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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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轩他们从东元来了?”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北熠远也是忍不住开心起来,细细算来,他跟元鸿轩分别的时日也快要一年之久。这一年的光景里,北新跟东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俩,也成了北新与东元的君王。
“快,快叫人将他们接进宫来,咳咳。。。,快。。。”。
夜色如墨月如莹,四人终于相聚。
“大哥。。。,”妙芷跟元鸿轩刚进后殿,她一眼便瞧见了立在窗前的审玉谦,几步奔了过去,堪堪扑进了他的怀中。
“大哥,芷儿好想你。”她环住他的腰身,小脸止不住在他的衣襟上猫儿一般厮磨。
审玉谦唇边泛着大大的笑意,伸手回报住怀中娇小的女子。他用下巴抵住女子的发顶,温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大哥也想你。”
不同于妙芷那太过热情的问候方式,元鸿轩与北熠远两人只对视着报以一笑,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妙芷瞧着审玉谦眼睑下方那一片淡淡的阴影,忍不住泪眼朦胧。不管她身处何种境地,也总有人陪在身侧,湘嫣、宁儿、元鸿轩,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可审玉谦便没那么幸运了,被狼所伤,再加上审丰毅之死,学士府不复存在,这么多这么难的困境下,只有他一人坚强支持着。
伤感完毕,妙芷从审玉谦怀中退出,方才想起还没有给北熠远行礼。刚要往下拜,行了半礼就蹲不下去了,被北熠远堪堪拖住。
“妙芷,这里只有咱们,就不必多礼了,咳咳。。。”。
一番寒暄过后,四人这才坐下。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便将话题转回了国事上。几个男人虽不避讳有妙芷在场,可妙芷本人却对那些没有兴趣。
连日来的车马劳顿,她此刻脑子已是昏昏沉沉,男人们口中的国家大事,堪堪成了她的催眠曲,没过多久,她便有些支撑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竟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审玉谦一转头,瞧见昏睡在桌上的妙芷忍不住笑了起来,“瞧瞧,咱们说的热火朝天,这丫头都梦周公去了。”
夜已深,元鸿轩他们也不好再回去,北熠远命人安排了宫里的其他寝殿,让两人住下。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元鸿轩的助力,审玉谦对于北新政事的掌握程度,很快便有了质的飞跃。
原先,妙芷想的是这趟回北新,将审玉谦也一并接到东元去住,她只有这一个大哥,既然她的血是那寒毒的解药,那正好一次给两人都解了,她也走的安心些。
可现在这样,审玉谦是万不能走的,他还有北新这一大摊子的事儿要接手。为此,妙芷心里别扭的很。
老天真的很爱捉弄人,总是让人做一些不可能的选择题。如若她选择跟着元鸿轩回东元,那么审玉谦就只有等死,这还真是很头疼。(。)
第224章()
元鸿轩本就是打算陪着妙芷回来探亲的,他已是东元的皇上,这么来回?13??怎么也得一月时间,遂不好在北新多逗留,明日便打算启程返回东元了。
这么多天来,妙芷其实根本没有休息好,她所有的脑细胞,都用来思考如何能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同时活下来这个问题,一听到元鸿轩说明日便要启程上路,心下更是堵得厉害。
新年过去,转眼便到除夕,等他们回到东元,怕是就该过大年了。
天寒地冻,凉风习习,任大伙儿怎么劝阻都没用,北熠远硬是将妙芷他们送到了城边的郊外。
他知道,这或许是大家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送一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鸿轩兄,就送你们到这里吧!”北熠远莞尔一笑,孱弱的身子站的不直。
他轻咳了几声,从方卿手中接过丝绒锦盒,递了上去。
“你我相识十载,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做个纪念吧!”
寂静的林间小道上,两辆马车碌碌驶离,车厢中的妙芷双眼通红,顺着车窗朝外望着,直到远处那两人的身影慢慢变成两个小黑点,再到最后什么都瞧不见方才转过身来。
离别总是这般叫人难受,而且他们心中都知道,此番,或许不是离别,更像是诀别。
“皇上,回去吧!”铜铃声渐渐远去,两辆马车转瞬也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审玉谦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出声提醒着仍旧站在原地的北熠远。
“玉谦兄,今年的冬天真冷呢!”伴着朦胧的日光,北熠远抬头四下望了眼那一颗颗被积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树木,视线又落到了掠过头顶的一只鸟儿身上,长长吸了口气,转头幽幽然说道。
元鸿轩同妙芷走的第三天,北熠远便不行了,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
灯火通明的寝殿,一众太医全都被赶了出去,榻边,只有审玉谦、多满两人。
北熠远脸色惨白,干裂的唇瓣泛着青紫色,“满公公,将东西都拿出来吧!”
