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长袖善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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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不愿求人，从未给领导添过任何麻烦的老职工，又是连续多年的全行劳模，县行有关领导在面对石大清这种不算过分的请求时，确实很难拒绝。
石大清平时住在单位的职工宿舍，晚饭后有大把的时间。他准备了一些礼物，分三个晚上，分别拜访了县农行一把手何克明行长，主管行政事务的副行长和人事科科长。
何行长当场并没有承诺什么，他告诉石大清，要等基层单位报上材料后，根据实际情况讨论决定。行政副行长和人事科长给他的答复，也大同小异。
虽然与世无争，但石大清终究是二十多年的老职员，又在机关（营业部和县行机关在同一座楼里办公）浸淫多年，对领导们的说话方式和意思深有体会。
根据石大清的理解，三位领导虽然没有当场答应，却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这就等于基本答应了他的请求。剩下的，就等着西山乡信用社把材料报上来。
过了五六天，石大清正在办公室忙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大清吗？你来人事科一趟。”
放下电话，石大清急忙赶到人事科。
人事科的李科长和石大清同一年转业，同时分到县农行，他俩当年不在同一支部队服役，李科长是连指导员，石大清是副连长，分配时，李科长到了机关，石大清被分到了基层。
也许都有过服役的经历，加上石大清为人随和，非常容易相处，又不计较名利地位，李科长和他关系一直不错。
进门后，李科长递给他一份材料，这正是西山乡信用社关于临时工转正的推荐材料。
“你看看，他们推荐的不是你女婿齐明远啊！”李科长邹着眉头说。
“这个焦国强，前几天他亲自答应过我，怎么能临时变卦？而且他都说了，齐明远是四个人当中最好的。这可怎么办呢？”石大清没有经过什么大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无所适从，他搓着手，非常焦急的样子。
“你别着急，我先将材料压下，不往上报。你抓紧时间想想别的办法。”李科长建议说。
“还有什么办法？”
“找焦国强呀。”
“对，你提醒我了。”石大清一拍脑门。
第二天是周末，乡下所有营业部或营业点主任都要回县城，因为他们的家都在城里居住。
石大清打听到焦国强家的住址，晚饭后带着礼物到他家串门。
敲门进屋，焦国强把石大清迎进客厅，见大清手里提着烟酒水果等礼物，“老石大哥，你这是干啥？”
“第一次登你家大门，我不能空手呀！”石大清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
“咱们是老同事，你还跟我这么客气？”
“不是还有弟妹和孩子嘛。”
石大清心想，你小子别跟我装蒜了，转正上报的事，前几天说得好好的，你跟我来个临时变卦，哪有什么老同事的情分？
焦国强当然知道石大清的来意，但他确实也有难言之隐，正所谓人在江湖走，有时得低头啊。
与齐明远同时入职的另外三个临时工，都有一定的家庭背景。乡农机站副站长和生产资料公司经理，以及乡水利站站长，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在乡里街面上这么个弹丸之地，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三个人都分别找过焦国强，其间，自然少不了请客送礼。
倒是石大清，只在前几天利用县行开会的机会，在会间休息时，与焦国强见过一面，和他谈起过齐明远转正的事，焦国强当时答应帮忙照顾。
西山乡乡政府的街面，是个很小的地方，焦国强和农机站副站长、农资公司经理，还有水利站站长，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三个人又都找过自己，不过就算得罪石大清，不考虑工作表现最好的齐明远，这一个名额也不够三个人分呀！该照顾谁的面子呢？这让焦国强十分为难。
这样的焦虑不仅焦国强有，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就在焦国强举棋不定之际，西山乡分管财经的赵副乡长前来拜访，并约他晚上吃饭。
对照行政级别，副乡长相当于县农行副行长，对于赵副乡长的邀请，尽管不明其意，焦国强也必须给他这个面子。
