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三嫁:帝姬本惊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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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鸿顿觉疑惑,问:“胡丕,他怎么会送你鹦鹉呢?”
昭鸾瘪瘪嘴,道:“我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顾清鸿想也没想,便道:“估计没安什么好心。”
昭鸾赞同:“这倒也是。”
顾清鸿坐在椅子上,他将昭鸾抱在他的腿上,就像抱着一只软软的大猫。
“你说你正在筹谋给胡丕致命的一击,可有进展了?”
昭鸾眼波一转,笑道:“自然有进展了。”
“说来听听。”
“我一直派人在盯着胡家的动作,尤其是胡丕这个人,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发现了端倪――前几日,胡府死了一个下人。”说到这里,昭鸾停住了,她含笑看着顾清鸿,显然是挑起他的兴趣。
第377章 龙阳之好()
顾清鸿伸手在桌子上拿了一块花糕,放在昭鸾的嘴里,道:“好了,你不要卖关子了,接着说。”
昭鸾便继续道:“官宦人家里,死一个下人并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胡家不同,这个下人的尸体是被麻袋套着,在半夜里,被丢在了乱葬岗,这一系列的过程十分隐蔽,要不是我让人时刻盯着胡家每个人的动作,恐怕也发现不了。”
顾清鸿面上有几分凝思,道:“若只是死了一个普通的下人,胡家也不必做的如此隐蔽,看来死的这个人非同一般了。”
昭鸾也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她道:“所以,我让人将他的尸体带过来了,并且让仵作检验了一番。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顾清鸿打趣道:“难道他没死?”
昭鸾给了一个白眼,道:“当然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顾清鸿追问:“那你发现了什么?”
昭鸾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阴森之意,她故意压低语气,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缓缓道:“这个人很年轻,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他是一个哑巴,但并非天生就是哑巴,而是被人用刀给割去了舌头,经过仵作查验,哑巴的舌头不是近期割的,割了起码有三年以上。”
顾清鸿觉得此事疑点重重,道:“哑巴……官宦人家里的下人,不可能会是一个哑巴,试问,谁家会养一个哑巴?而且是像胡氏这样的人家,此事定有蹊跷。”
昭鸾的眸色渐深,道:“我发现的时候,这个哑巴死了也就几天,尸体还未开始腐烂。他虽是男子,但长得甚是眉清目秀,身材也是纤细高挑,若是还活着,定是一个玉面郎君。你想想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子会发生什么?”
顾清鸿不解其意。
昭鸾轻笑一声,道:“哑巴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瘀痕,这些伤大多都是牙齿撕咬所造成的,尤其是他的双腿之间以及股后,更是惨不忍睹……仵作说他是被人活活凌辱致死。”
这样一说,顾清鸿便明白了昭鸾的意思,他一时间有些尴尬。
看来,那个死去的哑巴不是普通的下人,而是供人发泄**的奴才。这在顾清鸿的认知里,是最变态的一件事了。
顾清鸿在想,能将一切事情处理得这么隐蔽,显然不会是地位平凡的人,那便只有胡家的几个主子了。
胡楷生有三子,妻妾虽然不多,但也终归是有那么几个,显然不会有龙阳之好。
胡庄长期身在外地,此时人在不在胡府都很难说。
胡真已死,那么便只剩下胡丕了。
若是胡丕的话,倒也说的通了。
胡丕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实际上也年满十八了。周国大多数男子在这个年纪,尤其是官宦贵族里,就算没成亲,侍妾也该有不少了。
可胡丕身边却从没有过侍妾,哪怕一个丫鬟也很少见,世人皆赞他是洁身自好,谁知他只是喜爱男色不近女色呢?
说来也是可笑至极。
昭鸾说到这,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讥讽道:“我也是头回听说过这种事情,这胡家的猫腻可真多,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第378章 一场以命的博弈()
可胡丕身边却从没有过侍妾,哪怕一个丫鬟也很少见,世人皆赞他是洁身自好,谁知他只是喜爱男色不近女色呢?
