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极江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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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人见董令威慌忙包扎,笑道:“你不必费心了,待会老夫将你的四肢尽数扯断,你是一定要死的,还是准备后事吧!”不待对方答话,又问曾同舆道:“你们阴魂不散,自渝州跟随老夫一直到此,究竟有何贵干?”
被曾同舆称作千面狐的老乞婆“咯咯”娇笑,声音甚为妩媚,说道:“苏先生既已发觉,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嗜血教主的血灵珠,可在苏先生手中吗?”
陆小远听她刚才说话有气无力,低沉苍老,这时却宛如年轻少妇一般,心想:“莫非这老奶奶会易容术?以往只是听人说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却不知她面具底下是什么样子。”
青衫人道:“没错,那日在渝州,嗜血教的白眉老雕展坤得罪老夫,被老夫杀死,血灵珠便是老夫在他身上搜出来的。”曾同舆身后的瘦子见他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只道他忌惮嗜血教的名头,大声喝道:“你既然已承认,就别要老子亲自动手了,赶快把珠子交出来。看你年纪大,我等放你一条生路。”
第十七章 易手()
他体型虽瘦,说话嗓音却是极大,震得陆小远耳膜嗡嗡直响。曾同舆见瘦子说话这般无礼,回过头去不住拿眼神制止,瘦子也不知是没瞧见,还是瞧见也没当回事,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青衫人不接瘦子的话,背负双手仰面朝天,自顾自说道:“丁甲开山手桓温,你几时也加入嗜血教了?”
曾同舆虽然不曾提到瘦子和矮子的名号,见青衫人熟知他们底细,也暗自惊佩青衫人见多识广,向青衫人抱拳道:“苏先生,桓长老性子鲁直,先生勿怪。正所谓君子远庖厨,血灵珠之于先生,如刀俎之于君子,不堪大用,先生如肯归还,敝教上下感恩戴德。”
青衫人盯着曾同舆,嘿然道:“好个君子远庖厨,今日听你此言,才知孔子孟子都是饿死的。嘿嘿,这伙人鼓吹君子之道,说什么仁义之外都是末节,岂知人人都要吃喝拉撒,这些末节琐事,谁又免得了?”
此刻在曾同舆心中,青衫人跟他谈论的这些雅俗之事才是真正的末节琐事,他不愿分辨,微笑道:“苏先生说是,是之极矣。”又把话头往血灵珠上带,“逆贼展坤,叛我圣教,万死难赎其罪愆,先生既出手为我教诛戮叛逆,鄙人躬之谢之。”说罢朝着青衫人深鞠一躬。又道:“嗜血教与苏先生无冤无仇,还望苏先生归还敝教之物。”
青衫人双眉一轩,冷笑道:“老夫跟你们这些喽啰确实无冤无仇,珠子也确实在老夫手中,你们倘若好言相求,老夫或许能给你们。”说着朝着那老乞婆一指:“可是谁教你们跟老夫故弄玄虚,还想偷袭老夫来着,老夫半生纵横,向来只吃软不吃硬,看到你们这群妖魔鬼怪的丑脸,觉得讨厌,那珠子也就不想归还了。”
曾同舆并不恼怒,仍然和和气气问道:“鄙陋之姿有辱雅视,实乃吾等之罪也,吾等该当如何,望先生指教。”
青衫人双目凝视曾同舆面庞,说道:“快快和一堆烂泥,把你们这几张鬼脸遮起来,眼不见心不厌,老夫心里干净了,一高兴,珠子自然还给你们。”陆小远听到青衫人羞辱这些邪徒,忍不住笑了出来。
“鸦灵恶神”董令威和“丁甲开山手”桓温齐声怒喝,一个飞身上前,运气于爪,另一个摆开开山斧,劈向青衫人。
鸦灵恶神未加入嗜血教之前,恶名就已广播天下。他的成名绝技“鬼鸦魔爪”更是邪秽不堪,需要杀人之后,吸收腐尸中的尸毒来增加功力。他练功至今,魔爪之下已经丧生了四五百人,魔爪的毒素更是猛恶无比。真气凝到手上,“呱”一声怪叫,一只黑烟弥漫的漆黑鬼爪抓向青衫人。
青衫人知道这鬼爪阴毒无比,身体不动,头顶冒出一青一黑两道细光,透过屋顶直贯云霄,接着整个人青烟一般消散,那只鬼爪击在客栈墙壁上,将墙壁破开一只爪形窟窿。
老乞婆笑道:“这是遁术?”
