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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凿通逸史-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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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于阗人的议论。还有他们脸上的兴奋之情,觉得大漠已经到了尽头了。巫仓联也在晚上歇息的时候,跺过来对大伙说:“明日就可以走出去了!老天上苍天帝爷爷对我巫仓联不薄,让我活着走出大漠了!”大伙很冷淡,他们一直背着他,有人曾要求叫上他一起,陶匞坚决反对说:“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花花肠子很多!他好不容易靠上了一个贵人,还不竭力巴结?他和大伙已经不是一条心了!”

巫仓联有点没意思了,看着牛郎,“小牛郎,你怎么样?高兴吗?以后跟着我,我说说,大王一定会留下你的。不然,就惨了!听说了吗?于阗那里都是玉石,漫山遍野的玉石!还都是羊脂白玉,随便拿上一块到了长安。就值大价钱,让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抖。那不是石头山,是金山、银山啊!”

他的话终于引起了大伙的关注,铁匠不相信哪里还有玉石堆积的大山:“胡吹大气!你就是会扯,可劲的扯!是不是?哪里有玉石山?王母那里也不是玉石山!她还是叫山不是?”

黑子沉思说道:“我倒是觉得可能有。你想想啊,听说皇帝宫里头屋子都是玉石的,哪里来的?啊,还有人家说琼楼玉宇、仙阁丹墀、琼浆玉液,还有金缕玉衣,都哪里来的?一定有一座产玉石的大山!”

“嘁!”铁匠鄙夷道:“你小子穷疯了!到处打穴挖墓的,以为金缕玉衣、琼浆玉液都是玉石做的?琼浆玉液,那是……那是……皇帝、仙人才能喝的!玉石做的,你能喝下去吗?你喝下去能尿出来吗?能拉出来吗?”

黑子骂道:“滚!滚你奶奶的!看不起老子?老子随随便便见过的都比你猪崽子听的多!金缕玉衣,听说过吗?那是死掉的王侯将相穿的,穿着到地府去的,去继续享乐的!老子一夜间进了七座大墓,得了十三件金缕玉衣!那家伙,金子比头发丝都细!玉片比小娘们的皮肤还薄、还细嫩!”

“哈哈哈!说你小子胡扯,你小子不打自招了吧?以为老子不会算,奶奶的,七座大墓,怎么能有十三个金缕玉衣呢?十三,呃,比七座墓多了好几件的,哪里有十三啦!是不是,各位?你们想想,一座墓只能有一件,怎么突然多出了那么多?”铁匠只是觉得多了,却不知多了多少。

黑子确信他不会算账,冷笑道:“你个狗熊!就知道吃,那贵人的墓里面只放着一个人?你见过那大墓吗?比山还高!”

这时候见过于阗人听他们吵的热闹,也凑过来,巫仓联给他们解释吵的什么,于阗王来了兴致:“你说什么死人的墓比山一样高?他们死了还住这么高大的房屋?不是,那地方是地下,还是地上?”

黑子得意洋洋起来,连于阗王这样的贵人都来向他请教了,知道西番人一般没有土葬的,说道:“在中原,皇帝、还有王公死了,都要有好大的一座墓。秦始皇的大墓,是几十万人造的,下面有大河,有兵马,有侍从,有数不尽的锦绣丝绸,金银珠宝!他的墓,骑着马跑一圈要跑上三天!上一趟,啊,当然是不让上去的,要五天!上面云山雾罩的,亭台楼阁,虎豹狮象应有尽有,奇花异卉听都没有听过!”他信口胡说,把于阗王听得晕头转向的,张大了嘴,不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事。那些汉人,大多也不知道秦始皇陵的情形,听他说的真的一样,也不住地点头。

于阗王怅然道:“哦!这一次到匈奴,本想能前往中国,没想到事情急,没有去成,却错过了这么多的奇情异景!今生如果不能到中国一趟,算是白活了一场!”

牛郎等汉人却殊无这样的遗憾和惆怅,他们虽然想念家乡,却不觉得哪里有瑰异的地方,值得自己去抱憾终身的,如果有也是门前的流水,屋后的杨柳吧?

