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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紫薇-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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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起便知对方所想,一念落亦可查彼此所欲。

    这等荒诞的情形使得云无悲措手不及又无所适从,而那位青松真人的胞妹青瑶仙子,不知为何极度厌恶化魂真人辛柏瀚,青黛老妖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建议将之放逐在贪狼印内的无尽虚空之中。

    当日的意外也远远没有结束。

    临近放逐之前,云无悲在化魂真人辛柏瀚这位满手血腥的魔道巨枭眸中,竟然看到几许幽怨的神色。其杏唇几度张合,虽没有只言片语出声,但从其分外诱人的口型来看,分明是想说“冤家”二字!

    这种突如其来且荒诞至极的想法,让云无悲几度陷入困惑之中。

    此时,云无悲辗转徘徊于濮阳城外十里亭外山巅之上,心中感慨良多。

    自东临回归濮阳之后,这数个月跌宕起伏、几经生死的经历,让他只觉唏嘘不已。遥想当初,他自家形单影只、背负靖边侯府纨绔的名声,身侧只有惊云卫十二人相随。半年之后,在他周围已汇聚了金丹境真人近十人!

    而其麾下血浮屠军也赫然有十五万之巨!

    其中王伦亲临的原东临卫卫戍军两万余人,如今虽锐减至一万。但就是这一万人所修的《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吞煞真经》突飞猛进,已达到了地阶中品。

    不知不觉间,他云无悲已是羽翼渐丰,再非任人宰割之辈!

    “如今已在濮阳地界,靖边侯府族会在即,星主为何避而不入,反倒驻留在这十里亭山巅?”

    一块凸起的山石之侧,青黛老妖负手而立,足履离地三尺。深邃而淡漠的双目悠悠的落在极远处灯火阑珊的濮阳成上,淡淡的问道。

    云无悲则席地而坐,昂首仰天遥望满天星斗。

    手中把玩一枚金灿灿的龙眼大小的丹丸,任由心中纷乱的思绪散发,轻笑道:“前番在此地等待玄清真人时,漫天大雪飘摇、寒风呼啸。可如今再临故地,琼花飞洒的季节早已过半,待得过几日幽北冰雪消融时,不出意外便是大梁叩边之日。”

    垂首静静的盯着手中的金色丹丸,强压下胸中的跃跃欲试之感,挥袖将之收拢入怀中,云无悲缓缓的直起身子,踱步至山巅绝壁之侧,轻声道:“不久前收到玄青真人玉符传音,让云某在此候他。这位听云玄门正宗的金丹真人在凤阳匆匆而别,当是皇极真君骤然进阶元婴之故。虽不知听云宗为何肯将幽州之地拱手让人,不过如今幽云大泽的那位真君境巅峰大妖作乱于玄阴腹地,想必听云宗也该有些动作了。”

    “来了。”

    青黛老妖意味深长的笑望一眼云无悲,说话间身形徒然烟消云散。

    须臾,一道黑影便带着猛烈的罡风,从天而降。

    几息之后,玄清真人自阴影之中走出,双手虚浮示意云无悲不必多礼,而后竟是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云无悲,上下审视不休。

    片刻功夫,眉宇之间的冷色渐弱,玄清真人好似自言自语般、淡淡得道:“当日在凤阳郡时,本尊临时起意告予你辛柏瀚之事。仅仅时隔一日之后,便有流言传出——通天云路筑基境第一人紫极,与化魂真人神魂恶斗,双双重创不知所踪。云大公子可否为本尊解惑?”

    云无悲不动声色的躬身侍立在数丈外开,眼见这位素来冷峻的玄清真人气质大变,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少了许多,眉宇间虽仍旧是清冷高傲,却有几分喜色暗藏。

    果然,玄清真人不等云无悲开口,便自袖中掏出一面青白交加的精致令牌,郑重其事的将之打在云无悲身前,沉声道。

    “护尔阖族上下一年的前约不变,你勿要多虑。”说着,手臂抬起,遥遥指着悬浮于空中的令牌,“此乃我听云宗内门弟子的命牌,本尊受人之托将之送入你手中,并有一言赐下。”

    这一刻,云无悲面上笑意绽开,心忖果然如此。

    当即躬身拱手道:“无悲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玄青真人踱步至云无悲身前,暗暗diǎn头,略清了清嗓子。

    “庆北之战止于金丹,此番以一载为限,你若能将大梁玄阴拒之于幽北之外,便允你靖边侯府割据建国,而你亦可直入我听云门下,得瞻大道。若事不可为时,亦可将一丝法力灌注于命牌之中,靖边侯府上下俱可托庇于听云。”