曾同舆微微摇头:“不然。施展遁术之前须得口念真言,脚踏方位,这须臾之间,何来时间遁走?”
董令威见敌人消失,身体前倾,侧头凝神细听敌人方位。忽然曾同舆叫道:“身后!”与此同时,董令威身子一轻,被青衫人提在半空。青衫人五指运气,将董令威的周身诸脉尽数封住,跟着“嗤啦”一声,董令威一声惨叫,右臂已被青衫人撕了下来。
又是三声骨肉分离声响起,董令威接连三声惨叫,四肢都被青衫人硬生生扯断。一具完整的身子瞬间分为五块,扔在地上的双手手指兀自一伸一缩,微微动弹;那身子连着头颅在青衫人手中颤动,双目血红,五官拧到了一起,瞧他脸色此刻必定生不如死。
曾同舆和老乞婆都暗呼一声,陆小远见董令威草菅人命时虽然恨他不死,此刻见他被人分作五块,耳中净是他惨叫声,感觉他罪有应得之余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桓温手中开山斧已经劈向青衫人,一瞥眼见到董令威散落在地的手脚,体内热血都凉了。董令威杀人无非一招毙命,死者倒也痛快,青衫人手段却如此毒辣,将人一分为五,死者死前还要惨受裂体之苦。
他气势一沮,那柄锋锐斧头停在半空,说什么也劈不下去。青衫人顺手将董令威向地上一掷,任他哀呼惨嚎,站立在颤颤巍巍的斧头底下,如渊渟岳峙,衣衫也没半分晃动。
此刻在旁人眼中青衫人处境实在危险之极:桓温稍一使力,斧头落下,便是身首分离之祸。青衫人反而面色清冷,瞧着惊惧战栗的桓温。
过了一会儿,开山斧缓缓撤走,桓温面色苍白,退到曾同舆身后。曾同舆侧脸斜视桓温,冷冷道:“桓长老,前者威猛若出山猛虎,后者荏懦如跪乳羔羊,何也?”桓温嘴唇颤抖,并不回答。
曾同舆虽然嘲讽桓温,却很清楚桓温并非胆小无能之辈,他加入嗜血教大半原因是此前杀人太多,往往兴之所至便要杀人,以至于成为武林公敌,引得武林各派同仇敌忾,联手对付他,他走投无路,才加入了嗜血教。眼见这血手屠夫被青衫人吓得抖若筛糠,青衫人修为之深、手段之酷可见一斑。
曾同舆奉嗜血教主之令追回血灵珠,是一行人首脑,此刻情势严峻,他虽无必胜把握,还是上前一步说道:“苏先生真有神鬼莫测之能,佩服佩服。见贤思齐,吾欲与苏先生切磋,还望苏先生不吝赐教。”
青衫人笑道:“客气客气,龙王爷,这便动手吧!”
