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学霸超美貌[重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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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书觉得自己“听”到了那护士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一贯不是说话刻薄的人,这样没礼貌的话说出来也不觉得内疚,现在她心中只有愤怒得以释放的小小快感。
“梁小姐,那请你多保重,祝你好运,期待和你再次见面。”
护士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书书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祝福,这听起来更像是个威胁,不过她完全不放在心上,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走了。
*
她再次回到勒加岛去。
纵然深陷危险无助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放弃回学校去。这种事更像是和自己角力,当了一次逃兵,以后都不太能挺胸抬头的走路了。
以失败者的的姿态重新跨上战场,也好过不战而逃。她不是逃兵,她要回去完成自己第一次独自的田野调查,写出一份完整的田野报告,要单枪匹马威风凛凛的去看这个世界,过自己的人生。
她依旧每天泡在岛上唯一的图书馆查阅大量资料,研究当地的婚嫁习俗,尽可能的把自己融入到他们的环境中去,纵然有些她不能理解,也客观诚恳的记录下来。她的土语慢点熟练到能和当地人交谈的地步,她的诚心和坚持最终也得到了回报。
她去过露亚家的宝石店铺,已经关门了,山脚下卖香草咖啡的移动售货摊也没有了,一切就像鱼潜入水中,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她也依旧每天收工的时候独自去山顶悬崖上,一个人吹很久的海风,等到星星出来,就躺着看一会星星,然后回去写她的田野笔记。
有时候她会想起一双眼睛,满眼的讥诮和冷漠,可有的时候,那双眼睛又闪烁着亿万星辰的光,里面映出五色流溢的烟火,还有她的影子。
等到秋天结束,初冬来临的时候,梁书书结束了她的勒加岛之行。
“他在你的世界里吗?”一个声音从心底生出冒出来。
“我不知道。”梁书书下意识的回答了这个虚空中的声音。
“不相信命运,又为什么要相信缘分?”那个声音不依不饶。
“不,这是不一样的。”梁书书挣扎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那个声音追问。
“我”
她在回程的飞机上补觉,醒来的时候用手背挡着眼睛,云层之上日光万里,冬日暖阳明晃晃的一把透过舷窗落进来,有些刺眼。
――谁愿意承认那是眼泪呢。
19。Chapter18 天真的人类学家()
书书回来的第二天,是被秦薇吵醒的。om她掀开床帘一看,秦薇正倚着窗户,双腿抱膝蹲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手机上满脸都是甜蜜,活脱脱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形象。她被吵醒也没起床气,慢慢坐起来发了阵呆,这才爬下床去。
她睡的并不怎么好,跟随她一起从勒加岛回来的还有些不好的记忆,露亚破碎的声音,失踪的阿加,还有她身陷险境惊心动魄的那一晚,这些反复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她听到广播里放白日梦的歌,是他们的首只冠军单曲,自从她认识韦麟后,她就把他们所有的专辑都听了一遍,哦,大概不止一遍,比如她现在就知道广播里那只歌在几分几秒的某个节拍里有韦麟的合声,好像她就是个追星狗一样。
*
她在图书馆来回翻着自己的田野笔记,回想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20xx年xx月xx日,帮阿加送信给露亚,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第二天的海滩祭神会。不知道信的内容,当初以为是私奔,现在怀疑另有隐情。”
“20xx年xx月xx日,在矿坑遭遇了奇怪又危险的事情,起初以为他们是因为丢了宝石,后来发现这是幌子,比起宝石他们更想要年轻漂亮的姑娘。”
“20xx年xx月xx日,在船上见到了可怕的事情,不知道他们扔下海的是什么,怀疑是活物。”
还有一些,被记在她心里,没有办法写出来:认识了韦麟,一起去悬崖吹风,一起看祭神会,在大雨中发高烧被他抱回去,弄丢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一切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梦境,醒过来就烟消云散,可她的生活里却又铺天盖地都是他的痕迹,今早秦薇穿的棒球服印着daydreaming的大大logo,他的脸被印在她室友的衣服上面,所以还是去图书馆写报告吧。
果然是天真的人类学家,呵,书书内心轻笑,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对于整个世界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我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参与他们的生活,内心之中她这样说服自己。
*
呆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终于写完了今日份额的论文,去食堂吃饭。在食堂刷饭卡的时候看见了傅城和他的新一任女朋友祁玉。om
秦薇早就告诉过她这两人复合了,她不以为然,端着自己的饭绕过他们坐到一边去。她想安静的吃饭,但她超于常人的听力却不肯放过她。
“书书,你跟我分手会后悔的。”
“你漂亮有什么用,你再漂亮你男朋友不一样甩了你跟我在一起。”
书书略有些震惊,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手挽手做出连体婴儿状款款走过来的一对人。原来如此,她猛然醒悟过来,重生回来还在贵州的时候她的推测就是对的,她现在不仅可以听到低频的声音,她还可以读心!!!