临下班前，驶来一辆旧212吉普车，停在信用社前面，司机下车走进营业大厅，请焦国强上车。到乡政府接上赵副乡长，再转到农机站，副站长正在门外等候，上车后往县城驶去。
至此，焦国强基本知道了这顿饭局的目的。
原来，农机站副站长和赵副乡长是姨表兄弟，他的儿子在信用社面临转正，不管是轻视，还是根本不了解，他甚至没有将齐明远作为竞争对手，但他知道水利站长和农资公司经理的实力，也明白一个名额不够三个人分的道理，他搬出赵副乡长，意在排除他人。
酒桌上，农机站副站长说话很少，只听得赵副乡长侃侃而谈。
他先回忆信用社成立之初，他如何帮着寻找地方，协调各方面关系；又大谈和焦国强的友谊；最后才说出他的目的，那就是在临时工转正时，请焦国强关照副站长的儿子。
又是搬出赵副乡长，又是盛情款待，焦国强实在无法推脱，但他声明，可以按他们的意思上报，县行批与不批，他就管不着了。
听完这段插曲，石大清表示理解，但他有备而来，“咱们是老伙计了，我就推开窗户说亮话，这个齐明远，他是我女婿。”
“真的吗？”
“当然真的！谁拿这种关系开玩笑？”
“以前你没说明白。”
“而且，我已经找过何行长和主管副行长，你们上报材料的消息，也是人事科李科长告诉我的。”石大清没有撒谎，他还想在气势上让焦国强明白，县行高层关系已经打通，这件事情他是志在必得。
“这可让我太难办了！”焦国强叫苦道。
“我不管，你看着办，齐明远可是他们四个当中工作表现最好的！”
“也罢！上报副站长他儿子，另外两个也不好交代。干脆，他们仨都往后退吧。再说，明远工作表现确实比他们好，我就用这一条压他们。”
“那我谢谢你了！”
。。。。。。
一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焦国强让齐明远去他办公室，进门后，他让明远把门关上。
“你坐下吧。”主任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石大清是你什么人？”
“这，他是我女朋友的父亲。”齐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你女朋友？就是有一次在咱们营业厅见到的那个女孩？她就是石大清他闺女？”
“嗯，就是她。”
“还女朋友呢，石大清都公开了，说你是他女婿。”
“就算吧。”齐明远没想到凤玲她爸拿这件事如此重视。
齐明远应该明白，风铃他爸所托之人，对石大清的女婿和石大清女儿的男朋友，其重视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和大清很熟，想当初他还给我当了两年师傅，大清这人很不错。今天找你来的意思，恐怕你都能猜到，就是为了上报转正材料的事。现在是一月底，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县行让春节放假前报上去。”
主任端起茶杯，他对齐明远有了几分客气，让他喝水自己倒。
“在你们四个中选一个，单论工作表现，应该报你。但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那三个的家庭都有背影，你知道他们中有一个的父亲就是乡里农机站的领导，另外两个的亲戚也是乡里有关单位的领导，他们都在私下里找过我，这一度让我很难决定。”
焦国强显得很无奈的样子，“前几天，大清找到我，他跟我说你是他女婿，请我关照你。左思右想，我和大清既是老朋友，又在一个系统共事多年，加之你工作表现又不错，所以我决定，把这个转正名额给你。”
“谢谢主任，谢谢你的关照。”齐明远站起身来，感动的都有点失态。
“你先别激动，这事儿先别对任何人说，否则我不好做工作。”焦国强叮嘱道。
“是是是，我听你的，对谁也不说。”齐明远的样子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另外，不用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你首先得感谢你岳父，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能张嘴求人，那得使出浑身的力气。这么多年来，我从没听说，更没看见他开口求过任何人。为了你，大清真是顾不得他的面子了。”
“那是一定的，我当然得感谢他，但首先还是要感谢你。可是主任，把我报上去，你和那三个怎么交代？你还要三天两头和他们的家长或亲戚见面。”齐明远反倒关心起主任的处境。
第十五章 初次逆袭（）
“你不用感谢我，但石大清他得领我的情。说个笑话，啥领情不领情的，你把工作干好，就算是谢我了。我刚参加工作时，你岳父做我的师傅，当时对我很关心，现在大清他女婿又在我手下工作，也算咱们有缘。”