    直到此时,云无悲心中久悬的大石终于落地,且再无后顾之忧。

    轻笑着欠了欠身,恭声道:“玄阴圣宗雄踞北地,诸如皇极真君化魂真人这等神通盖世的金丹,不知凡几。云府势单力孤,唯恐有负真人之望——”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在寂寥的夜色之中炸开。

    玄青真人眸中狰狞之色骤起,脖颈间刀疤犹若蜈蚣一般抖动,冷声笑道:“他玄阴有大神通金丹助阵,我听云又岂能落于人后!”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萧墙() 
当日,玄清真人留下听云令命牌之后便飘摇而去。

    数次与这位玄门正宗的金丹境真人接触,云无悲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初次接触是在圣灵谷殁龙潭底。

    当时,这位与玄阳真人联袂同行,玄阳真人雅逸豪直,而玄清则冷峻清高。不过其眉宇间的郁郁之色却是极其浓重。

    上次在十里亭山巅会面,这位玄青真人郁郁之色不减,整个人徒然多了几分颓然与心灰意冷。

    如此看来,只怕这高高在上的听云宗内也不太平呢——

    片刻之后,云无悲又摇头轻笑了起来。

    在他自家率两万血浮屠南下前,便有府中暗卫传书,云:时局变换,府中人心思动。

    而据云无悲所知,自家侯府之中长辈不理世事,一切大全均操于九殿之手。故而这十数年间府中崛起数股势力,彼此合纵连横、互相角逐。

    庆朝幽州区区靖边侯府,尚且有这许多的鬼魅魍魉,何况手握大庆九州之地、且高高在上的听云?

    胡思乱想间,云无悲胯下战马嘶鸣、马蹄飞溅,素白的裘袍在风中延展飞扬,发出猎猎的响声。身后以叶风歌为首的惊云卫十二人,执鞭坠镫紧紧相随。

    再往后的地方,近百血浮屠亲卫远远吊在后面。百余骑策马狂奔,虽没有万军冲锋时摄人心魄的气势,却也着实不可小觑。

    一彪人马所过之处,车架、行商狼狈的躲在官道两侧,纷纷侧目。

    临近午时,一行人终于是抵达了濮阳城前。

    云无悲勒马伫步,目光穿过洞开的城门望向城中。只见阔别月余之后,在如此动荡的时局中,濮阳成不但没有大变之前的萧索,反倒是愈发的热闹了。

    城中升斗小民、走卒健仆遍布城中,两边屋宇鳞次栉比。

    茶坊、酒肆、脚店之中人满为患,官道两侧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应有尽有;大的店肆门首还扎‘彩楼欢门’,商帜高悬、迎风招展。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就在这满城的纷纷攘攘之中,许多衣冠华贵之人穿行于人潮之中,面孔却陌生的紧。时而招摇过市的宝马香车之上,高悬的族徽也各不相同,却绝非濮阳世家。

    “有趣!”

    云无悲双目微眯,轻笑一声,便收回目光,率领身后诸人向着靖边侯府的方向径直行去。

    半个时辰之后,云无悲已遣散白玉血浮屠亲卫,只带了叶风歌十二人信步在府中。

    一路行来,偌大的侯府之中气氛与濮阳城截然相反。

    杀伐之气充盈,阖府上下好似被一层浓厚的阴霾笼罩,诸多下人仆婢俱是小心翼翼的各司其职,府中侍卫更是尽数换了一遍,无一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偶尔偷偷窥向云无悲的目光,也是充满惊惧与骇然。

    与下人奴仆不同,一些本就没有过多交集的同辈兄弟姐妹,竟也没有一人主动上前问安寒暄,反倒是显得愈发的疏离。

    而云无悲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些人诸多冷淡的神情之中,分明掩藏着几许幸灾乐祸。

    见自家府中如此情景,云无悲也不禁冷笑起来。

    心忖:此番率兵南下本就是犯了许多人的忌讳。

    在诸多亲族长辈眼中,自家虽名为靖边侯府嫡脉大公子,实则无足轻重,更没有有登堂入室的资格。这也是十余年府中,远居东临而造就的恶果。

    按照惯例,在归府之后当入崇明阁向父亲云烈武问安,不过前番不欢而散,府中诸人又如此冷淡,顿时兴趣索然。这崇明阁,不去也罢!