说来也是可笑至极。
昭鸾说到这,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讥讽道:“我也是头回听说过这种事情,这胡家的猫腻可真多,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顾清鸿脸色变了变,有些难以启齿,他道:“胡家好歹也是周国的一大名望家族,出了这等丑事,简直是惊世骇俗。”
昭鸾笑中鄙夷更深,道:“是啊,若这件事被天下人所知,胡家还有颜面在周国立足吗?”
顾清鸿问:“可如何让天下人知道胡家的这件丑事呢?”
昭鸾的柳眉渐渐舒展,她双手抱着顾清鸿的脖子,仰头看着他,不疾不徐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哑巴的家世,发现他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小敏。我相信,这个小敏会比我们更恨胡丕。”
顾清鸿明白了昭鸾的意思,“你想利用他?”
昭鸾反驳:“怎么能说利用呢?胡丕杀了他的哥哥,他向胡丕报仇也是应该的。”
她就是打算要激起小敏对胡丕的怨恨,从而以小敏为最锋利的一把刀,刺入胡丕的胸膛。
顾清鸿信任昭鸾的手段,但他还是很好奇,“那你想如何做呢?”
昭鸾用手点了点顾清鸿的额头,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顾清鸿暗暗叹气,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语气极为宠溺,道:“总之,无论做什么,都要考虑好自己的安危。”
昭鸾笑嘻嘻道:“有你在,我不怕。”
她就是要赖着他,总之呢,她负责闯祸,他就负责收理烂摊子就好了。这样的搭配简直是完美无缺。
顾清鸿捏着昭鸾的鼻子,道:“你这是赤裸裸地拿我当挡箭牌啊!”
昭鸾理直气壮,道:“谁让你是我的夫君呢?”
顾清鸿自嘲道:“唉,说来无奈。”
昭鸾的笑意渐渐散去,她小小的脸上带了几分难过,问:“你明日就要走了吗?”
“是。”顾清鸿的脸上带着歉疚,时间紧迫,他必须要立即去筹划好一切。
昭鸾的表情有些委屈,她问:“多久能回来?”
虽然她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可是分别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我也不知。”顾清鸿的眸光异常温和,他的手抚摸着昭鸾的头发,丝丝在手中缠绕,宛若万千情思。
昭鸾张开双手抱紧着顾清鸿,虽然她并不能完全将他环抱。
她埋在他的怀里,以命令的口吻道:“你一定要回来。”
顾清鸿的声音暗哑,他将下颚靠在她的头上,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
周帝病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皇后那边,都在等着抢占先机。
此事若成,自然是可喜可贺,若败了,便是死无全尸。
夺嫡之路,注定是伴着血雨腥风的。
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何时,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死去。
非胜即败,不死即生,这是一场拿性命进行的博弈。
第379章 别离()
……
顾清鸿在昭鸾熟睡的时候,准备起身离开了。
他站在床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她。
她总是习惯性地将身子缩成一团,然后慢慢挪到角落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顾清鸿俯身,用棉被裹紧了昭鸾,确保她不会着凉为止。
昭鸾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还在做一个甜甜的美梦,对一切恍若不知,包括离别。
顾清鸿不禁笑了,只有熟睡的时候,她才会这么乖巧。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他怕再看她一眼,自己就离不开了。
转身、离去,没入黑夜之中。
……
昭鸾醒来的时候,顾清鸿已经不在了,她起身,望着窗外。
这个时辰,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时辰。
人们渐渐从梦中醒来,踏上自己的征途。
一切发生的、未发生的,都如同火星,点点燃烧,即将吞噬一切。
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暗潮汹涌。
原来,时局已经如斯严酷了。
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昭鸾知道,顾清鸿这一去,凶险未知,而她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等着他的消息。她才不甘心就这样等着。因为,她总有她的方式参与其中,而不让他知道。
这一路,她要陪着他往前走下去。
……
朝堂之外,已经是人心各异,就莫说朝堂之内了。
周帝卧病在床,便只剩皇后处理政事。
皇帝这一病已有数月,文武百官都在揣测,皇帝会不会真的就要驾崩了。
皇帝一驾崩,太子与嘉亲王势必会有一争,而此时此刻,就是各位大臣选择战队的时候,保持中立,官路便只能走到底了。
嘉亲王虽然碌碌无为,但他有一个强势的母后。
皇后一党根基深固,太子一党也如日中天。
这选择谁的确是一个难题,够这些大臣头痛的了,可若是不选,改朝换代之时,他们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
皇后坐在龙椅之侧,其实,她若是想坐在这张龙椅上,并不是难事,可她不会,哪怕她的权力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她的眸子平视前方,端的是睥睨天下的大气,缓缓道:“众卿可有要事启奏?”
