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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九州修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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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三已干笑道:“老兄别急,都是同行”

    武师抽出剑,冷道:“你们是哪来的?”

    林三道:“柴房”

    武师喝道:“柴房在东院,你干嘛跑到西院来?”

    林三和宋钟已爬上岸,挥着湿漉漉衣衫,干笑不已。

    武师又喝道:“快说!为何擅闯禁地?想干何坏事?”

    “不不不!”林三急忙道:“我们是是”目光触及杨柳,借口已生,干笑道:“我们是来砍材的,听说这杨柳很好烧!”

    宋钟接口道:“不错,而且很耐火”

    “啪”的,宋钟吃了一记巴掌,武师骂道:“大小姐花园的树,你们也敢砍?不要命了是不是?”

    伸手又想打林三。

    林三闪过一掌,急道:“你误会了,这棵杨柳得了什么绝症伤风的!快死了,我是奉小姐之命来砍除,改天还再种一棵更大的。”

    武师忍不住已笑起,但只一笑,已拉下脸:“你胡扯,这树枝叶茂密,青翠盎然,哪来的病?”

    林三干笑道:“这也是痴病的一种光顾叶,不顾根有时候病是不能凭外表断定的。”

    另有一名武师冷道:“少啰嗦,是与非,先押回去,明天再问大小姐,一切就明白了。”

    说着两名武师已出剑架向两人脖子。

    林三急忙躲闪,叫道:“大小姐你怎能无情无义?见死不救?”

    这声音好熟悉,不就是吟词的声音?王可人心头一凛,急忙望向林三,急喝道:“放开他!”

    武师不明就里,登时楞住,随即拱手,道:“大小姐,这两名小厮”

    “是我叫他们来的,你们退下去吧!”王可人已步出曲桥,本想行向林三,突又觉得不妥,已止步。

    林三闻及此言,心头大定,得意耸肩道:“听到了没?我没骗你们吧?这树被我点着了,没病也得有病,退下去吧,我要砍树了!”

    武师再次瞥向王可人,见其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做停留,退回墙外。

    王可人此时才往林三瞧去,还好,没想象中的差,尤其那眼神,充满灵气,就似会说话似的。

    林三就近瞧着她,素白色绸缎烘出娇柔身段,不带发饰而披肩的秀发,映在月光下,直如天仙下凡,一尘不染三分桃花劫。

    “啧啧啧!果然漂亮!”林三猛点头夸赞。

    宋钟道:“我的感觉还是一样,病恹恹的。”

    林三道:“这当然,人都说红颜薄命,我看她命也不怎么好!”

    王可人平时听惯男人奉承的话,本就认为男人口中说出的都是千篇一律,哪听过如此粗俗的“品头论足”?

    然而地此时却显得娇羞而不自在,这并非她该有的反应。

    岂不知最佳的赞美不是恭维,而是出自真诚。

    林三所言,全是真心真意,并不做作,一股儿已说到美人心坎中了。

    光看也不是办法,林三已走向地,笑道:“大小姐最近可好?看你整天躲在此,闷不闷?”

    王可人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往自己走来,全无主仆之分,一时也难以处之泰然,退了几步,但突然升起“我为何要怕”的念头,立时吸口气,挺然立于该处。

    她冷道:“你们两人真是柴房的人?”

    “如假包换。”林三走向前,笑道:“不过大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砍下那棵杨柳的。只是一时意外而已。”

    “那你们为何来此?”

    “这个嘛”林三露出“猪哥样”往她行去。

    “别靠近我!”王可人立时挪退三步,似觉得佣人卑俗,岂能与她同流。

    林三闻及,与宋钟已止步,林三白眼道:“大小姐你别摆架子,我们也是人,近一点说话又如何?”

    王可人似也觉得做得过火了,玉腮不由一红,急忙道:“我不是轻视你,而是你们全身湿漉漉的”

    林三无奈摊摊手:“好吧!坐在栏杆上总可以了吧?”

    不等王可人答应,他已坐上白玉石栏。宋钟也跟着坐上,两人拧着衣服,也懒得再理她。

    憋了一阵,王可人忍不住才问:“刚才那首词”

    “‘如梦令’,又叫‘'忆仙姿’、‘宴桃源’、‘比梅’,后唐庄宗自度曲,词云:‘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乐府遂取‘如梦’两字名曲,这解释你满意不满意?”

    林三一口气将词名由来说得一清二楚,实让王可人感到惊讶,看他俗里俗气,竟会懂得如许之多。不禁多看林三两眼,那灵秀之气,又岂是庸夫俗子所能盈露的?