    思忖间,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自崇明阁之侧的后苑传来。

    片刻之后,云无病便领着十余黑衣司律执事径直疾步走向云无悲,随着云无病一行的人到来,整个崇明阁前气温骤降。

    周遭侍卫亦或下人奴仆俱是面色凛然,噤若寒蝉。

    此时再见云无病,只见其眉宇之间阴云密布,面沉似水,再无平素里的憨直与爽朗之色。大步流星的走到云无悲身前,挥手令十余黑衣执事四散而开。

    而后高达八尺的身子微微躬下,对云无悲疾声耳语道:“无悲,你回来作甚?府中那些魍魉自有叔父他们应付。事从权宜,还是先去外面避避风头也好。”

    说话间,暗藏在云无病掌中的一枚蜡丸,悄无声息的滑入云无悲手中。

    云无病眸中焦急关切之意乍现便隐,极力压低声音又道:“府中七位金丹境老祖俱破关而出,其中几位对于无悲你此番南下之行,颇有些微词。昨日天祖降下剑诏,族会便在明日晨时。”

    说罢,云无病暗暗示意,便又率领那十余黑衣司律执事匆匆而去。

    。。。

    当夜,云无悲寝殿书房,灯火通明。

    百年梨花木案牍之上,一枚蜡丸被切成两半。

    云无悲侧身站在紫檀嵌玉暖炉之前,手中擒着一条寸许宽的绸缎,面色阴沉似水。

    这绸缎之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书写而成,云:此番再非权谋义气之争,我父与烈武叔父困于崇明阁,不得擅出半步;律殿、经殿、兵殿易主。

    在绸缎的最末端,“速去”两个大字用红笔书就,分外刺目。

    许久之后,云无悲眸中冷意愈发的浓重。

    缓缓将手中绸缎揉成一团,丢入暖炉之中,背负双手行至案牍前,冷声轻笑了起来,“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此也好!若是意气之争也就罢了,那些人倘若有意分个生死,哼哼——”

    冷笑之间,云无悲提笔挥毫,云袖飞舞。

    须臾之后,一个“杀”字赫然出现在了案牍之上。

    ******************************

    崇明阁中

    云烈武与律殿首座云烈袆对座于石案之前。

    平素里作儒雅书生打扮的云烈武,此刻一反常态的身着战甲披坚执锐,长达丈许的方天画戟横撑于膝上,面色却波澜不惊。

    云烈袆提壶满盏,举杯小酌一口,眉头歘然皱起,将手中金盏掷于案上。

    狭长的鹰眸之中厉色频频闪动,冷声道:“茶乃是风雅之物,如今箭在弦上,岂能无酒?拿酒来!”

    话音在空旷的崇明阁中回荡,须臾便有一黑衣人自阴暗处走出,将一坛酒摆在了石案之上,而后阴冷的话语便从其口中传出,“禀殿尊,事情已经办妥,万无一失。”

    云烈袆充耳不闻,隔空摄过酒坛,一掌拍开酒封,馥郁的酒香便在满殿烟霞之中袅袅升腾。

    仰头灌了一口琼浆,眼见自家兄长仍旧安坐于案前,当即挥手斥退黑衣人,沉声道:“云烈君当真该死,出此昏招!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与引狼入室何异?如今你我该做的都做了,结果如何,只能全看天意了。”

    。。。

    濮阳原燕王府旧址,一处极尽奢靡的宫殿之中,云烈君跪伏于地。

    一缕缕寒意自大殿白玉地面上升腾,传至其膝盖上,又倏忽之间直上心头,云烈君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四周金壁之上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曳不休,黑暗在满殿的灯火之中苟延残喘,恰巧在云烈君身前洒下一片隐影。

    数十丈外开的羊脂白玉阶上,三人高座,面容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偶有几许法力不经意间自这三人身上流出,那浩瀚如海的威压便犹若怒海狂涛一般,在殿中泛滥。

    云烈君暗暗拂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的颤声道:“禀尊上,今日府中名唤‘云无悲’的小辈回归濮阳,以入彀中——”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便从高出滚滚而下,一股沛然巨力骤显,砸在云烈君身上。后者一个踉跄便跌坐在地。

    一时间,整个人汗流如雨。

    只见白玉阶鸾榻之上,身着蓝绸ding悬飞龙金冠的道人,双目缓缓睁开。

    眸中一抹凶光浮动,狞笑道:“一筑基小辈罢了,谈何落入彀中?哼!倒是你靖边侯府高祖、那位隐世不出的靖边侯云鹰杨何在?可曾寻到其踪迹?”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服药() 
是夜,云无悲在寝殿独酌,仔细梳理自东临回来后的种种。最后又想到了玄清真人所言的‘一载之限’。

    清白相交的精致令牌在空中漂浮,云无悲不禁犹豫起来。

    怀中得自通天云路的九窍混元丹尚且散发着阵阵清香,而自家的先天玄虚剑意也已然觉醒,服之顷刻间便可进阶金丹第二境伏矢期。

    只是这其中某些关节,云无悲至今仍没有思虑通透。

    譬如云路秘境之中的所谓机缘——乃是九位神通惊天动地的大能屠戮众生而汇聚。这等酷烈的手段有违天和,实属魔道。

    既然云路秘境机缘尚且如此,那他便不得不怀疑这九窍混元丹从何而来?其中又是否有人暗做手脚!

