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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七零美好生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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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墙外站了一小会儿了,要不是刻意避开,方才舒建强出来就该迎面碰上了。

    社长家的院墙是土砖垒的,因此看不到外头的动静,听到敲门声才抬起头。

    “你找谁?”社长媳妇仔细瞅了两眼,没认出这是哪家的大小伙儿。

    “婶子,我是近山坳向永良家的,昨个回的家,晚了便没上门打扰。今个上了趟山,意外逮到了一只兔子、一只山鸡,拿点给叔下酒。”向刚不卑不亢地说着,递上手里的野味。

    “那咋好意思!”社长媳妇见老伴不吭声,没好意思接。

    向刚微微一笑,直接给人送去了灶房,“婶子,兔肉最好过道水再焖,不然骚味重。”

    社长媳妇见盛情难却,乐得收下了,顺嘴唠起嗑:“刚子,我听人是这么喊你的,听说你参军去了?哪个部队的?”

    “省城那边的。”向刚见冯家的水缸空了,顺手吊了几桶水上来。

    社长媳妇笑眯眯地看着,打听:“听说部队里津贴老高了,是不是真的?”

    “还行。我左右一个人,混顿饱饭不成问题。”

    “看你说的,现在是一个人,要不了几年就该添丁增员了。”

    可惜啊,被人传倒霉星,不然倒是可以介绍给娘家侄女。

    社长媳妇不无遗憾地想,部队津贴高、家里又没公婆需要服侍、养老,抛开那些倒霉事,多好的对象啊。

    “婶子,锅里水开了。”向刚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淡淡地提醒。

    “啊?哦,那我做饭了,你是来找老头子的吧?”社长媳妇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白拿人家两块肉,总该客气一下,“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唠两句就走,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赶路。”向刚淡笑着婉拒。

    退出灶房,来到堂屋檐下,佯装没看到冯七顺歪着脖子、竖着耳朵偷听,只笑着道:“社长,有个事我想请您帮忙来着。”

    “啥事儿?”冯七顺瓮声瓮气地问。

    “等农忙过了,我想找人修修我家那屋子。”

    “修屋子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怎么个章程你得摆出来吧?”

    “怎么个章程?”向刚佯装愣头青似地表示不懂。

    冯七顺气急败坏,嗓门大了许多:“难不成你想让人干白工?”

    “哦,这个啊……”向刚恍悟地点头,“我按工时付粮票或钱,您看成不?”

    “就没别的票么?”冯七顺小声咕哝,“我咋听说当兵的能搞到不少花样票,像烟票、酒票、自行车票啥的,都可以拿来换的嘛。”

    烟酒票是他想要的,自行车票则是给当红小兵的小儿子备的。喊了两年脚踏车,是时候满足他了。

    向刚想了想,说:“能是能,就是得等上几天。”

    “那没事,屋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修好的。你放心去筹票,屋子的事我给你盯着。”

    “那谢谢叔了。”社长也不叫了,直接喊叔。立马让人感觉亲近了许多。

    冯七顺心里一阵得意,看自己多厉害,才回来两天,就把人拉到自己阵营了。

    人可是当兵的,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没准还是个排长。二十一岁的排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冯七顺越想越高兴,就差没拍着向刚的肩叫“兄弟”,拉着他坐下来喝一壶了。

    向刚笑笑,趁着这股热乎劲说:“想起还有个事,叔应该认识建军叔家的闺女吧?”

    “咱雁栖大队的社员就没叔不认识的。”冯七顺傲娇地吹吹胡子,吹完猛地想起,舒建军的闺女?那不正是舒建强私底下打小报告的对象吗?

第50章 一个接一个() 
“咋地?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冯七顺脸一板,以为舒建强那货乱嚼舌根,还没敲钉转脚的事,就嚷出去说了,心里一阵恼怒。

    “什么风声?”向刚却像毫不知情地挑了挑眉,“我这几天寄宿在有康爷爷家,建军叔的闺女不是伤了胳膊吗?也常去有康爷爷那转,换个绷带、续点伤药啥的,这不,见我来找叔,也想跟来呢。说是前阵子采了些山果、蘑菇,本想给叔送点尝个鲜,哪知出门碰到她小叔,骂她胳膊肘往外拐,还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愣是把小姑娘气哭了,完了再不敢往叔这送东西了,说是怕别人误会,以为她请了假还想骗工分,你说这事整的……”

    冯七顺张了张嘴,噎得哑口无言。

    心里把舒建强那货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哇!当着自己面骂他那侄女没良心、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自己,转过身却拦着不让人送礼,还想挑唆自己出面扣人工分。扣下来的工分还说要补偿他点……简直岂有此理!

