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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何日彩云归-第40章

小说: 何日彩云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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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初来时的那种期望早已化为灰烬。为了不让儿子继续受侮,徐忆兰去拽儿子的胳臂:“天佑,我们走。”
  天佑跟随母亲跨出学校大门。直到这个时候,他的泪才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对于屈辱他怎么会无动于衷?怎么能不伤心不难过?正当他张开双臂,满怀希望拥抱“明天”时,猝不及防,一块巨大的山石呼啸而来,面对这座巨大山石,他是多么微不足道啊!他被它压在了下面。
  美丽的憧憬被击得粉碎。一路上,视线所及之处乌鸦鸦的一片。天佑一路无语,随着母亲走在归家途中。
  黑暗处,冷不丁闪烁出凶狠狡诈的莹莹蓝光,那里有只蹲踞在暗处的野猫正向他们窥视,那种光亮令人不寒而栗。
  从那天起,徐忆兰母子重又跌入郁闷痛苦之中。
  一天下午,天阴得快要塌下来似的,眼看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徐忆兰赶在了下雨之前回到家。外屋,大佑独自在叠纸头玩。
  “哥哥呢?”忆兰一边问一边放下手袋直奔里间。自从天佑大学落榜之后,她一直心绪不宁,心里牵挂着天佑。
  “哥哥出去了。”
  听大佑这么一说,忆兰不禁一喜,天佑终于外出散步,这是件好事!几天来,天佑整日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地翻动着一本书,或是仰卧在床,失神地瞧着天花板。失学的打击使他变得神色木然,神思恍惚,他一下子消瘦下来,先前那个生龙活虎的天佑不见了。
  “哥哥什么时候出去的?”
  “一大早他就走了。”大佑又对母亲说。
  这时,一道刺目的光亮在眼前一闪,接着,一声霹雳在耳畔炸响,雨水和着旋风破门而入,霎时,地面湿了一片。
  忆兰赶紧去关门窗。大佑害怕,扔掉纸头找妈妈,依偎着母亲,他才有安全之感。
  “不要怕,呆在家里什么事都没有的。”忆兰为儿子壮胆。
  大佑果真壮起胆,重新拾起纸头叠着玩。
  “哥哥没说到哪儿去?”忆兰的心思仍在长子身上。
  大佑忧郁地望着母亲摇摇头。
  “哥哥中午回来过没有?”
  大佑仍然摇头作答。
  “那么中午你怎么吃的?”
  “我用开水泡饭吃的。”
  那么说,天佑出去整整一天,他会到哪儿去呢?忆兰陷入沉思。
  外面,如注的雨水碰撞着玻璃,小溪似的顺流而下。狂风暴雨肆虐地折断树枝,很随意地把它们抛下。看到这一幕,忆兰的心头陡然一紧,一种不祥之兆攫住了她的心,她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死白。
  她倏地折身走进里屋,取出把黄布油伞,慌慌张张地去开门。
  “妈妈,你到哪儿去?”大佑见母亲举止反常,惊慌地去拉母亲。
  “好孩子,乖乖地呆在家里,妈妈找哥哥去。”
  屋里灰暗寂寥,冷清的让人心悸。大佑不情愿地松开手:“妈妈,我怕。”
  “你要是怕,就去找秀花阿姨去。”忆兰顾不上多说,撑开雨伞,钻进了雨幕。密集的雨点击打着伞面“叮咚”作响,眼前是白花花的雨雾,把人的视线都遮住了。她的衣袖、裤腿转眼间淋得溻湿,她顾不上这些,直奔天佑的一位好朋友家。敲门一问,方知天佑没有来过。忆兰又去另外一位同学家询问,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没看见。”
  忆兰心急如焚地在街上寻找儿子,到了后来,她索性大声呼喊起来:“天佑----天佑----”。。。。。。颤颤的声调伴着风声雨声,变得悠长而凄厉。
  她沿着河浜向北郊奔去,那是天佑平日里最爱去的地方。
  忽然,她发现前面的河沿,围拢一圈人,指指点点观看着什么。一个念头闪过,一颗心“腾”地差点跳出胸膛:“老天爷呀,保佑我的天佑吧!老天爷呀,保佑保佑我们母子吧!”她变得惊慌失措,担心人们围观的对象是她的儿子,她的一颗心被坠得疼痛难忍。天佑岁数还小,涉世太浅,一旦想不开。。。。。。她不敢往下想,可是思路总往那儿跑。她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仿佛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似的。
  天近乎奔跑似地赶过去,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天佑----我。。。。。。”她的哭声嘎然中止,躺在泥水里的不是她的天佑,而是一条被人捕获的大鱼。
  忆兰仍忍不住地抽噎,她想象得出人们向她投来什么样的目光。但是她顾不了许多,慌忙从人群里退出来,她还要找她的天佑。她一面继续沿着河浜朝北面走,一面呼喊着她的儿子:“天佑----天佑----”。。。。。。
  忽地,她看到河沿上站着个人,也是个高挑个子,头上戴了顶斗笠。那斗笠好眼熟呀,和自家的一样。忆兰的心一阵狂跳。她一边仔细打量着那人,一边迅速地接近他。
  是他!是天佑!忆兰认了出来,那人正是她的天佑!只见他身体前倾,似乎在下决心,看那架式随时有往河里跳的可能。她一阵痉挛,脑子嗡嗡作响。她真怕呀!生怕来不及救她的儿子。
  “天佑----”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她不顾一切地奔过去,伞从手里脱落,轱辘辘在泥水里滚动。
  “天佑啊!----”她奔上前去,小心而用力地抱住了那人的后腰,急生生地说道:“天佑呀,你可要想开些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妈妈怎么活呀!”
