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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心魔-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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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可怕的东西没什么理智,只要消灭沿途所见一切的生灵。琴君与睚眦拼尽全力才不至于被杀死,然而重新聚拢起来的妖魔可都悉数被夺取了魂魄。

    面对这样的东西……正如睚眦所言:一旦它们完全生出了血肉,该会有多的可怕?

    但琴君却又摇了摇头:“走不得。”

    他略顿了顿,低声道:“你得知道,这东西是我们放出来的。”

    “那邪王对你说这东西乃是洪荒古魔,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依我看他所说虽有夸张之处,却不无道理。如今这两个倘若放任不管,此后血肉复生拥有了更可怕的力量——我们这时候逃了,以后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睚眦便愣住了。

    实在因为琴君这番话太过义正言辞、胸怀天下。哪里像是个妖魔说的、倒更像是玄门的正派修士说的呢!

    琴君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又道:“你要知道,我们原本是想要这天下的。这天下如果毁了,可是你我的损失。而不是旁人的。”

    睚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实在是……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若不是他素来了解他这位大哥其实心思极深、头脑极敏锐,非要觉得如今他是发疯了不可。

    ——听起来他都已经将这天下视为自己的、且当真打算用心经营了。这种大道理,只说一说的话,他非得赞这位少龙主“气魄惊人终究要成为天下共主”。可如今这时候当真要这么做了——倘若将命都丢了,还谈什么天下去?

    但此时此刻他又岂敢妄言呢。琴君此前的气恼他都瞧在眼里,当真触了霉头可没好果子吃。

    只得在心里低叹口气,道:“全凭少龙主吩咐了。那么,我们眼下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暂且等人出场。”琴君低声说。

    “小白的地气风水之说或许有些牵强,但有一件事却看得准。这两具骸骨,一具藏在这业国的关元地穴里,另一具藏在陷空山下。那里应当也是一处地穴。这绝不是巧合。”

    “那么就该是从前有什么人将这东西镇在里面了。而今又有人通过邪王之口、叫咱们令这东西动了起来,造成如今这局面。这说明……一定有什么法子,能制住它们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再将视线投向远处。

    两具骸骨,这时候已经距云山越来越近了。

    它们此前在荒原上走,步履机械单调,像是提线木偶。但到这时候,就有了别的肢体语言——

    它们开始像真正的生灵一般出现某种细微的情绪,就好像意志与情感也在慢慢地复苏。它们开始试着仰头、试着晃动双臂。好像云山当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叫它们很想将云山剥开、将那玩意儿抓出来。

    “所以瞧瞧看。”

    “如果真是有人借我们之手来促成这件事,那么就看看他们想从云山里得到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愈发平和。但了解他的睚眦也晓得,这平和的语气里,寒气却也愈发重了——

    “这笔账,可不能这样了了。既然叫我为他们白白做了事……就得千百倍地偿还回来。冤有头债有主……我如今不瞧瞧那人是谁,怎么能安心走?”

第五百五十九章 秘密() 
事到如今,睚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正要再叹一口气、附和几句,却忽见天边射来一道黑光。

    心中本能地一紧、细细一看却又稍微松了口气。

    那黑光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三妹——煞君嘲风。

    来者倏然而至。仍是修长的身量,黑袍银甲、暗金束发,看着是一个冷冽又锋利的美人——同琴君的气质迥异。

    她自空中疾飞过来,落在山岗上又走两步止住去势。不等睚眦开口便将手往两具骸骨的方向一指、劈头盖脸地问:“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此刻的睚眦修为大损,心中惴惴,气势便稍弱了些。正犹豫如何开口,却听琴君轻声道:“三妹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只是仍负手当风而立、观望远处的骸骨,并未回头。

    煞君并不理会睚眦。再走两步到了琴君身边,竖起一对细剑一般的柳叶眉瞪他:“你们聚集了这么些人、就为做这事?放出这东西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琴君淡然一笑:“我自是——”

    结果只说出来三个字,那煞君就伸手猛地在他肩上狠推一把:“你自是什么?!你自是什么!?这是洪荒古魔的骸骨!你要做这事怎么不跟我说!?还带着二哥一起胡闹?!”