    林三瞟眼道:“这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五岁就懂,七岁会背诗二百首,八岁倒背如流,九岁精通杂家百书,十岁就全部了若指掌,有何神气之处?”

    王可人简直不敢相信,睁大眼眸,愕然道:“这些你都懂?”

    “我不但懂,我还全部把它给忘了!”

    见林三表情,似乎“忘了”这些,更是不同凡响的。

    王可人又不懂了,问道:“既然了若指掌,为何能忘?”

    说到历史,林三精神就来,如数家珍道:“这理由可就多了;老实说读到后来,我非忘掉不可!”

    王可人不解:“为什么?”

    “因为人家都叫我‘酸秀才’!”

    王可人已禁不住笑出声音。

    林三满腹牢骚道:“你可知道,当时我才十岁,他们竟然把我比成那老花西席,实在气死我了,当时要是把衣服一拧,流出来的可全是酸溜溜的醋啊!”

    王可人笑态可掬,许久以来,她已没如此开朗笑过了,她又问:“你是秀才?被遴选过了?”

    林三叹边道:“甭谈了,不说还好,一说酸味就来,你可知道当年遴选秀才,考的是什么题目?”不等王可人回答,他继绩道:“就是那句‘望梅止渴’!”

    王可人笑的谜了眼,道:“这好啊!题目引喻以虚假现象以满足实际**,很好发挥嘛!”

    林三白她一眼,似认为她也“差不多”,道:“我知道出考官的用意,就是监考官未免太俗了!一气之下,我就呵呵”

    他笑得甚谐谑,似仍陶醉当时情境中。

    这话虽有暗示王可人与监考官“差不多”,但她并未发觉,因为此事太过吸引她,是以她马上又追问:“后来呢?你如何作答?”

    林三得意道:“我只在试卷上大大的为了一个‘酸’字,倒也语意皆通。”

    宋钟也呵呵笑道:“这答案得满分,监考官还亲自召见呢!”

    王可人希冀道:“这么说你考上了?满分”

    林三苦笑不已,摸了摸臀部,道:“考上了,历史恐怕要改写了。”

    宋钟道:“他的满分,是争取了‘藐视监考官’。以及‘扰乱试场’,最高责打一百大板,他一板也不少,足足‘一百分’,呵呵”

    林三苦笑道:“当时监考官要我去解释,我只带了一颗酸梅去,问他还渴不渴,结果你都知道啦”

    王可人那想到世上会有此种人?想不笑都不行。

    林三道:“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能不把所学的忘掉吗?”

    宋钟道:“最重要的是主考官发现他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宋钟!”林三赶忙扯拉宋钟衣服,暗示他“话别乱说”。

    然而这举止已落王可人眼中,她已起疑:“你没进过私垫?不是乡学生员?”

    “这”

    “那你刚才的话全是骗我的?”王可人已显失望。

    林三困窘道:“是在私垫窗口外的也算是半个生员”

    王可人一阵怅然,连资格都没有,何来考秀才之举?林三分明是在撒谎。

    林三见她模样,不禁怒上心头,叫道:“在窗口的有什么不好?你只知你家有钱,可以堂堂入私垫,请西席!我们这些穷人,打娘胎开始就吃不饱,穿不暖,哇哇落地就要受风寒,整日上山砍柴,下田种菜,混得了早餐,吃不了晚餐,那种苦日子你见过,你活过?到头来还弄个野孩子!在窗口的有什么不好,别人能念,我也能念,别人能懂,我也能懂!老实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是在窗口学的,三天、半月、一年半载,东拼西凑,学会了也是一团槽,你满意了吧?唱什么词,有本事自己做!考什么秀才?那种题目,我才不屑回答!”

    王可人活了近二十年,何来被人如此骂过?登时楞傻了眼,不知所措。

    林三骂疯了心:“不错,我们一身卑微、下贱,靠在你身边有辱你的清高,你是千金,了不起,摆摆手,撤撒娇,一大堆的人都粘着你不放,我不稀罕,我林三就是不认输,就是要学尽天下武功,谁也打不倒我!啊……”

    林三突然狂叫,双掌劈向石栏,硬生生将石栏给击成碎片,轰然巨响,连他自已都吓呆,那来的这份神力?

    轰然发现自己太过火,暗道一声“糟了”,赶忙拉着宋钟跳入湖面,潜入水中。

    远处已传来急促脚步声,以及呼叫“大小姐”名讳,渐渐逼近。

    王可人心灵一片空白,楞在当场,双眸盯着被砸碎的栏杆,这两掌无非是打在她心坎深处。

    她错了吗?难道没入过私垫就矮人一截,身份卑贱?难道那些苦命人都如此不值?

