽说盖得严丝合缝,却并没有机关,轻易就打了开来,里面却是厚厚一叠书稿,他拿起面上一张,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正是刘道真人开辟隐居的洞府!话说这刘道真人也是一个修道奇才,年过六旬就修成神丹,然而在他一次出外游历后,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就是这一次游历,他认识了一个龙虎山的道人,这道人炫丽的术法和层出不穷的符箓让他沉迷,他从此周游天下,收集各种术法、阵法和符箓,醉心于这些术法之中,自然也就荒废了最根本的性命双修。
等到他将近两百岁时,他才回味过来,老天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不能结成金丹,那么他的大限即将来临!但是他在这儿闭关两年,丹法却无寸进,无奈之下,只得离开这儿出外云游,以期能得到那一线机缘,突破金丹!
而匣子里面的书稿,就是他这一百多年来收集的各种术法,他本想把这些书稿一烧了之,然而一百多年的心血又让他狠不下心来,最后把它们封印在这石室之中,看有没有后人能够得到。
谢铭舟看完这份手稿,也给自已敲了一个警钟!这些身外之法虽然有用,但是不能助人长生,到时身死道消,这些东西不也得烟消云散?不过话说回来,术法、阵法和符箓都有大用,只要衡量好功与法之间的度就行。
看下面的手稿,全都散乱无序,极其杂乱,又没有装订起来,可能是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再看另外一个匣子,也是厚厚一叠手稿,谢铭舟把两叠手稿放在一起,准备给它们分门别类。
这些手稿包含的内容极多,大致可分为术法、符箓、阵法、炼器、炼丹五大类,其余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驱邪捉鬼的,有炼妖养妖的,有风水占卜的,竟然还有有两页锤炼元神的功法!
分类好之后,谢铭舟粗粗翻看起来,虽说他自已也会一些法术,但是道缘祖师一脉本就不以术法见长,修的是长生无上大道,可术法有时候确实好用,因此谢铭舟才会想选一些经常要用到的术法学一学。
先选了一门天罡雷法,又选了一门五行遁术,再选了一门神行术,方便赶路,剩下的术法类的全部收起来,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看。
翻到阵法类的时候,谢铭舟准备先放到一边,阵法基本都是以先天图、八卦图、无极图、太极图以及周天星辰图为基础,但是这些图他都理解得很透彻,一些常用的阵法也能摆出来,所以暂时不打算看这个,要用的时候照葫芦画瓢也能摆得出来。
正当他准备把这些手稿放到一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中间一张纸上露出来的线条有点熟悉,谢铭舟把它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一边看一边回忆在哪看见过这种线条,不一会就想起来跟那王三麻子拿来的玉佩有些相似。
谢铭舟摸出那块玉佩,把它和手稿摆在一起一看,岂止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想到也许可以解开这块玉佩的秘密,他心中兴奋起来。仔细读了一遍那张手稿,才知道这是乾坤阵的阵图,这乾坤阵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说起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知道的人就多了,据说他的袖里乾坤就是用的这个阵法。
谢铭舟彻底投入了进去,这乾坤阵对他来说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东西,虽说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休息,也没有打坐入定,精神有点疲惫,然而这个讯息刺激了他,他打起精神,决定把这阵图弄懂了再休息。