    冯七顺一拍桌子道:“这事儿我清楚了,你回去跟那丫头说,叔我可是咱们公社的社长,岂会听信一起子小人的话。只要行得端坐得正,管别人说啥。哦,顺便再和她说一下假期间工分是挣不着了,但原有工分不会扣,上头没这规定她安心养伤,别听信外头那起子乱七八糟的话……”

    向刚目的达到,乐得大方送好话:“我就说叔这么处事公允的人,哪会放任不入流的事发生。那成,回去我就转达。天儿晚了,我得回了,明个我还要上趟山,有啥子收获再给叔送点来。天热,这肉放不住,叔不必省着。农忙期间能把人累得脱层皮,不好好补补,身子哪受不住?咱可还盼着叔主持大局咧。”

    奉承话谁不爱听?尤其是冯七顺,听了简直心花怒放。

    一路“好好好”地把向刚送出门,回头一拍手:“哎呀!老向家的孙子真是太成器了!”

    “比咱军达还成器不成?”冯七顺媳妇出来丢菜叶给鸡吃,不服气地问。

    当娘的总认为自个儿子最好。

    “这怎么比,人可是正儿八经部队出来的。”冯七顺虽然也以小儿子为傲,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呢,不服气也不行。

    “咱军达也不差啊,当上了红小兵,走南闯北破四旧,农忙都没时间回来,说不准回来又能提干了。村里有几个像咱家军达这么有出息。”

    “那是!也不瞧瞧谁家的儿子!”冯七顺听着也跟着得瑟上了。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嘿嘿,不说了,进屋吃肉去!”冯七顺也馋肉了。

    尽管农忙期间也会割上一两次肉,可那是要花钱的,吃少了不过瘾、吃多了肉痛。哪及野味来得香。

    冯七顺拢共两个儿子、两个闺女。除了小儿子,其他孩子都结婚了。

    两个闺女嫁去了外乡。小儿子当上红小兵后也成天不着家。就住屋后新起瓦房的大儿子一家,还能每天打个照面。

    不过因为分家了,平时不搁一块儿开火,但有肉吃,说什么也要喊一声,何况还有大胖孙子在呢。

    因此,冯七顺见大儿一家还没过来,问媳妇:“怎么?你没去喊军辉他们?还是说不来家里吃?”

    “来呢,说是累一天了,先躺会儿。儿媳妇领着铁蛋去地头割菜了,等肉好了再喊他们吧。”他媳妇一提到孙子就眉开眼笑,“一会儿给铁蛋单独炖碗肉末蒸蛋。”

    “成!尽管吃,不用省。那小子说明儿还会再送点过来。”冯七顺说。

    “啊?还送啊?”他媳妇愣了下,继而忧心忡忡地道,“我听人说,那孩子霉运足,跟他走得近,容易跟着倒大霉的。当年……”

    “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冯七顺没好气地打断自个媳妇的嘀咕。

    村里确实有不少人忌惮向刚,但他却是不怕的。应该说过去几年见多了生来死去的场面,向家那点情况,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当年咋地了?不就死了个爹、跑了个娘吗?隔壁乡这种情况要多要少。至于老李头,三年饥荒那会儿,咱们乡饿死的人少吗?雁栖江上每天都能捞上来不少死人……”

    “话是这么说,可……”

    “可什么可呀!有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我跟你讲,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必须给我改正!晓得不?再说了,不就是纠集几个壮劳力帮他修修老屋嘛,这叫哪门子走得近?何况这事办好了,立马能给军达买上自行车,你说帮不帮吧?”

    冯七顺都这么说了,他媳妇还能说什么,撇撇嘴,去灶前忙活晚饭了。

    “社长!社长在家吗?”这时,院外又响起声音。

    “谁啊?”冯七顺纳闷地直嘀咕,“今天咋回事?一个个地都找家来了。”

    不过要是天天有人来求他办事他也是很乐意的,求人办事总归要提点东西上门吧?哪怕没向刚那么本事、上趟山就能逮到兔子、捉到野鸡,蛋啊糖啊的也好啊,正好给大孙子补补。

    不过很快就知道想岔了。

    来的人是张里根的媳妇张红,先前碰到了满载收获而归的向刚,越想越嫉妒,解决完三急,跑去田里找记工员记了今天的工分,就急吼吼找社长告状来了。

    本来想找书记反映的,毕竟一个村,路近啊,后来想想,书记当年和向永良关系不错,如今人儿子回来了,多半会关照几分,因此一跺脚,干脆跑来了江口埠。

    一看到冯七顺就嘚嘚上了:“不是我说啊社长,雁栖山是咱们乡的集体资产吧?那山上的东西是不是都归咱们集体?向刚在山上逮到了兔子和野鸡,躲在家里打牙祭,那性质跟偷咱们地里的庄稼没两样啊……”张红上下嘴皮子翻得飞快。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说前脚才收向刚提来的两块肉,单说过几天到手的烟、酒、自行车票,冯七顺也指定站向刚这边。

第51章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里根媳妇啊,雁栖山是咱大队的集体资产那肯定错不了,可山上的东西,没说不能碰、不能吃啊。难道你家没去山上采过蘑菇、耨过野菜?桑葚、山楂、核桃也打过不少吧?还有田地,那也是咱大队的集体资产,你能打包票说没在田里抓过泥鳅、黄鳝?”