    况且待得玄虚剑意彻底稳定、剑意基础夯实之后服用此丹,配合十五万血浮屠增幅之力,足可将自家战力推至金丹巅峰,与真正的元婴境真君抗手!

    可若如今贸然服用,效果却不免锐减两成。

    而这,也是他力抗大梁数十万铁骑与玄阴诸多金丹境修士的根本,故而不得不慎之。

    寝殿之内香烟缭绕,清白交接的玉质命牌忽明忽暗,散发着丝丝寒意。

    云无悲一手执盏,一手抬起轻轻抚摸在玉牌之上,源源不断袭上心头的凉意也使得其胸中炽烈如火的杀意缓缓减弱。而就在其寝殿之外,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绝于耳。

    透过门窗的纱幔,数十人影再殿外徘徊,隐约间只听得叶风歌冷淡的呵斥:“给我往死里打!不愿说者便杀之,总归还有这许多人可问,不必留手!”

    随着其话语,殿外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愈发的嘹亮,令人闻着头皮发麻。

    这时,寝殿的门无风自动,徒然向外打开,旋即便有一股凌冽的寒风自外间倒灌而入,而后一道声音便在空旷的殿内突兀的响起。

    “启禀少主,事情业已办妥。”一道虚幻的人影自寒风之中缓缓显露身形,对着云无悲单膝跪地,恭声禀道:“据属下等人这数月探查来看,此人原是府中总管。二十载前突然被贬出府,行迹飘忽。我等一路追查,却毫无所得。余下之事,属下不敢专断,特来交令!”

    说罢,这人影自怀中摸出一面绣刻有‘云’字的令牌,恭敬的收手捧起高举过头,随后整个人便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许久之后,青黛老妖徐徐显露身形。

    对云无悲深施一礼,而后望着人影消失的地方淡然笑道:“看来原先星主手中并非只有叶风歌等十二人可用呢。不过既查无所得,何以又有‘不敢专断’之言?而方才此人功法却是玄妙的紧,也绝非星主府中《丛云啸空决》可比。”

    云无悲仰头独酌一口美酒陈年,将九窍混元丹自怀中摸出,抛在空中,目光片刻的失神后边晒然笑道:“说来也巧,叶风歌等惊云卫十二人乃是云某悉心挑选暗中培育,且是自幼相随。可就在云某懵懂之年时,总会有人或巧或秒却及其合理的投入云某身边。起初时,尚且不以为意,只道是父亲或族中暗派来的人手。可后来却发现这些人所修之法极为隐晦,不似正道,却又同出一源,且无有叵测之心,云某便将这些人编入惊云暗卫之中。”

    说着云无悲面色凝重起来,笑道:“此事云某自有定夺,待得族会之后再行了结此事。不过青老骤然出现,想必是有消息了,可对?”

    “不错!”

    青黛老妖周身青光忽明忽暗,踱步寝殿门前,淡然开口:“濮阳城中玄阴金丹之修有四人,三人盘踞燕王府内,位列通天云路两千余阶,而余下之人却正在靖边侯府之中,修为与青松真人不相上下!”

    说罢,青黛老妖便沉吟不语,意味深长的笑望云无悲。

    只见云无悲一抹冷笑浮现,将手中金盏放于案牍之上,寒声笑道:“果然如此!毕竟是雄踞北地的魔道大宗,哪怕有元婴真君境大妖牵制,仍可调动这许多金丹境真人入我濮阳地界,而这也当是此宗的冰山一角罢了。”

    沉吟半息,云无悲霍然起身,令青黛老妖在寝殿内布置法阵,而后踱步门前,对着门外叶风歌等人吩咐道:“悉数杀了吧。”

    说罢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贪狼宫玄天殿中,云无悲徒然显露身形,仰头将手中九窍混元丹吞入腹中,径直走入了太虚两仪归元大阵之中。

    下一瞬,周遭时空蓦然扭曲。

    远远望去,只见云无悲整个人好似被玄妙的伟力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身煞力霎时间冲荡而出,将整座大阵笼罩在内。

    没有青黛老妖等人法力的加持,如今太虚两仪归元大阵时序仍旧是三十倍左右。

    如此迅疾的时序流动之下,周遭场景顿时变得极为虚幻起来。

    而刚刚吞入腹中的九窍混元丹须臾之间便四散在体内,一缕缕带着褐色的药力犹若汹涌激流一般在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之中流淌,所过之处经脉猛然扩张,潜藏与体内的煞力就在这些褐色的药力催动下疯狂的扩张起来,沿着《生杀道》秘典前十二层的轨迹疾速运转。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恍若是疾风骤雨,令人心惊。

    可在云无悲的感知之中,周身暖意升腾,犹若水中涟漪般漫漫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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