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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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小道此前哪里得罪了龙王,龙王就请明示——给小道留一条性命,小道日后定然——”
“哈,因为这个。”李云心打断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他,“你不信我?”
狼道人低声道:“这个……”
“又不敢赌了?”
这句话再说出来,狼道人便愣住了。他先瞪着眼睛看了李云心一会儿,然后才道:“这又是……”
话说到这里,住了口。再沉思一会儿、站起身,脸上的悲切惶恐之色全不见了。他听了那一句“又不敢赌了”,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这位渭水龙王对他的另一个考验——试一试自己的胆气和手段?
……大概只要自己表现得令他足够满意,在危急关头这龙王还是会出手相救的……吧?
李云心便笑了笑,又重复一遍:“放心去吧。”
站在夜雨当中的狼道人,看看李云心、又看看那泥塑似的月昀子残魂,忽然从脸上露出了悲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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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逍遥子()
却说这边狼道人的心思惨烈决绝,决定再“赌”一次。而另一边——距蓉城二十余里处的红岭当中,情形却并非狼道人所预料的那样子。
他料想红岭中的豺道人或许会趁乱当即突入蓉城。但实际上……
此刻豺道人还在红岭未出。
在狼道人的计划中豺道人是主角。但在此刻的红岭,他只是一个配角——或者说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背景”罢了。
红岭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岭。但这个“小”也只是相对而言。否则这红岭被蓉城中人开采了许多年,早该消失不见了。
红岭掩藏在庆国境内石林山的余脉当中,周围被高耸的石山环绕,只有这岭上生着树木、郁郁葱葱。西南边缺了一角——这是常年累月采挖的结果。
密集的房舍、井架、碎石土渣一股脑儿地堆积在这缺口处,有几分村镇的气象。蓉城中的近半数劳力便常年在这里劳作,到如今的结果是在地上挖出了一个缺口,在地下挖出了许许多多纵横交错的矿道。
山岭上草木茂盛处则另有洞天——一些高大华丽些的房屋被建造在那里,可以举高临下地将红岭周边的情势尽收眼中。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矿区中的房舍早就陷入黑暗,岭上的屋子里却仍亮着灯火。
狼道人所担心的豺道人正站在一栋大屋的中堂里,安安静静地听另外两个人交谈。
这屋用粗大的老竹建成,因而在这初秋的夜晚稍有些凉意。但屋中三人并不在意冷或热这种事——毕竟他们似乎都并非凡人。
屋中的桌上只燃一盏油灯,映亮一小片区域。豺道人站在屋角的昏暗阴影当中,眼底泛着幽幽的绿,一边静听一边看窗外蓉城的方向。
一刻钟之前,蓉城里燃起了火焰,将半边夜空映得微微发亮。一刻钟之后,蓉城的上空又出现浓重雨云,而后如同倒扣的铜盆一般向城内倾泻雨水。因而眼下火焰已经灭了,只余未散去的云。
豺道人的确是很想当即率领妖魔们突入城中的,奈何眼下此地不是他做主。
如今的主事者正站在堂中,在灯光上闪着金属的冷光。这并非一个比喻——这正是王伯剪口中的剑宫宫主、从前为木南居与画圣效力的叛徒阳剑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用钢铁浇筑而成的。
他生得白净,蓄干净利落的短须,梳了道髻的头上一丝不苟,没有任何一根儿不服帖的头发。就连他青灰色的道袍都老老实实地下垂着,透过窗口吹拂进来的夜风都难以令它们稍微晃动哪怕一丝一毫。
无论他的皮肤、毛发、衣服,都闪耀着微光。仿佛原本就是用各色金属打造的,而今只是被打磨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此刻这铁人一般的阳剑子正与另外一人交谈。相较于阳剑子的神异模样,那人看起来便显得……太普通了。
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中年文士罢了。穿一身湖绿色的锦缎长衫,戴一顶乌纱的方巾帽。样子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是那种被丢在人堆里就很难再寻找出来的大众脸。
但此刻、阳剑子与他交谈的时候,身子是微微前倾的。
这意味着这位在野的剑宫宫主极在意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用这样认真倾听的姿态来表示尊重。
因而在豺道人第三次转头去看夜色中的蓉城时,他听到那文士说:“……定为对方设下的圈套。宫主请看那蓉城上的雨云。”
文士说到这里,移步到窗边。豺道人忙向一边避了避。他如今已是人的模样,但脸颊处仍黄色的绒毛,看起来像是生了金色的络腮胡须。