董令威哀嚎半天,声音已经嘶哑,嚎叫声却余音绕梁,旁人听在耳中更加毛骨悚然,曾同舆知他命不长矣,也不去理他。暗暗运气,身体不动,周身黄袍却如同吃饱了风的帆船般鼓了起来。青衫人见他这副情状,知道他真气灌注全身,顷刻间便要出手,暗自凝神戒备。
斗然间曾同舆一声长啸,拔地而起,手掌作刀斩出,一道强劲气刀斩向青衫人。这一斩携带风雷之势,比刚才桓温的斧劈强上数倍。气刀刀锋尚未及身,青衫人衣衫便被紊乱气流激的猎猎作响。
眼看气刀要劈中青衫人,青衫人身子微微一扭,千钧一发,气刀贴身而落,劈在地上,将青石板地面劈出一条七尺长、三尺深的裂痕。
二人贴身,曾同舆横手一刀,刀气迸发。青衫人又如刚才对付董令威一般,头顶灵光一闪,瞬间消失。刀气呼啸而过,将客栈的半个墙壁削断,客栈受力不稳,一半塌陷下去。老乞婆和桓温见“大厦将倾”,飞身而出,陆小远也跟随二人逃出。
“哗啦”“嗤嗤”一阵乱响,却是曾同舆穿过房顶,飞身落到客栈顶上。四下环顾,仍不见青衫人踪影,双臂张开摆动,真气涡旋状涌出,竹林的枝叶纷纷受到吸力,如风刮般朝向曾同舆,曾同舆再一运气,数百株珠子被连根拔起,飞向自己。接着双手做抱球状,诸多竹竿弯弯曲曲结成一只巨大的圆球,将曾同舆包裹在内。
陆小远见曾同舆竟有这等绝技,惊得挢舌不下。曾同舆一声大喝,身周竹竿如利箭般射出,破空之声大作,经他真气催逼,力道又强过利箭十倍。
数百株竹竿射尽,几乎将整片竹林损毁殆尽,青衫人仍是不见踪影,曾同舆正奇怪,却听得地面上青衫人道:“龙王爷好本事。你刚才的两记手刀,是混元一气刀,聚合竹子的功法,名曰混元挪移手。嗯,你是混元门的人。”
曾同舆的身份来历少有人知,被青衫人道破,不由得面容一紧,飞身跳到地面,惊问道:“苏先生也知混元门?”
青衫人道:“老夫年轻闯荡江湖时,会过混元门的人物。
曾同舆接着问道:“然则混元门底细如何,先生知否?”
青衫人摇摇头道:“这就不知了。那是一对夫妇,自称混元门人,他二人合力,将老夫打败。嘿嘿,龙王爷,老夫看你的修为,便是跟他二人中任何一人相比,也差得很远呢。”
曾同舆摇头道:“苏先生此言错矣,只是其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青衫人忽然大喝一声:“快快将人放下!”眼看陆小远正不由自主朝着嗜血教三人飞去,青衫人袍袖鼓动,真气汹涌而出,要将陆小远拽回,却只延缓了陆小远的去势,片刻之后,陆小远被老乞婆提在手中,双手乱舞,双足乱踢。
原来千面狐知道青衫人修为通神,偷袭他实属无望,见青衫人维护陆小远,料定二人必有渊源,要寻找血灵珠,没准要着落在陆小远身上,便趁着青衫人和曾同舆对话时心神微分,抖出绝情丝将陆小远抓了过来。
绝情丝是北极冰蚕所产,北极冰蚕生活于北极连绵数千里的大雪山里,产丝不多,再加上大雪山中上古猛兽、极恶妖族数不胜数,雪深数尺,便是绝顶高手进入,也难生还,是以绝情丝在中原十分罕见。这细丝细如牛毛,几乎透明,以青衫人的锋锐眼光,也难以察觉。
第十八章 尤物()
陆小远口中不住怒骂:“呸,不要脸的老太婆,我还以为你真是无家可归呢,原来你跟这群邪魔歪道是一伙的,早知这样,刚才就不该可怜你,最好叫你摔倒,摔碎你一身老骨头。。。。。”一面骂着,一股妖异的香气不住钻入鼻中,又感好奇。
千面狐伸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娇叱道:“再要这样吵,姐姐可不疼你啦。”语音柔媚,陆小远听在耳中,昏昏欲睡,挣扎的渐渐轻了。
青衫人喝道:“把人留下!”身子如箭一般窜了过去。曾同舆不等他靠近,手一扬,一根筷子射向青衫人。青衫人心道:“这暗器挡得住我么?”伸手一抓,抄住了筷子中间。
岂知这根筷子两端突然伸长、折叠、绞缠、锁扣,制住了青衫人的右手。青衫人没料到这一根筷子中竟有如此玄机,饶是他武功通神,也着了道儿。本以为到此为止,不料那筷子又倏地伸长,顺着青衫人手臂蜿蜒而上,将他整条胳膊也给锁住了。
千面狐提着陆小远和桓温先行离开,只留了曾同舆和青衫人在破损的客栈外。青衫人右臂暗暗运力,他真气修为深厚之极,便是镣铐枷锁加身,一震之下也能震碎,这筷子锁不知什么材质,竟然震不断它,瞧着被锁的手臂苦笑道:“老夫大意了,竟忘了嗜血教中还有一位神机老人,这小小一根筷子,竟被他做出了这许多门道,厉害,厉害。”
曾同舆笑道:“神机老人精通机关术,制作此等雕虫机关,岂非牛刀小试耳?”