    张红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那能一样吗?我摘的大伙儿都摘了,抓黄鳝泥鳅的也不止我一个,可……”

    “那就对啦,人能逮得到兔子、捉得到山鸡,那是人家自个儿的本事,你要有这胆量,尽管去没人拦着。”

    张红告状没告成,反被奚落了一通,倍没面子,灰头土脸地回家去了。

    到家又被丈夫数落了一通,说这么晚了柴不劈、饭不烧,水缸里没水了也不知道挑,正事不干、尽干蠢事……

    张红被骂得狠了,跳起来回嘴:“跟了你这样窝囊的男人也是我张红倒霉,累死累活一整年,肉却吃不上几顿,不说你还以为自己多出息咧?出门问问去,谁家农忙不炖肉的?连一天到晚喊穷的舒老太婆,这几天也炖炖大肉伺候着下地的儿子媳妇,就咱家,天天咸菜腌黄瓜……”

    这好了,张家俩口子晚饭没吃上、架倒干上了。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过来劝,好说歹说才把扭打成一团的俩口子拉开。

    张有康家,这时候正吃饭呢。

    向刚从江口埠一回来,张家就开饭了。

    “书记和社长没留你吃饭啊?”清苓促狭地打趣。嘴里吃着张奶奶用大蒜叶炒的山鸡、野兔的肚里货,嚼着可真香!

    “留了。”向刚夹了块油焖笋,慢条斯理地说,“这不知道你们等着我给推了。唔,这笋好吃。”

    “好吃吧?好吃多吃点。很快就有新的菜籽打油了,剩下油壶里的油,我也不省了。回头丫头和刚子都拿点家去。”

    “我不用。”清苓忙摆手,“油我家有呢,而且这阵子都在您家开火,根本没用多少,我还想着把家里那点油拿过来。”

    向刚也说不用。

    他家连屋子都没修呢,吃住都在张家,哪用得着另外备油。倒是这笋的味道的确不错,除了费油,鲜嫩倒是没话说。

    想着那么大一片竹林,应该还能挖不少,吃不完就像丫头说的,焯水晒成干。于是岔开话题说起明儿的安排:“我想再进趟山,多挖点笋过来,晒成干放到开春都没问题。等我回部队,顺道给咱大伯也捎点去。”

    老俩口听了,一阵感动。别看俩孩子吃在他家,其实受益的是他们俩老。兔肉、山鸡肉不用说了,平时哪里吃得到。就连菜干都晒了好几麻袋,都是托这俩孩子的福。

    如今,向刚更是主动提议,回头往省城儿子家捎点笋干去,这么明显的帮衬,再老眼昏花也看出来了。

    “可是进山总归不安全,家里这么多菜干呢,捎点去省城,剩下的够我们吃到开春了。我看还是别去了,刚子马上要修屋,小芳胳膊没好全,别老往山上跑……”

    “没事儿,竹林那片儿我比较熟,不会有事的。”向刚微笑着保证。

    清苓也赶忙表态:“我很乖的,危险地儿肯定不去。”生怕被老大夫拘着在家养伤。

    “你这丫头!以前总听人说文静,我咋就没看出来?”张有康无奈地摇头。

    清苓吐吐舌,正想说什么,篱笆墙外有妇人扯着嗓门对张奶奶说:“老婶,里根俩口子闹架儿呢,都打起来了。”

    “啊?”张奶奶赶紧站起来,走过去问,“出啥事儿了?怎么会打起来?”

    “具体谁知道呢,反正闹得挺凶。”

    “那老头子,我去看看。”

    张奶奶不放心,跟着妇人去看看。到底是老伴儿的堂侄子,知道了不去说不过去。

    谁知好心好意赶去劝架,却被张红顶了一嘴:

    “你得了吧!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家这几天倒是过上年了,荤素都有人送上门,山珍野味吃到腻了吧?咋不见送点来给你几个堂侄孙补补身子?”

    张奶奶气得倒仰,抚着胸口脸色都青了。

    回到家,抹着眼泪对老伴儿说:“下回你那堂侄子家再有啥事,我不去了!要去你去!”