半夜时分,牛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几个人影摸向于阗人的帐幕,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使得他只能望着头顶的星空。不敢看帐幕那里发生的一切。

黑子爬进了于阗王的大帐。他自觉是见过世面的人,对于这个被人尊称为大王的,心里非常的看不起:什么呀?不过是几条皮裘,几百匹马,有几十个侍卫,几百个奴隶,连汉地一个市井卖肉的都不如!更不要说那些田地千百顷,一眼望不到边。房屋彻地连天的,童仆浩浩荡荡塞得满街都是的富家翁了!还王爷,我呸!大帐里面更加的让他失望了,一条破地毯,已经看不清花纹了,一盏牛油灯,发出了刺鼻的气味。于阗王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一条狼皮,发出了巨大的鼾声。两个侍卫坐在地上,打着盹。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黑子狞笑着指挥四个人把两个侍卫的嘴堵住了,皮索缠紧了他们的脖子。两人只是蹬了几下腿,就眼珠子掉了出来,舌头伸得老长。于阗王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一把亮晃晃的刀压在他脖颈处,日间对他笑嘻嘻的讲说汉地大墓的那个人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有两个帐幕里面发生了打斗,人很快就死了,大多数的于阗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制服了,或者被勒死了。

大火“哄”的起来了,于阗王看着自己的帐幕在火焰中慢慢的消失,心中的希冀也在慢慢消失,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些奴隶竟然敢起来反抗!他对他们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世间哪里还有他这样的主人?他们竟然不识好歹的杀死了他的侍卫,还把他捆绑了起来。他叹息自己太过心软,没有把他们的腿或者胳膊砍掉一条,就急急忙忙的带他们回家来。

陶匞问道:“把帐幕烧了,你真的觉得是个好主意吗?我们难道不用帐幕了?”

黑子冷笑道:“带着那些累赘干什么?我们马上就要富可敌国了,要什么有什么!不要说帐幕,就是天仙也可以的!只要大伙听我的,我保证大伙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做人上人!”

杨树根掂着一团东西扔下了,“看看这个东西怎么办?是不是跟他们一起杀掉?”大伙一看,捆成了一团的是巫仓联,他正愁眉苦脸的眨巴眼睛,嘴里塞着一团烂草。杨树根笑道:“这家伙到现在还啰嗦个没完,我只好先招待他吃草了。”

众人力主把于阗王他们都杀掉,黑子沉吟半晌,老练的说道:“我们从墓里得到的东西,从来不急着出手。大伙知道为什么吗?哈,要留一手。这个什么王爷,妈的,大王、王爷!狗屁不是!我们那里一个乡老都比他威风。但是,还要留着,留着以后我们有用。别的人就没必要留了,全部扔进火堆里吧。”

于阗王怒吼道:“不要!不要伤害我的人!如果你们敢伤害他们,我……我跟你们没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高贵的脸充满了痛苦,金丝一般的头发披散开来,在夜风中飞舞。

黑子冷冷说道:“你自己留下一条命,就已经很难得了!你还能怎么样?你那个于阗国也不过就是这么几个人,还能奈何得了我们?把他们都宰了!”

“不要!”一个人在暗影里叫道,“不要杀他们,大不了,我给大伙做牛做马,伺候大伙,请不要杀人了。放了他们吧!”说话的是牛郎,他一脸的志诚,看着大伙。

陶匞笑嘻嘻的说:“你这孩子,倒是实诚人。你说说,为什么不能杀人了,啊?”

牛郎认真地说道:“杀人,是要进恶鬼地狱的!我听说生前杀一个人,怎么杀的人,地狱鬼族就怎么杀他一百次!真的,没有骗你们,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说人要是生前造孽,死后也会进地狱的,被人穿起来烧烤,进比冰还冰冷的水里,比火还烫的水里,还有刀山火海!咦!说起来就吓人。我劝你们还是放过他们,他们一定不会生气的。是不是,大王?你不会生气的,啊?”

于阗王有点感动,也有些好笑,这个傻里傻气的青年,难道看不出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吗?当然,他自负经多见广的还上了当,这个孩子当然不可能看出这些人的凶狠的,他说:“孩子,不要求他们了!你越是求他们,他们越是心狠!我没有早一点看到你的好心,对不住你了。我死了之后,希望你能到于阗,告诉我的王后和公主,我是怎么死的。”他已经决心和自己的手下同生共死了。

牛郎认真地说:“我不会帮你带话的。有什么你自己回去说。”

于阗王大为感动,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牛郎。牛郎不理他,对黑子说:“我说不能杀他们,是有道理的。你们应该多想想。”

黑子现在已经胜券在握了,他忍住了笑,说:“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能杀他?杀了他难道天地倒转了不成?还是会再起狂风,刮走了咱们?”他眼睛乜斜着于阗王,想怎么把他做掉,还有那个魔刀,死猪一样窝在地上,巫仓联是最不能容忍的,把他一个人扔在大漠里,脚筋割了,或者把脚趾头都切下来!嗯,就这样!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微笑着看牛郎说些什么。

杨树根和铁匠几个人虽然此次轻松地回复了自由身,可是看到黑子这么跋扈,都不以为然,特别是对巫仓联,都觉得欠他的,不能把他也一起杀掉。但是看黑子的意思,对巫仓联深恶痛绝的,还劝不住他了,如今牛郎突然走出来打岔,都佩服他的勇气,也想看看他怎么说服黑子,或者说看黑子怎么在他跟前丢脸。

牛郎鼓足勇气劝止杀人,现在黑子让他说出道理来,他一时抓耳挠腮,又不知该怎么说了。于阗王暗自叹息,巫仓联眼泪汪汪,其他于阗人心中惨恻,黑子冷笑,手里拿着于阗王的宝刀,举了起来!

