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长袖善舞-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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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占点小便宜,让职工给他买烟,十块二十块的,他假装给钱,只要对方客套几句,他就真的不给了,员工很少和他计较。
时间一长,职工们自然而然地将老尚、老严与齐明建和小潘做比较,想到齐明建和小潘以前对待职工的所作所为,他们大多数人甚至对这爷儿俩有一种厌恶的情绪。齐明建没事就爱去商场巡视,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连点头示意的都很少。
小潘没事时也喜欢到处转悠,但在基层一线根本没人搭理他,他想了解一些情况,员工们一问三不知,那几个当班班长也视他为无物,作为商场主任的老严更是非常讨厌小潘去现场转悠。
小潘觉得干维修单调无趣,总想参与基层管理,但老尚老严都不同意。没办法,他只能去找他的老丈人,也就是齐明建从中斡旋,但老尚和老严根本不拿这当回事儿。
基层一线又一次分组编班的时候,齐明建找到老尚,问能不能安排小潘去现场班组干操做一般员工,老尚说自己没意见,关键是没有人愿意和小潘搭伙,员工们宁愿辞职,也没人愿意和小潘一起工作。这让齐明建也很尴尬。
显然,齐明建感觉到他和他的女婿被孤立起来了。这一点,连置身事外的人都看得出来,即便不聪明,齐明建还是意识到了这样的处境,毕竟也是中年人了,自从进城工作,这些年也见过些世面。
齐明建不动声色,对所见所闻默记于心。他在等待机会,准备伺机而动。
在一次调整值班人员的会议上,齐明建、老尚和老严发生了公开争执。原来,公司规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在每天晚上轮流值班,这次人员调整,将小潘排除在值班人员之外,老尚的理由很简单,值班是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事,小潘现在是个普通维修工,他就是想值班也没有资格。
对此,齐明建表示反对,在他看来,晚间值班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象征。不让小潘当商场主任,作为经理的齐明建,已经感觉很丢面子,但为了公司长远发展,他也就忍了,如果再不让小潘值班,小潘就和普通员工没有任何区别。不仅小潘觉得没面子,齐明建更是难以接受。
任凭齐明建多么不高兴,老尚和老严以公司规定为由,还是坚决地将小潘排除在值班人员之外。这件事,让齐明建感到的不仅是被孤立,更是被排挤。
齐明建坐在办公室,抽着闷烟,心里犯着合计。
经过这一事件,老尚和老严更加合拍,他们相互关照,相互支持。
自此,齐明建、老尚和老严的三人格局彻底形成,他们暗地里相互小动作不断,工作中只盼着对方出丑,私底下不失时机地向集团公司反映对方的过失。
在石大清任总经理期间,他觉得这也许有利于公司下层的相互监督,更有利于对公司中下层的实时掌控,加之他对齐明建的工作能力和管理方式本生就持怀疑态度,这几年石大清对齐明建的管理成效多有不满,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他对这种私底下的小报告持默许的态度。要不,这三位也不至于做的太露骨。
按公司规定,值班人员严禁喝酒。开始都能遵守,没到一个月,老尚就憋不住了,哪次值班都想找几个在公司宿舍里住宿的职工喝上几杯。老尚值班喝酒的事传到了也在厂里常住的小潘耳朵里,小潘将此事告诉了他岳父,齐明建让小潘先别动声色,并让他在老尚下次值班时去实地查证。
果然,当老尚再次值班时,晚上七点多钟,小潘亲眼看见老尚和几个员工在宿舍喝酒。第二天,小潘将头天晚上见到的事实向齐明建汇报。听完小潘的报告,齐明建二话没说,拿起电话就将老尚违反公司规定,值班喝酒的事向集团公司做了汇报。
上午十点多,老尚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集团公司领导打来的。老尚心里嘀咕,这电话不是为了昨晚喝酒的事吧,难道小潘向上级告状了?
“这段时间生产经营还正常吧?”石大清当时问道。
“没事,很正常。”老尚听石大清没有问喝酒的事,把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还想继续汇报生产情况。
“你先别说生产情况,我想知道昨晚谁值班?”
