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嫡策庶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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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峥皱了皱眉,仔细看去,是县里几个没入仕的秀才举人家的娘子。那举人家的还算体面,秀才家的却是颇有几分寒酸,几人正在那里看着这一季度打折的布料。
“说起这贺家小姐,我竟没见过长什么样子——她那个嫡母从来只带自己的亲生女儿出来赏花赴宴。”
“那是,”先前说话那妇人接口道:“一个庶女,谁没事儿带在身边,要我我也只带自己的女儿。庶女最上不得台面。”
“唉,你们听说了没,之前那贺太太生出一个怪物的事儿?”
“这事儿谁不知道?说是那贺太太阴损的事情干多了,遭了报应了!”
“我说啊,这贺大小姐的嫡母是这么个玩意儿,她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想来也是个歹毒胚子。”妇人说道,手下摸着一匹粉红色的花布:“唉,这块儿布可真不错。我家的女儿今年十五了,最是端庄美丽大方,要是用这块料子做了新衣,那贺家小姐还不被比到地下去。”妇人酸溜溜道。“伙计,这块布给我扯三尺,给我女儿做条裙子去……可给我让的多多的,算便宜些呀。”
贺峥皱了皱眉,对掌柜的挥了挥手。那掌柜的立刻上前,把那料子从那妇人手里拽了回来:“这位夫人,不好意思,这布咱们店里不卖了。”
那妇人愣了愣,叫道:“你摆在这里,怎么就不卖了?”这县里的布料要说便宜,还属这合書布庄的打折布料。虽说都是去年的过时不料,质量确实没的说。若去别的布庄,是再买不到这么又便宜又好的布的。
掌柜的道:“若是别人买,自然是卖的。只是几位来买,我们贺家的布庄却是不卖的。”
几个妇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们自然是知道这里是贺家的布庄,才想起这事儿顺嘴说几句酸话。谁知道这布庄竟反应这么大。
有两个妇人连忙撇清关系:“掌柜的,这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和我们没关系。”
为首那妇人狠狠瞪了她俩一眼,恨道:“不卖就不卖,这括苍县还少了卖布的不成。”说罢跺跺脚,扭头走了。
剩下的妇人也觉得没意思,连忙跟着一起走了。
贺峥冷笑道:“去查清楚这些人家,以后都不卖布给他们。跟酒楼那边也通个气儿。”顿了顿又道:“老宅那边的铺子也去打个招呼。”
第88章 选妾()
八十八选妾
别说,贺峥现在在贺府老宅,居然也能说上话了。这全归功于贺汐的亲事——县太爷表明了自己会娶贺汐,全是因为贺汐是贺峥的妹妹。
就连贺老爷都得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
贺汐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时间定得挺紧,从纳彩到过门,不过半年时间。毕竟无论是宁城还是贺汐,都算得上是未婚大龄青年了。
小李氏卧病在床,这贺汐的嫁妆就由贺老太太一手操办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操办的,庶女出嫁府里是有份例在的,就算贺汐嫁的是县令也没有特殊待遇,只是到底不能太过寒酸,贺老太太用自己体己的名义加了一份,贺老爷、贺峥也都随着加了一份,嫁妆置办得十分体面。
春兰看着这份儿嫁妆单子,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把早些年大李氏赏给她的、前些日子贺老爷赏给她的东西也一并加了进去,叹道:“我儿终于熬出头了。”
贺汐握着春兰的手:“这些东西娘还是自己留着吧,以后女儿不在身边,娘还是要多留一些东西傍身的。”
“我女儿是县令夫人,以后在府里,还有谁敢怠慢我?”春兰笑道,继而笑容又淡了下来,“再说,我留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了。”
上次中毒,春兰也是伤到了根本,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头发在掉,气色也很不好。要说上次争宠是她拼死一搏,现在连一搏的资本也没有了。
贺老爷原本本着愧疚的心情来看了她几次,见她容颜一次比一次衰老,也来得越来越少了。
这一次,她和小李氏两败俱伤。
操办着贺汐的亲事,贺老太太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上次她跟舒忱提起要给贺峥纳妾的事情,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打算。这个打算甚至说是从舒忱和贺峥成亲之前就有了的,现在贺峥身体越来越好,贺老太太更觉得有了抱重孙子的希望了。
只是,眼瞅着贺峥和舒忱的关系越来越好,贺老太太真心有点着急。
虽说她也挺喜欢舒忱这孩子,不过人都是自私的,到底还是贺峥是她的亲孙子。为了让贺峥老老实实的答应纳妾,贺老太太甚至不惜在贺峥身边重新撒了一把钉子。
要是这女子是贺峥本身就有好感的就更好了。
让人侦查了一番,别说,还真有人人选。
“你说的可当真?”贺老太太惊疑不定的看着来人。这事儿令人难以置信,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那人竟是合書布庄的小二,此刻跪伏在地上,闻言又磕了个头:“千真万确,小人亲眼见东家进了那芸娘的房间,两人还把门给关上了……每每都得小半个时辰才能出来。”
贺老太太此刻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她的孙子到底还是有个喜欢的女人的,只是……这女人的身份也太尴尬了吧?