玉山不辞万里遥,弱水无波浊浪高;荒漠风起连天沙,动心还是谪客豪!(未完待续。。)

第一六零回 牛郎义救于阗王 都尉暗藏蛊毒心

辛勤最是田舍郎,脚步堪追太阳光;阴雨难休雪亦起,不羡天子立明堂。

于阗王在黑子挥刀砍向一个随从时大喝:“你要是杀了我的兄弟,我马上死给你们看!”

黑子停手,刀还举着,“怎么?你和他们一起死?老爷想让谁死就让谁死,不让谁死谁就不能死!你还能要挟老爷?”刀再次砍落,手却被人拉住了,他看着牛郎脸上、身上裸露的龟甲一般的皮肤,怒道:“小子,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看看你的样子,死过几百回的人,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还来管别人的死活!滚开!”

陶匠不乐意了,“哎!你就让他说说理由再杀人!不要动不动就杀人,他也是我们的兄弟,你可以不听他的,但要让他说话。”

黑子恨恨地瞪着牛郎:“小子,说出道理来,不然,老子先揍你一顿!”

牛郎摸摸被夜风吹得疼痛的脸,说:“如果不是于阗王他们,我,我就死在这大漠里了!他给了我吃的、喝的,解开了我的绳索,不然,我不是饿死,就是渴死,或者被狼给吃了!他们是我……我们的救命恩人!杀了救命恩人,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你奶奶的没有糊涂吧?你忘了是谁把你拉进大漠的了?他们救了你?他们只是没有让你饿死、渴死!”黑子和几个人已经怒不可遏了。

陶匠说:“牛郎说的也有点道理。没有于阗王,我们到不了大漠,但你能说还有什么比这里更好的地方让咱们去的吗?右贤王会把我们当座上宾吗?还不是同样被人买来卖去。每天日升劳苦到日落!跟着于阗王。虽然艰险。可也每天除了走路,就没有干活啊!”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你们没有干活,老爷天天累得要死!”一个歪着头,斜着肩的人骂道,大伙都喊他歪脖,已经没人知道他的本姓大名了,他虽然发怒,却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名字。“你们到了宿地,酣睡起来,老爷要一夜不睡,把皮子赶出来,做成索子、绳子!辛苦的要死!”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身子颤动不已。

一个面色黧黑,身上总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的人笑道:“谁让你会制绳呢!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像牛郎他们,还每天被你做出的绳索拴着走路,你难道不觉得幸运吗?而且。是,你晚上不睡。但白天你不是补了觉吗?”大伙知道他在汉地时,家中做酱、制苴,都叫他老苴。

老苴的话惹得大伙哄笑起来,一个头发披散着,脸和脖子、手脚都红通通的笑道:“你晚上不睡觉,还多吃了几块人肉呢!”

歪脖气道:“小醯,你他妈酸溜溜的,说什么呢!怎么没有在醋缸里淹死了你?”怪不得他头发里总是散发出一股醋味。

杨树根叫道:“不要扯远了!还是听听牛郎的,马上天明了,耽误事。”

牛郎见大伙都望着他,艰涩的说:“我们种田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有人咕哝道:“别扯了!说要紧的。”“天时,风调雨顺时,自然可以多收粮食,不然就费大劲了。地利么,田地要肥沃,产出才能丰饶,所以土地要分上下。人和,当然是人要勤快,还有要相互配合。”

“这小子想什么呢?唧唧哝哝的不干脆!”

“听他说!不要打岔!”

“咱们辛苦从汉地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虽然知道前面有玉山,谁知道在哪里?咱们知道了,别人难道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争抢?得到了上好的玉石,怎么送进长安?都是一抹黑,既没有天时,也不懂地利,然后再杀人,失去人和!恐怕还不是失了人和,而是树下大敌!大伙到这里,都是求生的,反而因为一时的恼怒,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必死无疑的境地!”

众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想不到这个种田的,还能说出这些道理来。铁匠忧虑的说:“你说的当然有道理。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我们杀死了两个人,还把于阗王捆起来了,疙瘩已经结下,不可能解开了!再说了,没有大伙今晚的拼命,你说的什么求生、富贵,都他妈空的!人还得拼命,只要敢拼命,哪里都是机遇!我就不信了,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陶匠沉思说:“玩命?干嘛玩自己的命?能不玩命,还是更好。”

“嗨!你说的轻松!咱们能活到今天,还不是因为大伙不怕死,敢拼命,才活下来的!”有人附和铁匠,也有人觉得陶匠说的有道理。

牛郎说:“不晚。于阗王也知道大伙是不得已的,不会怪罪的。是不是,大王?”