文士抬手,向蓉城的方向一指:“这雨云低且厚重,只笼着蓉城。出现得突然,雨下得猛烈。以宫主的修为不难看得出这乃是有人使了神通。眼下,那蓉城里必有高人坐镇。若此刻贸然去了,只怕正中对方下怀呀。”
豺道人不动声色,飞快地瞥了他家宫主一眼。
只可惜这阳剑子拥有一副端庄肃穆的面孔,无论是笑是怒看起来都仿佛戴了面具,豺道人猜不到他的心意。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实在快要没法儿忍受这个家伙了。
堂中这中年文士自号“逍遥子”——阳剑子来这蓉城附近避难时候他就已经出现了。豺道人不晓得这家伙是什么来历、亦不好问。但晓得自家宫主对他可谓言听计从、推心置腹。
照理说每一个要称霸一方的雄才大略者身边都有这种类似“军师”的角色。但问题是这家伙所说的话……
就如同此刻一样。
“那雨云低且厚重定是有人使用了神通城中定有埋伏”——这种事情即便是豺道人也推断得出、猜测得出,更遑论自家的宫主了。但这逍遥子方才偏要神秘兮兮地将两人召来、拿腔作势一番之后、又足足耽误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说出这狗屁话来。
然后再如眼下一般,刷拉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在身前轻轻地扇着,微微仰头去看阳剑子——
仿佛刚刚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现在正等待收获那阳剑子的惊诧与赞叹。
豺道人在心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如此的。而且每次,他家宫主都会——
阳剑子深吸一口气,忽然躬身向逍遥子拜了拜,从脸上露出一个刻板的微笑来:“啊……竟是如此呀!若不是先生提点这一句话,只怕我们当真要中了对方的奸计了!”
豺道人又叹了口气。实在不晓得这逍遥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历……竟叫他家宫主也不得不耐着性子迁就他。
他简直想要将这家伙杀死。
可他也不是什么鲁莽之辈,晓得这家伙如果当真有什么大背景,自己莽撞行事只会为宫主带来麻烦。于是在阳剑子来到这蓉城红岭之后的六年时间里,豺道人一直在试着搜集有关这逍遥子的任何一点资料信息,以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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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戒烟果然是一辈子的事情。
本来已经戒了很久很久,结果前些日子心情不好忍不住又抽了一点。
眼下重新开始戒断,这几天头脑简直一团混沌,木木的。
大家千万不要碰烟草,也不要因为好奇去吸烟。真的太可怕了。
已经在吸烟的也快点戒掉吧。
体力会变好,皮肤会变好,心情也会变好。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共勉。(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年年复年年()
前情提要:
李云心来到余国蓉城结识狼道人。又知晓潜伏在蓉城外的剑宫宫主阳剑子乃是共济会的爪牙。与狼道人引发了蓉城的骚乱、等待阳剑子座下的豺道人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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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如今的状况,显然是这豺道人并没有找到什么好法子。他所敬爱的宫主阳剑子还是得礼貌地倾听那逍遥子口中不知所谓的长篇大论。然后再去问逍遥子:“先生既知晓了内情——那么我等该如何做呢?”
那逍遥子微微一笑,只捻须淡然道:“我已为宫主点破了如今的情势,便不再多言了。到底该如何,宫主自己定夺便是。”
豺道人恨恨地转头去看窗外,好不让他家宫主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口中的獠牙都快要暴涨出来了。
窗棂也是老竹的,上面生着斑斑的霉点。窗外的风大了,枯枝烂叶被裹挟着往窗口冲过来,湿淋淋的叶子贴在窗棂上,看着凄惨。
豺道人想了想——他们所在这竹屋已建了六年有余了。
十个六年之前他被召去国都问罪,然后被剥夺蓉城平原观观主的身份。接着他逃回这余国边陲之地潜伏起来——认为自己并无大错却遭受如此对待显失不公。随后狼道人到了蓉城,他便一直关注着蓉城之中的情势。
那狼道人,一直提防着自己。豺道人晓得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在想什么——在想自己或许会跑回蓉城中夺权、或许会生事端、或许会害他。
哼,那修为底下的狗头哪里会知道他豺道人的心思。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蓉城的权力,也不在乎什么狼道人。他在乎的就只有宫主阳剑子在蓉城的基业而已。倘若那狼道人有着高明的本领能将蓉城治理得欣欣向荣,他自然没什么好说——都是为宫主做事、都是为天下妖魔谋福祉罢了。
但那狼道人——竟是将蓉城搞成什么模样了?
