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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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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面具之下() 
喜欢本文请支持正版;正版请移步;谢谢合作从踏进这座宅子后院的一刻起,钟离晴就感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阴冷;好像被什么东西窥伺一般;纵然是青天白日都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可想这宅子里藏着的东西不简单。

    果不其然,到了夜晚,这院子里的东西便忍不住了。

    借着湛然明亮的月光,那池中的怪物慢慢浮现出大概的轮廓来——那是一张被鳞片覆盖大半的怪脸,似鼠非鼠,似鱼非鱼;眼睛是像人类一般的瞳孔,没有鼻子,只有被尖利的牙齿挤得变形的硕大嘴巴朝着她龇牙咧嘴;里面还蹦跶着几尾活蹦乱跳的锦鲤,被它咯吱咯吱几下咬碎吞吃下去;却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立在石桌上的钟离晴;里面满是恶意与贪婪想要将她变成食物撕裂吞入腹中的欲念。

    阿娘留给她的手札笔记里有一本志怪经水篇中有过这样的记载:泗水有怪名鳞面;首如鼠;身如鱼,四肢短硕而无尾,齿利如刀,喜食鱼虾;每多一片鳞,则增一分凶性,直至以鳞覆面,则凶狠异常,暴虐无度,非常人可敌。

    这只鳞面的大半张脸都已经被鳞片所覆盖,齿根盖着一圈乌黑血垢,也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活人,才养出了这般凶性,这一池的锦鲤,只怕也是啃噬了不少人的血肉,才养得这般肥硕,也这般争勇斗狠,性情乖戾。

    只不过,这鳞面到底只是一般的怪物,尚在人力可敌的范围,在钟离晴右后方的那位,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在随着那中人相看宅子的时候,第一吸引钟离晴的自然是通过晶珠映射而知这宅子蕴含的丰沛灵气;次要原因却是因为这院子里栽种的大榕树。

    榕树有灵,喜灵,养灵,更有驱邪避凶之效,乃是家宅安宁的象征,往往巨贾达官都喜欢在院子里栽种一棵榕树,保佑刚出世的孩童。

    只不过这棵榕树却不似平常那般中正平和,隐隐透出一股邪意,树身色泽沉暗,树冠却太过鲜艳博大,不甚协调。

    那个从榕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的白影,正是这棵榕树的寄灵;说是灵,却没有一般生物的灵智,而是怨念恶意集合而成的邪灵,形如鬼魅,倒更像是遭人厌恶的鬼祟。

    擅于镇邪术法的修士们将这种寄生于树的恶性寄灵称之为障目。

    这只障目又不同于池子里那怪模怪样的鳞面,白影飘飘,无根浮萍似的,那看过来的却分明是一张人脸,还是一张不过总角的孩童的面相,只是眼中没有眼白,只剩两颗黝黑的瞳仁,嘴唇也泛着淡淡的紫,肤色苍白,鬼气森森。

    钟离晴眯着眼睛看去,那只障目仿若无根的脚下却连着一条条红色的血线,蜿蜒着连入了那棵榕树的树根,虬结交缠着,也不知是这树根牵扯控制着障目,还是这障目掠夺着榕树的养分为己用。

    看这架势,定是有人用未成年的孩童血肉埋在这榕树根下,长年累月,这孩童的冤魂便与榕树化为了一体,成为了寄灵,而从这榕树反哺的血气来看,这孩童是被活活封入树根底下,彻底抽去了血肉,吸食殆尽,才能化出这般有如实质的怨恨。

    也不知是谁的手笔不管目的何在,还真是泯灭人性。

    无怪乎那中人说起过这座院子不太干净,能养这么久的障目,哪里还能容得下活人?

    钟离晴眯了眯眼睛,收起了不合时宜的唏嘘,一脸凝重地抬起手,手中攥着一张清灵符——但是至少有一点能肯定,这与榕树浑然一体的障目不好对付。

    啧,她这个还未到炼气期的人,既要对付这怨气滔滔的障目,还要小心那池子里虎视眈眈的鳞面,还真是不轻松。

    “对面看戏的姑娘,烦请搭把手,否则弄脏了这池水,殃及你府上的水源,可就不美了。”忽然,钟离晴转头朝着西面的院墙扬声说道。

    随着她话音才落,一个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墙头,也不知在那里呆了多久,正是傍晚时分有过一面之缘的邻居,那个气质优雅的女子。