多满低沉的“诶”了一声,转身便去殿外取东西了。
通体莹润的玉玺,还有一本遗诏全全交到了审玉谦的手上。北熠远微微一笑,用极其微弱的声音缓缓道了一句“谢谢,”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腊月十九,大雪漫天彻地的下着,北新的又一位君主驾崩了。天灰蒙蒙的,审玉谦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瞧着远处那一片暗暗的黑色,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凄然。
北熠远驾崩,无疑又在北新掀起了一场风暴。街头巷尾谣言四起,百姓们惶惶不安,就连朝臣们中间,都传着北新要灭亡的谣言。
妙芷与元鸿轩刚回到东元境内,便接到了审玉谦传来的消息。
“鸿轩,不要难过了。”自打知道北熠远去世的消息,元鸿轩便一直沉默到现在。妙芷轻声安慰着,将他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指握在了掌心。
北熠远的脸色隐在暗处,一片深邃的阴影,而他的声音亦是沉静到了极点,不喜不怒的调子,“我没事。”
直到回了皇宫,元鸿轩似乎都没将心情调节好,他性子本就冷淡,再加上那一脸的蓦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抹强烈的寒意,让人看着心里就忍不住发怵。一些宫人远远瞧见他,只得赶紧避开。
是夜,妙芷亲手煲了鸡汤,趁热便给元鸿轩送来了。
妙芷听宫人们说,元鸿轩近几日都没什么食欲,总是刚拿起筷子没吃几口便让人撤下去了。
而且,这几日夜里去望月台瞧她,也总是推诿自己不饿,并且待不长时日便匆匆回和庆宫处理公务去了。
妙芷知道,元鸿轩是在刻意躲她,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所以,今日她特意煲了鸡汤给他送来,也想同他好好谈谈。
刚到和庆宫门口,便被殿外候着的太监总管汪公公拦住了,说是元鸿轩正在里面小憩。
妙芷提着食盒轻手轻脚的进了殿中,抬眼看到元鸿轩正倚在睡榻上,他姿势有些僵硬,眉头蹙着,似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烛光下,他额上依稀能瞧见一层细密的汗珠。
妙芷一声轻叹,将食盒搁下,来到外殿的铜盆跟前,**帕巾。她又是轻手轻脚的回来,如对待孩子一般,为他擦拭着额上的薄汗。
元鸿轩本想闭目养神,却是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梦到自己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尖锐且嘈杂的声音久久萦绕在耳边。下一刻,他似乎瞧见了自己的母妃,那个眉目宛然,美丽温柔的女子。她脸上噙着笑意,在黑暗的那一头朝他止不住的招手,他一边喊着“母妃”,一边疾步朝着那模糊的人影追去,可怎么追都追不上。
一会儿,他的耳边却又响起北熠远的声音,他说:“鸿轩兄,你我相识十载,我在这儿好冷啊!好冷啊!”说着,便伸手来拉他。
他闪身避开,匆忙掉头往回跑。
“不要,不要!”妙芷听见元鸿轩唇间溢出一丝慌乱的声音,她赶忙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抚着他的面庞,柔声叫着:“鸿轩,你在做梦,鸿轩,是梦。”
元鸿轩终于脱离了梦魇,他刚睁开眼睛,就见眼前映着一张芙蓉秀脸,那一双杏眸婉婉,黝黑的瞳孔中满是心疼。
“鸿轩,你只是做梦了,那只是梦!”妙芷温柔恬静的嗓音轻柔钻入他的耳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长这么大,除了母妃,他再未被人这般细心怜惜的照顾过。当下,他便勾起嘴角,又是阖上眸子,大手一勾,揽住了妙芷纤细的腰际,将她整个人也抱到了榻上。
“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妙芷自他怀中抬起眸子,柔软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只将脸儿埋进他的颈窝,低低说着。
“鸿轩,去了的人已是去了,我们感伤、缅怀,却不能一直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你最近,让我很担心!”(。)
第225章()
“芷儿,我,很不喜欢这里,这里让我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儿,还有母妃。而且北熠远的死,让我的心情很压抑。”
元鸿轩有些闷闷的声音在她的发间响起,细细听来,这一句话却是透出一股淡淡的寂寥,与不为人知的沧桑。
他这般模样,倒是让妙芷心下舒了一口气。元鸿轩总算愿意将自己心里搁置已久的话说与她听,不再躲着她。
恋人之间不就是应该如此么?相濡以沫且相互慰藉。
“鸿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你现在不是孤单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那么多的人都陪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好感伤的呢?”
