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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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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躁,不慌不乱。就在刚才,她的丈夫口口声声说着要她不得好死,便是这样的时候,她也能镇定如斯,以更残忍的言语反击回去。

    跟着这样的主子,织锦心里只有敬畏二字,或者说,敬意更多。她道:“娘娘,这几日,你的身子也不大好,不要太操劳了。”

    皇后摆摆手,道:“无碍。”

    就在皇后踏下台阶的时候,头脑一片眩晕,身子晃了一下,几乎就要从台阶上跌下去,她下意识抓住织锦的手,压低声音道:“快扶本宫回去。”

    “娘娘怎么了?”织锦察觉到皇后的不对劲,但只有短短一瞬,皇后便恢复如常。

    她扶着皇后,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回到坤宁宫后,皇后才吐出一口血,她用手帕淡定地抹去了唇边的血迹。

    适才,皇后强撑了许久,就是为了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半点病态,尤其是这个关键时期。若是让旁人得知了她患病,尤其是太子那边,到时候会掀起不必要的舆论哗然,更关键的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织锦见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惊道:“奴婢去叫太医。”

    皇后握住了织锦的手臂,道:“站住。”

    “娘娘……”织锦看着皇后手帕里的血迹,心里着实担忧。

    皇后唇色有些苍白,她吩咐道:“去叫长荆过来。”

    “好,奴婢这就去。”织锦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她从未见过皇后吐血,偏又不能找太医过来,此时此刻,只能找长荆过来。

第383章 十年无虞() 
长荆在看见织锦之后,便匆匆地从皇帝的寝殿赶了过来,他几乎是一路小跑,为了不引人注目,才没有使用轻功。

    他踏入皇后的房间,织锦带着所有人退下,将房门掩上。

    长荆一走到皇后的身边,便牵过她的手腕,他搭在脉搏处,诊断了许久。

    皇后倒是丝毫不紧张,她懒懒地靠在塌上,静静地看着长荆的神情。

    长荆皱着眉头,他头发遮掩的那半边脸上的蜿蜒纹路,更加狰狞,他道了句:“怎么会这样?”

    皇后收回手,她淡淡抬起眉头。

    长荆起身,紫衣的裙裾拖过玉石地面,他的左眼变得殷红,长发没有遮住的那边脸却是明目朗星、面容清逸、没有一丝缺陷,明明是与皇后一样的年纪,却看不出半点苍老之态,说是双世年华也不过过。

    这样的一张脸,若是没有被毁,简直是造物者最接近完美的作品,却这么被毁了,任是谁见了,也会道一声惋惜。

    长荆铺开药箱,对皇后道:“我现在给你施针。”

    皇后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她的病情,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长荆突然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

    皇后躺在床上,她闭着双眼,道:“如果连你都会害本宫,本宫的身边就没有可信之人了。”

    她一直都坚信,谁都会可能背叛她、伤害她,唯独长荆不会。

    长荆的眸子动了动,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悲,这么多年了,单是这样的一句话,便可以让他为之疯狂,只不过,他已经习惯将所有的情绪藏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

    长荆起身,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了两个字:“十年。”他的手指不停颤抖着。

    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能够不殚精竭虑,便能够有十年无虞,最多,也只有十年了。

    皇后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她的脸就像一张定格的画卷,唯有嘴唇张合,她说:“够了。”

    十年对她来说的确够了,毕竟周帝会死在她前面。

    长荆的脸色很凝重,他嘱咐道:“切记,不可劳心伤神。”

    皇后没有给出回应,而是吩咐道:“扶本宫起来。”

    长荆扶着皇后的肩膀,她的发丝绕过他脖颈,盈盈携带着杏花的芬芳,这股杏花的气味,这么多年了,从没有变过。

    长荆替皇后将头发捋平,他的动作总是缓慢而温柔,如同幼时,她坐在小轩窗边,缠着他,要他为她梳一个好看的发髻。

    只是如今,绕过他指尖的不是青丝,而是白发。

    皇后靠在长荆的肩上,她的眼皮半垂着,唇角扬着若隐若无的笑,她道:“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长荆的心霎时颤了一下,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许久,才道:“若累了,就睡一会。”

    皇后的气息有些虚弱,问:“长荆,你说本宫会不得好死吗?”