只是她的读心术很不灵光,经常被她误认为是幻听。从勒加岛回来,就被点亮了强大的金手指,虽然也是一波三折经历坎坷,但好像也值了。
果然是很魔幻啊,她内心感叹着这样的奇遇,思绪悠悠飘出几米之外,完全没空注意走过来的连体婴了。腿上的灼热和疼痛感把她拉回现实,她疼的一声低呼,祁玉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手里端的热汤不偏不起正好泼在书书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哦。”眼前是祁玉娇滴滴的声音,她挽着傅城,靠在他身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我就是故意地,又怎么样。”祁玉说话的瞬间,书书听到她心里是这么说的。书书神情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并不说话,那眼神里淡漠宁静,如同一泓波澜不惊的古水,傅城被那一眼扫过,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热,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裙子,她今日穿着白色的绣金线星星的大摆裙子,被汤一泼全是油污,很是狼狈。
然后祁玉拖着傅城婀娜多姿的离开了,他们走的时候,她听到傅城心里的声音,“书书”似犹豫又是倾诉,可她一点都不想听。
梁书书看着祁玉12厘米的高跟鞋,看她扭来扭去的下台阶,其实完全不必如此啊,上辈子你已经是个完全的胜利者了,同时又有点同情上辈子的自己,为何会看上这样子的男人,还死心塌地的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转而又想到,这么高的鞋子不会摔下去么?
霎时之间,祁玉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倒,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她从台阶上往下扑,身上的裙子被风灌的往前飘,她又是崴到了脚就又要顾忌着走光,一时狼狈不堪。
这报应来的可真是快啊。
梁书书开始觉得头疼,是真的头疼。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
因为头疼她也没办法吃饭了,路上慢吞吞地走回去,转瞬之间,又想到了很多事。在寝室楼下碰见了秦薇和她的新男友,原来是傅城的室友,他们不知何时就在一起了,这大概是个恋爱的季节吧。
男孩子搂着秦薇,他们和她打招呼,秦薇眉眼弯弯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书书笑:“我肯定不去当电灯泡啊。”
秦薇笑的甜蜜蜜满脸幸福,书书也笑,她的眼神最终还是从秦薇脸上飘到她的衣服上,那上面有一个人的脸,冷漠、漫不经心、满眼讥诮。
关上寝室门之后,书书又拉上所有窗帘,坐在一边陷入沉思之中,刚才那种头疼的感觉真是太熟悉了,那天晚上她头疼之后就开始高烧昏迷,在那之前她曾大喊她要出去,后来她就出去了。今天她说祁玉会不会摔倒,然后祁玉就摔倒了。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书书放了一个杯子在桌缘边,她退后一米,紧紧盯着那个杯子,屏住呼吸,心中默念:“飞起来。”她充满期待地等着,那杯子纹丝不动,别说杯子了,空气里连个涟漪都没有。
是动作不够标准么,书书仔细回忆着这两次的情形,是要念咒语还是要先通关啊。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指着杯子往旁边移动,同时再次默念:“飞起来。”
没有反应,她又换了一句:“芝麻开门。”还是没动静,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还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嗤笑。
她来回试验了多遍,结果都是一样,毫无反应。
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她拍拍自己的头,梁书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薇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书书对着一个茶杯在拍自己脑袋,“书书,你干嘛呢?”
