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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质子为皇[重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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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尽忽的抬起头来,一双妙目一眨不眨的看向敬王,忽而开口,声音婉转如莺:“阿爹,女儿不知阿爹在说些甚么,只是女儿昨夜睡梦之中,忽梦菩萨入梦,言道女儿与佛门有缘,需得踏入佛门,虔心修行至少七载,了却这份缘分,才能再结姻缘。若不如此,与女儿谈婚论嫁者,必早殇!”

    谢寒尽本就是庶出,出生不久生母即去世。江氏虽养了她,却也只拿她当个阿猫阿狗似的养着,时而逗上一逗,反倒是谢云屏很有长姐风范,无论是她幼时学字、学规矩或是学女红和游戏,都是谢云屏记挂着她,到了年纪就会跟江氏提出。

    等到后来,母子遭难,江氏反倒对谢寒尽更好了几分,而谢若锦看她时怜悯的目光暂且不提,谢云屏态度如常,只是因谢若锦的奇怪,反倒和她更亲近了些。而小一些的谢念和谢远则是谢寒尽看着长大的,江氏不提,二人仿佛一开始就把谢寒尽当成亲阿姐一般看待,等后来晓事了,倒也对她亲近非常。

    尤其是谢远,虽平日看不出甚么,然而为了她的亲事,却能忤逆阿爹至此,谢寒尽心中,如何不感动?

    也正因此,她才更下定了决心,吐蕃,她是决计不会去的。至于剃了头发后,是否七载后当真能回来谢云屏想,无论能否回来,至少都比现下的情形要好,不是么?

    敬王闻言,脸色又青了几分,待要开口,就听身后的孤鸿子忽然道:“殿下大喜,膝下竟有如此重情重义的小娘子!”

    敬王、马将军和谢寒尽同时一怔。om

    就听孤鸿子走到谢寒尽身侧,和蔼的开口:“二娘可是记错了?菩萨那时说的,应是若二娘不出家,大郎就会有难。二娘与大郎姐弟情深,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愿意为大郎牺牲七载青春年华,二娘,可是如此?”

    谢寒尽蓦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口否定,就听谢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正如孤鸿子先生所言,二姐的确是因我之故,才会去往庵堂、青灯古佛、侍奉佛祖整整七载,阿爹阿娘感念二姐仁义之德,允之,并许其七载之后可犹如妇人再嫁,由其自行择夫,先生觉得,如此可好?”

    敬王看到赶过来的谢远几姐弟时,先是闪过一丝不喜和愧疚,随即听到谢远的那番话后,微微迟疑,就听已经走近他身边的孤鸿子低声开口:“殿下,我方才思忖不周,那借口却仿佛是大郎诅咒了一番,不若再换一个更合适的?左右二娘如此,殿下将她嫁给谁,都是与他结怨,倒不如,就罚她去念经七载,二十多岁时再自行论婚嫁好了。”

    敬王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看了一眼孤鸿子,又看了立刻否认这个说法的谢寒尽。

    “大郎是阿爹嫡长子,岂可因我之故,让大郎受此诅咒?先生法子虽好,但我却不需那等重情重义的名声,不若就按我之前所说,若不在佛前念经七载,将来嫁给谁,便有克谁之兆好了。”

    谢远瞧见孤鸿子与敬王说完话后,敬王的神色,心知自己的话敬王怕是有些同意了,没有再与谢寒尽抢着说话,只跪了下来。

    谢云屏、谢若锦、谢念皆是如此。

    敬王听得孤鸿子的那番话,再一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七年未见、自己也从未尽过抚养之责的四个儿女,脑中再记起方才在江氏那里,谢远义正言辞的那番话,还有让他干脆赐死他的行为敬王心中的那些许的慈父情怀,终于出现。

    他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谢寒尽,道:“你既是为了大郎去吃苦,那么,去哪个庵堂,带甚么人去,都由你。”瞧见谢远正仰着头看他,又道,“当然,七年之后,出嫁由身。”

    谢寒尽松了口气,登时泪如雨下,再次趴跪在地上,却是由心底说不出半个谢字。

    敬王只道她太过激动,便也没在意,只又看向谢远。

    谢远心中并无任何俱意,亦仰头看敬王。

    敬王心中还有一丝犹豫,就见谢远忽而开口。

    “阿爹,我已写信与老师。老师桃李满天下,孟家儿郎众多,若是可以”他的姐夫,自可以从中选择,也并没有太过不好。

    敬王看一眼一脸平静的谢云屏和紧张的谢若锦,微微皱眉,想到在书房时与门客们的商议结果,终于叹道:“若是远山先生许的是孟家嫡系,那么,若锦并非嫡长,倒是可以”

    却见谢若锦忽而跪下,道:“阿爹,女儿对婚事并无任何不满,无需更改。”