    长荆意识到了,原来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周帝说的那番话,也只有那人说的话,才会让她耿耿于怀。

第384章 千古罪人() 
皇后的气息有些虚弱,她问:“长荆,你说本宫会不得好死吗?”

    长荆意识到了,原来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周帝说的那番话,也只有那人说的话,才会让她耿耿于怀。

    未等长荆说话,皇后便接着自嘲道:“一定会。”

    长荆拂过皇后的头发,他的语气轻柔里透着刚硬,道:“就算是不得好死,我也会陪着你,无论黄泉碧落,抑或紫陌红尘,我都会陪着你。”

    皇后闭上眼睛,她缓缓吐出一句话:“幸好,你还在。”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给她安心的话,那就是长荆了,只有他了。

    长荆的眼眶里似有泪光闪烁,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我一直都在。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能有陪在她身边的资格,他已经很满足了。

    皇后很快便入睡了,长荆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只想为她抚平,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抚不平她的愁绪。

    她总说自己没有喜怒哀乐,其实,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长荆退出几步,他将纱幔放下,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这样的距离,才属于他们之间。

    纱幔里面,皇后睡得很不安稳,竟说起了梦话,而她的梦话里面,一直在重复两个字:“子缨、子缨……”

    时到今日,她心里想的,梦里念的,还是顾子缨,只是顾子缨。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能欺骗清醒时的自己,却在最真实的境况里完完全全暴露出来――她还爱着皇帝。

    长荆唇角一侧上扬,勾勒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刺进肉里也毫无察觉,血一滴滴地自他掌心滑下,滴到地面上。

    配上一身曳地的紫衣长袍,还有垂至腰际的长发,他的背影阴冷而孤高。

    不知是站了多久,长荆才选择离去。

    他不能任由皇后优柔寡断下去了,否则,他们的大业迟早会被毁的一干二净。

    皇后迟迟下不了手,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千古罪人,承担所有的骂名。

    ……

    今日,胡丕难得出了门,他身后跟随着两个不起眼但武功高强的侍从。

    胡丕依旧是一身金色华服,衣服上一丝一线都是世间最精贵之物。

    他素来喜欢最好的东西,无论是衣服,还是其他。

    这样一个玉面公子走在街上,自然会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子的目光。

    胡丕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无论是面对谁的目光,他都是这样的表情,得体大方的仪态,更得到了世人的好感和夸赞。

    这时,一个男人拿着鞭子鞭打着一个一个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岁的年纪,衣衫褴褛,看得出来浑身都是伤。

    少年一直跑,一直跑到了胡丕面前。

    男子追过来,他重重扬鞭,一鞭鞭打在少年的身上,每一鞭下去,都令少年皮开肉绽,嘴里还叫嚣着:“让你逃走!打死你个贱蹄子!打死你!”

    少年被打得跪在地上,他抱着头,带着哭声,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求求你了……”

第385章 这个人,我买下了() 
男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打得更狠了。

    他撸起衣袖,露出健硕油腻的臂膀,先是挺直了腰,扫视一周,然后对少年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有本事逃啊!你再逃啊!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开始指指点点。但毕竟事不关己,他们又畏惧男人剽悍的气势,一时间没人敢上去阻拦。

    胡丕也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目光先是凝聚在地上那个小小的少年身上。

    少年很瘦弱,一直抱着头,瑟瑟索索的样子,默默承受着男人残忍的鞭笞,他的哭泣哀求没有换取男人丝毫的同情。

    男人吐了口唾沫,接着骂道:“看见了吧,我今日就算打死你个杂种,也没人给你收尸!”

    说着说着,他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

    众目睽睽之下,胡丕素有善名,因此他不得不走过去,掺和这件事。

    胡丕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稍使了点力气。

    男人吃痛,鞭子掉在地上,他看着胡丕,骂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你放手!”

    胡丕松开手,他的声音很轻和,问:“他犯了何事,你要如此打他?”