青衫人手臂被锁,自衬未必斗得过曾同舆,当下说道:“嗜血教果然人才济济,老夫算是见识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曾同舆变色道:“苏先生,血灵珠望乞归还,若不然且住玉步。”
青衫人哈哈笑道:“你锁住的是老夫手臂,老夫身法还在,你留得住老夫么?”曾同舆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几乎与他面面相帖,倏地退后,待他看清青衫人身形时,青衫人已在二丈外的竹枝上落脚,身体随着牙签粗细的竹枝忽沉忽起,笑道:“你且追一个试试?”一趋一退形似鬼魅,快逾闪电。
曾同舆惊骇不已,倘若青衫人与自己贴身之时出手,自己岂能躲避的开?回过神来,只见微风吹过,竹涛汹涌,哪有半分青衫人的踪影?心中顿生望洋兴叹之感。
却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道:“龙王爷,你凭智谋赢老夫一着,老夫无话可说。可那少年在你手中倘有半分差池,老夫便是杀到嗜血教虎牙峰,也不能跟你善罢。苏诩言出如山,你记下了。”声音自极远处传来,仍然清晰醇和。
陆小远起先昏昏沉沉,后来有疾风刮在脸上,渐渐清醒,转转脑袋四下打量,自己被老乞婆提在手中,老乞婆和桓温正御风奔行。
他的手臂摆动之际,与老乞婆臀部相触,却感到挺翘温软,仿佛碰到一团奶油,心中奇怪。见老乞婆身穿破布大衫,身材被遮的严严实实,起了调皮的念头,飞速伸手在老乞婆胸口摸了一把,着手处柔软滑腻,又富有弹性,绝不会是七八十岁老太婆的身体,登时心旌荡漾。
跟着身体被甩了出去,听得身后千面狐笑骂道:“好大胆的小鬼,竟来吃姐姐的豆腐。”陆小远心道:“这老奶奶果然是易容的,我倒要想个法子,瞧瞧她面具底下的样子。”
爬起身来,在摸过千面狐胸口的手上嗅了一下,笑道:“好香。若不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屁股,还真不晓得你这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身材这般傲人呢!”
一旁桓温见他调戏千面狐,心道:“你这小子好不知死活,教中因为对她存有亵渎之心死在她手里的人凑得起十桌酒席了。”
千面狐咯咯一笑,道:“我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又能有什么傲人的身材了?你净会说谎话骗我。”
陆小远向前走了几步,笑道:“就算你当真七老八十,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是个大美人,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岁月,也很值了。”
“红颜易老,韶华易逝,为了虚妄之言,蹉跎掉温润灿烂的流年,值得吗?”千面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十分复杂,说不出是惊讶、悲伤还是感怀、思念。盯着陆小远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陆小远却不知自己已是死里逃生。
过了片刻,曾同舆追上三人,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打量陆小远。陆小远亲眼所见鸦灵恶神董令威杀死三名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实在是凶残之极。料想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温文尔雅、面貌亲和的曾同舆未必是善类,因此一言不发,把脑袋扭向一边。
曾同舆温言道:“未知小兄弟尊姓大名?”陆小远重重哼了一声,不置一词。
千面狐笑道:“小弟弟不说出姓名,必是因为名字难听的很了,那让姐姐来猜上一猜。嗯。。。。我猜你不是姓狗,就是姓猪,是不是啊?”