“至于另外三个，包括他们的家长和亲戚；肯定都有意见，但只有一个名额，叫我怎么办？我会跟他们解释，意见也好，生气也罢，随他们去。不过我想，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不是还要在这个单位干下去吗？”焦国强既然决定上报齐明远，他肯定做了最坏打算。
因为转正的事一直牵动着父母的神经，齐明远轮休回家时，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父母。
齐长安和田桂华听了，先是一愣，马上又相互会心一笑。
令他们惊异的是，明远好长时间回家都不再议论转正的事，好像从此没有这回事儿似的，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次回家突然就说已经确定下来了？
当然，他们两口子心知肚明，这件事正是按照他们当初的计划一步步实现的。自从决定和凤玲定亲后，不仅没有再用他们操心，更是连过程都没让他们知道，这让他们感到非常欣慰。
春节前夕，齐长安和田桂华商量，春节期间邀请石大清一家人到自己家做客。齐长安让儿子提前几天告诉风铃她娘，田桂华觉得不妥，她要亲自上门邀请。
梁秀芝是个痛快人，田桂华说明来意，她也没有客气，答应正月初四拜访。
初四那天，齐长安一家人早饭后就开始忙活，到十一点石大清一家到来时，两大桌菜肴基本准备就绪。客人们先坐下喝茶，齐长安陪着聊了一阵，待全部准备就绪，齐长安安排客人入座。为了方便说话交谈，大人们一桌，孩子们在另一桌。
席间，齐长安夫妇一定要给石大清两口子敬酒，“这可使不得，论年龄，你们比我们年长，我们应该敬你们才对。”石大清坚决不同意。
“先别说年龄，我们只是想表达谢意。”齐长安也不会说其他的。
“感谢啥？又不是外人。”梁秀芝接过话。
“秀芝，可别说的这么轻松，从内心讲，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明远转正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全靠风铃她爸的关系，要是没有这些关系，明远转正就没有希望。”田桂华说得非常诚恳。
“他有啥关系，凭的就是一个实在。这些年他也确实从来没求过人，不过这次他可真的拉下了他这张老脸。”梁秀芝非常了解丈夫的为人。
“明远在单位工作表现好也是主要原因。我没做别的工作，就是拉下脸向老同事和老领导们求个情。这倒是，为了自己的事，我从没向领导开过口，明远这事，可不管那一套，他们主任当时和我说，工作不好做，竞争很激烈，背后都有关系等等，不过最后还是给了我这个面子。”为了女婿，石大清这次真的豁出去了。
“那就不敬了，咱们一起喝？”齐长安举起酒杯。
“这就对了，咱们一起喝。”石大清端起杯子，示意梁秀芝和田桂华一起喝酒。秀芝多少能喝点，田桂华滴酒不沾，有点难为，齐长安要她表示一下，点到为止。
齐明远也要给石大清和梁秀芝敬酒，石大清让明远坐在旁边，他告诉齐明远好好干，根据他的理解，像齐明远他们那种面向广大城乡的金融机构，未来的发展空间非常大，作为年亲人，只要认真工作，不出纰漏，将来一定有很多机会。
……
三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齐明远正在前台帮着柜员干活，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告诉齐明远，县行任命他为西山乡信用社外勤主任，分管贷款和客户。
“你是当事人，先让你知道，今天下午我再抽个时间向全体员工传达。”焦国强说。
“主任，这——？”齐明远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的确，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先是独自转正，接着又得到提拔，怎么看，这也该叫双喜临门！
“觉得突然，是吧？不过我有预感。实话告诉你吧，就在确定你转正的同时，县行人事科就考查了你的工作表现和为人。”
“主任，我该怎么感谢你呢？”齐明远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感谢我干什么？提拔你是上级部门的决定，我说了还不算呢。从今往后，你当我的副手，好好干就是了，别辜负上面对你的希望。我觉得吧，信用社是农行衍生出来的金融机构，眼下人员少，员工素质偏低，需要你这样既有文化，工作又认真踏实的年轻人，充实到基层领导岗位。这是组织对你这几年工作成绩的肯定。”