    众人不禁发出赞叹,就算是在这样的场面,胡三公子还是这么的从容、温和,实在不愧是翩翩公子,他救人的姿态就如同赏花品茶一样自然。

    而那个执鞭打人的男子更是被衬托得粗鄙丑陋,不堪入目。

    男人“哼”了一声,道:“他是我买下的长工,无父无母,一介孤儿,我就算打死他也不关你的事。”

    这时,少年缓缓抬起头,他跪爬着过去,一双眼睛里噙满了泪光,央求道:“公子,救救我。”

    胡丕看见了少年的脸,这张脸虽然沾满了污垢,但还是可以看出姿色清秀。

    这样的少年,做一个长工实在可惜了。

    胡丕微微地含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男人的手里,道:“这个人,我买走了。”

    男人看见金子,眼里就发射着光芒,他掂了掂手里的金子,故作嫌弃道:“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

    胡丕站在人群里,就是芝兰玉树,仿佛他只要静静地站着,便囊括了所有的美好。

    他笑了笑,作势要拿走男人手中的金子,道:“不要的话,我就拿走了。”

    男人忙攥紧金子,道:“算了算了,你将他带走吧。”

    胡丕走出几步,对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春日里拂面而来的风,像冬日里初照的阳光,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沉浸在他的声音里面。

    这样的人儿,才不愧周国的第一公子。

    少年弱弱地说了两个字:“小敏。”

    “小敏。”胡丕唤了一声,又问:“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小敏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胡丕,这时的他就像一只怯懦的小白兔,可怜而柔弱。他紧抿着唇,犹豫挣扎了许久,道:“愿意。”

    胡丕笑意加深,“走吧。”

    小敏站起来,默默跟在胡丕的身后,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瞬诡异的神色。

第386章 藏了一颗毒药() 
这时,昭鸾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她看见这一幕,也是渐渐唇角上扬。

    胡丕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妙郎,殊不知,他是在自己身旁藏了一颗毒药。

    元宝站在昭鸾身侧,他也望着前方,道:“公主,小敏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昭鸾可不认为胡丕是个好糊弄的人,她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道:“还谈不上成功,就看日后了。”

    小敏进入胡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夺得胡丕的信任,或者说,是宠爱。

    这其中的每一步,都艰险万分。

    元宝道:“公主,那我们回府吧。”

    昭鸾的脸色有些惆怅,道:“也不知他在干些什么?”

    已经几天了,她甚是想念。

    昭鸾口中的“他”自然是她的丈夫。

    ……

    而此时此刻呢,顾清鸿正在裴府里,与裴胥商讨对策。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胤城的布置图,图上描绘的各个关卡都很细致。

    顾清鸿看着其中某个点许久,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城的护军统领钟忌,是皇后那边的人。”

    裴胥眸带凝色,道:“皇后这些年的手伸得很长,几乎每个地方都安插了她的人,我们这盘棋,不太好下。”

    顾清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道:“这个钟忌,必须要除去,不然,他会是我夺取皇宫的一大威胁。”

    沈涣看着钟忌这个名字,道:“听说,钟忌的独生子犯了事,杀了赵侯爷的孙子,虽说赵侯爷不比往年,家道中落,就那么一个世袭的侯位。不过,瘦死的骆驼还是骆驼,毕竟还是侯爷,这桩案子还挺难了结的。”

    顾清鸿侧眸问道:“你的意思是从这桩案子出发?”

    沈涣道:“钟忌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独生子了,自然舍不得他被斩首。”

    裴胥深表认同,道:“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件事,将钟忌挖到我们的阵营。”

    顾清鸿将桌子上的布册一合,道:“目前最关键的,是截住胡庄那边的兵马。”

    裴胥语气沉重,吐了一句话:“截不住了。”

    沈涣有些不可置信,问:“什么意思?”

    裴胥:“胡家的兵马已经囤积到胤城附近了。”

    沈涣问:“那陛下知道吗?”

    裴胥:“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确定,陛下已经完全在皇后的控制之下了。胡家的兵马能够安扎,肯定是皇后的意思。”

    顾清鸿静站了许久,道:“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西防营。”

    “去一趟也好。”裴胥看着顾清鸿,他的目光柔和了下来,这么多年,看着顾清鸿一点一滴地成长,他心里是有些欣慰的。

    裴嫣若还活着,也定是欣慰的吧。

    裴胥一直没忘记,裴嫣死的那天,一整天都是暴风雨,没有片刻停止过。

    就在那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一个人。父母早逝,他只有妹妹这一个亲人,没想到一晃眼,她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这二十多年来,裴胥的心始终空了一块,就像屋顶始终少了一块瓦,每逢骤雨,就会有雨水不断漏进来。

