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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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边侯府东侧一间书房之内
一玄袍紫带、面若冠玉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一张金边框裱的字画之前。
长宽丈许的字画之上,苍狼啸月于山林,天际血月如钩。右下角,书有一个“忍”字。字迹圆润优柔,颇有一番别样的神韵。
数丈外开的紫檀案牍之前,一略微年长些的汉子正襟危坐。
“烈君,万事皆磨不过一个忍字。哪怕到了无需再忍时,那等拙劣的手段也非上策,徒惹人厌尔!”字画之前的男子背负双手,温润如玉的声音出口,闻者犹若春风拂面一般。
案牍之侧的汉子尴尬的讪笑片刻,道:“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罢了。族律有云:九殿首座过半数不从,便可将他拉下族长大位,另则贤明。如今我侯府九殿之中,已有四殿站到你我这边,何须顾虑那许多?况且此番云无悲那小辈,算是将我靖边侯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面若冠玉的玄袍男子信步案牍之前,轻笑着摇了摇头,沏一杯香茗推至唤作“烈君”的男子身前,笑道:“非也,个中内情贤弟知之甚少。当年因为那个人的缘故,族中金丹境众多长辈自觉对云烈武亏欠良多,定然极力袒护。哪怕九殿首座俱弃之,又如何?”
俯身端坐下,展袖举盏抿了一口香茗,馥郁浓香袅袅漂升,男子放下手中小盏,温和的说道:“有道是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贤弟可与玄阴那边做做手脚。来日族会之上,只需有一分量足够的玄阴圣宗真人施压,北边大梁铁骑略有一些动静,一战便可定乾坤!”
。。。
第一百二十章 澹泊逍遥()
贪狼宫玄天殿,紫栋金梁,双龙巨柱盘绕。
太虚两仪归元大阵之外,青松真人等十余人盘坐,一条条恢弘的法力在这十余人只见环绕链接,源源不断的注入时序大阵之中。
小龙则满目好奇的在参玄殿空旷而庄严的殿内盘旋游曳,时而附着在那直通殿ding的双龙柱之上,颇为好奇的ding着两尊白玉龙口之中喷出的青色焰火。
“那个人,距离入阵过去多久了。。。”
碧瑶气吐幽兰、贝齿含香,纤细的左手凝聚一缕缕乳白而又泛着幽兰的法力,目中略有忧色。
“这太虚两仪归元阵本受重创,时序之力不到原先半成,如今有你我十余人法力加持运转方才堪堪达到阵外一日,阵中一载。”碧瑶身前,青黛老妖浮空双臂环抱,略带忧色。
说着大片的青光从玄天殿穹ding盈盈坠落,化作一面波光粼粼的青涩大镜。“如今已过两日,玄天殿太虚两仪归元阵之中已过过了两个寒暑,只是——”
说罢,青黛老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青色大镜之中。
原本以为云无悲侵淫煞道十余年,本身觉醒的先天剑意雏形亦与玉面书生王伦的杀道剑意相仿,按理说在这位化魂真人辛柏瀚的先天幻境之中,亦当觉醒先天杀道剑意才对。
可阵中两载春秋倏忽而过,一幕幕截然不同的幻境轮番变换。
或许是化魂真人辛柏瀚境界修为以及魂力神念均远高于云无悲的缘故,前半年的种种幻境之中,云无悲总会灵台清明难保,不知不觉落入彀中,最终的结局往往是无尽杀戮之后或将敌人斩尽杀绝、或力竭而亡。