    而自己又算什么?

    一些从未浮现过的念头,如今却排山倒海的涌了过来。

    不知是委曲,还是哀凄,她眼角已渗出泪珠。

    大批人手涌到,她并没说出林三躲在水中,纤手随便一比,众人已鱼贯而去,本仍有留下几名高手保护,但她却坚持将人驱走。

    ……也许方便林三脱逃吧?

    四更已过,墨夜更暗,骚动已驱宁静。

    林三和宋钟这才爬出水面,遥远的瞧了王可人一眼,没有表情,没有暗示,已爬墙离去。

    夜更深,王可人仍默立,一步都没动过。

第十六章 飞天遁地() 
回柴房那间简陋寝室,两人从平板床下找出衣衫,换掉湿衣,已双双躺在床上,用棉被当枕,垫得高高的,曲肱而枕杀手房东俏房客。

    林三已忍不住笑起:“什么嘛?怎会弄成这么糟?那大小姐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宋钟叹道:“我就知道跟你一起办事,没有一次很顺利,我早有做如此打算的准备,只是一次不如一次”

    林三白眼道:“还不是你太多话,泄了底,窗内窗外有何差别?”难道我不够格当秀才吗?

    宋钟道:“本是没什么差别,可是你上次考完秀才后不是说决心不进官家门,还宣布你非生员?当时你还洋洋得意,我以为”

    “你就是死脑筋!”林三给他的一个响头:“对别人可以说,对佳人就要保留一点,你看,说多了,结果就是如此……望梅还止不了渴,搞到后来,还钻成落汤鸡,衰到了家!”

    宋钟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还吹的好好的,谁知一下就坏了。”

    林三盯着发了霉的屋顶柴片,道:“算啦!这也是命,怪不了别人,反正我们是来学功夫,追不追她,也没多大差别。”

    翻过身躯,瞧向林三:“你想大小姐会告密吗?”

    “不清楚。”林三道:“不过当时她没说出我们藏在水中,也许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想短时间,她不会说出来才对。”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林三沉思半晌,道:“骗不了终身大事,只有偷啦!听他们说大少爷较为木讷,我们就从他下手。”

    宋钟没意见。

    林三稍加忖思,不久道:“我们冒充武林高手,找他切磋武功,然后再暗中学网游之天下无双。我上次教你的‘伏魔剑法’,你还记得?”

    宋钟道:“差不多,勉强可派上用场。”

    有了计划,也不睡了,眼望窗口,已露曙光,两人很快起身,将木柴劈妥,收拾一番,已近午时,用过午膳,已往南厢院去。

    “邀月阁”并不难找,经过一片芙容花园,已出现不少竹丛,隐约可见竹枝搭盖而成之楼阁,林三已知目的地将近,立时换下佣丁服装,穿上素青劲装,倒也英气焕发。宋钟则只脱下外衣,穿著无袖短衫,孔武力道尽随肌肉跳动着。

    两人顺着白色弯曲石阶走向竹林,虽在府中,却显一股山林气息,翠竹青葱林立,置有不少古雅原石,凭添情趣。

    王残雪静坐阁楼阳台,手捧书卷,朗朗而读,十足书生味。

    他已发现脚步声,稍转首,已发现两人行来,颇感意外,含笑而起,适中身材挂着青丝袍,呈现一股飘逸气息。脸容并不突出,隐露书生特有的憨气,也许如此,才有“木讷”之言传出吧?

    他含笑道:“两位造访王府‘邀月阁’,在下有礼了。”

    他想,既能入得了王府,自是有点来头。来者是客,先打招呼自是应该。他只是未想到竟有人会冒充混入王府罢了。

    林三、宋钟镇定得很,也拱手回礼,林三道:“你是王少爷了?嗯!果然有老爷的风范。”

    王残雪道声“哪里”,已顺竹梯走下楼阁,道:“敢问两位是”

    林三、宋钟随便说个名字蒙混。王残云也没多问,只知是武林人物,为切磋武功而来。

    王残雪一露憨然笑容:“江湖多有高人,王府岂能与之匹敌?林小弟太挖苦王府了。”

    林三道:“少爷你也不必客气,谁高谁低并不重要,我说过,只是在切磋,何况练功高低,因人而异,帮派是算不得准的。”

    王残雪含笑道:“林小弟如此说,在下就不好意思推辞了,还请两位手下留情。”

    林三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登时满口客套,哄得王残雪真有一争高下之心。

    王残雪道:“不知两位是先比剑,还是对掌?”

    林三道:“都可以,就先对掌好了。”

    “也好”王残雪瞧向四处,想选一个较好地点,最后指向楼阁右一处较平坦宽广地:“那里如何?”