片刻之后,有一人跪于大殿中央,道:“陛下卧病多日,不知病情如何,臣等实在关心,娘娘可否允许臣等亲自探望?”
此言,说出了许多人心里想说却不敢说的事情,皇帝的病情一直是他们所关心的重点。
皇后的眸子稍稍眯着,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哪怕每日都划着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面容的老态。可这份老态并不影响她的威仪,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沧桑厚重之感。
众人都在等着皇后的话,心里也是为跪着的那人捏了一把汗。
皇后看着跪在殿上的人,启唇道:“陛下之病,必须静养,本宫理解你们对陛下的担忧,但为了陛下能尽快病愈,尔等还是不便打扰。”
她知道底下这群人的心思,无非就是想知道皇帝是否病危,然后选择投靠哪一方。
此时此刻,皇后必须要稳住朝局,然后发展她自己的计划。
第380章 她死了()
皇后的意思已经明了,只要她想封锁皇帝的病情,便无人能明白其中实情。
跪地的那人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皇后凛冽如冰的眼神,便生生将喉中的话咽下去了。
皇后见状,目光扫视一遍,道:“若无要事,今天就到这了。”
她说罢,便起身甩袖,离开了大殿。
群臣跪拜,齐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这大半朝臣还是忌惮皇后的,
一个女人,能做到她这个位置,入主朝堂,享有如斯权力,普天之下,除了她,也只有大昭的敦肃太后了。
敦肃太后好歹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而容嬅姿色平平,却依然能宠冠六宫、号令群臣,其中手段和心机,高下立现了。
……
皇后离了朝堂,犹豫良久,决定去了皇帝的寝殿。
长荆正在周帝身边侍疾,见了皇后走来,他眸子里骤然含了些笑意,走过去,问道:“娘娘如何来了?”
皇后的目光一直朝向床榻上,随意道:“想来便来了。”
长荆搀扶着皇后的手臂,随着她往里面走去。他说了一句话:“陛下今日醒着。”
皇后的手拂开帷幔,走了进去,她坐在床榻之边。
周帝虽然是闭着眼睛,仿佛也能感觉到来人是谁,他动了动唇,每一个字似乎都花费了很大气力,道:“是皇后来了。”
“是。”皇后敛了敛裙裾,然后看着塌上的人,他老了,身上再无半点年少时的痕迹,这意味着她也老了,他看她时,也看不出半分从前的样子。
周帝的语气很疲惫,但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讽刺,道:“皇后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朝堂之事,不够你操劳的吗?”
皇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她也不甚在意,道:“那些琐事如何比得陛下?”
“琐事……呵……皇后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些琐事吗?”
皇后的眼神凝固着,却没有聚焦,她在看着他,却又不是在看他,道:“陛下是病久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周帝抬手重重拍在床榻边上,喝道:“朕没有病!”
因言语过激,他接着连连咳嗽了几下。
皇后顺抚着周帝的呼吸,“陛下莫要激动。”
周帝推开皇后的手,怒视着她的脸,道:“朕说了,朕没有病!”
皇后转眸对长荆道:“把药拿来。”
长荆将药端过来,放在皇后的手里。
皇后轻轻舀起一勺药汁,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周帝嘴边,道:“陛下病了,喝了药才能好。”
周帝看着药,突然大笑着,道:“朕有病还是没病,会不会痊愈,皇后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皇后将药推进周帝的嘴里,他并没有吐出,而是完全咽下去了。
她眸子里隐隐有些不忍,“陛下服完药后,就好好歇着吧。”
周帝看着皇后,冷笑道:“你比不上嫣儿,永远也比不上她。”
听到这话,皇后的手一顿,手中的药碗掉在地上,杯碎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甚是响亮。
皇后牵唇而笑,隐隐带着些得意,道:“可她死了,臣妾却好好的活着。”
第381章 不得好死()
皇后牵唇而笑,笑容隐隐带着些得意,道:“可她死了,臣妾却好好的活着。”
周帝气指皇后,怒道:“你这个毒妇,是你害了她!”