    “阁下过谦了,我看你一人就能将这两只怪物收服,又何须我多此一举?”被钟离晴点破了自己的存在,那女子便现了身,只是轻飘飘地推脱着,也不知是真心假意。

    “二十个灵币。”在那女子不为所动地微笑时,钟离晴又轻轻地补充道,“外加十张白银符箓。”

    “成交,”女子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纤指并指成剑,指向无声咆哮发出音波震荡的障目,“树上的归我,水里的归你。”

    “好。”看她答应的爽快,钟离晴突然便有几分后悔——早知道白银符箓抢手,却没预料到这么容易便能说动她出手。

    ——早知道就说五张了。

    都说无功不受禄,那么受禄之后自然是要使力做出几分功绩来的,否则也就愧对这份报酬了。

    虽说钟离晴原先并没想着能够拜托这位住对门的邻居收拾掉这障目和鳞面——本来么,她既然敢买下这宅子住进来,本身也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如今不过是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有助力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先请那位筑基期的姑娘牵制住障目,自己一门心思将那水里的鳞面解决了,然后再腾出手来对付那树中鬼。

    这样也能节省下精力来应付之后的事——无论是将这宅子卖给她的中人,还是这位莫名出现的邻居,在没有弄清楚她们接近的目的以及与这两只怪物的关系以前,钟离晴都是保持着万分的警惕,将对方当做敌人看待的。

    事实上,在她心里,这世上的人只分为三种——阿娘,旁人,敌人。

    阿娘给了她全部的情感,也是她唯一放在心里的人,至于不相干的旁人,如过眼云烟,不必放在心上;而对待敌人,除了杀死对方,没有第二种选择。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将筑基期的实力隐藏在炼气中期水平的姑娘,又或者是太低估了筑基期修士的神通,本以为她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只简单出手,最多也只能将那障目阻拦围困一阵,却不能对付它。

    万万没想到,那姑娘答应了她的报酬,微一颔首便轻飘飘地飞向院中那棵大榕树,慢腾腾地竖起一根手指,指尖跃动着一撮灵性十足的火焰,竟然是黑色的。

    那火焰仿佛是在跳舞一般,妖妖娆娆地在她的指尖顶端扭曲着,若即若离,却始终不曾脱离她的掌控,等待着指令——这也意味着她对火焰的操控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而那一缕黑色的火焰,看着无害,却流泻出一股子阴冷深沉的气息,那本还阴测测盯着钟离晴这个方向的障目忽然惊叫一声,转身就要扑入榕树中,顺着那树根脉络融入地下逃脱。

    “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听那姑娘一声娇叱,指尖的黑焰便像是得了令,倏地飞射出去,直逼向那障目的眉心,幽幽暗暗的,却像是要将它连着那棵大榕树都灼烧殆尽似的。

    ——地狱黑莲。

    钟离晴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缕火焰的品相和名字,纵然眼界高远如她,也不由得赞叹这位邻居的好运气。

    火为五行属之一,天地间有自然之火,同样也有着特别而稀少的异火,诸如三昧真火,青离丹火等等,都是属性极为厉害的种类。

    这地狱黑莲自然是异火中的一种,而且是杀伤性十分巨大的毁灭类异火,算是异火中品阶最为上乘的其中之一,放到任何一个拥有火系灵根的修士手中,都是梦寐以求的天赋。

    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可不简单呐。

    既然这位邻居这么卖力,她这个正主也不好再磨洋工瞎耽误了。

    钟离晴挑了挑眉,指尖夹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幽幽地看向那已经有大半个身子从水中爬出来的鳞面:“丑东西,难道没有觉得身上有点痒么?”

    那鳞面自然听不懂她的话,只是跃跃欲试地扒拉了一下爪子,龇了龇牙。

    兽类的直觉要比人类灵敏得多,它能感觉到这个站在石桌上的两足虫身上散发的气息远远不如那个指尖飘着黑色火焰的两足虫,趁着那树中鬼与对方缠斗的时候,快点把眼前这个吞下腹中,化为血肉和力量,那它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气,不说逃跑,就算是与那个使黑火的两足虫斗上一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鳞面的头脑很简单,还维持在兽类最原始的思考层面,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它二话不说,就要朝钟离晴发动进攻,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方指间夹着的那张淡黄色符纸已经飘了过来——看似慢吞吞的不着力,实则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落到了池塘里。

    还没等那只鳞面反应过来,只见池中的水波像是着了火似的,没错,真的就是水中掺了火油似的,被引燃的东西一勾动,“刺啦”一下窜出了火星子,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整个池面。