尽管石大清并没有提及昨晚喝酒的事,但听见他问昨晚的值班情况,老尚把刚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赶忙回答:“昨晚我值班。”
“那就对了。”这老尚也不是个头脑反应多快的人,听石大清这么一说,他倒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值班喝酒了吗?”石大清突然来了一句。
“这,这,这,我觉得晚上没啥事,就和几个住在公司里的职工喝了点,喝的也不多。”老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噎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只得乖乖的承认。
“好啊俺的兄弟,还喝得不多,你想喝多少?不过你还算诚实,承认喝了就行。你应该记得公司的规定吧?”虽然石大清比老尚只大十多岁,终究人家是总经理,这几句话让老尚非常不踏实。
老尚一时语塞,接不上话,石大清继续说:“既然你值班违反规定喝酒,你自己也承认,那就按公司规定办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财务科给老尚送来一张罚款通知书,内容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值班时间喝酒,罚款一千元。
一向把金钱看得很重的老尚被罚款一千元,心里不免五味杂陈。虽然集团公司老总有点不讲情面,但老尚知道自己确实违反了公司规定,被罚不冤,不能怨石大清。
他猛吸了一口烟,心想,昨晚喝酒的事怎么石大清这么快就知道了?除了一起喝酒的员工,只有小潘看见了,一定是小潘和老冯向老板汇报的。
老尚猜对了,这么简单的事,没有任何复杂的逻辑关系,不费一点心思也能想到。
老尚因值班喝酒被罚款一事,按通常做法应该贴出通告,警示众人。结果集团公司并没有通报全公司,算是石大清给他留了面子,但公司里毕竟人多嘴杂,尽管没有全员通告,当天全公司的人也都基本知道了。齐明建知道的比别人更早,他心里的甜美滋味够他自己慢慢品尝好几天了。
知道老尚被罚款,老严到办公室安慰老尚,还帮着分析个中缘由,他肯定是齐明建向集团公司领导告了状。
老尚既损失了钱,在员工们跟前又丢了面子,心里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即使大家都知道是齐明建在背后使坏,这口气他也得咽下去。虽然齐明建的做法有些下作,但老尚自知理亏,他既没理由也不敢公开对齐明建和小潘怎么着。
大约一个多月后,公司要新建一台用于计量的地磅,集团公司对这项工作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管辖范围,因为它既属于生产部门,也与后勤沾边。
当时的石大清让齐明建、老尚及老严一起出方案,询价格,老尚和老严的思路自然相同,他们两位与齐明建对地磅的选址也达成了一致,但在确定地磅安装方式、施工单位和价格时,产生了巨大分歧。
安装方式上,齐明建说地磅应该安装于地面以上,而老尚坚持安在与地面齐平,并说这是地磅安装的惯例。
齐明建觉得自己的经验更丰富,说他以前见过几个单位的地磅都安装在地面之上,这样安装有利于雨后排水,可以使地磅传感器始终保持在通风干燥的环境,对传感器的灵敏度有保护作用。
安在地面以下不利于排水,夏天雨后蒸发,使传感器处于高湿环境,将对传感器灵敏度造成不利影响。
然而,老尚却坚决不同意这一说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人转(3)()
老尚认为,地磅安在地面以下,使地磅面与地面基本持平,货车上下平稳,对传感器毫无影响。
而安在地面以上的缺点是地磅两端都有一个斜坡,货车上下会对地磅产生冲击力,进而对传感器产生巨大震动,将使传感器逐渐失灵。
他俩各持己见,老严支持老尚自不必说,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最后把官司打到石大清那里,石总当时笑了笑,:“也许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又不懂这个,怎么当裁判?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咨询生产地磅设备的厂家吧。”
齐明建和老尚都讨了没趣,他们和几个地磅生产厂家联系时,都巴不得对方支持自己的方案,结果每个厂商的技术部门都无一例外地说,既可以安装在地面以上,也可在地面以下,地磅是否灵敏好用,不在于安装在地面以上或地面之下,关键在于传感器的质量。
不过传感器属于精密仪器,对使用环境要求较高,即使质量好的传感器,也要在适宜的环境下使用,才能使仪器的效能得到发挥。对使用环境最基本的要求是传感器不能受潮,不能频繁受到撞击震动,否则传感器的灵敏度将下降,影响称量的准确性。只要满足基本的环境要求,安装在地面以上或以下不是原则问题。