  “做啥?你想做啥?”那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一边挣脱,一边恐惧万状地叫喊。
  忆兰听出声调不对,是苏北口音,原来是个成年人,不是她的天佑。
  “对不起,对不起。”徐忆兰哭叽叽地向人家道歉。
  “精神病呵!”那人心有余悸地掷出一句,然后掉头走开。
  找不到儿子,徐忆兰更焦急,更伤心了。天佑会到哪儿去呢?会不会?。。。。。。她伸长脖子向河面张望,只见混浊的河水翻滚着、涌泄着,层层的波浪裹挾着残枝败草湍湍而流。她不敢再看使她心惊肉跳的河水,倏地转身。伞已被风刮出老远,她去追赶在泥水里打着滚的雨伞,终于把它抓在手里。她直起身,向北张望,希望儿子能出现在视野里。
  天色越来越暗,雨还在不停地下,风还在不住地刮。忽然,视野里出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这回,她不再贸然行事了,而是盯住渐渐走近的人仔细辨认。她终于看清了,来人正是她的天佑。只见他无遮无挡地暴露在风雨中,他垂着头,双手插在裤袋里,怅然若失地在风雨中踽踽而行。他全身湿透,然而他竟然毫不理会,麻木了一般。
  见天佑心如死灰的神态,忆兰一阵心酸。可怜的孩子呀!她直奔儿子而来。
  突然被人挡住去路,天佑为之一怔,他打了个趔趄,马上站稳。抬眼向对方望去,一双漠然无神的眸子瞬时张大,他吃惊地望着站在面前的母亲。
  “天佑、天佑,你没事吧?”忆兰一手为儿子撑伞,一手抓住儿子手臂,“天佑,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啊!”
  望着母亲那双包容万千的眼睛,天佑的心一阵发热,他张开双臂抱住母亲:“妈妈、妈妈,你看你都淋湿了。”他为母亲拭去脸上的雨水,那里面何止是雨水喲!还有母亲辛酸的泪水呀!
  “天佑,妈妈是不放心你呀!妈妈好担心喔!”忆兰抚摸着儿子的脸仔细看。
  “妈----”天佑说不下去了,母子俩人抱在了一起。
  “妈妈,我不是有意让你替我担心,我只觉得心里难过,闷的发慌啊!”
  “好孩子,妈妈知道你心里难过,妈妈知道的----知道的。”忆兰为儿子抹去脸上的雨水,“天佑是懂事的孩子,天佑知道心疼妈妈的是么?”见儿子点头,她又说,“天佑,时间长了慢慢会淡的,要想开点呀!”
  “嗯。。。。。。”天佑哽噎地说不出话来。
  “我们快回家吧,小弟还在家等我们呢。”
  母子俩拥在一起,合打着一把伞,顶着风雨回到了家。
  

下卷,七
更新时间2011…10…16 11:22:44  字数:9199

 七
  由于昨天受了风寒,徐忆兰觉得不大舒服,便去厂医院想拿些药吃。
  “小徐。”司马祺威正从侧面的马路走过来。
  “是司马厂长呀。”徐忆兰见是司马,对他客气地招呼。
  “你脸色可不好啊。”司马祺威见徐忆兰略呈病态的模样关心地问。
  不知怎的,见到了司马祺威,她的眼泪忍不住地溢出了眼眶。
  “出了什么事啦?”司马祺威满目狐疑地望着忆兰问。
  “司马厂长,天佑他----没考上大学。”
  “哦?”他先是一愣,尔后眉头蹙了起来。
  “接到北京大学寄来的不录取通知单,我们都不相信,以为哪个环节出了错。经木匠嫂提醒,我们就去找天佑的级任老师,想请他出面帮我们弄清原委。没想到,天佑的情况老师已经知道了。他承认天佑的成绩很出色。。。。。。”说到这儿,忆兰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不用她继续说,司马祺威已经明白了其中原委,他同情地望着徐忆兰没有说话。
  徐忆兰喘口气又说:“平常这个老师很器重天佑的,可这一次,他不但不安慰两句,反而冷嘲热讽说些刺激天佑的话。。。。。。天佑难过的不得了,”忆兰苦凄凄地望着司马又说:“我真担心呀!我真担心这个孩子受不住呀!”