他本就修为低下,不能镇压城中诸妖。偏又是个懒散懦弱的性子,喜好口腹之欲,对于治城修行并没有什么心得。
他豺道人主政蓉城之时,城中诸民温良恭顺,哪个敢冲撞妖魔的。便是城中的官差公人见了他都要服服帖帖地笑,从未有二话。
但狼道人入城不过几年那城中人胆子便大起来。狼道人自己吃血食,城里的人也吃起血食来……当剑宫律是摆设的么!?
他豺道人便是不忍看到蓉城变得礼崩乐坏、宫主此前经营数百年的基业毁在狼道人的手中,才不得不占了这红岭、暗中联络妖魔,想要力挽狂澜于既倒呀!
要说夺权、杀人,哼,他哪一天都可以轻易办到那事!
但他可不想——他已是戴罪之身被剥夺了统辖蓉城的权力,再攻进城中岂不更成了大大的叛逆!
他所要做的,便只是在这蓉城之外忧心忡忡地看着蓉城之内的情况,同时尽其所能地为那个不争气的狼道人查缺补漏……顺便再满足那家伙“自己随时都可能攻入蓉城”的幻想罢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十年。直到六年前的某一天,剑宫宫主阳剑子亲临红岭了。
也是在那时候豺道人才晓得自己五十多年前遭受的当真是不白之冤——那时候国都里的“阳剑子”,已不是真正的阳剑子了!
他一心崇拜敬仰的阳剑子竟也被人算计了。这件事叫豺道人怒发冲冠,恨不得当即运起神通就去国都将那冒牌货活撕了。但他又是个识大局的妖修,晓得宫主必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所能够做的,就只是在这红岭安心侍奉他、等待某一天的到来罢了。
起初豺道人居住在红岭山下、那些劳作的人们所在的小镇里。但阳剑子来后使人用老竹为阳剑子在山上建造了这样一片高大宽敞的竹屋。
豺道人认为阳剑子身份高贵,此刻虽然落难可仍是真正的剑宫宫主,不可与那些低贱的劳役混居。用老竹起屋一来快,二来还有他自己的心思——认为竹屋虽然清凉简便,但毕竟不是久居之所。
这化境的妖修试图以这种方式敦促自己敬仰崇拜的人,尽快“励精图治”,重新夺回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岂知这一住便是六年——直到如今。
直到如今是个什么境况呢?
豺道人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蓉城——好端端的一座蓉城,被那狼道人搞成如今这副模样。他岂会猜不到狼道人的心思呢?他留在城中的耳目早在几年前就将狼道人的动作报给他了。
那家伙在城中布置几年只为了今天的这局面——以为搞得城中大乱自己会趁乱突袭进去夺权。然后他就可以从中获利……嘿!他早知道那家伙的心思。但只因不想蓉城生灵涂炭,因此这几年才愈发隐忍克制……
可今夜那该挨刀子的狼道人竟还是搞出了这事来!
那孽畜……只将宫主的基业当他争权夺势的筹码的么?!
于是今夜豺道人是当真想要冲进蓉城里、将那狼道人生擒活捉了,再叫他跪在宫主面前——自己将他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一件件一桩桩细细地喝问他,看他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世!
想到这里豺道人忍不住又看了看窗棂。不光是窗棂上有霉斑了。地上墙上屋顶上都生了霉。他今日自己钻去宫主所居的那间大屋底下去看,发现那打基的几捆粗竹子都已烂了一半。他将烂掉的用木桩替上了并且用火撩了燎——可谁晓得还能撑多久呢?
终究是再撑不过一个六年了——实际上,这压根就不是屋子能撑多久的问题!
豺道人又叹了口气,去看阳剑子。
而此刻阳剑子和逍遥子笑着说了几句话——大概便是“幸得先生指点迷津”之类的言语,再将他恭送出了门外。
等竹门被关上了,这阳剑子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先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再微皱眉头慢慢踱回堂内。抬眼看看蓉城的方向又看看西南的方向,过好半天才用他那种独特的、宛若金属摩擦一般的声音道:“你可知城中来的是谁?”