    那火蛇来得迅疾而汹涌,张开嘴巴猛地撕咬住那只鳞面半边留在水中的身子,在它嘶叫着费力往岸上挣脱爬动的时候,不依不挠地舔食着它的表皮,在上面留下烟熏火燎的焦黑,本就疙疙瘩瘩的外皮显得更丑陋了。

    但现在不是关心外表的时候,生死攸关,那鳞面也顾不得讨伐那个害得它被火灼伤的两足虫,只一门心思想着摆脱这火焰的侵袭,那不甚灵光的脑子转了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池子里逃去——水能灭火,往池子里逃总没错的。

    如果这个鳞面不是只怪物,而是听得懂人言,钟离晴又不是那么冷漠寡言的性子,那么一个精通物理与化学的理科生在得知了这鳞面的打算以后,大概会好心地为它科普一下——熄灭火焰的原因从来不是水,而是降温与空气的隔绝。

    所以说,这只鳞面不逃出池面拍灭身上的火焰,反而进到水里,不啻于是在自寻死路,毕竟,那张火烈符引动的,是这池子里的易燃物。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在看歌手2018,突然心潮涌动,于是来码字。

    但是灵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时的感动,当指尖触摸到键盘的时候,又溜走了。

    很想把前面的章节都推翻重写,感觉写到后面,已经偏离想写的初衷了。

    很累,很迷茫,觉得码字对我不再有吸引力了。

    我终究没能感动任何人,尤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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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苍穹之上() 
轰、轰、轰——

    识海一片翻腾;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呼啸着席卷而来;再清晰不过地重演、回放、闪现钟离晴终于想起来了。

    究竟是那一盏寡淡如水的白芒山猴儿酿;还是那一池潋滟温柔的生机水?

    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妘族少主;还是那位高不可攀的墨玉剑君?

    是她求之不得的心上人,还是她坦诚相待的枕边人?

    君墨辞?妘尧?

    挽阕殿主?妘族少主?抑或是那相识于下界的妘少宗?

    钟离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界定,或许也不用界定;毕竟,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她爱的;她眷恋的;她为之念念不忘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

    随着她神色变换,那一直安静立于一侧的“妘尧”终是淡去了身形;化作一缕白烟,飘飘渺渺地消散开来。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捂着胸口惊怒交加的念兮则是从头到脚都化为了一座白玉雕像,雕像又从胸口处龟裂出一道纹路;猝然向其他地方蔓延,如蛛网一般;咔嚓咔嚓地不断破碎;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化成了一地玉屑粉末。

    钟离晴却已无暇在意念兮的变化了,只是艰难地将目光从“妘尧”消失的地方转回来,看向一瞬间气息萎顿下来却依旧不改风华的君墨辞。

    “为什么?”震惊;惊惶甚至于后怕,瞬间冷静下来的钟离晴心里来回浮现出无数个念头,然而真正问出口的,也只是这么三个字罢了。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封印她的记忆,更是消抹去两人相识的痕迹?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变换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呢”教她这么诘问,君墨辞眸光轻闪,默默咽下了涌上喉间的一口热血,淡淡一笑,反问道,“你相信命运么?”

    钟离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上去扶住她的冲动,站在原地,负在背后的双手却死死抓紧在一起,好似要用疼痛来克制自己一般,听她发问便是一皱眉:“自然不信,我命由我。”

    像是早就料到了钟离晴的回答,君墨辞轻然一笑,点点头:“我也不信正是因为不信,才会一次又一次尝试,只是终究是徒劳。”

    在钟离晴拧眉要发问时,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而摘下腰际的一块墨玉配饰,留恋地抚了抚,一边看向钟离晴——准确来说是看向她身上仅有的几处配饰:“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么”

    相爱却不得相守,被天道诅咒世世相负的时与空她当然记得。

    钟离晴垂眸,不咸不淡地回道:“那又如何?”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只要是她说过的,自己一个字都不会忘。

    而最教她难以忘怀的,却是君墨辞说这些故事的时候,那内敛到极致的痛苦——就算对方收敛得再好,又如何逃得过时刻关注她的钟离晴的眼睛?