  司马祺威一直默默地倾听,最后,他开口道:“像天佑级任老师那样的人哪儿都有,对这些人以后要多当心。”他又说,“要多开导天佑,多关心他,以后步入了社会,还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来困扰他,不坚强怎么行?”然后又说,“我会抽空去看他,不过,你事先不要告诉他,别让他觉得我是开导他而去就不太好了。”说罢,他看了下手表。
  对于天佑的升学问题,司马祺威自然也是爱莫能助,但是有一条他是能尽力的。那就是从正面疏导天佑,使他振作起来。
  听司马说要去看望儿子,忆兰非http://87book。com常感激,她觉得只有他才能帮助天佑走出痛苦泥潭;只有他才有能力帮天佑重新扯起生活风帆。因为他具有坚强豁达的性格;正直不阿的为人,以及他那雄辩的口才、敏捷的思路。天佑信赖他,一定会听他的话。想到这儿,忆兰似乎找到了一帖治愈儿子心病的灵丹妙药,她顿时豁然开朗了许多。
  见司马厂长还有事情。忆兰不好意思多耽搁,忙说:“谢谢你关心天佑,”然后又叮嘱一句,“你一定要来呵!”
  “我会尽快去的,”他对忆兰笑笑,“把眼泪擦干,不要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我还有事,我得走了。”说罢,他大步地走了。
  其实,司马祺威目前的处境很糟糕,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鸣大放中,他也被卷了进去,已经有人公开称他为:皮革厂资产阶级的代言人,说他公然支持右派分子向党进攻。而事实上,司马祺威曾经以自己的亲身经验作过比喻:如果我不向有专业知识的人学习,作为外行怎么能领导内行呢?有人抓住了他这句话,一味地上纲上线,这句极普通的话成了他的罪状。
  这些情况,徐忆兰并不清楚,因为反右斗争只在干部、职员中进行,没有涉及工人。
  当天晚上,司马祺威接受完批判便径直来到徐忆兰的家。
  大佑已经睡了,天佑仍在翻弄着一本书,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徐忆兰仍在做针线,一根针拿在手里沉重异常。
  见天佑心不在焉的样子,忆兰感到心痛,而又束手无策,心中的悲苦难以言清。当她听到有人敲门,盼着来人是司马祺威,一开门,果然是他,她感到内心淌过一股暖流:“哎哟,是司马厂长呀!快请进来。”
  天佑见司马祺威来了,忙起身招呼:“司马叔叔。”他虽感意外,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看什么书呢?”司马祺威有意和天佑交谈,他走到桌旁,翻了翻放在桌上的一本书。
  “高等数学。”
  “这是大学的课程,你现在就开始学啦?”
  “还没学完呢。”天佑闷闷不乐地回答。
  “大佑睡啦?”司马祺威转向徐忆兰。
  “小孩子不担心思,一躺下就睡着了。”
  “不担心思最好。”司马祺威对忆兰笑笑。
  “司马叔叔,你坐呀。”天佑说。
  “一会儿我就走,”司马说着,在桌旁坐下,“天佑你也坐,”等到天佑坐下后他又说:“天佑,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
  “对呀,是找你。记得你是学英语的对不对?”
  “嗯。”天佑点头。
  “那就要请你帮忙了。”司马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外文资料递给天佑,“这是我们厂进口的一台设备,等着要安装,懂英文的工程师最近不在厂里,所以想到了你。”
  天佑犹豫一下:“我从来没有正式翻译过,我心里没底。”
  “试试吧,”司马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天佑,“你很聪明,又很勤奋,我想你能把它翻译好的,”司马祺威又换了个角度说,“即便翻译的不太好也没关系,你可以通过这次翻译测试自己的外文水准,也可以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不是很好么!”