    张有康这会儿哄老伴儿都来不及,管他堂侄、侄孙的,能有自个儿老伴?一个劲地点头:“好好好,咱都不去!反正这把年纪了,去了也劝不动。”

    清苓端来降火降血压的金银花凉茶,也跟着劝道:“是啊张奶奶,犯不着跟不讲理的人置气。来,这是我熬的凉茶,已经不烫了,你慢点儿喝,然后告诉我和您熬的比,还差多少火候?”

    张奶奶噗嗤乐了:“凉茶加水就能熬,有啥火候不火候的呀。”

    “话不是这么说的,但凡添了东西的,不管是药材还是花草,都是有火候的,对吧张爷爷?”

    “对头!”张有康配合地笑道,“丫头既然对药材这么感兴趣,又懂不少药理,想不想跟着大爷我学医?”

    清苓愣了愣。

    学医?她行吗?

    虽说跟着女医学过一点药理皮毛,也能辨识一些草药,可从没想过有一天挎着药箱给人看病啊。

    哦,现在不流行赤脚医生了,而是得考从医资格证,然后坐堂似地在卫生院里问诊开方。

    “傻愣着干什么!”向刚见她表情傻乎乎地走神,好笑地拍拍她脑袋,“大爷这是收你为徒,还不赶紧拜师!”

    “哦哦。”清苓闻言,赶紧跪下磕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向刚噎了一下,差点被刚喝到嘴里的米酒呛到。

    “噗嗤。”张奶奶率先笑出声,“唉哟闺女,你这是从戏文里学来的吧?”

    “哈哈哈!”张有康也笑了,“还挺有模有样。”

    清苓囧了囧。莫非这年头拜师学艺不时兴这一套了?

    不管怎么说,她清苓也是有师傅、师娘罩着的人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往后谁再说她没爹没娘没人疼,她跟谁急!

第52章 米酒泡云芝() 
当晚兴奋地睡不着觉。

    拜师不得送拜师礼啊,可手头拮据,仅有的十几块钱,就算去了县城,也不知道能买什么。思来想去,决定动用那朵上好云芝。

    本想等胳膊好了捏药丸的,昨儿见师傅喝糯米酒喝那么欢,突发奇想:干啥不自己酿点酒呢?云芝酒不照样能强身健体?

    酿酒材料也简单,云芝是现成的,剩下就是酒了。

    昨儿师傅拉着向刚喝的米酒,听张奶奶说是家住山前的向二叔送的,那家的女主人向二婶,就是下山晚了的那次陪自己回家并替自己讨公道的善心人。事后还提了些山果和蘑菇登门道谢,却不知这家还会酿酒。

    赶明去问问,有的话也省得跑供销社了。

    酒买来、云芝放下去,封上七天就能喝了。师傅一定喜欢!

    当天晚上,清苓难得睡迟了点,反正第二天不赶着上山,没必要起大早。

    左右家里就她一个,啥时起啥时做早饭。因此打着蒲扇躺到天光大白才懒洋洋地下床。

    洗漱完啃了个酸酸甜甜的山果子,精神总算振奋了。提上背篓去山前的向二婶家。去早了怕没起,去晚了怕下地,六点半光景,总该方便碰上面了吧?

    背篓里躺着一包笋干,当是上门的伴手礼。

    近山坳的住户,一半以上姓向,小部分姓张,剩下的跟清苓家一样,都是早年逃难来这儿落户的外姓人。

    一般而言,同姓的祖上不是亲兄弟、也是沾亲带故的亲戚,按理说关系都不差。只是亲兄弟都难免吵个嘴、打个架,何况一些耳根子软的、总爱听媳妇说三道四。

    这么多向姓人家,除了书|记上门关心了几句,就向二叔提了两斤米酒、一盆泥鳅过来,说是给向刚接风洗尘。

    其他人脸都没露一下,倒是背地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断,甚至还逮着社长问向刚是不是回来卖房的?

    一听社长说不是,不仅不卖还打算翻新一下、将来好娶媳妇,个个蔫头耷脑,没一个报名修房。许是害怕传染向刚那倒霉气运吧。

    对于这些,向刚是素来意的。要真在意,七年前就一脖子吊死了。哪撑得到今天。

    可清苓听了替他抱不平:“那些人简直愚昧可笑!书|记、社长都说了,三年灾荒时全国饿死、病死的人多了去了,咱们大队算好的了。照他们那样说,那些死了的人岂不是更倒霉?……生老病死那是多么正常的轮回啊,连我一介弱女子都知道,那些人到底咋想的?还标榜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咧,莫不是他们吃的盐是让人脑子糊涂的?……”

    听得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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