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商--昆仑雪-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你想事情那么出神,不想打扰。”
臻仪也微微一笑,一手绕了一根发带就要缠上鬟髻,却有些偏差,因而唤他:“公子替我系一下好么?”
敬良看了一眼她的妆龛,却无甚首饰,仅有的两朵珠花也已褪了色,泛出黄旧来,另有一对素白珠钗用来固定发髻,除此之外,只余一条湖蓝色的发带和蒙眼的丝带。
“你怎么连个发簪也没有?”敬良有些无法相信,她这般贫寒,连外头的穷苦人家也不如,哪还是个青楼女子呢?
臻仪略略低了头,有些窘迫:“原是有一支玉簪的,昨日回房时不小心摔了。”
“是因为扶我么?”
“不是。”臻仪摇摇头,“府尹大人醉了,絮岚一个人扶不动,你又醉醺醺的,我便上前搀了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簪子就掉了。”顿了顿,她又无谓地笑了笑,“一支玉簪而已,也没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敬良猛然想起来,昨日她确实急急忙忙近乎奉承般去搀扶府尹,当时虽然自己有些熏熏然,可还是看得很清楚。这女子虽蒙着眼,可望向府尹时却是满含情意的,莫非她衷情于他,妄图借此一步登天?
心里忽然有些冷有些灰,就连替她绑发的手也有些懒散,只随便一系就松开了。敬良望着镜中那蒙眼的脸,不可自制地想起方才电光火石里的那一眼——镜中的她容颜出尘,一下就攫住了他的心。
正愣神间,只听房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糯酥入骨的声音:“府尹大人~今后可要再来哟~”接着是一连串朗朗笑声,透着暧昧,露着情意。敬良不用看也知道,府尹一定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滑过絮岚精致小巧的下巴,热热地呼了一口气。
敬良兀自摇摇头,回首却见臻仪浑身一震,攥住掌心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就匆匆擦过自己身边,打开房门奔了出去,独留一丝发梢的馨香萦绕在他鼻端。
敬良一惊,完全不知她要做什么,便也跟着冲了出去,却见臻仪莲步轻转在府尹面前驻足,将他挡在绣梯口,手中捧着一尊雕像,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大人,请为这尊木雕点睛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商又来更新哟,(*^__^*) 嘻嘻……
求留言求收藏,哦也~!
59
帝休 之三 。。。
她的含情双眸全然隐藏在丝带后,看不见一分一毫,然而那哀伤忐忑的心绪却从微蹙的眉头、翕张的双唇和微微颤抖的双手中泄露无疑。敬良虽不知她为何这般突然,但知道府尹大人素来以木雕神技而闻名,只要经过他的手笔刀刻,所有的雕像都能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他最擅长雕刻人像的双眼,能将那种看得见莫不着的风情气度刻画得入木三分,因而临安女子不论富贵贫贱都希望能得府尹大人亲手雕刻一尊仕女像,而非找寻画师画像,尤以青楼女子为甚。
但府尹大人是有脾气有选择的,并非所有人的拜托他都会应允。听说前些日子他还特意为絮岚雕刻了一尊仕女彩绘像,将她的千钟风情万种神韵都拿捏得精准细致,宛如月下芍药般艳丽动人。
然而此刻臻仪手中的木雕——
“啪——”府尹劈手打落那尊满身裂纹的木雕,冷漠目光瞥了臻仪一眼,“本官不是街头卖艺人,你想要我刻我就刻,这也要看我的心情!”说罢他侧身避开臻仪,以袍袖挡开她的衣裙,慢悠悠地下楼扬长而去,丢下一个盲眼而呆滞的素衣女子。
大厅中先是静了片刻,接着从各个厢房里传出各个奚笑声,鄙夷的、嘲讽的、看笑话的和兴灾惹祸的,如丝织成网,一下子就把臻仪束缚在围廊下。
敬良心中很不是滋味,可看着她缓缓屈膝去捡那掉在花梯上的木雕又难过地搂进怀中时,他又觉得她很可怜。这时絮岚穿着一袭轻纱摇曳生姿地行过来,带着前一夜颠鸾倒凤的慵懒娇媚,手持一把团扇掩唇笑道:“哟,我们的小臻仪也想要一尊府尹大人的雕像呢,真是勇气可嘉呀。”
絮岚刻意将嗓音拉得又尖又细,在这清晨初醒的花厅里格外惹人注目,引得周围的姑娘婢女都一齐吃吃笑起来。
臻仪低着头缩在廊下,脸色有些苍白,仿佛伤心得很彻底。
絮岚却不打算饶过她,反向左右笑道:“姐妹们,我们可都是一家人,也不忍心看臻仪这样,要不下次府尹大人来的时候,我就替你求个情如何?反正也就是要刻一双眼睛,只要我为大人跳个舞唱个曲儿就行了。”
周围的姑娘们笑得更放肆了,臻仪越发垂下头去,窘得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敬良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拉起臻仪就走,也不顾周围那些暧昧讽刺的笑声,青了一张脸跑回房中。待房门关上再看她时,却不见一滴眼泪,敬良暗暗吃惊,方才见她十分伤心,本以为就算不哭出声,也流了不少眼泪了。可如今仔细瞧瞧,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脸,除了黯然神伤,上面什么也没有。
“你……”敬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词穷。
“让你见笑了。”臻仪淡淡开口,鼻音里有掩不住的悲戚。
“其实……”敬良舔了舔干燥的双唇,“我可以替你向大人求刻。”
臻仪一怔,继而笑了一下,“没用的,若非他真心诚意为我雕刻,这尊木雕永远都不会有眼睛。”她话语中带了些微凉意,仿佛初秋时连绵不断的阴雨,罩得人心情无端阴郁。
敬良瞟了一眼那尊木雕,大约是一个女子的模样,体态雕刻十分精细多姿,就连衣裳也能看出纤薄如纱的质地来,那漆色异彩流光恍若仙娥,唯独一双眼睛是空的。因了这个缘故,明明华美的木雕看起来有些吓人。
臻仪苦笑一声,将木雕放进梳妆台的漆盒中,很快又恢复平淡神色:“大人不是还要述职么?”