  司马祺威故意绕开有关高考的话题,他的真实意图并非在这份外文资料上,而是借此激励天佑,使他勇于接受挑战,尽早面对现实。
  面对司马祺威信任的目光,天佑有了信心:“好吧,我试试看。”
  “好,天佑,面对难题就应该有勇气!”司马站了起来,拍了一下天佑的肩膀,“可要注意劳逸结合噢!”他又对忆兰说,“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回去了。”
  目前,他虽遭到了批判,但是组织上还没有撤销他的职务,厂里的一切事务仍需要他来管理。因此,他所承担的压力,所受的辛苦就可想而知了。
  天佑一直敬重司马祺威,现在有机会替他效力,他怎能不全力以赴呢!他连夜开始翻译,遇到不甚明白的地方就借助英汉大词典。他把译好的中文规规整整地誊在稿纸上。
  夜已经很深,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天佑的笔尖在稿纸上“沙沙沙”地响,看来,他兴致正浓。
  见儿子全身心地投入在翻译之中,失学的痛苦已左右不了他时,忆兰好一阵地感动,她感谢司马祺威对他们母子的帮助,更佩服他的用心巧妙:“哦!这个人真有办法哟!”
  星期天上午,天佑翻译完毕,他满心欢喜地捧着一摞稿纸让母亲看。
  忆兰虽不懂英文,但仍喜http://www。345wx。com欢看儿子的手稿:“好!好!写得好!”她一个劲儿地夸奖天佑。
  “妈妈,我去给司马叔叔送去吧。”
  “嗳。早去早回喔。”
  天佑来到司马祺威家,把翻译好的资料交给他。交谈中,他把自己丧失念书权力的遭遇告诉了司马。当他讲到自己远大抱负不可能实现时,情绪一落千丈。言谈中无不流露落魄之态,他显得很脆弱,如同一条被折断了桅帆的船,在大海中迷失了航向。
  对于天佑遭遇的歧视,以及不公平的对待,对于天佑沮丧痛苦,悲观失望的情绪,司马祺威只能正面开导他,让他尽可能地放宽心,让他觉得自己的脚下仍有路,这是司马所希望的。
  由于司马祺威对天佑很喜爱,加之他自己也品尝到了政治运动给他的伤害,所以对天佑的痛苦心情,完全能够理解。
  目前,他本人已是高处不胜寒,整个身心被“大鸣大放”搞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但是他还是认真倾听天佑的叙述。
  为了眼前这个纯洁要强的孩子,他将以自己的人生经验引导天佑从困境中走出来。为了眼前这个一脸懊丧、一脸彷徨的孩子,他必须引导他学会自我调节,自我超越。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相当困难了,何况天佑还是个孩子。但是,他还是把道理讲给天佑听,为了让他不至于继续萎靡下去、沉沦下去!同时,他也为自己开导,使自己不至于萎靡、不至于沉沦!纵然他自己也有一肚子的冤屈、一肚不平,但他自知必须忍耐,必须化掉那些难以消化的内容。
  他给天佑讲人生、讲人生的意义;讲“人”作为社会的一份子,应该服务于社会,服务于民众;讲人生之路的曲折艰难、平淡苦涩;讲如何在曲折中奋进,在平淡中丰富自己。作为芸芸众生的个体是平凡的,但平凡并非庸庸碌碌。他还给天佑讲“行行出状元”的事例。讲有识之士无不是意志坚强者!他希望天佑能够面对现实,选择一项职业,重新培养兴趣,并希望他干一行爱一行。
  天佑牢记司马祺威的每一句话,他的心情变得开朗了许多,从他那平淡而充满哲理的谈话中获益匪浅。尤其当司马祺威向他提出去读夜大学时,他真是喜出望外,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从司马祺威家里出来,他觉得脚下有了路,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当他路过一个运输货站时,他被那里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吸引住了。搬运工人们背负重物,“哼哟,嘿哟”地喊着劳动号子,一溜小跑地往返于货场与货车之间,那种气势甚为激昂壮烈。
  天佑伫足观看,有一种想参与进去的冲动,他发现在搬运工人队伍中,有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半大孩子。他很钦佩那孩子的独立性。人家已经自食其力了,天佑这么想。同时,他想到了自己,觉得自己也应该自食其力,而且还应该走勤工俭学的路。
  他知道要找一个正式工作很不容易,只能慢慢寻找。只有在搬运工这个行业里临时工居多,干一天赚一天的钱,这样反倒显得灵活。
  他打算暂时瞒住母亲,先干一段临时工再说。他想在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既可忘掉痛苦,又可为今后读夜大学做经济上的准备,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一天早晨,他学着搬运工人的样子,带了身破衣服,一块布单子来到货场,开始了他生平第一次的搬运工生涯。这是他步入社会的第一课,他很激动,又很紧张。
  他学着人家的样子把布单披在头顶上,有一种新兵初上战场的恐惧之感。当一袋一百公斤重的麻袋压在他的后背时,那麻袋仿佛一下子变做了一座山,毫不留情地把他往地里挤,此时的天佑才真正体味到当搬运工人的滋味。切身的体验,与他所见到的,所想象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前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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