    她问一句,就伸手推搡琴君一下子——没用一点儿神通。只如寻常的兄弟姐妹气极了、吵架一般。

    这琴君此刻亦是妖力大损。可即便是妖力未损的时候……虽说是龙子、妖魔、与寻常的人间兄妹并不同。但这修为与他相差无几的煞君当真这样来推推搡搡,他又自持身份,能怎么办呢?

    自然是没法真动手、也没法像个孩子打架一样再伸手也同她拉拉扯扯呢。

    因而煞君推搡他这一下,他皱眉:“三——”

    一句话没说完,又被推一个踉跄。于是有些恼怒:“你不要——”

    煞君却比他还要生气,又抬脚来踢他:“不要怎么样、不要怎么样!”

    原本琴君嘴唇都青白了。如今却又涨红了:“你……你有话——”

    结果还是被又推又踢,又打断了。终于忍不住、不再背手当风而立了。跳开三四步、大骂:“三金儿你这个泼妇!再碰我我真恼了!”

    睚眦咬着牙,忙不迭躲去一旁,不发出声音来。

    煞君便叉了腰、瞪着琴君:“怎么放出来的,马上怎么收了去!”

    琴君也瞪圆了眼睛盯着她,看着是气恼极了:“收?收个屁!收不了了!放出来之后就不听使唤啦!一起完蛋吧!”

    结果煞君听了这话却猛地愣住了——气恼的神色凝滞在脸上,很快变成郑重其事的忧虑——皱眉道:“你当真的?”

    琴君瞪了她一眼,不说话。

    这时候睚眦才松一口气:“三妹,我们原本也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事情是这样——”

    他立即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的时候琴君瞪他,但他只装作没瞧见——他原本也畏惧那两个东西。如今又见煞君如此郑重其事,心中本被压抑的忧虑便又泛起来了。

    待他说完了,煞君才阴沉了脸看他、又看琴君:“所以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将我们都瞒着?”

    “……将它们祭出之前,我不是传音同诸位兄弟姐妹们说过……要退出战场的么。”睚眦低声道,“战前也提过,说我们将诸位聚集来此——”

    他低声地解释一番。但也仅仅是解释罢了。譬如说“战前有提过知会过”之类的话——其实那时候便是说得模棱两可,只在事情当真发生之后再回想,才或许觉得“的确有这个印象”罢了。

    末了才道:“……煞君也知道洪荒古魔?”

    到这时候煞君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琴君:“我不但知道,且知道得比你们多得多。”

    “你们两个!连这东西的来历都没有弄清楚,听那邪王诓你们几句就敢大着胆子来!”她说到这里,琴君便又皱眉,似是要说话。于是煞君哼了一声,“罢了不和你们浪费口舌。好好听着——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顿也不顿,也不故作神秘。而是皱着眉,口齿清晰又迅速地将话语说出来——

    “洪荒古魔,原本便是妖魔的先祖。因着曾经想要灭世、又没法被彻底杀死,才被拆散了封禁到中陆各处。曾经天人都畏惧它的魔力,而今你们却将它唤醒了——想一想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

    这话不多,信息量却极多。

    即便琴君因为她之前的举动而仍旧忿忿,此刻也皱起眉:“谁同你说的这些?”

    煞君看着她:“鹏王!”

    琴君挑了挑眉,恢复了此前从容镇定的模样:“哦,倒也是。该是他。只是这些话从前就知道了、却不说,怎么如今才说——”

    听他这语气煞君又一瞪眼,看着又要上前来打他。琴君忙退开一步去:“哼,咱们有事瞒着你,难道你不也是在瞒着咱们?二弟,是不是这个道理?”

    但睚眦哪里敢参与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里面去,只唯唯诺诺而已。

    煞君便又竖起眉:“瞒着?你们两个弄出这个魔星,触动了地气。这地上的大阵原本就是封印鹏君的——如今经此一遭他的禁制松动了些,自然即刻就给我传了这信来,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琴君低哼一声:“他说的难道就是实情?什么天人也畏惧——你亲眼见过天人么?”

    煞君瞪着他:“哈,囚牛,好啊。连我你也不信。好好好——”

    说了这话转脸看睚眦:“二哥,他是不是总是同你说什么、一个人的境界没什么要紧的,眼光要放在天下、要高远、要开阔、要什么高屋建瓴?”