“我头疼。”书书转过头去,对秦薇笑一笑。刚才她听到秦薇内心吐槽:“书书莫不是读书读多了,人都傻了。”
秦薇对她扬了扬手中的票,“白日梦的演唱会,去么。”
“不是上次才去过么?”秦薇整个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书书觉得那个logo真是太巨大了,她转过身去拿水喝。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巡演啊,演唱会都是看一场少一场的。”秦薇很是兴奋。
“我不去啦,你小心哦,别又丢钱包。”
*
直到演唱会开场前一个小时,韦麟也没有等到那条短信的回复。他试着打过那个号码,起初是嘟嘟的忙音,后来就是永久的关机。
他在后台里开始最后一次调音,想起最后一次见她的情形,清晨送她回去,她整个人融化在日光之中回头对他微笑,轻盈、纤细、温柔、独立、坚韧,好像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完全合适。除了那个号码,他还发过一封邮件,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不不不,你知道这个人是真是存在的,你甚至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可你就是找不到她。
这个事实比起“从来没认识过”或者“只是一场虚空大梦”,更令韦麟难以接受,她不愿意,不管是不喜欢他的明星身份还是相信了他的那些花边,总之她消失了。
“砰”的一声,琴弦断了,韦麟回过神来,沉默地换了另外一把吉他,重新开始调音。
“韦,你没事吧?”察觉到他的不一样,同在一边调音的贝斯手开口过来问。
“当然没事。”他满不在乎地甩甩头,随手点了根烟,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浪荡不羁的大明星韦麟。
*
书书点开邮箱,什么都没有,她又刷新了一下,收件箱那里空空如也。
到底是在期待些什么呢。她再一次在心中轻笑,这一次是为了嘲笑自己,天真的人类学家梁书书。
她犹豫了一会,在搜索引擎里输入daydreaming,她知道演唱会是有直播的。最后她只是按退格键删除了那一行字母,起身拔掉网线,开始动手写她的田野报告论勒加岛的婚姻起源及演变过程。
日子过的飞快,一切都很顺利,她的报告和论文都写的很优秀,她的gre成绩下来了,她申请的d大offer也收到了。
八月末梁书书去c市读书,她拎着行李下飞机的第一眼,看见了白日梦的巨幅宣传海报,那是c市最流行的本土乐队,二十年来对外最成功的商业输出。
20。Chapter19 修道院玫瑰()
作为本城最流行乐队成员之一的韦麟,此时已经在录音室里呆了两天两夜了。om冒着粉红少女心的歌迷们如果看到现在这个场面,不知道会不会脱粉。录音室一角的桌子上凌乱的堆着几个吃剩下的外卖盒子,烟灰缸里因为已经塞满了,垃圾桶也满了,于是烟头被丢的到处都是,尤其是录音室里现在还有两个胡子拉渣没洗澡的大男人。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乐队的最高人气成员,万千少女的追逐对象,乐队的frontman叼着烟离开话筒架,由衷地开口道:“韦,这歌真他妈太赞了。”
韦一手夹着烟,一手在效果器上调试:“真该找个歌迷来看下你这邋遢样子。”
一向在媒体和公众面前以精致华丽的二次元系哥特形象示人的主唱不以为然地抽着烟:“我们用音乐说话。”他用手撑着下巴,精致的纯黑眼眸里满是揶揄:“韦,你这是失恋了吗?这歌词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啊,一股惨绿少年的味道。”
通常出名的摇滚乐队都会有一首经典的抒情慢歌,白日梦也不例外,他们对这首歌寄予厚望,倾注了无数心血,相信它会再创高峰。
韦麟写歌的时候已经定好了名字修道院玫瑰,制作人提议过换一个更有爆点的名字,被韦麟坚决否决了,制作人只得作罢,毕竟谁的牌大谁说话算数。
一根烟抽完,当红乐队daydreaming的主唱和吉他手这两根烟囱,就开始在垃圾堆成小山一样的录音室里继续干活。
*
书书开始了她在c城的新生活。
她想要的那一本专业文献,图书馆的在馆图书全部都借出去了,亚马逊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在售的,因此不得不去本城最大的中心书店碰碰运气。
她在自助机上查询到了自己的书,穿着高腰热裤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店员正忙着和一边的混血小帅哥聊的眉飞色舞,没空帮她找书,于是书书自己蹲在人文社科类别一行行的看过去。她今日穿着收腰掐腰的素色大摆连衣裙,那种罗马假日里流行过的复古风格,扶着书框垫起一只脚取书的时候,更显得腰枝纤细气质出尘,她专心看书目,浑然不觉不远处有只镜头偷偷对准了自己
。