    谢远沉默,谢云屏和谢寒尽顿觉心凉。

    谢念却不知这些,只小声道:“三姐,那可是个病秧子,阿弟不是找了为那病秧子诊过脉的老大夫亲自来说与咱们听么,他真的不能嫁。”

    因为,或许还没嫁过去,那个病秧子就已经死了。

    当然,这还是好的,要是在嫁过去之后那个病秧子才死,那谢若锦可就直接沦为寡妇了。寡妇再嫁虽不能,可是选择夫婿的等级却要再将一等。

    谢念一心为谢若锦考虑,可谢若锦还是坚持对敬王道:“女儿愿意嫁。”

    敬王忽然看向谢远,就见谢远正冷着脸看谢若锦。

    然而敬王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随即又看向谢云屏:“你的婚事很好,是孤鸿子亲自为你做的媒,你该好自为之才是。”

    谢远和谢云屏同时想要开口,就听孤鸿子笑道:“其实倒也不能算是老夫为大娘和安阳王世子做媒。这件事,实则是你们外公与安阳王曾有约定,本是想让你和世子定亲,奈何安阳王妃先一步定下了她的内侄女,安阳王和你们外公只好放弃这件事。现下世子无婚约在身,大娘也历经艰险回了长安,这份婚约,纵使只为着你们外公,老夫也不得不提。何况,世子一表人才,允文允武,嫁给他,必不会亏待了大娘。”他微微含蓄道,“纵使是开头艰难了些,待过几年,大娘必会过得很好,而这桩婚事,对大家,亦是最好。”

    谢远皱眉。

    谢云屏却是一口应下了这件事情。

    是了,不谈外公之事,这门婚事初时或许的确艰难,但若是辛苦几年,就能换得那位世子的相敬如宾的情意,或许,这样对阿弟还有阿妹们都好。毕竟,安阳王的封地,可是在定王旁边。有了这门亲事,就是阿爹,将来要为难阿弟,心中也定要思虑几分。

    如此想来,谢云屏就觉这门婚事确实不错。至少,有了这门婚事,她将来就能挺直腰杆在阿弟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护住阿弟了。

    谢远心中有些难过,但从一开始他心中就明白,谢云屏的婚事是三姐妹里看起来最好也是最合适的,同样,也是最不可能推掉的。

    他原本所做的那些,不过是心中抱着一丝期冀而已,期冀敬王当真脑子糊了,能答应推掉这门亲事。

    可是很显然的,敬王清醒的很,为了那突然觉醒的些微的慈父之情,为了让谢远能安心接受世子之位,不至于让他看重的真正继承人谢瑾然独自留在长安被人带坏,敬王可以在谢寒尽决绝的剃了光头后,放弃让她和亲甚至在有了一个好的由头后,放弃谢寒尽七年后的婚姻决策权,也可以放弃让谢若锦去嫁给一个病秧子,但是,安阳王的封地着实是太巧了,巧就巧在它就在定王旁边――敬王既所谋甚大,那么,将来与定王对上,定然是迟早的事情。敬王现下要将最为重要的嫡长女嫁过去,也是应有之义。

    更是敬王绝对不能接受改变的事情。

    谢远和谢云屏早知如此,却还是期冀能有旁的希望。而现下谢云屏听了孤鸿子的话,心中的那一丝少女情怀登时消失殆尽――她的阿弟阿妹们尚且还不能在敬王府真正立足,男女之情,交心交情,又有何用?倒不如好生利用这份亲事,既为自己,也为家人。

    谢远心知再劝不得,只得闭嘴。

    敬王其实不是不知道长女嫁过去可能会吃的苦――婆婆和丈夫一起思念那个死去的女人,偏偏这二人还是长女嫁过去后,必须要日日夜夜面对的人,其中苦楚,想也猜得到――奈何任何事都比不过他的大业重要,因此只粗略安抚了几句,又难得温和对谢远道:“既是如此,你明日和瑾然与我一同进宫,让瑾然将世子之位让与你。”

    谢远忽觉敬王有些好笑,想了想,就抬头看着敬王,道:“阿爹,我发过誓的,在朝堂上。”

    然后他就凭借着这一世非人的记忆力,将当日朝堂种种,重复给敬王听。

    “是以此番令二弟让爵与我之事,远虽不敏,誓死,不从矣!”谢远缓缓道,“阿爹,儿立过誓了。”

    敬王简直想要上前去掐死谢远算了。

    孤鸿子却是在一旁笑道:“这有何妨?世子之位本就该属于殿下嫡长子。而殿下嫡长子本就是大郎。既是本该属于大郎的嫡子之位,何来让爵一说?殿下,只道‘归还’便是。”