其剑意也在缓缓的壮大生根,周身煞气一日胜过一日。到了后来,便是太虚两仪归元阵之外的诸人都难以压制那愈发炽烈凌人的雏形剑意。
但就在半年之后,这种分外迫人的杀气开始变得内敛起来,而濒临彻底觉醒关口的剑意又蓦然退回入阵之前的萌芽状态。
而到如今,云无悲周身杀气已彻底消失,也只有在神念彻底探入太虚两仪归元阵中时,才能发现一丝一缕的杀意萦绕。
思忖间,青黛老妖俯身环视玄天殿中十余人,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青色大镜之上。
只见这镜中幻阵,乃是通天云路之行时的圣灵峡谷。
峡谷之中仍然是绝壁林海,漫山遍野的古樟老藤。
如梦似幻般的白雾笼罩在峡谷上方,偶有光线穿透云雾,斑驳的光亮之中一片氤氲蔚然。
云无悲重临圣灵峡谷,浑浑噩噩的在茂林修竹之间漫无目的的穿行。两侧绝壁之上,无数白猿双目通红,仅仅尾随云无悲的行迹。各种山石瓜果如雨,源源不断的砸落在云无悲周身。
而他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峻拔的身躯好似没有灵魂一般。
待得穿越近半峡谷之后,殁龙潭在袅袅的白雾之中露出了一丝轮廓。
白瀑倒悬、飞彩凝辉。
自山壁极高处汹涌而坠的水帘砸在殁龙潭清幽的水面之上。溅起的水雾自谭中翻滚卷动,又荡漾至殁龙潭边,润湿了潭水之畔无数覆ding的青苔。
不远处,云无悲踉跄前行中,浑浊的双眸之内一抹精光乍现,手臂不自然的前屈,含糊不清的话语便赫然自其嘴中传出。
“西方皇天庚金剑乃是出自玄门正宗的剑道**,开篇总纲便言‘道法自然’,这无数次的演练虽然效果极佳,却终归是少了那么几分神韵。反倒是神念昏沉灵台死寂时,仅凭潜意识的施展起来,竟是阴差阳错的摸到了‘道法自然’的一丝脉络,果真是福祸相依呐!”
一瞬间的清明,云无悲悄无声息的四下顾盼。
足下步履仍旧是虚浮不稳,显得狼狈至极,心忖:数百幻境之前,左臂贪狼印便异动不休,而到了后来贪狼宫参玄殿那独到气息愈发的清晰,想必如今自家已被青黛老妖引入了贪狼宫参玄殿中。如此一来,倒是不虞落入明台司血屠与那位云尊之手。
而凤阳十万精锐与楚兄所率的仙关守军当已过八百里渭水,幽南之行也算是尘埃落定,又有新任血浮屠军主玉面书生王伦,遗漏补缺运筹帷幄,幽州之事暂不需自家费心。
只是在无意中接触到‘道法自然’的境界之后,云无悲便刻意让其心神沉沦,以洗洗品味其中奥妙。
但是随着西方皇天庚金剑七招剑式、在无尽幻境之中大杀四方,云无悲心中逐渐有了一丝明悟——道家玄门正宗**,与贪狼印中那位神秘的书生所言颇为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而那先天杀道剑意绝非上上之选,如若强行觉醒,必然落了下乘。
“玄虚而澹泊,与道逍遥——”
呢喃一语,云无悲眸中精光隐去无踪,双目又复浑浊起来。
一丝丝玄奥无比的道韵在其周身凝结。
体内哀转凶厉的剑意雏形,在澹泊而逍遥的意境洗练之下,色泽竟是缓缓的由黑转白,仅存的几许杀气亦抽丝剥茧般的自剑意雏形之中剥离。
如雨般砸落周身的山石瓜果撞在其体表的煞力罡气之上,泛起几许微不可查的波动,两侧绝壁之上横行的白猿竟好似受到云无悲澹泊意境的感染。
群猿啸聚,呼啸山林时冲天的戾气也开始缓缓的散去。
当距离云无悲仅有数十丈的一只白猿目中凶光消散时,如雪般的毛发在山涧清风吹拂下微微抖动,双目之中错愕之色升腾,旋即怪啸一声,转身抓着绝壁上嶙峋的山石,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云无悲视野之外。