皇后眼神轻蔑,她看着周帝,仿佛是在看着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如今的他根本威胁不了她,她要是想让他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若不是她极力留着他的残命,他早就化作了一堆白骨。
她语气绵柔,道:“陛下这么爱裴嫣,那陛下杀了臣妾为她报仇啊!”
绵柔的语气之下,是锋利无比的刀,同样扎在他的心口上。
“你……你……”周帝神情激动,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皇后掏出手帕,慢慢地擦拭着周帝唇边的血迹,一边道:“臣妾说过,陛下不可激动,陛下偏不听。”
她的动作,就像普通的妻子对夫君一般,就算旁人见了,也只会道一句帝后情深。
周帝欲伸手推开,无奈他的四肢却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皇后的神情里带着单薄的凄凉,她道:“陛下的身边,也只有臣妾这个毒妇了。”
周帝清楚知道,裴嫣始终是容嬅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他才屡次提及,就为了刺痛她的心。
可惜时过境迁,已经二十余年了,容嬅早已不是昔日的容嬅,她只会是至高无上的周国皇后,甚至是周国太后。
因她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再也不会为情所伤。
周帝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发出来,他恨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切,恨到想即刻将她碎尸万段。
皇后淡淡起身,她整了整衣襟,道:“陛下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在龙椅上多坐几天。”
周帝紧紧攥着拳头,可他动弹不了,根本无法拿这个女人怎么办,他极力唤道:“万贵、万贵……”
皇后懒懒地扶了抚发髻左侧的九尾凤簪,道:“别唤了,万贵侍主不周,臣妾已经将他分配到了浣衣局,再也不会让他进了陛下的眼睛。”
周帝怒目圆瞪,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皇后冷哼一声,道:“臣妾所为之事,陛下不是一直都清清楚楚吗?现在,臣妾要按着陛下所想的方向前行。”
周帝愤怒道:“毒妇,朕……朕不会让你如愿的!”
皇后的眼睛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复又抬眸,道:“那就请陛下拭目以待吧,不过,陛下先得有命活到那天。”
周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皇后道:“你不得好死!”
皇后闻言,眼睛里有一瞬的幽暗,就像一颗星子突然陨落,失去了光彩一般。
曾几何时,他也与她耳鬓厮磨过,说一些美丽动听的情话,到头来,却给了她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握住周帝的手,强行将其放入了被子里面,唇角弯出恰当的弧度,道:“就算臣妾不得好死,也会与陛下你生同衾死同椁,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他越是恨她,她就越是让他知道,无论是生是死,他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她。
这是她给他的――最恶毒的诅咒。
第382章 强撑()
说罢,皇后甩了甩宽大华丽的衣袖,她冷笑转身,离开了周帝的视线。
只听见她对殿内侍奉的宫人吩咐道:“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陛下养病。”
她言下的任何人,包括太子和那一众臣子。
……
织锦搀扶着皇后,她觉得皇后的手异常冰凉,如同玉石堆砌而成的雕栏,不带半点人应有的温度。
这一路上,自皇后从里面走出,她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道:“让嘉亲王进宫一趟。”
织锦遵令:“是,奴婢这就让人去传信到嘉亲王府上。”
皇后又突然阻止道:“等等。”
织锦问:“怎么了,娘娘?”
皇后思虑良久,道:“此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让他进宫了。”
如果这个时候,让顾北淮进宫,难免会传到太子一党的耳目里面,到时候,对周帝的病情定会多加揣测。
织锦微笑着,道:“娘娘为王爷真是考虑周全。”
皇后的语气很平淡,就像评论一个漠不相关的人或事,道:“谁让本宫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呢,本宫不为他考虑,还有谁会帮他?”
她的女儿已经疯了,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她倒是不想为他劳累,只是除了他再无选择。
织锦心里默想,很多时候,她都不明白皇后的心思,或者说,她就从来没明白过。
皇后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一个称得上在乎的人,但这样一个冷酷得不似凡人的人,总能在面对所有情况时,做出一个正确的决策,不惊不躁,不慌不乱。就在刚才,她的丈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