    林三没意见,和宋钟已随他行向该处。

    切磋功夫,对王残雪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他甚习惯的揽起蓝袍,一角塞于紫青腰带上,一切似都如此熟悉而从容。

    林三地想学这潇洒动作,但撂了几次,一身劲装,何来长袍衣角?自嘲一笑,只好下次再来。

    很快的,王残雪已舞出“玄天掌”,只见漫天掌影在他手中化开,有如神龙再现,吞天掠地,无所不至,那股劲道一如强劲迫去,雄浑沉猛,已压得林三沉缅缅,透气都有所沉闷。

    他舞着,却发现林三仍默立于斯,顿感奇怪,道:“少侠你怎不出手?”想收招弄个清楚。但林三已然察觉自己太过于注意对方招式反而不好,一声“看招”,倒也随手打出“摔碑手”。

    意在切磋,当然是点到为止,王残雪亦未尽全力,迎了过去,但见林三招式平凡无奇,大悖武学常轨,搜集心思也猜不出哪个门派会有这招?既然不明来路,他出手更是小心,先化攻为守,罡气已全部提至双掌,以防有变。

    其实林三亦是乱打,只具其形,未见其髓,然而为免露出破绽,他喝喝有声,气势倒也吓人。

    一刚一柔之下,双方互拆三掌,王残雪顿感掌劲大的吓人,超乎他意料多多,劈得自己双掌发麻,果真有两下子,当下不再担心会伤到对方,已尽展“玄天掌”神髓。一掌威力更甚一掌。

    只要对方舞出绝妙武功,林三就猛然叫好,甚至当场立刻练习,而忘了攻击,时而弄得王残雪大惑迷惑,不知林三是为何而来。

    交手至七八招:“玄天掌”功力已发展到极致,宛若长江奔涛,狂涌滔掠,袭卷整个宇宙般,四处竹林已晃摇如逢飓风暴雨,迫得宋钟移退数步,方自脱离掌劲威力圈,大呼王府绝学果然不同凡响。

    “太棒了,这是什么招?”

    林三干脆停下手,依样画葫芦,学了起来。

    王残雪见他临阵收招,像小孩在比划,自己想收招却不可得,登时惊愕万分,急喝:“小兄弟快躲!”

    他心想自己功力未到收发自如境界,若是林三再不出手还击,或是躲开,这一掌劈下去,那还得了?然而人在空中,掌势又已化开,就像猛坠地面的殒石,若不落地,还真不行。

    箭已出弦,又急又狠,林三学昏了头,竟也不知躲避:“拍”然一响,硬是挨了一掌,连退数步,撞断树枝巨竹,一屁股坐地上,还楞着的。

    王残雪,惊惶万分:“小兄弟!”赶忙欺向林三,双手青筋胀得条条如小蛇,这可是他第一次出手如此之重而伤了人。

    林三却喘口气,楞头楞脑的瞧着奔来的王残雪,还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这掌似乎没带给他多大伤害。

    “小兄弟,你你还好吧?”

    王残雪见他只是气喘稍急,并没想象中的口吐狂血,两眼翻白模样,一时也弄不清到底伤着了人没有?

    林三干笑道:“没什么,纯属意外”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副欣然自得模样,当真一点伤也没有。

    王残雪登时又瞪大眼睛,瞧着自己双手,难道自己这两掌是粉拳绣腿,耍着玩的?

    林三猜知他心思,道:“老兄,别怀疑,你的掌力实是吓人,否则我也不会劈哩叭啦栽了下来,连连撞断好几支长竹。”

    王残雪瞧着塌乱竹枝,信心方恢复不少,道:“可是你明明吃得我一掌,怎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嘛”林三一副得意道:“别的没有,我挨打的功夫从不落人后,这几掌还难不倒我。”

    王残雪频频称许道:“你的武功果真不错”

    林三道:“也不尽然,否则怎会只有挨打的份?老兄你那招叫何名称,威力如此之大?”

    “是玄天掌的第九式‘沉天撼地’。”

    “嗯?不错,一共有七虚十一实,主攻,先化左方游龙,再贯右方天门,然后罩向对方中宫,可以用手也可以出腿”

    王残雪脸色顿变:“小兄弟你”

    林三亦感意外:“老兄,难道我说错了?”

    王残雪强制心情起伏,终于叹道:“你功夫历练果然高我许多,只一露掌,你就看出此招蕴含的变化,不错,‘玄天掌’虽以掌为主,但最主要杀着还是在脚,这秘密除了我们家族以外,很少人知晓,如今却被你一眼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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