    敬王虽心机过人,奈何从不曾将七岁的在山间长大的谢远看着眼里,又早早在心中觉得那世子之位本就该属于谢瑾然,谢远说这番话时,又是故意设了陷阱,是以直到今日,被孤鸿子点醒,敬王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山沟沟里长大的孩子,其实,一早就在设套。

    既为那几个姐姐,也为他自己。

    甚至这个结局,谢远或许也早就料到了――谢云屏的婚事必然不能改变,可是,谢远却让他清楚的知晓了谢云屏将要面临的艰难和谢云屏的重要性;

    谢寒尽的削发一事谢远大约是没有猜到,然而结局到了这里,让谢寒尽用七载青灯古佛生涯,换取出嫁由身,可以不必远嫁和亲,嫁给已经到了天命之年的赞普,受那等苦楚,也算是谢远原本所求;

    至于谢若锦,敬王完全没有料到谢远已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给了她目前为止谢远能为她寻到的最好的亲事,谢若锦却拒绝了。可是,敬王心里却是觉得,和谢若锦姐弟相处几年的谢远,说不得早就猜到了谢若锦的打算,只是为着最后的姐弟情意,不得不付出这最后一份努力而已。

    而谢远自己,他大约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必然会作为质子留在长安。谢远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却能让自己正大光明的用原本就属于他的世子之位留在长安。

    敬王深深地看向谢远。

    或许,他该重新估量一番谢远的价值。

28。得爵(入V第三更)() 
敬王虽心有打算,然而却也没有立刻开口留下谢远,更没有立刻承诺谢远,到时候会让谢瑾然“归还”世子之位与谢远,而不是“让爵”。om

    他只是淡淡的又看了姐弟五人一会,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那些苛刻之语,只道:“罢了,今日晚了,都先回罢。”又看一眼谢寒尽和谢远,“庵堂寒尽是必去的,本王会为她寻一寻合适的地方,阿远若是能找到好地方,也尽可去。”

    接着一摆手,转身就又回了书房。

    孤鸿子本就是狂士,忽而打了个酒咯,踉跄了一下,显显要栽倒,谢远瞧见,立刻上前扶住。

    孤鸿子似是无意的摸了摸谢远的头,转身又踉跄着走了。

    谢远微微皱眉,却没有说甚么。

    姐弟五个一同回了主院,谢远就被江氏抱住好一通揉搓。

    最后江氏闻得敬王已经同意谢寒尽暂时出家,且出家归来后,还能自择夫婿后,看向谢寒尽的目光就变得冷淡起来,过了一会,只做没有瞧见谢寒尽一般。

    谢寒尽低着头,却并不觉伤心。

    姐弟五个与江氏又说了番话,才各自离开。

    因谢远住的远,他这一路上,倒是把每个姐姐都一路送到自己院子中。

    四个姐姐里头,住的离主院最近的是谢若锦。

    谢若锦看看谢寒尽,再看看谢远,虽觉这一世与前世的确有了很多不同,谢远竟比前世更聪慧也更勇敢更在小小年纪时就有担当了许多,但是,至少,关键的事情没有变,不是么?

    谢远努力这么久,不是也没有改变他必须留在长安为质的事实?不是始终也改变不了她和大姐的婚事么?

    于是谢若锦又渐渐安下心来,只等着再劝一劝江氏,万万要再给她生一个阿弟才好――算算她的幼弟的生辰,江氏应当就是在最近这些日子怀上他了才是。

    谢若锦便与寻常一般和他们告别。

    很显然,谢若锦依旧固执的相信自己的前世记忆,相信她前世的经历,而不肯去看她眼前见到的。

    当然,她显然也猜错了谢远的意图。

    谢远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子去世,圣人扶持年幼太孙,正值壮年并且有兵权有封地有功勋,还有一大堆门客谋士和各种姻亲的定王和敬王,根本不可能放弃在将来于太孙争夺皇位。

    既然不可能放弃,那敬王就绝不可能将他最最看好的继承人放在长安城里,任由圣人将他教成一个纨绔或是太孙的跟班。

    敬王不愿放弃最看好的继承人谢瑾然,当然就必然会将他这个根本没见过、也不知道资质如何的儿子丢在长安了。毕竟,谢瑾然是敬王看着长大的,并且背后还有母族马家,可是谢远呢?谢远甚么都没有。om

    而对谢远来说,有些事情,他原先一直避而不想,觉得或许事情不会像他猜测的那般,夺嫡再起,叔夺侄位,他的阿爹会真的妄想做另一个朱棣。为此谢远甚至想过,若是他肯在将来放弃世子之位,若是他愿意孤身在疆场上大展身手,护佑大庆与百姓,是否就能摆脱这些权力之争?