贺老太太怔怔的想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红珊,给赏钱……你先回去吧,此事……此事万万不能声张。下去吧。”
那人磕了个头,结果赏银,头都不敢抬的下去了。心中却暗喜道:这东家要真把芸娘纳进府里了,自己还得问芸娘讨个大大的红包呢!
贺老太太想了半晌,还是决定给贺峥纳一门良妾甚至是贵妾,那芸娘贺峥要实在喜欢……也就让她以侍妾的身份一同进门吧,要是将来生下孩子抬个姨娘也就是了。
“红珊,你先去着人打听打听……舒府是不是还有几个未嫁的小姐?有没有……唉,有没有和大少奶奶关系好的,愿意到咱们府上做贵妾的?”
这贵妾说是贵妾,贺峥只有个男妻,只要这贵妾生下儿子,这府里的家业还不都是她们娘俩的?
这话到底是传到了贺峥的耳朵里,把贺峥惊得不行。
苍天可鉴啊,他去芸娘的房间真的只是为了和芸娘讨论商业机密,至于关门——不关门怎么能叫机密??
怎么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这样了?他跟芸娘的年纪差这么多,那人还真敢想啊,最重要的是自己祖母居然信了!
贺峥觉得自己被雷的不轻,且应该出去避避风头,当天就打算收拾东西跑路。
舒忱最近时常去找宁城讨教学问,正是兴起呢,很是不愿意:“躲得了一时你还躲的了一辈子?”
“躲不躲得了一辈子我不知道,咱们起码得躲了这一时啊!”贺峥可怜兮兮的拽住舒忱的袖子,“难道你希望咱们府里多出来一个或者更多的女人来跟你分享你的夫君?”
舒忱嘴角弯起来一个弧度:“你忘了?现在名分上我是夫君,就是纳妾也该是我纳吧。”
…………贺峥觉得,出去多多势在必行。
目的地也不难选,就定在德州。
……因为不止一次有人跟贺峥说,在德州根本没捡到过扒鸡。贺峥觉得去德州最小的一个镇子上,把扒鸡这样美食发扬光大去。
正好,还能和舒忱补过一个蜜月,嘿嘿嘿嘿。最近舒忱老去找宁城,虽然知道那是未来的妹夫,贺峥还是很不开心的。
本来探讨学术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舒忱老拿“明天有正事今天不亲热”来搪塞自己,贺峥觉得自己快憋出病了,这回蜜月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且不说这小夫夫二人的蜜月计划,得了消息的舒府现在可炸了锅。
舒县丞倒还好。站在舒县丞的观点上,他很容易就理解了贺老太太的想法,并且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将来贺峥若纳了别人家的女儿生下孩子,这贺府想必会与自己越来越不亲,倒不如从自己舒家的女儿里选一个,这样生下的孩子依旧是贺家与舒家的血脉。
舒县丞这样想,沈氏却不一样。
沈氏快要气炸了,说什么都不同意,舒县丞把其中利害将给她听她依然不满:“为什么非要纳妾?难道我儿子不好吗?老爷你居然还同意,你就应该一口啐在那贺府的人脸上!”
舒县丞有点头疼:“不纳妾怎么办?难道让贺峥断子绝孙吗?”
“那我儿子呢?我儿子不是也要断子绝孙?——不想断子绝孙,当初就别娶我儿子啊!”
得,问题又回到原点了。这门婚事,本身就是很荒唐的。
而和贺老太太一样期待贺峥纳妾的,怕是就只有舒恰了。
无论怎么想,舒恰都觉得这门婚事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贺峥有钱多金,舒忱是自己弟弟好拿捏,将来自己生个儿子……
故而,舒恰对沈氏越发的殷勤,沈氏却还不知道这是在打自己女婿的主意呢!