豺道人便晓得如同往常一样——送走了那碍事的逍遥子,眼下终于可以同宫主谈正事了。
他喜欢听宫主阳剑子的声音——冷冽喑哑,这该是一个霸主应有的声音。
也喜欢看他的仪态——他仿佛用金属镀成,更像是一柄收敛锋芒的剑。
这样的主人令他觉得有力且安心,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因而他认认真真地将心里已想了许多遍的话再捋顺一遍,恭敬地答:“听城中人回报说,是个白衣的俊俏少年郎。但狼道人对他恭敬畏惧……该是个境界高深的修士。”(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夹缝()
阳剑子听了他的话微微皱眉,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他又伸手从一边的竹桌上摸了两块圆圆的小石子在手中转着把玩一会儿,忽然将它们丢进嘴里:“那么你推测,他该是什么人?”
他说话的时候已将那石子嚼碎了,口中发出簌簌的声音,仿佛是人在嚼煎得酥脆的豆子。桌上还有一只粗瓷的大海碗,里面盛了半碗这样的卵石。卵石被洗得干干净净、五颜六色地堆在碗中煞是好看。叫旁人瞧见了或许以为是什么别出心裁的摆设,却不晓得这是阳剑子的零嘴儿。
豺道人习惯了自家宫主这癖好,因而见怪不怪。只略一沉吟便将在心里搁了多时的推断说出来:“属下方才见了蓉城上的那一场雨。看着并不像是天公降下的,而是有人使了神通。这附近的水神河神属下从前也是知晓的——无一有如此大的本领。若在一个多月前属下会猜测,那是庆国洞庭大泽当中的洞庭君至此。可早已晓得那洞庭君出了洞庭。因而……”
“属下大胆猜测,来者是渭水龙王。”
“哦。”阳剑子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然后将手探进桌上那大海碗里,搅得石子哗哗直响。过一会儿才道:“你猜对了。”
豺道人愣了愣。看到阳剑子叹口气:“来者正是渭水龙王。但或许不是咱们从前知晓的那个渭水龙王。那逍遥子虽在别的事上帮不上忙,但消息倒是可靠。今夜蓉城那场雨,就该是他布下的。”
狼道人想了想:“若真是他……宫主。我听闻那渭水龙王龙九不过是区区化境的修为罢了。属下前些日子也听到些风声,说是道统洞天的人去了洞庭,又兼邪王和一个龙子斗得天昏地暗。但终究是传闻、并不详尽。如今他又来了蓉城,或许是在洞庭争斗中败落,如今惶惶不可——”
阳剑子抬起手压了压,打断他的话:“不必猜了。今日告诉你实情。”
“如今这渭水龙王乃是真龙的新封君,自称李云心。从前是个修丹青之道的人修,擅长用阵法。如今乃是得道真人境界的修为,远非从前那九公子可比。此人心机深沉、做事狠辣果决,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些骇人的消息若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豺道人必然嗤之以鼻。但如今从自家宫主的口中说出来,他心里就只有惊诧了。一来惊诧城中那人的身份,二来惊诧自家宫主的手段——从何得知这些辛秘了?
他这些表情都写在了脸上,阳剑子便瞧在眼中。
这位剑宫的宫主又从海碗里捏了两粒石子在手中团弄着。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豺道人:“你坐下听。”
他边说边指了指对面的一张藤椅。
这豺道人忽然受了这样的礼遇,心里欢喜得要昏厥过去。但面上仍推脱两次,这才偏着身子在阳剑子面前坐下了。
然而他的心思并不是阳剑子在意的。这位真境的妖修仍微微皱着眉,沉吟再三之后才道:“你可知我为何来蓉城、来红岭么。”
不待豺道人答话便又道:“因为知道这红岭邻着邪王的陷空山。又听说陷空山里有共济会的人。唔,如今正是要同你说这共济会。这名字你从前不晓得,今日你要听仔细了。”
说到这里,阳剑子伸手从他梳拢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轻轻扯下一根发丝,吹了一下子。
那发丝登时幻化成无数柄细若牛毛的小剑,嗡嗡叫着将这两妖围绕起来了。
“逍遥子便是共济会的人。”阳剑子说话的时候喜欢皱眉,似乎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忧虑。但这叫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有分量,仿佛被忧愁浸润得沉甸甸了,“我来到这红岭也是为了找共济会的人。六年前往这里走还在想如何与他们搭上线,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逍遥子,便一直到如今了。我晓得你并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但你要知道,共济会是怎样的。”
“那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剑宫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玩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