    那眼底的痛苦,浓重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在她无声的坚持下,钟离晴终究是接过那块墨色玉佩,牢牢攥在掌心。

    而就在她握住那块玉佩的刹那,身上其他饰物不约而同地绽出了耀眼的白光——封心羽的发簪,明秋落的耳钉,敖千音的吊坠,姬无愿的手镯,阿娘的戒指,岑北卿的脚链以及最后那一块仿佛是唤醒了所有缀饰的玉佩。

    七道白光倏然而起,又在钟离晴震惊的目光中合而一体,变成一面剔透晶莹的光轮,宛如女儿家梳妆用的镜子,边沿雕满了古朴玄奥的花纹,里头却仿佛映着万古流华的深邃。

    “这是”钟离晴掌心虚虚托着那面镜轮,只觉得有一道亲切熟稔的意念透过来,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时空镜轮。”君墨辞感慨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面镜轮,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你与天道争斗,全靠它替你挡了一下,才留下了一魂一魄,只是这时空镜轮也碎成了七片,四散各地。”

    “我,”钟离晴抿了抿唇,“我是说当年那人,为何要与天道争斗?”

    这根本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道生万物,却独独偏爱人族,予人族修仙之体,悟道之魂,更要为人族夺其他万物之灵气,运数而你却不愿天道偏心,硬是要逆天而行,予一个公平。”君墨辞解释道。

    “啧,多管闲事且,不自量力。”钟离晴冷冷地批评道,浑然不在意那个被批断的人就是她自己。

    君墨辞无奈一笑,也并不反驳钟离晴,继续说道:“天道剥夺了你的气运,想要将你彻底抹杀,可是你本为天道之继,她奈何不得你,更杀不了你,所以,她就换了个法子,降下天道意志,打算浸染我的神魂,将我逐渐变成天道的傀儡。”

    “天道之继?天道意志?”钟离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念兮消失的地方。

    “她是由一缕天道意志所化,而你,本该是下一任天道的掌控者,”君墨辞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浅浅,却教人心口发闷,“倘若那时候你愿意融合我的力量”

    “融合你的力量?”钟离晴低头看向从君墨辞胸前的伤处慢慢渗出的光点——她以为会是鲜红的血,可并非如此,从那人伤口处流淌逸散出来的,是纯净至极的灵气,每一丝每一毫都携着充沛到可怖的能量——面色一变,“你所谓的融合,就是吞噬你的灵力?”

    “可是,你不愿意啊”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钟离晴几乎要被她气笑了:“我怎么可能愿意?你是不是疯了?你你会死的”

    迎着那双清浅含笑的眸子,剩下的话被彻底噎在了肚子里。

    钟离晴知道,她对于这一切再明白不过,却仍旧如此选择。

    “我不愿意,你莫要逼我。”最终,钟离晴只说了这么一句,“莫要逼我恨你。”

    “无妨,”君墨辞却是笑了,眼眸弯起,竟是十分开心的样子,“恨我也罢,我只想你活下去。”

    钟离晴沉默了,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君墨辞捂着越来越凉的胸口,继续说道,像是要趁着还能开口之际,将所有的原委都告诉她一般:“当初我将魂魄分离,人魂不知所踪,地魂附于姜令娴,天魂则成了如今的挽阕殿主,为了抵抗天道的侵蚀,便将凝炼的分神隐入下界,成为了妘尧。”

    怪不得自己会对阿娘牵肠挂肚,对妘尧不可自拔,又对初见的挽阕殿主念念不忘原来,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自始至终,钟离晴惦记的,都是她。

    想到这儿,心中酸楚不已,却又泛出一丝丝甜来,恍然之际,再次被汹涌的悲苦所倾覆——只因那人还在慢条斯理地揭露。

    “这数百年一届的天斗大会,不过是为了将天道给予人族的气运重新还予其他生灵只是,终究有伤天和,无以为继,甚至还伤了你——当年的妘霁,便是因此而死——我找了许多年,想了许多法子,到头来,还是只有那么一个办法一劳永逸。”她定定地望着钟离晴,眼底盈着光,“天道不公,那就反了这天,换一个掌控者。”

    钟离晴顿时滑出一个念头,惊得她一个激灵。

    果然,就听君墨辞说道:“只要你成为新的天道,问题便迎刃而解可是天道不可有情,而时空镜轮的掌控者,也只要一人足矣。”

    “你自以为是地替我选了路,可曾问过我是否情愿?”钟离晴恨不得掐死眼前这悠然浅笑的人,却又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伤她分毫,心好似都疼得麻木了,只是漠然地寻求真相,哪怕每多知晓一分,这痛楚便更甚一分。

    君墨辞的眼神黯了黯,笑意涩然,愣是生生转了话题:“天道将你放逐,为了找到你,我将七魄覆在这些碎片上,以为能凭此抢在天道之前,可是每一世都迟来一步,你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又被设计致死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也是天道的算计,你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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