陆小远年少气盛,被她这么一激,按捺不住,怒道:“谁是小狗小猪了?小爷姓陆。。。。”说到此处察觉不对,伸手捂住了嘴巴。
千面狐面露得意之色,继续道:“哦,你姓陆,那再让我猜猜你的名字,恩。。。。。”陆小远见她如此戏弄自己,揣手扭头,不去理她,满脸气恼之情。
曾同舆笑道:“吾观陆兄弟丰神俊秀,勇决飞扬,当是侠义之辈。敝教之物有所亡者,还望见告,此恩此德山高水长,不敢或忘。”曾同舆说话咬文嚼字,陆小远本就识字不多,又如何听得懂?
千面狐咯咯娇笑:“曾龙王,你学识渊博,说出话来也是这般书生气,这位小弟弟可听不太懂啊!”对陆小远道:“小弟,这位曾先生是在问你,我教中圣物血灵珠,你可知在哪?”
陆小远适才听他们跟青衫人对话,知道他们是为找寻血灵珠而来,至于那血灵珠什么样子,什么用处,是谁的东西,自己一无所知,只是愤恨他们行事歹毒,有意气千面狐,缓缓道:“那血灵珠的事,苏先生告诉过小爷,小爷自然知道。”见三人齐齐把目光射向自己,急切要他说出来,顿了顿向千面狐道:“可是我偏偏不告诉你这老太婆!”
千面狐略一愣神,随即会意,伸袖遮住鸡皮老脸,再落下袖子,露出了一张本来的容貌。陆小远望着她精致美艳的俏脸,心道:“世间还有这般尤物?”只见她蛾眉凤目,眼波流转,似要滴出水来,樱唇微启,一口贝齿整齐洁白,下巴处一颗痣,增添了几分妩媚风情,一头青丝如缎子般光滑,直垂腰间。
脱下破烂衣衫,紫衣紧致,曼妙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白嫩的脖颈,浑圆的锁骨,高耸的酥胸,平坦光滑的小腹,不盈一握的纤腰,苗条性感的长腿,赤着纤巧秀丽的白玉双足,无一处不是美到绝妙。紫色束腰迎风飘摆,犹如一朵盛开的紫薇花俏立当地,陆小远顿时瞧得呆了。
千面狐见他对自己如此着迷,心中颇为喜欢。一旁桓温见陆小远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开口,不耐烦起来,抡掌往他脑门拍落。“啪”一声,陆小远头顶剧痛,哇哇大叫起来。
桓温喝道:“小杂毛,快快说出血灵珠下落,如若不然,老子要你比刚才那三人死的还惨!”
陆小远停住叫喊,见他相貌凶横,恶言威胁自己,当下忍住疼痛,冷冷道:“你有种便一掌打死我,打死了我,你们拿不到血灵珠,一样是死,咱们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此言一出,三人脸色大变,只是千面狐和曾同舆脸上的惧色一闪即逝,桓温脸上惧色却持续了好久。陆小远见他们这副样子,更加笃定心中想法:那颗血灵珠对他们口中的嗜血教主必定万分重要,倘若三人追不回血灵珠,必受重罚,甚至是性命之忧。别说自己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他们,否则血灵珠一旦到手,他们第一个杀死自己。这么吊着他们胃口,他们投鼠忌器,反而不敢伤害自己了。
陆小远打定主意,得意道:“你们往后对小爷恭恭敬敬的,小爷心里一高兴,没准便把血灵珠下落告诉你们了。”
曾同舆想到嗜血教主的严酷手段,甚为忌惮,再听他这么说,分明在耍弄己方三人,怒火中烧,举手一掌轻飘飘拍向陆小远脑门。
他这一掌跟桓温适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