一看起来才知道,这乾坤阵图根本不是一张手稿,而是有五六张之多,他用了好几个时辰,才搞清楚了阵图的线条构建以及真气在其中的运行原理,还有其中几个节点所起的作用。此时他感觉到已经极端疲惫,于是决定先休息下恢复精神再来看这块玉佩。
谢铭舟来到玉床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入定,搬运真气,真气一动,他就发现运行的速度比往日快了好多,此时也无暇分心去想,只管行气,慢慢地沉浸了进去。
仿佛一转眼,已经行完三十六个周天,刚一醒转,他马上就趴在玉床上寻找起来,果然,玉床上刻满了线条,这肯定又是一个阵法,谢铭舟看了半天,也搞不懂这个阵法的原理和效用,看来自已对阵法一道知道的并不多,以前倒是有些坐井观天,有时间也要仔细参详一下才是。
喝了一点水,谢铭舟又开始端详玉佩,按照手稿上所说,他把真气凝成一丝,顺着玉佩上面开始的那个节点,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试完正面,玉佩没有反应,再试反面,还是如此,他不由有些疑惑,想了想放出元神,一下钻到阵法里面。突然玉佩闪过一道白光,象闪电一样就钻进了他的泥丸,谢铭舟大惊,这要是邪道妖人用这个害人,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这白光却不是什么害人的术法,而是前人留下的一道神念,只一瞬间,谢铭舟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这玉佩果真是刘道真人所炼,却不知道怎的流落到了王三麻子手中。
第十二章悲川苦蜀心戚戚()
这玉佩确实是乾坤佩,意思里面另有乾坤,跟佛家的须弥芥子术相仿似,但是它外面所刻的阵法却只是作装饰用的,不起一丝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内部的阵法,没有元神的人根本不可能使用。
而使用的方法也极是简单,只需元神祭炼后即可使用,存取东西时也只需神念一动即可。
谢铭舟虽说已经炼就元神,然而对于炼器之法却一窍不通,无奈只好再翻起刘道真人留下的炼器手稿,细细查阅起来,果然在那些炼器手稿中,有那元神祭炼的方法。
他一鼓作气,将那玉佩祭炼起来,刚一祭炼完毕,元神就来到一处空间之中。这空间地方不大,方圆只有十来丈,四周则是一片朦胧,给人一种虚无的感觉。
他一见之下,不由得大失所望,里面除了一堆玉石和金银之物外,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些玉石也是大大小小,极不规则,可能是刘道真人制作那玉床玉桌后残留下来的。
至此谢铭舟终于松下一口气来,这一次出来算是收获颇丰,不但找到一处上佳的修炼之地,而且还意外得到这么一个乾坤玉佩,以后外出,再也不用大包小包的带在身上了。
出来已经半月有余,义真的修炼也不知道怎么样,谢铭舟打算回去一趟,也免得让家中两人担心。他把随身所带的物品全部收入玉佩中,想了想,又把桌上的玉匣子和里面的手稿也放了进去,返身往洞外而去。
出得洞来,关上洞门,虽说此处人迹罕至,不会有人上来偷了东西,但万一有那得道之人摸了上来,自已岂不是后悔莫及?
一路慢慢悠悠往回赶,这天又到了董大娘房前,进去稍坐了片刻,董三早已恢复如初,自是感恩戴德,在这山中,要是少了他这么一个壮劳力,一家人都得饿肚皮。
回到家中,谢铭舟叫过义真,查问他的丹法进展,总算是有所突破,已经到了老境,这时刘杨氏在一旁欲言又止,谢铭舟说道:“大娘,你有话尽管说来我听。”
刘杨氏这才期期艾艾地说道:“铭舟,我想收杜启为义子,不知道觉得怎么样?”
谢铭舟道:“这是好事啊,我能怎么看,义真拜了你做干娘,有人疼他,我高兴还来及呢,能有什么看法?”
刘杨氏又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杜启做了我儿子以后,肯定要娶亲生子,他也答应了让一个儿子给我继承香火,可他不是当了道士吗?能不能让他还俗啊?”
谢铭舟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这才拜师几天啊?就想着还俗了,不过道缘祖师这一脉,确是没有不能娶妻生子的门规。
他对刘杨氏说道:“我道是甚么,原来是这事,我们这一脉,不论乾坤,不禁嫁娶,你且放心好了。不过,在他没入先天之时,我不会让他娶妻!”