    睚眦微微一愣。这话,的确说过。而且真是方才才说的。

    因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有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你当他不想?!”煞君立即冷哼一声,“你这位大哥生来就是玄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踏进太上的门槛。可是千年的时间都没有丝毫进展——你当他是不想?他是不能!因而才和你说那些屁话!”

    琴君涨红了脸,大袍鼓荡起来、厉声道:“三金儿你不要太过分!”

    煞君却压根儿就不在乎他的怒意。只用一句话就叫他愣住:“从前许多年你一定最想知道妖魔如何才能像人修一样晋阶太上。但之后苦寻无果到如今终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对不对?今天我告诉你——我这里就有一个法子!且这个法子,还是鹏王对我说的。你说你不信他的话,那么这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琴君狐疑地看着她,但脸上那种努力压抑、却终究流露了出来的惊喜之色是掩饰不去的,“你……此言当真?!”

    “我不像你们两个——嘴里没几句真话。”煞君生气地看着他和睚眦,倒像是个大姐姐看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想要听,就先把眼前的事情料理好。”

    琴君犹豫一会儿——但仅仅犹豫了两息的功夫罢了——沉声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麻烦。”

    “小白留下的操控地气的法子还可用。当真开动起来……倒是可以将这战场上的亡魂收炼去许多——好歹不会再给它们吸去。那东西竟然是以亡魂为血肉,而今血肉没了补充,再撑些日子,大概又成枯骨了。”

    睚眦张了张嘴——

    原来刚才他的这位大哥,是当真打算放任这东西去毁云山。

    他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好——是说琴君心志坚定、极有魄力好,还是说他为了自己的那些念头……孤注一掷好呢?

    “但你先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再做这件事。”琴君低沉地说,“或许这东西如你说的那样可怕。但正因为可怕,一旦无法控制了……境界在你我之上的人也都是要出手的吧。此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既然被算计了,索性将计就计——就再来个两虎相争。”

    “洪荒古魔之类的东西复苏了,太上的强者们总要出来理事。这世界眼下是他们的……但终究会是我们的。我并不怕得到一个破烂的世界。越破烂,才越好重建呢。”

    于是睚眦意识到……

    原来从前他的这位大哥、少龙主所说的许多话,他都没有真正理解。

    琴君说他只有小聪明,他心里本是有些不大服气的。

    可如今听这位少龙主再说了这么一些……

    原来他口中的“对于这个世界的责任”之类的东西,与睚眦的理解是不同的——与任何一个人都不同吧。

    这位少龙主的确想要整个“世界”。

    但,未必也想要这个世界上的“人”啊。

    一时之间,即便是他这样的妖魔也觉得心里生出微微寒意了。

    少龙主……的确不愧是少龙主的吧。他看了琴君一眼、默默地想,不是这样的人……岂能有这样的意志将天下视作自己的禁脔呢。

    但煞君只冷笑一声:“哼。这些话,你还是料理好这件事再说吧。你想听,我就先告诉你——终究你听了之后会更想再将它们封印起来。”

    “但我说了,就只有今日我们三个才知道。绝不能传到别的地方去。不然,我不找你们的晦气……金鹏王你们也躲不掉的!”

第五百六十章 真正的太上() 
煞君说话,一向快人快语,极少故弄玄虚。她这么叮嘱一番,已是少见的“啰嗦”了。

    言罢略略一顿、轻出一口气,便道:“五万年前天人创世,依着自己的模样造出了人来。但你们可知道,早在天人造人之前,这世上也是有主宰的么。这主宰,就是我们——妖魔。只不过那时候咱们可不叫什么妖魔。”

    “妖魔这个词儿,乃是人对我们的蔑称,可笑如今悠久的时间过去,咱们竟也坦然自承了。可是在那时候——在人还没出现的时候,咱们还有一个名字。叫类种。”

    她一开口就是这些话,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琴君与睚眦亦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早晓得能叫煞君如此郑重其事的东西,必然是很了不得的。于是,琴君只微微皱了皱眉:“类种?”

    在人类的世界里,琴君也该算是个饱学之士。因而低哼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好叫法儿。倒更像是对低等物类的称呼。要我说,如今这妖魔我听着倒是顺耳。类种——类什么?”