“哦,也对,竟将这个也忘了。”敬良无措地笑笑,拿起一旁的佩刀朝臻仪颔首,忽然想到她是看不见的,便温言出声,“如此我先走了,往后再来探望姑娘。”
臻仪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也该去练琴了,大人走好,臻仪就不送了。”
敬良看着她苍白面庞和眉头里永消不去的忧悒,心里微微有些涩,但终于忍住,推门而出。此时辰光尚早,絮岚和几位姑娘也已回房补觉,剩下几名侍奉的丫鬟在里里外外忙碌,这是敬良才读出臻仪在这无忧阁的地位——她连个贴身丫鬟也没有。一路浑浑噩噩地走着,快到供职府邸时才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忘在臻仪房内了,他只交代一声便匆匆折返。
鸨母见他去而复返颇为奇怪,待明了缘由就让一名恰巧经过的丫鬟领他去了臻仪的房间。许是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名主儿,那丫鬟见他进了房就觑空跑了,随他在屋内翻翻找找。
好歹是寻着了,敬良将那暗红色的锦囊挂上脖子,目光却悄悄落在梳妆台的那个黑漆雕花盒上,眼前再度浮现臻仪那黯然失色的脸。若是他偷偷取了让府尹刻上眼睛,再寻个机会送还给她,她会不会很高兴呢?敬良忍不住在心里描摹她眉开眼笑的模样,那一定很安心很美罢,他这样想着,就从盒子里取出木雕塞进衣衫间,一路揣在怀中离开无忧阁。
水吟看着脚下的云雾在缓缓消散,现出记忆里最清晰安静的模样。离开不过几年,眼前的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仍是这样的熟悉,这样的亲切。终于,他们又回到了临安。
她清清楚楚记得连尚眼中的微光,仿佛暗夜里璀璨的繁星,他定定瞧着临安的方向,稳稳当当地说:“既然魃三次转世都在临安,那么这一次,我就在原地等她,无论要经历多少沧海桑田和山崩海啸,我都会一直一直等下去。以我的齐天寿命。”
水吟本是毫无感情的神器,却也被最后一句话所触动,心口也仿佛轻微地颤了一下。齐天寿命么?可是这样长久地行走在人间,被各种邪气浊气所围堵,即便是上古的水神应龙,恐怕也很难独善其身,更何况他的神力较之从前已弱了不少。
她侧首看了看连尚,却见他一脸的波平如镜,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至少,还是回来了呢。
水吟笑了笑,一想到许久未见的霍大娘和霍大叔,想到晨起时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铺,想起在晨光微曦中渐渐醒来的临安城,还有与韩谦的初遇相知,甚至是仅有一面之缘的韩夫人,她都觉得心头暖暖的,不再孤寂。
“前些日子天竺山上出了命案,要不要过去看一下?”许久未出声的连尚忽然开口说道,一双清水眸子里浮着淡淡的雾气。
水吟笑着看连尚一眼,恬然道:“好。”
似被她话中的情绪所感染,连尚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满脸漠然,提步就朝不远处的破庙走去。
水吟紧了紧肩上用冰丝刻囊裹着的烈火斩,加快脚程迅速跟在后头。
这小庙虽然看起来残破不堪摇摇欲坠,可还是能看得出经过多次修缮刷彩,想来必定是当年香火甚旺而近世萧条。连尚伸手捻了一些危墙内的砖土,放在鼻端嗅了嗅:“这庙也有上千年了。”
水吟十分诧异:“竟有这么久了么?”