女子澄如秋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粉嫩的面颊上噙着一抹暖暖的笑意。
元鸿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只低下头,炙热的吻,漫天漫地的盖了下来,将她怀中的小女人团团围住。
直到妙芷快要透不过气来,元鸿轩才放了她。他眸光低垂,就见她双颊酡红,一手捂着嘴巴,秀气的小眉头却是微微蹙着。
“怎么了?”
妙芷看了他一眼,细声细语道了句:“鸿轩的嘴巴。。。很辣。。。。”说完竟然还吐了吐舌头。
元鸿轩微微一怔,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很辣啊,哈哈。嗯,确实,我方才小憩前喝过一碗很浓的姜汤,确实很辣,哈哈。。。。”
男人洪亮的笑声传遍殿中,他面容英挺俊逸,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无一不是透出盛年男子独有的威慑。妙芷慢慢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抚了抚,那唇角便是忍不住噙上一对梨涡,只觉得他这样开怀大笑真好。
“我特意给你熬了鸡汤,起来喝点吧!”妙芷很享受在他怀中这种安逸温暖的感觉,她猫儿般在他的怀里厮磨,低低言语。
“好,我马上便起来尝尝芷儿的手艺。”元鸿轩揽着她,黝黑深邃的眼眸却是落在墙壁上。烛光的照耀下,墙上清晰地倒映出他与她相依相偎的身影。
四周静到了极点,只让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安详舒适。从前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与这一刻相比,就仿佛恍如隔世般久远。而那些惨烈难挨的过往,亦是轻如尘埃,淡的一阵微风便被吹走,此刻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她,只有怀中这个能让他觉得温暖无比的小女人。
年节将至,元鸿轩特意派了嬷嬷前来给妙芷量身。他说过,等一过完年,他们便成亲。
宫人们当然清楚这位望月台的姑娘在他们皇上心中的地位,两位嬷嬷过来量身之前,便早已从伺候的几个宫人口中得知了妙芷的尺寸。等到了真正量身这天,已将做好的两套衣裙拿了过来让妙芷试穿。
妙芷将身上的衣裙脱下,由宁儿伺候着换上了新衣,两位宫女立即便将镜子抬了过来让她端详。
镜子里的女子肤白胜雪,眉若远黛,一双眼瞳澄如秋水,毕竟还是水灵灵的姑娘家,纵使身姿有些纤瘦,可那荷叶般翠绿的罗裙还是将她俏丽小巧的身姿勾勒的曼妙动人,那般绿意盎然的颜色,生生将她的肌肤衬托的白如玉脂。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黑瀑般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花骨朵般娇嫩白皙的脖颈,如芙蓉出水般粉嫩的小脸更是显得越发动人。
“姑娘真美,嬷嬷我在这宫中也算是阅人无数,却从没瞧见过比姑娘还要美的人。”那嬷嬷眉眼弯弯,笑盈盈的止不住夸赞。
嬷嬷这一句话中不乏大半含有溜须拍马的意味,可听人夸赞,妙芷心里还是甜滋滋的。起码,她的长相,不会配不上元鸿轩。
转眼便是年节,就在这样喜庆的节日里,大雪却是纷纷扬扬连着下了好几天。百姓们刚开始瞧着这大雪,还都是喜滋滋的,只道是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有个好收成。可一连几天都是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将家禽冻死不少,而且积雪厚重,百姓们的屋舍也被压垮不少。
老百姓刚过上安稳日子,这天灾便来了。家里的粮食大都是朝廷下拨的,根本没有余粮,本想靠着养些家禽慢慢挨过这漫长的冬天,这下可好,一场雪闹得百姓叫苦连天。
各地的官员都纷纷上奏反映这一情况,希望朝廷能再下拨些银两、粮食,好让百姓们能安安稳稳度过年关。可国库早已被战事,瘟疫,灾害掏空,此刻却是连三百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元鸿轩当即便带领朝臣们节衣缩食,为百姓募捐银两。但此举也是杯水车薪,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若想让百姓安安稳稳度过整个冬季,是根本不可能的。
望月台中,木榻上铺着软软的锦褥,锦褥中间,搁着一张金漆小方桌子,桌上摆着宜兴茶壶,煨火烹着热茶。
素白纤长的手指将琥珀色的茶汤倒入彩釉瓷杯,醇香的热气袅袅升腾,嫩绿色的茶叶在杯中忽悠悠打着转儿。
妙芷将茶杯递给始终沉默眉头紧锁的元鸿轩,忍不住轻咳两声,率先开口。
“鸿轩,是不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妙芷原是不愿意细问的,毕竟“女子不得干政”的思想在他们这些古人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可连着两日元鸿轩又是这般沉默不语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没什么,就是这个冬天百姓们怕是很难过。”他接过瓷杯,只简单的言语了句,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笑。
“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有办法呢?”妙芷靠住背后的软垫,小手里捧着温热的瓷杯,舒服的叹了口气。
元鸿轩有些灰暗的眸子陡然一亮,他瞧着妙芷那一脸惬意的模样,突然想起那次大破盛同城的法子还是妙芷想出来的呢!