陈良盯着取景器里那张轮廓精致完美的侧脸,她的脸即便不修图只在预览里看也是完美无缺,他啪啪连按快门扑捉下梁书书的所有身影。om
书书抱着自己的书,去结账之前一眼瞥见另外一侧墙上挂的巨幅海报,有些迟疑地停下脚步。以为不和秦薇住在一起,她的生活里就不会有他的痕迹,这个想法现在看来真是太天真了。这个城市里到处是他们的宣传海报,杂志上有他的照片,路边的咖啡店里有放他们的歌,路上遇见的女孩穿着印有他头像的t ,连学校食堂里都是。
那里有一排的货架,在售卖他们的精选专辑,包括了之前四张专里的所有口碑之作。还附带一本随专赠送的宣传画册。
面前的女孩用洁白纤细的手指一页页翻着宣传册,整个人带着一股脆弱和坚韧的矛盾气质,陈良产生了一种错觉,倘若他的呼吸大一点,就会使面前这女孩碎裂,他抓紧机会按快门,那女孩盯着其中一页出神,她脸上是忧伤么,陈良一边拍一边想。
书书拿了一张精选专辑一起去结账,陈良抓紧机会上前,他扬了扬手中的相机:“hi,我刚才拍了你的照片,你有email么,我想把照片发给你。”
通常这么说的话,女孩一般都不会拒绝,是要邮箱而不是直接要电话,不会太突兀,而且还有免费照片可以拿,陈良对此很有信心,他带着些得意和胸有成竹的微笑等着书书的答案。
可惜,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套路在梁书书这里都不管用,她轻轻看了对方的相机一眼,礼貌地笑笑:“我没有邮箱。”
这种略带得意的神情倒是令她想到一个人,不过如果对方是造物主的精心杰作的啊,那眼前这个就是义务小商品市场的批量山寨。
陈良急了,上前一步挡住书书的路,“有拍你的照片,你也不要吗?”
梁书书神情淡然:“我不感兴趣,谢谢。”
陈良悻悻然的让开,不死心却又不敢继续纠缠,那女孩其实并没有她看起来那么脆弱,不笑的时候眼神中是有些凛凛深意的。
*
发新单之前,他们需要例行地上些宣传节目,真人秀或者节目访谈或者其他什么鬼。乐队的frontman找不到人,贝斯和吉他不住在一个城市,所以通常这些都由韦麟代劳了。
也因为有些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出席节目,所以无聊的媒体总是会写,你看,他又是一个人,他们快要解散了。
韦麟今天要去一个电台节目,无非是聊些创作心得新歌感想歌迷祝愿择偶标准等等等等,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比如眼下的这一位。
“韦,你上一次说过你的理想型,有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给大家的?”
“我喜欢的女孩类型,已经告诉过大家了。”
“你还记得自己上上次来我们节目说的理想型么?”
“不记得了。”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单身吗?”
“单身。”
听到这个答案的女主持人,似乎非常满意。在结束掉访问之后,身穿低胸v字领口紧身抹胸裙的主持人,迈着高跟鞋款款向韦麟走过去:“韦,好久不见你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今天还有事。”韦麟对着女主持的暴露衣服视若无睹,拿出打火机就要点烟。
“韦,你最近都没去找我哥,他也想见你。”
“你哥真不专业,心理医生居然和病人私下联系。”韦麟突出一个烟圈,满不在乎的甩了一句话出来。
“韦,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女主持上前,摆出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习过千百遍的仪态和微笑。
“琳达,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这一次韦麟终于收起他的懒散,转过头去正色道。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和朋友吃饭有什么问题吗?”琳达小心掩饰着自己的失落,丝毫没有要知难而退的意思。
*
书书回去的路上收到一条来自雀鹰的邮件回复。她所在的专业,是被列为十大最难找工作专业之首,一起上榜的还有隔壁的历史学啊,考古学啥的。她有一部分奖学金,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收入了。她投过一些简历,想找个兼职,也去面试过几家公司,但大部分人问她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是人类学?”就是“什么是民俗学?”在她解释完之后,对面的人通常一脸“哦,我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的茫然表情,每当这时,书书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