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之火灵门徒-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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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位居中央,权司戊日。四象自守四方,而麒麟贵中。因此这麒麟崖所在之地,必定暗合四象痕迹。你不是有那天眼神通,何不遍观天下景象,自然能解开其中的谜团。”
无当圣母稍加提点,刘衽就豁然开朗。
太上教主的偈语是给碧霄琼霄两位娘娘的,此一时彼一时,倒是刘衽钻了牛角尖了。
“多谢圣母提醒,刘衽这便告辞。”
既然有了更明确的线索,刘衽急不可耐地就要告辞离去,无当圣母却白袖一舞,将他拦了下来:“你且慢动身,还有一事要交给你。我知道这妖庭重现,人间不安,三皇五帝已经嘱托于你看护人族。只是你终究是孤身一人,做起事来也不方便。那墨翟也是我截教一脉,且墨家之中多是好义的人族后辈,此次大难他们必定也是当仁不让。于其让他们孤军奋战,不如就交给你打理,也能有个依靠。你可得多照看着点。”
刘衽诧异,他原本也打过这墨家的主意。只因为当今人族中的几大势力中,就属墨家与他关系最为接近,他要想整合人族力量共抗妖庭,这墨家子弟的力量自然就不能落下。
“这恐怕不大好吧?刘衽哪怕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全都照应地过来。还是圣母您亲自护佑更加稳妥。”
“你少给我耍小心眼。”无当圣母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刘衽的小算盘她还不知道嘛:“你无非就是想把我一起拖入战局之中。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人族之事我不会过问太多,我的使命就是守住这一座金鳌岛,为截教弟子留下这最后的一处归宿。大师兄做事周全,金灵果敢善战,唯有我最不成器只能做这守成之事,我也认了,你不必再动其他心思。”
刘衽被无当圣母说破了心思,倒也还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厚脸皮,只是嘿嘿地笑了一声。
人各有志,无当圣母就是与这样世无争的天性,他也不好勉强。
“既然如此,刘衽也不多说了。这便告辞,日后再回来拜见。”
无当圣母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对刘衽嘱咐道:“记住,如果事有不谐,立刻护着截教弟子回来这金鳌岛。我这个代掌教别的不敢说,这个家却一定会给所有人守好看好,谁也别想侵犯一分一毫。我就在这里静静地等着诸位师兄弟们回来,等着重现当年万仙来朝的那一刻!”
——
刘衽盛气凌人地往金鳌岛去了,留下天蓬在这山上看着田喜敖烈师兄弟两人。
这里离人间集市不是太远,稍一注目两人就能瞧见底下的人声鼎沸。
敖烈终究还是小孩心性就是坐不住,总想着去底下转转,再淘换好吃的来满足他的胃口。
只是这重生以后的天蓬元帅老是沉默寡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唬地他根本不敢轻易开口。他灵机一动想出一计,怂恿师兄田喜跟天蓬元帅去说。
田喜是人族出身,本性自然也喜欢凡间去多亲近亲近,能多跟凡人接触他心里也是开心。因此听完小白龙的游说,他也有些动心。
田喜把话对天蓬一说,天蓬倒是痛快地点头答应。
刘衽让他看护两人又不是圈禁两人,只要别走得太远就好:“只在这一座小镇之中,不要走的太远,免得你师父找不到你们两个。”
小白龙闻言自然是欢天喜地,拉着田喜变化成一般凡人模样,混入了小镇之中。
这一处地方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美食一样不少。敖烈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倒是乐得逍遥。
田喜虽然还是一派正经的模样,但许久未沾人气的他,这时候能听到这些亲切的人间喧闹,心情自然也愉悦了不少。
两人正逛得开心,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在大声喧哗,人群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于是双双停下来脚步好奇地驻足观看。
寻常人当然看不到什么,但这两人都已经是仙人的境界了,这点小事对他们而言还不算什么。两人虽然还是站在原地,但眼中仙光一闪早已穿透重重人群直接看了进去。
原来是一个黑汉子正在一家酒肆前大声喧闹。
此人身高不过六尺左右,皮肤黝黑,但身材却极为敦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最令人瞩目的是,这人一张锅底黑的脸上,居然还长满了麻子,当真是看不得了。
此刻他正手一叉着腰,梗着脖子迈开八字步,站在酒肆外面与店家正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老汉忒不讲理,我花面虎段永风难道会短了你的酒钱不成?你这酒明显味道不正,一定是你这黑心老汉偷偷将一坛酒兑成了两坛子卖,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被你蒙了不成?要钱,就将这些拿去,多了没有!”