而伴随着这只白猿的清醒离去,满山猿群纷纷清醒过来,丢掉手中的山石,几个呼吸之后整个圣灵谷便静谧了下来。
也就在此时,云无悲颤颤巍巍的昂首,鼻翼在空气之中微微耸动,而后目光便悠然的落在了遮天蔽日的山谷白雾之中。
与此同时,远天浓厚的云雾之内,一条黑影乘风御空若隐若现。
未几,一条长达百余丈的似龙非龙的优美寒螭破云而出。
细密的幽蓝色鳞片在漫天水汽之中泛着幽幽的青蓝二色光华,修长而柔美的龙区随着尾翼的摇摆,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
这是这寒螭虽美,但长达百丈的龙躯却给人以无与伦比的压迫之感,凌空游曳之间,漫天云雾激荡,风云色变。
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林海也在此时泛起了一**如同海浪般的潮声,两侧绝壁剧烈的摇晃震动,无数山石滚滚而落。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弱。
云雾之下,寒螭临空飞舞,巨大的龙瞳睁开,两道寒光自碧霄直射而下。
“云无悲——,你我有夫妻之实,为何却独独钟情于那韩姓女子?先天杀道剑意既成,何不斩断前尘,从此证得逍遥?”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如归去()
“夫妻之实?”
云无悲心中一怔,神态仍旧是浑浑噩噩。
浑浊的双目与云霄之中的寒螭龙瞳对视,心中暗忖:这些时日所经历的种种幻阵俱从现实之中演化而来,有所依据。
但自家与殁龙潭中千年寒螭也不是有一面之缘罢了,甚至连载一面之缘都算不上。当初在潭底取了龙胎之后,不过是惊魂一瞥便匆匆逃命了。
可这夫妻之实又从何谈起?
心中疑窦方生,云无悲便顿觉不同寻常,转念思忖道:既然可以推断如今身处贪狼宫中,那么也就排除了在凤阳太守府触动暗处阵法禁制的可能。
而听云宗玄青真人言道太守府新妇乃是玄阴圣宗化魂真人辛柏瀚,又从明台司血屠心腹、那少年模样的道人口中得知——那位备受推崇的‘云尊’绝非玄阴圣宗之修!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不外乎又有未知的势力进入大庆幽州,以图诸天星辰异象之源,欲从玄阴着手,生擒化魂真人辛柏瀚为饵。
而如今自家身处的幻境必然出自化魂真人辛柏瀚之手,且这位魔道金丹境巨枭亦被青老与青松等人摄入贪狼宫之中。
“这幻境之玄奥乃是我平生罕见,从之前经历的数百幻境来看,破之不难。找到这幻境施法者便可,不若以不变而应万变。哪怕这位化魂真人辛柏瀚真身隐而不出,也可在这无穷幻境之中磨炼即将成型的玄虚剑意!”
思及此,云无悲将心神掩藏于灵台之下,周身祥和泰然之意愈发的纯澈,整个人的气息缓缓的消散,逐渐融入了满谷的茂林修竹、山石草木之中。
抑扬顿挫的声音,便带着一丝迷离在谷中荡漾开来
“何为道。。。”
“何为道。。。”
喃喃呓语间,云无悲浑浑噩噩的收回目光,步履蹒跚的径直绕过殁龙潭,迈向潭侧青苔漫步的山间小径。
嗷——
天际之上,百丈寒螭在云雾之中穿梭盘旋,似龙非龙的啸声在圣灵谷上空回荡。
倒竖的龙瞳之中一抹不屑的神色闪过,又复口吐人言:“狂妄!区区筑基小修,也敢妄言‘道’?只怕是强如化神境神君、那些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吧!”