如果安在地面以上,货车上下的确会对传感器造成一定的冲击震动,只要把地磅两端的上下缓坡坡度控制在规定范围,这种震动便可消除。要是安在地面以下,只要做到排水通畅,即使夏天遇到大雨,地磅下面也不积水,就不会形成水汽蒸发和空气过度潮湿的环境,也就不会影响传感器的灵敏度。实际上,任何一家供货商都将会在这方面给购买者提出具体建议。
如此看来,齐明建和老尚的方案都是可行的,只不过他俩都在故意强调对方方案可能出现的缺陷,以便达到否定对方的目的。
最终,老尚以地磅属于生产部门管理为由,将齐明建的方案排除在外,采取了安在地面以下的方式。齐明建虽然气愤,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关于地磅的故事,这才进行了一半。
确定了安装方式后,究竟买那一家的地磅?谁来安装?在这些事情上,齐明建和老尚还是各执一词。他俩在社会上混迹多年,都有各自的朋友圈,那些自己认识或亲戚朋友介绍的供货商和施工队纷纷找到他俩,主动要求供货或安装施工。
老尚和齐明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们都想让自己的朋友供货和安装。最终还是石大清表态:让所有供货商和施工队报出售后服务条件和价格。经过一番竞争,最终老尚的朋友拿到了供货和施工合同。
地磅安装完成并经生产厂家调试合格后,总算投入使用。到了这年的七月,公司进出货物的称量结果,与往来单位标注的货物重量出现逐渐不符的情况。一开始差的不多,大家都没在意,货物的供需双方大多是老关系,协商一下也就过去了。
七月底,这种差异变得更大了,净重十吨的货物,相差可达二三百千克,到了八月中旬,差异进一步扩大,这引起了领导们的重视。咨询地磅生产厂家后,人家说除了传感器,不可能有别的问题。因为正常情况下,一台地磅使用五六年都不用检修,每年校对一次就可以了,这台地磅才使用了半年多,应该没问题。
因为在保修期内,生产商还是派人来查看了,经检测,确实就是传感器探头有点锈蚀,导致其灵敏度下降。这根本不用解释,就是因为六七八月份属于多雨季节,降雨多,地磅底下排水不畅,有积水,加之天气炎热,积水蒸发,传感器周围环境湿度大幅度超标,使传感器探头锈蚀,导致其灵敏度降低,称量结果肯定不准。
找到了问题所在,老尚放心了许多,但齐明建不干了。任凭怎么解释,齐明建说当初如果按他的方案,将地磅安装在地面之上,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齐明建说的自然有理,但老尚也确实点背,这一年的六七八三个月,当地雨水比常年多六成,原本够粗的地磅下面的排水管,在三天两头的暴雨袭击下,有时候显得太细,致使地磅底部积水,不要说水汽蒸发,甚至还出现过传感器探头短时间被积水淹没浸泡的情形。这种情况下,传感器失灵,地磅称量不准确,就不是地磅生产厂家的责任了。
为这事,齐明建在一切可能的场合,不停地敲打着老尚。
守着建成的地磅不能用,进出货物的称量却要花钱去别的单位过磅,不仅公司领导们觉得别扭,办事人员也认为很不方便。春节过后,齐明建向集团公司建议,按他以前的方案重新改造地磅。
集团公司领导同意了齐明建的建议,并让其尽快实施,不用征求老尚的意见。于是,齐明建找来了他朋友的施工队和起重设备,将地磅坼解,再将原地用钢筋混凝土填平,最后将地磅安装于原地的地面以上。尽管老尚在此过程中也提出过自己的意见,但齐明建一句也没听。
老尚的郁闷就留着让自己慢慢消化吧。
对权力的迷恋和追逐是许多人的共性,但这些人看重的是权力可以转化为权利,由于人性的贪婪,他们会将这种转化做到极致。不同种族之间,由于历史文化的差异,人们对权力的迷恋程度是有所不同的。其实,如果将权力严格界定于单纯的服务,而不能将其转化成权利,许多权力的追逐者,都将对权力失去兴趣。
齐明建和老尚都是大烟鬼,每天至少要抽两包烟。一次,齐明建和来他办公室串门的一位同事私下聊天,聊起老尚来,他让这位同事注意观察平时老尚抽烟的档次,再看如果公司里有老尚负责的什么建设工程时,他又抽的什么烟。
这位同事是公司办公室的一般职员,虽和公司中层以上领导接触不多,但同在一栋办公楼,对齐明建和老尚都熟悉。齐明建说的这个情况他以前真没在意,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觉得齐明建说的还真非空穴来风。
虽然贵为公司高管,却还是打工的,也就是工资高点,毕竟还是工薪族,这位同事发现,老尚平时抽烟也就十来块钱的档次,前段时间公司要建一座冷库,自然得由老尚负责,那段时间老尚抽烟果然都是二三十块钱以上的。
这位同事把这个有趣的现象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对桌说了,哪知那位对桌哈哈一笑:“你才发现呀?真有点迟钝。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老尚如此,齐明建也好不到哪儿去,不信有时间你再观察观察老齐。我敢和你打赌,要不他俩整天你争我夺,明争暗斗,图啥啊?”