    但是,很显然的,谢远自进长安一来就在细细观察,他愿意让,愿意退,愿意舍弃皇族的荣华富贵,而去战场之上搏命拼杀,可是,那样的他,并不能护得住他身边的人。

    包括柔弱耳根子软没有主见的江氏,包括几个或疼爱他或只会有可怜的目光看着他的阿姐,包括那个一心一意只依赖着他的阿守,亦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仆役。

    谢远显然已经想明白,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如今的情形,除非元朔帝能身体康健的再活上二十年,并将太孙谢含英真正培养起来,而那时敬王与定王也都在六十岁左右,他或许才能过上他想要过得安稳平淡的生活。

    否则,权力也好,地位也罢,他都,不得不争。

    送走了谢若锦,姐弟几个沉默着,无人说话,直到走到了谢念的院子前。

    谢云屏和谢寒尽自己打着灯笼,丫鬟侍从都打发的远远的。

    谢念和谢远一般高,二人又是龙凤胎,见谢远如此,就上前给谢远紧了紧衣领,道:“在想甚么?”

    谢远道:“在想,若我得了世子位,能安稳的坐上二十年敬王世子,那便好了。”

    谢念虽和谢远同岁,却是真正的孩子,纵使是早熟,也还猜不到敬王的打算,如今的局势,微微骤眉。

    谢云屏和谢寒尽却都懂了。

    她们虽是女子,却因谢远从前读书时,在书院读了朝廷坻报,回家便会将默下的朝廷坻报拿给她们看。待回到府中,再瞧见了敬王为她们姐妹三个安排的婚事,姐妹三人,还有谁猜不到敬王的心思?

    而敬王也好,定王也罢,他们的那等心思,怕是除了圣人,无人不知。

    纵使是圣人,也不过是为着心中仅剩的父子情意,自欺欺人而已。

    待送回了谢念,很快就到了谢寒尽的院子外。

    谢远这几步间,已然想好了二姐的几个可去之处,于是此刻就询问起谢寒尽:“二姐,是想独自开个庵堂,还是一处收容妇人女童的庵堂,抑或是去长安城外那家最大的庵堂处挂名,然后再另选山头,独自居住呢?”

    谢寒尽一怔。

    谢远又道:“虽则北地也有庵堂,但长安只我一个,二姐便留下陪我,如何?我再与二姐寻些小尼姑,贴身照顾二姐。”

    谢寒尽凝眉细思片刻,道:“如今战事完结才不过两三年,四处孤儿寡母数量极多,就是那些家中父兄皆战死沙场,因无男子而不得不被婆母嫂嫂族中人卖了去的青年女子亦不少,更不必说那等养不起家的人家四处卖女的了。我想,倒不若单独建个庵堂,收容这等可怜女子和女童,若是合情合法,有在家乡受了冤屈的,也可来庵堂求助,阿弟或许能帮她们洗清冤屈?”

    谢远原本那样说,是想着既能在给谢寒尽找些事情做,省的真的就一心入了空门了,又能因庵堂做的一些善事,给谢寒尽博个好名声,七年后也能得一桩好婚事。

    可是谢寒尽的话一出口,显见就是要反过来为谢远搏名声了。

    谢远摇头,道:“好阿姐,你不必顾虑我。且我现下倒也不需这些名声,阿姐只要打理好一处不大不小的庵堂,住在我为阿姐选的一处风景宜人的山上,每日或读书抚琴,或听风赏雪,或骑马吹笙,或是闲极无聊了,就去看看庵堂下的那些可怜人,稍稍帮她们一把,能为自己挣得一个好名声,快活的过完这七年,也就是了。”

    谢寒尽目光闪了闪,没再开口。

    谢远只当她应了,便也就告辞。

    谢云屏其实是江氏除了谢远之外,最看重的孩子了。只是谢云屏自认是长女,且家中总要有人压制着马氏,她刚刚插手管家事务,又要见很多仆役,事务繁忙,于是便不肯住的太近,免得打扰家人,这才住的最远,竟有些靠近外院。

    谢远毕竟是弟弟,强行插手了几个阿姐的事情也是不得已。现下他仰着头看这个温柔大方二八年华的长姐,就有些开不了口,和这位长姐说她的婚事了。

    反倒是谢云屏笑了,道:“阿弟可是有话要嘱咐我?”

    谢远难得脸上一红,道:“阿姐,我会去见安阳王世子一面。他既承诺过要为去世的未婚妻守上三年,如今,也只剩下一年而已。无论他此时心意是否改变,然而,他说出去的话,定然是想要竭力遵守,否则违背承诺,其他人看他时亦会觉得他乃是伪君子,不值信任与看重。”而且,若是谢云屏此时就嫁过去的话,那位世子大约会把那股怒火直接发。泄到这桩婚事中唯一无辜的谢云屏身上。

    谢云屏道:“再等一年或是两年,我都无妨。只是阿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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