山间小径之上,云无悲恍若未闻,步履踩在覆ding的青苔之上,足下一滑,一个踉跄便跌跌撞撞的扑倒在石径之上。
就在此时,谷中绝壁山涧之内一道黑云呼啸而出,狂烈的妖气肆虐,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数息功夫,一直毛茸茸的手臂自黑云之中探出,须臾那位黑袍金猿王便凌空踏虚站在了寒螭身前,诧异道。
“化神境神君不敢言‘道’?你碧霞元君执掌代掌琅琊刑宫两千载岁月,在殿尊坐下闻到亦有百载。。。当真是奇哉怪也?”
“两千载?”
寒螭盘旋的龙躯猛然一顿,龙瞳之中惊骇之色骤显。
山间石径之上,云无悲身形微微一顿,刹那间敏锐的捕捉到了寒螭眸中的惊骇之色,浑浊的双目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下一瞬,偌大的圣灵谷天上地下,云海澄清。
整个天地突兀的虚幻起来。
林海涛声渐隐,飞鸟走兽绝迹。两侧万仞绝壁在飞旋的流光之中化作两条长达千百张的匹练光带。
黑袍金猿王以及周身好似无穷无尽的黑云,烟消云散,倏忽之间消失无踪。云无悲趴在石径上的身躯轰然四散,弹指间赫然浮动在漫天的虚无之中。
墨色青锋在手中悬浮,浓重的煞力灌体,却再没有昔日那般峥嵘。
“晚辈云无悲,拜见化魂真人。这些时日,幸有真人垂怜,云某方能在这幻境之中磨砺剑意雏形,得悟玄虚剑意。如此大恩,云某铭记于心,决不相忘!”
一抹冷意浮现,身躯徒然挺直,浑浑噩噩之态尽去。剑指对着百丈之外的寒螭首级遥遥一diǎn,旋即无数奇异的波动在冥冥之中绽开,大气磅礴。
虚无之中仅存的百丈螭躯,就在这大气磅礴的意境中扭曲起来,不过片刻寒螭凭空消失,继而从迷幻的光影之中走出了一雪衣女子。
遥遥望去,这女子水眸含媚色。
花容之中一diǎn娇羞含而不露,颇有几分欲拒还换的风姿。妩媚的女子惊诧之色一闪而逝,玉指在红唇上轻轻一diǎn,花枝招展的媚笑了起来。
“奴家险些便被你这小家伙骗了过去,啧啧。不意幽州靖边侯府小辈、最近在通天云路名声鹊起的紫极竟是同一人。”婀娜的踏空而行,女子几步踱至云无悲身前,目光满含惊艳的落在墨色青锋剑脊上,“上古贪狼神庭之主,若非此番阴差阳错落于你手,奴家险些以为皇极所追之人便是诸天星辰异象之源呢。”
一阵香风袭面,云无悲不禁眉头暗皱。
初入幻境时,心智沉沦,施展出西方皇天庚金剑‘何年勘破生死观’时,便晓得自家这身份决计逃不过这位化魂真人之眼。
不过有青松真人与青黛老妖二人相随,并且在他猜测中这位化魂真人当身陷囹圄无自保之力,是以在心神脱离幻境掌控之后便一路肆无忌惮的施展西方皇天庚金剑的七招剑式。
而到此时,他已有十成的把握——这位化魂真人亦被摄入贪狼宫之中。
如此一来,哪怕她法力通天,也绝难逃出自家掌心!
挥袖排开袭面而来的异香,云无悲嘴角擒着冷笑,直视这雪衣女子的水眸,沉声道:“真人既入我贪狼星宫,便再难有出世之日,能窥破云某跟脚,又能如何?况且真人如今受制于人,这具魂念化身不过寻常金丹的实力,何必徒劳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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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靖边侯府
临近族会,府中律殿执事可谓是倾巢而出,在‘病阎王’云无病的率领下骤然发难,将整个侯府彻底清扫了一遍。高居的屠刀落下,近百仆婢家奴或斩或逐,使得本就风波诡谲的侯府人心惶惶。
若是放在往常,这般胡闹定然会有人出面制止,可一连数日,族中九殿首座、诸多亲族长辈竟是齐齐失声,无人过问此事。
崇明阁中
云烈袆盘膝而坐,俯身拾起一枚黑子,玄纹云袖大挥,拂开袅袅的香烟,笑道:“犬子竟是突然开窍了,我这律殿骤下重手也好,府中的吭哧之气确该清理一番了。不过暗殿来报,有人与玄阴暗通曲款,兄长不得不防!”