临走前,贺峥和舒忱自然是要来跟沈氏告辞的。沈氏听说他们要出去避一避,心里多少好受点。起码这姑爷心里还是不想纳妾的。
“你俩放心的去吧,这边有我呢。别的不敢保证,咱们这舒府里,只要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打我女婿的主意!”
这次蜜月之旅,贺峥只带了阿釉、来福、瘸子和山楂。
来福和阿釉是随身伺候他俩的,瘸子和山楂则是为在德州开店备下的骨干人选。
这两个人经过贺峥的考察,能干又老实——再加上一个还是小女孩一个又身有残疾,就算贺峥远程操控想来他俩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贺峥问二人:“以后就要自己当家做掌柜了,怕不怕?”
“不,不不,不怕!”山楂涨红着一张小脸,配上脸上的点点雀斑,还真像一个小山楂。
倒是瘸子颇为镇定:“不怕,东家放心,俺们一定干好了!”
“嗯,有这志气就成。”贺峥乐了,对瘸子道:“以后出去也是顶门立户的人了,别再叫瘸子了,我原先有个书童叫贺文,你以后就叫贺武吧,出门在外的,要时时刻刻的记着自己是我贺家的奴才。”
“是!贺武一定不辜负少爷的期望!”
贺峥既然把人带出来了,就是想让贺武和山楂自己能开好铺子,不然事事都要他这个做东家的亲力亲为还不得把他累死。
于是到了德州,贺峥便直接给了贺武一千两银子,让他自己买店面、招伙计。
别说,这贺武虽然断了一条腿走起路来挺费劲,干活却一点不含糊。一两天就把铺子和伙计都置办齐了:那铺子原本就是做食铺的,也不用再装修。价格也不贵,竟让他把一百八十两的铺子砍价砍到一百二十两;招的伙计也是附近村里的村民,贺武仔细打听过谁家的能干谁家的懒,选的这都是干活的好手。
贺峥又在德州多待了两天,见这二人一个做扒鸡一个卤肉,像模像样的把生意做起来了,才带着舒忱离开,开始他们的旅行蜜月。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再来一趟,看看他们生意做得怎么样。”
舒忱道:“我倒看那贺武是个有主意的人。”又对贺峥道:“不是说带我出来游山玩水度……什么蜜的吗?你倒好,把我往客栈一丢就心里只顾着生意了。”
这话虽是抱怨,听在贺峥耳朵里却很受用:“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这半年我就属于你一个人,再不想任何其他了!”
舒忱掌不住笑了:“一边去。你有那闲工夫我还没有呢,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娘一直不让我出门游学,现在嘛,正好趁这个机会……”
“啊?不要啊,这可是咱们的蜜月啊!”
第89章 冬梅()
八十九冬梅
其实贺峥和舒忱“成亲”已经快有一年了,现在才度蜜月也不是一般的晚。
舒忱也不知道什么是蜜月——若不是贺老太太忙着给贺峥纳妾,他还真不愿意出来跑这趟:今秋就是秋闱,有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在家读书好不好?
况且这蜜月过的……
客栈算不得很结实的架子床“嘎吱”、“嘎吱”的响着。
舒忱满脸通红,愤怒地拍开贺峥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你给我滚蛋!”
秀才都爆了粗口,可见贺峥干了多么令人天怒人怨的事儿。
“我没想别的,我就是想给你揉揉……”贺峥的手又不老实的往舒忱身上贴。
这基本上就是他俩早上起来时的状况。
其实夫夫生活这回事儿吧,舒忱开始也是愿意的。虽说他嘴上别扭不肯承认,可要真的不舒服以后贺峥也不可能得手那么多回了。
两人都是刚刚成年的大小伙子,一旦开荤那自然是**一点就着,年轻气盛一时孟浪了也是有的,只是……
只是贺峥食髓知味,蹬鼻子上脸,最近也有点太孟浪了。
“我信你才有鬼!”舒忱没好气儿的翻了个身背对他,结果抻着了后腰疼得“嘶”了一声,“还说出来游山玩水陪我游学呢,你说说出来几天了?净在这床上耗着了!”
贺峥无辜地眨眨眼,也没有一直在“这”床上耗着呀……从一个地方的宾馆大床房到另一个地方的宾馆大床房,这难道不是旅行蜜月的真谛?……对不起他读书少不知道别人咋过蜜月。
舒忱还犹自在那头愤愤,嘴里也胡乱嘀咕上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你出来了,老太太愿意给你塞几个人就塞几个人……”舒忱带点小赌气地瞪着他:“反正你精力这么旺盛,我一个人是承受不起了……”
再说别的贺峥也能厚着脸皮搪塞过去,唯独这个。
“别呀!”贺峥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脚顿时就老实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我我我……我其实也没那么精力旺盛qaq……”
“今天开始,三天……不,五天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没好好游玩呢!”