对面那店家不过是一个瘦弱的佝偻老汉,哪里说得过他?只能愁眉苦脸地好言相劝:“大爷你可不能这么说,小老儿一向本分经营,街坊四邻也都是有口皆碑。您一进来就要这最好的花雕酒,小老儿可是半点也不敢掺水,将两坛上好的酒全给你拿来了。如今你只给一半的酒钱,这买卖实在是做不得!小老儿这里小本经营,可怜老汉家中只剩两个不满周岁的孙儿,就指着这点薄利养活,您可行行好吧!”
段永风不怒反笑,满脸的麻子被他抖落地都快飞出来了,砂锅大的巴掌,一下就把这老汉扇倒在地:“你这老汉莫要不知好歹!老段我怎么会吃不出来这酒里的猫腻?你要这样说,那这一半的酒钱也不给了,权且给你一个教训,免得你日后再去坑害别人!”
这老汉早只剩下这一把老骨头了,哪里受得了这一巴掌,当场就扇晕了过去。
段永风嘿嘿一笑,转身就要溜走。
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他这花面虎的本性?一看这老头倒爱地上生死不知,当场就群情激奋,围着这段永风就不让他走。
段永风虽然练过功夫,但这么多人围拢过来,一时之间他倒不好施展。正当他进退不得的时候,一条大汉举着一条棍子跳入了人群之中,当场扫开一条道来:
“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齐眉棍颜钢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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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刘祍教徒()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围观众人一见段永风来了强力的帮手,瞬间都没了声音。
这齐眉棍颜钢正是那段永风的生死之交,一条齐眉棍耍地是虎虎生风,远近闻名。
按说这人本性也不算坏,只是脑子一根筋,为人有些善恶不分,一味袒护那段永风的恶行,不论是什么人敢和段永风过不去,他操起棍子上去就是一阵好打,久而久之也坏了名声。
这两人在这小镇里并称为二害,仗着手里的功夫为祸乡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乡亲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敖烈一看,这还得了?一探身子就要一道雷法劈了两人。
田喜虽然也十分气愤,但还是一把拦住了小白龙的冲动行为:“师弟,你我是修道之人,不可随意伤害凡人!”
敖烈平时对田喜都是服服帖帖,他说什么都愿意听。但今天他确实不服,一时气恼当面直言顶撞:“师兄,老师平时教导我要义字当先善念存心,连这凡间的恶霸我都管不了,那又怎么能够悟得大道?”
“这”
田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正当这两兄弟僵持的时候,一道仙光飘过,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师!”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刘衽使了手段将两人召唤到了空中。两人见是老师回来了,纳头便拜。
“无须多礼,为师也刚刚回来,就见到你们两人在这里争执。”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视一眼:“老师,是弟子们错了。”
刘衽笑道:“你们何错之有?同门师兄弟应当相互友爱不假,但有些合理的争执也是正常,只是不要因此坏了同门情分就好。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无伤大雅。”
两人见刘衽并不怪罪,心下稍安,刚才的疑惑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还请老师指点,教诲弟子到底谁对谁错。”
刘衽摇了摇头:“你们两人都对,但也都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刘衽此话从何说起,连忙请教:“请老师指点。”
“敖烈一心向善,这自然是对的。但问题是,你今日能动手除了这一恶,日后还有他人为祸又当如何?莫非你要时时守在这里不成?此法说来说去只是解了你心头的怒气,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算不上是大善心大智慧。”
刘衽紧接着也开始点评田喜,他知道田喜最近因为境界提升太快而心性不定,有些患得患失,因此行事过于拘谨和计较了,有心要提点于他。刘衽也曾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磨难,只是那时候没有人能帮得了他这才不得不着了因果,落入轮回。如今田喜有他这个师傅看护,断不会让他在重蹈覆辙。
“田喜所言不假,人间自有因果仙人不可擅自掺和,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反而让自己沾惹了红尘是非,使得道心不满。只是道理是这样不假,但呈仙若是只求自保,因此而丢了行善的本心,岂不是更是南辕北辙?我截教急公好义之辈多如牛毛,远的不说,那玄坛真君慷慨就义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反而进退失据。”
“徒儿们,且看为师如何施为!”刘衽一拍两人的头顶,宽袍大袖一挥,一道淡淡的仙光落入凡间。
段永风和颜钢在人群之中洋洋自得,恬不知耻地尽说些缺德话,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在心里暗暗地咒骂他,只是没有一人敢上前扶弱锄强。
这两人见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敢忤逆他们的,举止间更加地跋扈了。
正在此时,那人群中有一人名叫贾仓,此人生的是孔武有力,是这附近山上的猎户,今天正好来着镇上买些杂物。
他生就一副侠义心肠,早就看不过这两人的作为了,曾经也想出手教训两人,但可惜的是他技不如人,反而是被两人打得遍体鳞伤,因此他此时只敢心中暗恼,却再也不敢出手。
这时候,从天空落下一道肉眼难见的仙气,从他头顶灌了进去。瞬间,他只觉得像是大夏天洗了个冷水澡一般,从头到脚爽了个通透,四肢百骸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不由自主地一步直接迈了出去,丹田发力大吼一声:“你们这两个恶人,休要为难老人家!”