遂是简单将此时东元百姓遭遇到的困境说与她听,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歪头沉思的妙芷。
过了不多时,元鸿轩见妙芷仍旧在认真思索,却是忍不住开口安慰:“芷儿,想不出来便不要想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第226章()
元鸿轩朝着她莞尔一笑,朝堂之上那么多大臣都对此束手无策,妙芷一个女子,又怎能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这次的天灾跟上次的战事不能相提并论,他一人烦恼便可,干嘛还要让芷儿为此苦恼。
妙芷想了整整两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最可行的,便是去倚南借粮了,倚南属热带地区,一年之中可收获三次稻谷,所以,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可若是让元鸿轩派人前去借粮,十有八九是借不到的,买还差不多。可她便不一样了,现在把持倚南朝政的是她的娘霜凝诗,若是她去张这个口,保准事半功倍。
但她是从那里跑出来的啊!此举一定让霜凝诗伤透了心。
而且霜凝诗坚决反对她跟元鸿轩在一起,如果她让她离开元鸿轩才肯借粮,她该怎么选择呢?
连着两日都没休息好,妙芷的眼脸下都挂上了一抹淡淡的阴影,人看着也颓然不少。
好容易外头阳光灿烂,屋檐下的冰挂亮晶晶的直反光,妙芷打算带着宁儿到外头转转,好将自个儿那有些发霉不灵动的脑子晒晒干。
这宫里总是门多路多,妙芷整个一个路痴,对方向毫不敏感,遂是又带了个在宫里待了些日子的宫女领路,三人不多时便到了宫里女人们都爱扎堆凑热闹的地方,御花园。
冬日里,御花园中也没什么花开着,只高高的宫墙下面种着几株梅树,一簇簇的梅花开的正艳,那小巧圆润的花瓣一瓣瓣挤在一起,也算是这冬日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树枝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远远看去,真就应了那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鹅卵石路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小桥,妙芷向下瞧去,小桥下面的湖水竟然没结冰,还冒着丝丝白气。原来这湖水是温泉水,那泉眼在离小桥不远的假山后面,正“咕嘟嘟”朝外喷着冒着热气的泉水。
泉眼边上,几株荷花犹如妖娆的女子伸展着偌大的荷叶与花茎,那顶端的荷花花瓣上,白中透着淡淡的桃粉,就好似那女子娇羞的面容,泛着丝丝红晕。
妙芷最不喜这万物都凋零沉睡的冬季。尽管雪景也很美,可入眼全是一片白茫茫的,瞧多了也让人不免产生了审美疲劳。
这一小片的荷花,让几日来心中有些压抑的妙芷突然觉得心情豁然了不少,赶紧牵起宁儿,想走上前去多瞧几眼,让素了几日的眼瞳也换换口味。
三人下了小桥,刚拐到假山后头,就瞧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身穿紫罗兰色比甲袄的宫女,正站在泉眼边的青石上,伸着胳膊打算将那几株荷花里开的最娇艳的一朵荷花折了去。
“住手。”妙芷想也没想,忙不迭出声便去阻止那宫女。
那宫女被赫然冒出来的一声惊喝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身子晃悠了晃悠,人倒是没掉进湖里,却是将左脚上一只绣花鞋滑进了水中。
那宫女“诶呀”了一声,赶紧俯身去捞鞋子,够了几次都没够到,那鞋子在水里打了个转儿转眼便沉入了湖底。
鞋子没够到,那宫女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她拍了拍衣裙,抬眼便朝着妙芷三人嚷嚷道:“你们是谁?大白天吓唬人,害的我连鞋子都掉进去了。”
见三人没出声,宫女遂也不再理会,竟然又朝着那一朵荷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