第387章 他不要我() 
长乐宫。

    这个时候,冯嘉月正在小憩,她靠在软榻上,闭着双眼,白嫩纤细的手臂耷拉在外,目光顺之,十指纤纤,柔若无骨。

    因天气渐渐热了,冯嘉月又有些怕热,便脱了外衣,只穿了件轻透的薄纱,可见她修长脖子下雪白的锁骨,还有她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脯。

    自有一股风流之态。

    像冯嘉月这样的人,真真堪称是媚骨天成,根本无需搔首弄姿,便可以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也难怪周帝见了她,便将自己宠爱了数十年的皇后抛之脑后。

    小敏缓步走到冯嘉月跟前,她弯下身子,在冯嘉月的耳边说:“娘娘,二小姐来了。”

    冯嘉月的睡眠向来很浅,被这句话给惊醒了,她抬起眸子,神态不悦,问道:“她怎么来了?”

    小敏道:“奴婢不知道,不过,看二小姐的样子,似乎不大好。”

    冯嘉月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对妹妹的关心,她看着小敏的脸,突然说:“我记得你原来是有名字的。”

    “奴婢原名敏月,当初,因为与小姐你的名字同了,所以,奴婢才被老爷改成了小敏。”

    冯嘉月不经意地说:“日后改回来吧,敏月这个名字挺好的。”

    “是。”敏月不太明白冯嘉月的意思,或许是她一时兴起吧,只是有些怪怪的。

    敏月见冯嘉月似乎没有半点想见冯凝安的意思,便又提了句,道:“二小姐在外等着,娘娘要不要见她?”

    冯嘉月的确没有要见冯凝安的意思,但冯凝安既然来了,见还是要见的,便道:“让她等着吧。”

    周帝为示对冯妃的恩宠,便特意准了她的家人可随时入宫探望。因此,冯凝安才能进宫。

    敏月扶着冯嘉月起身,在触碰到她手臂的那刻,一股冰凉柔软的感觉而来。

    敏月想,这就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吧。

    这样的美人,不该在深宫红墙里老死。

    就在冯嘉月整理好妆容,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冯嘉月意犹未尽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道:“让她进来吧。”

    …………

    冯凝安从外面走进来,她一脸愁容看着冯嘉月,出口唤了句:“姐。”

    敏月咳了咳。

    冯凝安丝毫没有注意到敏月的提示,她走过去,扯了扯冯嘉月的衣袖,又唤了一声:“姐。”

    从小到大,只要冯凝安遇上什么难事,或者心情不痛快了,她第一时间里找的就是冯嘉月。

    明明她们都是同一天出生的。

    冯嘉月淡淡拂开了冯凝安的手,道:“说吧,什么事?”

    冯凝安一个字都没说,只见她双肩有些耸动,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了。

    冯嘉月看着她面前这个哭成泪人、却一言不发的妹妹,她忽然猜到了什么,对敏月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敏月带着所有宫人退下了。

    冯嘉月看着冯凝安梨花带雨的脸,不耐烦地问:“现在说吧,发生了什么?”

    冯凝安渐渐停止了抽泣,道:“他不要我。”

    只这一句话,冯嘉月便明白了,问:“所以呢?”

第388章 可笑() 
冯嘉月从小就知道冯凝安对顾清鸿的暗恋,却没想到,顾清鸿倒是对她没有半点心思。

    不知为何,冯嘉月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竟有一些愉悦感,冯凝安一生都顺风顺水,终于遇上了难过的情关。

    自古情关难过,几人能参透呢?

    冯凝安用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断断续续道:“姐姐,我现在,就像有刀子插在我的心口里,挖着我的血肉,这种蚀骨之痛,我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也不能告诉别人,我只能告诉你。”

    痛?冯嘉月心里冷笑,当初,父亲让她进宫的时候,让她巧言令色服侍那个老皇帝的时候,让她出卖尊严委曲求全的时候,谁知道她的痛?又有谁能给她一句安慰?她又能找谁去诉说?

    冯嘉月用指尖抚摸着冯凝安的脸,鄙夷道:“有什么好哭的?难不成你真甘心嫁给太子做一个侧妃?”

    冯凝安语气有些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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