众人一听,居然有人要出手相助,纷纷转头看了过来,想知道到底是何方高人。
段永风两人也瞧了过来,见居然是贾仓说话,段永风嘿嘿一笑,不屑地说道:“我道是哪里来的大侠,原来是那山上的野狍子贾仓。怎么,上次拳头还没吃够么?还赶来管爷爷我的闲事!”
贾仓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正要跟他们见个雌雄,一脸无所畏惧地昂着头朝他们大步走了过来:“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好胆!”
段、颜两人脸色一变,看来今天非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重重地打上一顿了,否则他们两人日后还怎么在这镇上作威作福?
两人一人举拳,一人持棍,也向着贾仓扑了过来。
镇上的居民正可惜着这一个耿直的汉子,眼看就要被恶人所害,一个个全都不忍心地别过头去不敢看这一幕。
“哎哟!”
咦?这声音似乎不对,众人赶紧伸头一看,只见这结果居然跟他们想地截然不同。
不是贾仓被害,反而是段颜两人此时正被贾仓一手抓着一人的脖子,提在半空双腿正扑腾着。那一条凶名赫赫的齐眉棍,此时正断成两截,凄惨地落在地上。
“你们这两个泼皮无赖,看你们今后还敢为祸乡里,今天我就要给你们一个教训看看!”
贾仓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似乎是武功大涨,再也不用怕这两人了。
他情绪高涨,见路旁正停着一辆粪车。
这粪车刚刚收好满城净桶的秽物,正是满满当当的时候。
贾仓灵机一动,将段颜两人拖了过去,一手一个头冲下往里一扔,顿时把两人灌了个通透,淹没在这一车的污秽之中。
“从今往后,谁若还敢为非作歹,这便是他的下场!我贾仓必定竭尽全力,守护乡里的安宁!”
“好!”
乡亲们见贾仓出手教训了两人,顿时拍手称快。那刘老汉更是上前连声称谢,非要款待他一顿酒肉不可。
田喜敖烈两兄弟在半空中看得分明,若有所思。
刘衽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解释道:“欲行善事,也要讲究智慧。你们看,除一恶不如举一善。为师见围观众人之中,这人头顶一片清明,一定是良善之人,只是没有足够的能力罢了。为师便助他一臂之力,稍稍以仙法改进他的肉身,成就这守护一方的一代大侠。这岂不是比直接对段颜两人动手要好得多?日后不仅是这两人,哪怕再有他人作恶,也有这贾仓会出手相救,岂不是两全其美?”