“我是个新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还望主任多多教导。”齐明远发自内心地说。
“谁都是从新手开始的，没有人天生就会。边干边学，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啥都会了。”
轮休回家见到凤玲，齐明远喜滋滋地说自己已被提拔为信用社的外勤主任，凤玲听后不仅一点不惊讶，反而平静地说她前两天就知道了。
明远觉得奇怪，这件事她怎么能提前两天知道？
凤玲见齐明远一脸的不解，她告诉明远，父亲前天轮休回家就和她说了，县行人事科长见到他，向他提前透露了这个消息。
齐明远认为，这一定是凤玲她爸为了准女婿的转正事宜，当时在向有关领导求情时，一不做二不休，为准女婿多添了几把火，把工作做到了头前。
否则就凭自己，即使工作表现再好，县行的领导上哪里知道，在穷乡僻壤的西山乡信用社，还有一个叫齐明远的穷小子？
这样的逆袭，别说西山乡信用社的普通员工，就连他们的主任，也绝对意想不到！
晚饭时，齐明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父母，齐长安夫妇当然非常高兴。晚上休息前，田桂华提醒齐长安，“明远和凤玲认识一年多了，正式相处也有将近一年，如今咱们儿子不仅工作转了正，还提了副主任。明远今年二十五周岁，凤玲也二十三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把他俩的婚事定下来？”
“嗯，是该定下了。第一，他们年龄都不小了；第二，石大清给咱们帮了大忙，如今事情办完了，说不定人家正在看着咱们如何表现呢。所以，咱们应该主动上门定亲。”
“自从正式相处以来，明远好像越来越喜欢凤玲。你说也怪，我也觉得凤玲这闺女越看越顺眼，现在瞅着比第一次见面时强多了。”
“女孩子有对象了，肯定得注意穿着打扮。第一次见面很随意，人家还不知道是啥结果，自然不会刻意打扮。其实那样更好，让咱们看到了真实的样子。总体来讲，我认为凤玲这孩子不错。”齐长安对未来的儿媳妇是满意的。
“如果咱俩意见统一，咱们就上门提亲。这没有媒人也没法和别人商量，你说提亲要不要带礼物？另外，也得征求一下儿子的意见吧？”田桂华问齐长安。
“提亲用不着什么礼物，我看带点见面礼就行了，反正以后还有聘礼。明远那里，明天早上他临回单位前给他说一声，我认为他应该没有意见。”
明远回单位后的第三天上午，田桂华带了点苹果饼干之类的礼物来到梁秀芝家。见大门紧锁，她猜秀芝和凤玲娘俩一定在地里干活，找到她们干活的地方，梁秀芝见常桂华到来，直起身来往前迎了几步，“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去你家，见大门锁着，猜你们一定在地里干活。”
“有事啊？咱们回家说吧。”梁秀芝走到田桂华跟前。
“你我不是外人，你娘俩还这么忙，就在这里说吧。”田桂华拉着梁秀芝走到地边的大道上，离着凤玲稍微远一点，“我是来定亲的。明远和凤玲相处已经一年多，他们年龄都不小了，我和明远他爸商量，觉得该把婚事定下来。他们之间没有介绍人，我就自己来了，你可别笑话我。”田桂华开门见山。
“笑话啥，中间没有介绍人，就得你来提。好啊，我代表凤玲她爸还有凤玲，表示同意。”一方面，这就是梁秀芝希望的结果，她本就是个痛快人，虽说这么大的事，但田桂华一说，她站在路边就一口同意了，说完还哈哈地笑。
另一方面，梁秀芝也在想，如今齐明远不仅工作转了正，还提了副主任，她也正要看看齐家有什么反应。
“你别笑，我可是认真的。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两家大人应该坐到一起，举行个仪式，显得正规庄重。”
“没那么多讲究，咱们不是外人，就省了那些礼节吧，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是认真的，这件事我还能闹着玩？我说同意了就是同意了。他们处的时间已经不短，我也觉得该定下了。”
“那咱们商量商量婚期和聘礼吧，你和凤玲有啥要求？”
第十六章 新官上任（）
“婚期嘛，要看看他俩的八字，要不你找人，或者我找人，给他俩合合八字，再定婚期。至于聘礼，我们没啥要求，我的意见是根据你们的情况，看着办就行了，别勉强。”
田桂华同意秀芝的建议，她要了凤玲的出生年月日和时辰，又拉了一会儿家常，留下带来的礼物就回家了。
根据八字测算的结果，双方最终商定，将婚期定在年底元旦节。
凤玲出嫁那天，梁秀芝送走了前来贺喜的宾客，一个人坐在屋里呆呆地发愣，显得非常失落。她在想，大女儿出嫁了，往后这家里家外的活，少了一个得力帮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