云烈武正襟危坐,一身儒袍垂地,散漫开几许素白。
“无妨,烈闵韬略不俗,这利而诱之、亲而离之的手段也漂亮的紧,唯独在这‘势’上,尚欠缺了几分火候,不足为虑。只是几位老祖似有定计,欲弃听云而投玄阴,无悲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说着,云烈武一抹黯然之色闪现。
云烈袆闻言,思忖片刻,剑眉倒竖,不禁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须知几位老祖对于当年之事,戒惧颇深。无悲所言’诸天星辰异象’又句句属实——”
一声轻笑从云烈武嘴中传来。
只见他笑意盈盈的挥手打断云烈袆的话语,言不由衷的笑道:“即便是废了为兄族长之位又能如何?殚精竭虑数十载,为兄早就厌了。”
说着拂去身前黑白交错的残局,悠然起身踱步崇明阁围栏之前,话音愈发的萧索。
“无悲这小子莫非是昏了头?八百里渭水肆虐,庆北三州之地便是大梁玄阴囊中之物。如此一来,这云氏族长大位不要也罢,倒是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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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东风至,乱起!()
千幻离魂体的先天幻境之中,三载倏忽而过。
三载之中,云无悲心智被磨砺的愈发坚韧,神念魂力亦大有精进。
在从起初的沉沦中清醒之后,在幻境之中可谓是阅尽了人生百态,而其心中对于‘道’的认知却是愈发的凌乱。
何为道?
是法天、法地、法自然的天地大道规则?还是发乎于心的初心?亦或是沉淀在灵魂之中的原则与坚持?
前世时,没有这一方世界的光怪陆离,而对于‘道’的认知也不过是局限于史料典籍之中罢了。
诸如诸子百家之道、孔孟之道、帝王之道、五德之道等等。而对于道的释义也不过是譬如“为天地立心,为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等记录册的苍白空洞的文字罢了。
另有先贤言:道者,令民于上同意者也,可与之死,可与之生,民不诡也。
这在云无悲的理解之中,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势”与“行”罢了。
而云无悲自降生在这呼啸天地、摘星拿月的世界之中二十载春秋之后,却赫然发现这“道”竟然是掩藏于万事万物之中,窥而不得其形却又无处不在。
衍生而出的道法,修到高深处时可翻江倒海、劈山断岳。而衡量修为境界的又有“道行”一说。
在幻境之中那位玄阴圣宗化魂真人讥讽自家妄言,又被圣灵谷黑猿王diǎn破——碧霞元君曾在那所谓的‘殿尊’座下闻道千载。
如此说来,这一方世界之中的“道”已不止掩藏于心,而应当是具化于外的存在。然而在贪狼印之中,那神秘的书生又曾言自家勇厉凶厭,敢只身抗天,却能与其道共鸣。而那位神秘书生的道,不出意料便是‘玄虚而澹泊,与道而逍遥。’
心中之道虚无缥缈,纷乱无比,故而幻境之中三载刻意模仿那神秘书生之道,又夜以继日的施展西方皇天庚金剑前七式,细细斟酌体悟这剑道**之中所蕴藏的意境。
虽然最后在破幻境时,玄虚剑意已彻底觉醒,可这也让他的心愈发的迷茫。
。。。
三日之前,云无悲破先天幻境而出后,赫然发现那位玄阴化魂真人辛柏瀚变得诡异无比。这位妩媚至极的女子一身法力被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