田喜敖烈闻言顿时明悟,知道这是老师要教导他们,连忙到头拜服:“老师睿智,弟子受教了。”
刘衽见这两人能够瞬间领悟其中的关窍,心里十分满意他们的聪慧。
“走吧,叫上天蓬元帅,那麒麟崖到底在何处,为师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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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潭红鲤()
蜀中有一处奇山,名唤龙门山。传闻这里曾是大禹“凿龙门,铸九鼎,治水患“的所在,此山也因此而得名。
其山陡峭,层峦叠翠,高不可攀。
原本蜀中便到处都是难行的险道,到了此处,更加是人迹难至。
龙门山风光秀丽,正当中有一座“飞来峰”尤为奇特,孤悬于危壁,无所攀附,蔚为壮观。
传闻这是从天而降的仙家手段,因此才如此神奇。
除此之外,此峰周围也景象神异。
东有青龙峰,其上树木成荫,郁郁葱葱;北有元武峰,清泉凌冽;南有朱雀峰,盛产朱砂;西有白虎峰,其下有一条银厂沟,沟底暗藏银矿。明崇祯帝曾派人在此开采矿产而得名,当然这是后话了,如今这里不过是一处无人的山野而已。
“无当圣母指点我,要找一处暗合四象的山峦,我开了天眼神通遍察整片大陆,发现只有此处最为相合。”
天蓬闻言一皱眉头,话中带着疑问:“此处并没有半分的异样,除了那四座名字与四象正好相符的山峰,似乎没有什么不凡之处。”
刘衽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解释:“元帅有所不知,此处的神异藏得隐秘,乃是太上教主的手笔。若不是圣人有意要让云霄娘娘适时出世,只怕我永远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奥妙。如今时机将至,再加上我的天眼神通,这才能够发现端倪。”
刘衽一指那四座山峰,振振有词:“道经有言‘青龙,东方甲乙木水银也;白虎,西方庚辛金白金也;朱雀,南方丙丁火朱砂也;玄武,北方壬癸水黑汞也’,此处正暗藏这四种力量,因此才有这巨木参天、地泉清冽、朱砂满地、银矿藏底的景象。只因这数百年来,四象之力已然满溢,这才生就了这些表象。种种奇异之下,必是四象真灵。你我这便下去看个明白,然后看看这四象阵法应当如何破解降服。”
天蓬在这半空中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半信半疑地跟着刘衽落下了云头。
刘衽四人绕着这四处疑似暗含四象之力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有招出破局的下手点,就连刘衽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可按照无当圣母的提示,四大部洲唯有此处是最符合的了。
“老师,依我之见,不如将四座山峰全部挪走,到时候就算下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也瞒不住咱们的眼睛。”
敖烈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提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主意。
其实刘衽也有点倾向于这种做法,因为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出此下策。
“不可!”
天蓬赶紧出言阻止。
“阵法之道贵在均衡,如果以蛮力破之不是不行,但你我不仅是要破阵救出云霄娘娘,更要妥善地取出这四象之灵,拿来用作治好金灵圣母的伤势。这四象大阵中的四象并非是真的四象,只是多年来这大阵所聚合的灵气通灵所化,一旦大阵毁坏失衡,这四象就会因为断绝灵气来源而瞬间消散。但时候金灵圣母的伤势就麻烦了。”
“哦?元帅莫非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了?”
刘衽听他说的这么言之凿凿,只怕是已经有所发现。
天蓬点点头,面上露出些许的淡定,显然是已经有了些想法:“不错。某是太上教主一脉,修的也是太清道法,因此对老子圣人的手法格外地敏感。刚才走了这一遭,在下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圣人设下此阵,并非是为了永久禁锢云霄娘娘,既然是如此,就不会把破阵之门给彻底堵死。这大阵虽然是圣人随手布下,但早已和这一方山水连成一体,太清一脉主张道法自然,若要破解大阵,必要从这山水的细微之处着手。只是如今我也不敢贸然毁坏这处地势,若要看个通透,怕是有些困难。”
刘衽听他这么一说,再次打开自己的天眼神通,将这处山水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但也没有发现其中暗藏的机关。
如果不是天蓬已经有所察觉,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里有什么大阵存在,只能说太上一脉的道法和这自然相互融洽,因此他才毫无察觉。
“既然不能用什么大动作,不如问一下当地修炼有成的山精地怪,看看是否有人知晓这里的地势变迁。”
敖烈脑筋一转,又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只是这方圆几十里,竟然没有一只成了气候的精怪,大多只有三四百年的道行,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这麒麟崖的事情。
敖烈笑道:“老师您有所不知,此处藏着一只千年道行的鱼精,倒也是得天独厚,居然掌握了一门龙族秘法,因此才瞒过了老师的眼睛,但敖烈对这人身上的血脉却亲切的很,因此能够察觉。不信老师再往那元武峰上看一眼。”
刘衽暗自惊奇,这龙族不愧是上古大族,其中的暗藏的秘法只怕比起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