    “类神。”煞君吐出两个字。

    然后抬手,往云山的方向一指:“那就是神。”

    琴君与睚眦下意识地转脸往那里看。

    这时候两具骸骨已经走得很远了。它们身形虽然巨大,但同云山相比也算是微不足道。而天色愈黯,天边最后一缕余晖也将消失。两个黑黝黝的身影即将隐没在黑暗中了。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天边传来隐约的、悠长的、凄厉的嚎叫。

    仿佛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终于从地底重见天日因而发出嘶吼。这声音在旷野之上回荡、并且传入三个大妖耳中。

    是那骸骨在嘶吼。这意味着……它们的确生出了血肉来了。

    三人因这声音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琴君轻声道:“这种东西,你叫它们神?”

    “是曾经的神。”煞君说到此处,睚眦却低咳一声:“我……暂且失陪了。”

    两个危险的大妖都未说话,于是睚眦立即飞身跃下了山岗,不晓得往哪里去了。

    “是曾经的神。”煞君又重复一遍这话,“从前的妖魔、类种,就是神的族裔。只是其后,这些神灵想要灭世,才被击败、封禁了。而类种因此消亡,直到天人又造出了人类,才慢慢兴盛起来——便是我们如今的妖魔。”

    琴君轻咳一声:“三妹,我提醒你两点。一点,谁将那些神封禁了?第二点,咱们如今的妖魔,可是族类各异。今天一只黑虎开灵智得道了,明天一只白狐也成妖了——你说这两个,都是同一个族裔?”

    煞君平静地说:“你知道魔种么。”

    “妖魔的身体里,都有魔种。魔种,便是曾经的神留下的印记——魔种决定了那些所谓畜类能够得道。而不是畜类得道了,才生出魔种来。”

    “这是因为曾经的神身死之后,将神通与修为化为魔种散布在天地之间,便造就了如今的妖魔。所以是的——无论他们得道之前是什么,一旦得道,便是类种、妖魔了。”

    说到这里抬手又去指那几乎已经看不到的骸骨:“你没看到么?凡是妖魔的魂魄,都嵌入了它们的身上。凡是人的魂魄,都被散成了灵气。因为妖魔的魂魄里有魔种——原本就是洪荒古魔、或者说我们曾经的神,身体里的一部分。”

    “至于是谁击败、封禁了它们,鹏君没有同我说。他也不清楚。”

    煞君所说的话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因而琴君起初在听,并不是很在意——他甚至试图指出其中错处、试图驳倒她。

    但……他的确见到了那骸骨的模样。妖魔的魂魄被纤维缠绕起来、化成红红的、眼球一般的珠子。那情景留在他脑海里,而他的确不晓得其中的道理为何。

    因此到这时候,终是认真地思考一番,道:“魔种……这东西该也是那金鹏告诉你的吧。所以你想告诉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是说我将这东西放出来、弄活了。然后它们就会想要复生。既然妖魔身上的所谓魔种从前是它们的一部分,那么它们就会想要吞掉天下所有的妖魔。甚至包括,你说的那些……还存于天地之中未被什么畜类得到的魔种。也就说——一旦它们做到了,那么从此之后妖魔都要断绝了、再不会有畜类成妖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些,才抬眼看煞君:“是这样的么?”

    煞君叹一口气:“这种时候你的确是聪明的。可为什么要做出这件不聪明的事呢。”

    “但这些骸骨,被封禁在地穴里。”琴君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而这些地穴,你我都晓得,是用来成阵、封禁金鹏王的。”

    “意味着这东西隐藏得并不很好。几乎是很容易就找得到——你看,如今我就找到了两个。倘若当真如此可怕,为什么当年的画圣……说她依着骸骨成了阵法也好、将骸骨封在这阵里也罢——为什么她要叫我们注意到这东西呢?这可是封印金鹏王的天下大阵。每一个人都会很想探个究竟的。”

    “这些,你的鹏君为你说过么?”

    煞君嘲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意。但转瞬即逝:“这些事只怕天下没一个人说得清。你我要做的都只是从这里面选一些来信。至于其他的,留在以后细细思量。”

    琴君却忽然道:“好。那么不纠缠这些细枝末节。三妹。旁的事或许我信不过你,但晓得你说话,从不骗人。”

    “那么我姑且……信了你说的魔种、类种、神。好,现在告诉我,我怎么晋入太上的境界?”

    “只是一种可能。”煞君看着他,“至于要不要试,你要好好想。”

    “你该晓得鹏王是如何晋阶太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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