五天?贺峥苦着一张脸,心想有什么好游玩的,难道还能比我好玩吗?
两人最终也没有在外头待多久。蜜月蜜月,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又拐去德州看了看贺武和山楂,就回括苍县了。
别看这贺武有残疾在身,这做生意还真是一把好手。他知道自己现在经营的店铺铺面小,和合書酒楼万一也不能比,便减少堂吃,多做打包——当时在合書酒楼也常有人来打包一只回家吃去,贺武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现在就按照这个来了。
总之,贺峥对贺武很满意。
从德州回括苍县城,还要途经几个镇子。两人左右也没要紧的事儿,便也不赶着回去,只在那几个镇子里慢慢转过来。
谁知这日到了括苍县境内,刚进镇子还没找到客栈落脚,两人便在街上目睹了一番抡菜刀砍人的戏码。
“这,这……”舒忱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拿菜刀的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要杀的则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两人中间还挡着一个健壮的小伙儿。
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但神色都不是很惊奇,甚至有几个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的。
“你问他们三个?”贺峥跟蹲在路边的一个干瘦男人问是什么情况,那男人上下打量了贺峥一番,把手一伸:“两文钱。”
……好吧,两文就两文。谁让他媳妇想知道八卦……不对是了解民情呢?
那男人把两个铜板在衣服上蹭了蹭,放进口袋里,这才咧出一嘴黄牙,朝贺峥笑道:“您别看这要砍要杀的,人家这可是一家子呢。”
贺峥略幽怨的看着那干瘦的男人,心道您老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自从他开口,这舒忱就再没往自己这边瞄一眼,全盯着他那张长着黄牙的嘴了……
别说,这三位还真是一家子,不过是以前。
这拿刀的男人姓王,街坊邻居都叫他王大。这王大家穷人也没本事,只知道喝酒赌钱,十里八乡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最后他爹娘无法,只得攒钱买了一个回来给他当媳妇。
却说买来的这个,还真是个漂亮的。听说原先在县城里大户人家做事,又伶俐又能干,要不是犯了事也不至于被发卖,便宜了这王大。
新媳妇进门没多久就怀了身孕,还真让这王大有了点为人父为人夫的样子,酒也不喝了钱也不赌了,老实本分地跟着媳妇过日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个大胖小子来,这王大更是美得不行。
王大没什么文化,父母也没什么文化——要不也不能给他起名叫王大了。可王大给这个儿子起名叫王有:在他那没有文化的脑子里,“有”字代表什么都有,他起不来什么好名字,一个“有”字寄托了他希望自己儿子将来能富足快乐。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孩子越来越大,王大的脸却越来越沉了。
孩子好倒是好:长得浓眉大眼,聪明伶俐,这王大是越看越喜欢,只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积了德了这辈子上天赐给他这么个好儿子;可是随着孩子越来越大,王大却发现这孩子竟没有一点儿像自己的地方!
小的时候还能说这孩子没长开,可今年这孩子已经十三岁了,要是在乡下也是个半大的小伙子能议亲了,王大总算确认了:这孩子,八成不是自己的种!
当初有多喜欢这孩子,现在王大就越恨孩子他妈。自己这哪是上辈子积了德?分明是这辈子让人给带了绿帽子了!
“这王家现在是三天一打五天一杀的,这王大现在是恨极了这娘俩了。”那干瘦的汉子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嘿,当年老子就提醒过王大,这大户人家打发出来的丫鬟那有几个是干净的?听说还是什么首富家里出来的……咳,要说那有钱的人更不把那些丫鬟下人当人,肯定都已经……嘿嘿嘿,偏那王大见那小娘子长相水灵就啥都抛在脑后了。现在人也老了模样也没了,这不得算旧账了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贺峥听见首富二字,不禁愣了一愣:“首富?”
“啊,可不是……”那干瘦汉子顺嘴说了一句,又顿住,朝贺峥嘿嘿两声。
贺峥翻了个白眼,又从荷包里拿出来两文钱。那汉子忙不迭的接了:“嘿嘿,嘿嘿这位公子好生的大方!我也不是那奸猾的人,您二位要是还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