于阗王当然点头,只要能活着,没有人想死的。“看,于阗王已经点头了!大伙放心了吧?”

黑子冷笑道:“你他妈傻到你跟前没人了!他这么一点头,就算了?就不会暗害我们了?现在是必须斩草除根,永不留后患!车到山前必有路,马上就可以走出大漠,走出了大漠,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能阻挡住咱们这些豪杰的!”

大伙的心又激荡起来,牛郎叫道:“我们……我们可以和他歃血为盟的!大伙都是最重然诺的,做了盟誓,大家兄弟相称,就不用担心以后互相仇视了!”

于阗王缓缓开口说道:“我是一国之尊,只要各位好汉不杀我们,我自然终生不提今日之事了!忘记今日之事,和各位结为异姓兄弟,以后兄弟同心!我们于阗人最是重情重义的,说到做到,绝不翻覆!如违此言,万箭穿心而死!”这些牧人最重誓言,他发下这样的毒誓,自然就忘掉了过去的不快了。

黑子还想说什么。杨树根、铁匠拉着他到一边说道:“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的好!天地之大,真的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他还能咬掉你的鸟去?”

黑子看着兴奋的众人,这些人干瘪的身体,枯萎的神采突然来了精神,和一个西番小王的结盟,值得他们这么兴奋吗?但却知道。自己在人群中的主导地位已经荡然无存了,那个从来没有看起的田夫,忽然取代了自己主宰的地位。

大伙兴高采烈的杀了两匹马,于阗王那里还有几袋酒,拿两只人顶骨做的酒碗,巫仓联捧着碗,于阗王接过一把小刀,割开拇指,几滴血滴进酒里,然后递给牛郎。牛郎看看大伙。把小刀递给了黑子,说道:“黑哥。你先!”

黑子笑道:“还是你先吧。大伙都等着呢,不要推来推去了。”黑子的洒脱马上使得众人对他该眼相看了。

“黑子说得对,牛郎,你就不用客气了。”陶匠说道。

牛郎惴惴的一手拿刀,学于阗王的模样割开自己的一个拇指,血慢慢渗出,滴进酒碗,于阗王手下和汉人一个个都各自把血滴出。然后于阗王开始,喝了一口,还是递给牛郎,牛郎喝了,递给魔刀,魔刀喝了,递给黑子。于阗人总共四十三人,汉人奴隶三百八十七个,大伙都喝了血酒,这时候天也亮了,放在火上烤的马肉也熟了,香气扑鼻。

吃喝过,收拾了行装,继续向西。果然,到了日头落山时,出现了几头野骆驼,还有几只野驴奔跑着。魔刀叫道:“哈哈!终于走出来了!”一众汉人也都兴奋不已。

大伙跟在野兽的后面奔跑起来,于阗王对牛郎笑道:“兄弟,出了大漠,再走上几天,我们就到家了!高兴吗?”他已经把牛郎当做真正的兄弟了。

牛郎也是由衷的兴奋,“大王这一次惊险之旅,终于能平安回家……”

于阗王不悦道:“怎么还叫大王?什么大王?我们是兄弟!”

牛郎笑了:“是大……哥!”

“这才对么!这一次,最重要的是结识了兄弟,还有这一群奇才异能的兄弟。以后在我西域各国,有了兄弟们的帮助,我们什么都不用别国的了!让他别国来求我的所有货物,哈哈哈!到那时,大伙各起城堡,自己做一个王爷,有西极、中国的商旅带来丝绸、宝石,象牙、盐铁,使之不尽,用之不竭!岂不快活?”

牛郎更加兴奋了,却有些心中惴惴,“我只是个种田的牛郎,哪里能做个王爷?岂不让人耻笑?”

“嗨!兄弟,挺起腰板!你们大皇帝不是个田舍翁吗?他不是做了大皇帝了吗?”

“田舍翁?大皇帝?谁?”

巫仓联微笑道:“大王说的是汉高帝,说他出身田家。这边人以为中国皇帝都是长生不死的!”

牛郎不明白了,“皇帝也是要死的吗?”

巫仓联心中暗叹,这人这么愚钝,却不知哪里的福分和勇气,竟然救了大伙,成了王爷的兄弟,在于阗人中有了极高的威望!

于阗王突然皱眉,“不对!这里不对!”

“什么不对?”牛郎问道。

于阗王来不及对他说,对魔刀叫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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