“你说他们图个啥?”
“你以为他们抢着为公司多干活,争着为公司多做事?别看他俩一个是分公司经理,一个是集团公司招聘的高管,就他俩?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既没那素质,更不可能有那样的境界。我早就知道,在公司不论他俩谁负责的项目或工程,一概雁过拔毛,哪个供货商或施工队都得送几条烟请几顿酒孝敬他们。即使对方把价格已经压得很低了,人家不送不请,他们也会主动索要,否则货款结算或工程验收就会遇到麻烦。”
冷库建成后需要保温,加上商贸租赁公司的办公用房外墙厚度不够,员工们冬天喊冷,集团公司计划给商贸公司办公室的外墙保温,两下合在一起,公司将有一项较大的保温工程,连工带料概算下来,估计投资在二三百万元。
按规定,这种投资规模的项目应该招标。出于某种目的,集团公司让老尚和齐明建共同操作,他们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朋友引来投标。为了向集团公司有所交代,也吸纳了社会上的其他施工单位投标,只不过经过第一轮筛选,就将其他投标单位排除在外,只剩下了齐明建和老尚朋友的施工单位。
经过多轮报价竞争,老尚朋友的单位一下将价格降低三元,报出了每平方米十七元的极具竞争力的低价,这让齐明建措手不及。冷库建设没挨上边,但这项保温工程,齐明建志在必得,他走出办公室,到僻静处与他一个亲戚打电话商量对策。
齐明建建议他的亲戚再把价格往下压一压,朋友说如果再压价格就不挣钱了,他告诉亲戚一定要再降一点,先把项目拿下来再说。第二天,齐明建的朋友报价每平方米十五元。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老尚得知这一报价,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想这不是赔本赚吆喝么?他把这一消息也迅速告知了自己的朋友,那位朋友说这个价位没法干,再低就更不可能了。于是,老尚的朋友决定退出竞争。
至此,齐明建亲戚的单位获得了该项目的施工合同。合同签订的很正规,除了价格,还有材料规格、施工期限、甲方配合及付款方式等等规定。
老尚作为业务经理,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是他的权力,也在他的职责范围内,当然,如果他对工程不闻不问,也没人说他失职。因为在招标过程中出现的别扭,老尚对保温工程的施工情况基本是漠不关心。
有一天下班后,来了一车保温材料,当天正是老尚值夜班,正当保管验完货准备办理卸车入库时,老尚走了过去,围着拉保温材料的车转了几圈,看了看车上的保温材料,告诉保管员先别卸车,不要办理入库手续,让司机把货拉回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人转(4)()
齐明建那位亲戚和他的施工队,在施工期间都住在施工现场,保温材料就是他定的。一听不让卸货,齐明建的这位亲戚问老尚是什么原因。
“按合同规定,保温板厚度应该是五公分吧?”老尚说。
“我定的就是五公分的保温板呀。”对方不解地说。
“我看你这保温板也就四公分半。”
“不可能啊,哪有这个规格的保温板?”
“不信我给你用尺量一量。”老尚说完,真的去仓库拿来一把尺,自己量了量。
“四点七公分。不信你自己量。”老尚举着手中的尺子。
齐明建那位亲戚接过尺子亲自去量,“四点八公分,也差不多。”量完后他说。
“差不多?合同规定五公分,你才四公分多,这叫差不多啊?你怎么不是五点二、五点三公分呢?”老尚显得很不高兴。
“那怎么办呢?”对方问。
“问我怎么办?这保温材料又不是我定的。合同对保温材料规格写的清清楚楚,一切按合同来,不符合规定请拉回去,就这么办。”
对方根本没有把货拉走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