又转头对义真道:“义真,你入我门下也没多久,但只要你一日叫我师父,我就要尽责。若是你在入先天之前破了元阳,那么你终生无望再入先天!若是你在先天之前破了元阳,我就将你逐出师门!就当我师徒二人从未相见过。”
义真一听连忙跪到谢铭舟面前道:“师父,其实我也不想的,不过大娘对我们这么好,我也不想她伤心,所以就答应了她。不过师父,我一定听你的话,绝对不在入先天之前成亲。”谢铭舟听了这话,方才缓缓点了点头。
刘杨氏在一旁听得终于了了这事,也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在这时候,“师父”这两字可不是白叫的,它代表的是师和父两重意义,说的话比娘老子还要管用。若是谢铭舟不答应,那她还真没有办法。
既然大家说定这事,谢铭舟也就看了黄道吉日,一样要请中人、保人、客人,一众街坊又聚在一起,热闹了一番,母子二人也正式改了称呼,定了名份。
办完了这事,谢铭舟闲了下来,也不想练功,每日街上乱逛,此时泸州府民众仍然不多,买卖东西的人也少,粮食卖到十两银子一石,还时常没有。
他找人做了一条银链,把乾坤玉佩穿了起来挂在项上,又买了些米面塞进里面,突然想起钦真观后山秘洞里的那些物品蒧书,在那儿也不安全,如今有了乾坤佩,不如取了来放到里面,也省得担心。
想到就做,谢铭舟跟义真母子二人说了一下,又安排了义真功课,便一人空了两手上路。本想慢慢悠悠游山玩水而行,然而过得半日后,沿途所见却令他心情沉重起来。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碰到,然而尸骨却随处可见,有的路上已经长满了草木,根本无法行走,老虎时而出没,破烂的村落里,也是无人,有的尸骨在床上也没有人收殓!谢铭舟干脆弃了大路,往山中前行,才在山上碰到十来个人,都用树木拾了窝棚而居,连衣服也没穿一件,最多用块破布遮羞,有两个身上还长满了毛。
问过后才知道,这些人原来都是本地民众,只因这两年来,开始是兵来贼往,你烧我抢,十成人杀得不剩一半,接着又是瘟疫,又死了不少人,今年以来又是大旱,再加上老虎成灾,白天也敢到城里伤人,人们没了活路,只得跑到山上来,采野果野菜,有时能捉到只野兔之类的小兽,过得比野兽还不如,时不时就死一个。
谢铭舟听得难过,然而这个世道又怪谁呢?他想不通这个道理,也帮不了这些人多少,要在两年前,自已能不能活下去也是问题,如今自已能做到的,也只是给他们一人留点米粮罢了,其他的就要看老天给不给个活命的机会!
谢铭舟再也没有心情游山玩水,也不想多看这恍如地狱的情形,他运起刚学会的神行术,只两个时辰就到了崇龛,只因这崇龛挨着琼江,可以到江里捕点鱼来吃,崇龛的情形要好上一些,还余下十几户人家,只是都人人面如菜色。
第十三章东奔西走如鬼域()
到得钦真观,看着那破墙残壁,不觉悲从中来,他又来到师父坟前,想到如果没有师父,自已可能早已成了路边枯骨,师父对自已真可说是恩重如山!越想越悲痛,谢铭舟扑倒在师父坟前,痛哭失声。
大哭一场过后,方才收拾心情,刻了一块墓碑给师父立上,又在师父坟前守了一夜,才进了秘洞收拾东西。
秘洞中东西并不多,除了铜人和历代祖师留下来的书籍以外,还有一些金银,这是历代信众供奉积累下来的,谢铭舟一股脑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进乾坤佩中,又到师父坟前祭告了一番,便径直往泸州府而去。
回到泸州,谢铭舟大吃一惊,整个泸州府城成了一个水乡泽国,水已经淹到了城内两尺来深,他连忙回到家中,只见门口用砖木搭了一堵矮墙,义真二人正在用木盆往屋外舀水,二人见他回来,都是大喜过望。
等到屋内水舀干净,天色已擦黑,刘杨氏去煮了一锅粥,也没有菜,谢铭舟喝了一碗,便再没有胃口,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让他一直心情抑郁,他总觉得泸州城不是久留之地。
吃完了饭,三人相对而坐,都不说话,谢铭舟开口说道:“大娘,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去潼川的路上,基本上没看到什么活人,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去年潼川发了一场瘟疫,今年又大旱,活不下去啊。我估摸着这泸州怕也不好过,没有粮食,大家怎么过?连明军都四处乱窜打粮,要是这次水灾之后也来一回瘟疫,到时候怕跑都跑不出去。”
刘杨氏呆了半晌,才幽幽地说道:“走?又能走到哪儿去?老天爷都不给我们活路,你看那些流民,哪儿没死几个,那可真是沟死沟埋,路死路埋!”
从心底里说,她不想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不想出去当流民,可她也知道,如果真不走的话,很有可能死在这儿。
谢铭舟其实已经下了决定,如果刘杨氏答应一起走,那就最好,如果刘杨氏坚决不走,那他也会带义真走,这两天随处可见的尸骨对他的刺激太大,他现在本能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