连尚没有回头,甚至也不曾回答,径自就往里面行去,皂白衣衫轻轻拂过晨露香草,不染微尘。水吟也跟着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庙门早已断裂歪在一旁,里面的陈设简单得无法再简陋,一张案桌,几只微弱燃烧的蜡烛,和一地破碎的纸屑。
案桌上的香炉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金黄色,就连桌面也积着一层厚厚的灰,但奇怪的是案桌正中央有一方寸之地却是纤尘不染干干净净的,似乎原来在这上面放着什么东西。
连尚用手试了一下蜡烛,吐字淡如轻风:“这是鲛人的膏脂。”
水吟愕然,这样破损而远离人烟的地方竟有这般贵重的长生烛,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除非……
“看来百多年前,这里应是皇族显贵极为垂青之地,却不知供了哪位神仙佛尊。”连尚将水吟心底的疑惑和盘说出,又神秘地对她使了个眼色,“能感觉到么?我们脚下的石板青砖足足有三尺深,可那下面埋了好东西。”
水吟看着他微微扬起的修眉,好歹有个一时半刻他没有纠缠过去阴霾不可自拔,心中亦暗暗松了口气,循他话语将手轻轻按在石板上,将法力缓缓注入。片刻之后她轻轻抬手,在青碧色的微光里,一幅幅卷好的画筒便一一循序浮出,整整齐齐码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晚来更新
最近小商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团糟
人都被掏空了
60
帝休 之四 。。。
随着画卷依次展幅,那各具姿色的美人也姗姗步至眼前,眉目生情梨涡微含,怀的是辗转红尘的玲珑心,念的是爱恨不移的磐石情,哪怕已孤游世间千万年。
水吟的目光在第一幅美人图的左上角掠过,那上面用隶书写着“孝武思后卫氏子夫”,再看下一张,“成帝婕妤班氏”,接着往下依次是“昭惠后周氏娥皇”、“咸宜观玄机道姑鱼氏幼薇”、“长安明月霍小玉”、“西泠桥下苏小小” ……还有更多,却是不识得了。水吟数了数,一共一百三十幅美人图,其中有十幅都已被人剜去了面容,只剩下飘拂瑰丽的衣带和笔力秀劲的题辞孤零零地坠着,透着无比诡谲的气息。
“许是化相法,以法力将纸上美人脸化作自身面容,恐怕只有千年道行的仙灵才能做到。”连尚语声极为平淡,似水里的流淩般杳然无觉。
“化相?”水吟不免心生疑虑,“可仙灵不同于精怪,汲天地精华于一身,无需化相就已美貌非凡,又何须借凡人容貌?”
连尚并不说话,反是独自沉吟少顷方开口:“先下山罢,将药铺安顿好了再打听。”
“你想打听什么呢?”霍大娘满脸笑容迎上来,知道是连尚和水吟再度于原地开药铺,更是眉开眼笑,“你们走的这些年,我们这里邻里街坊总在闲暇时说起你们,都说挺怀念的呢,没想到还真的回来了。”
“那真是多谢念挂了。”水吟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却很暖,然而顾不得叙旧,她就问道,“这天竺山应该有个小庙吧,你知道那里面供的是哪位佛尊么?”
霍大娘先是一愣,随后又努力地回想了一番,这才笑道:“我不大清楚,就是小时候听人说过,说原先那里供奉着一位替人解忧消灾的菩萨,一开始挺灵验的,后来就不行了,时日一久也就没什么人去跪拜,自然就断了香火落败下来。”
“是观音么?”
“应该不是,我只听人说是一位不知名的菩萨。这事恐怕也有百来年了,我是小时候听那些百岁老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霍大娘顿了顿,似想起来什么,朝水吟努了努嘴低声说,“我听说前些日子在那小庙里有人莫名其妙被吓死了,我看姑娘还是别打听得好,省得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水吟听出她话里的好意,也不便再多问,只稍稍寒暄了几句就回到尚未备妥的铺子里向连尚回话。然而待她悉数相告后,连尚却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菩萨,若真是,我们感应到的该是神灵之息,而非仙灵之气。”说着他翻开手边一本黄旧的籍册,点着那上面略显模糊的字眼说,“这上面记录了一个流传百年的奇闻,说是先汉时期就落户天竺山的无忧庙里,一直有一座能令人无忧的木雕女子像,百姓皆不知其由来,更不知是谁人所雕。因她常能使人无忧,众人都唤她无忧菩萨。”
水吟听他这样说,便扫了一眼书名,是唐时的《酉阳杂记》,记有仙佛鬼怪、人物虫草、酒食寺庙等等,皆分类编录,一部分属志怪传奇类,另有记载各地与异域珍异之物,与晋张华的《博物志》相类。只是这样的书籍多半是杜撰和道听途说的居多,真的能信么?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惑,连尚以手支颐轻悄一笑:“我也查阅过其他典籍,都有片言只字提到这间无忧庙,而且武帝的卫皇后,成帝的班婕妤,后主的周皇后,前朝的鱼玄机和霍小玉都曾拜会过此地。”
脑中猛然闪过一线,惊电照雪般明白,水吟惊诧道:“这不是和那些画卷……”
“正是画卷所绘之人。”连尚替她补完了后半句,脸色微微一沉,“看来这件事一定不简单,虽不确定是否还会继续有人死去。但确有仙灵欲以化相之法改变容貌,若只是撕取画像便好,一旦她动了攫取生人发肤的念头,恐怕是人间一大灾祸。”
水吟亦是担忧:“主人说的是,一旦仙灵行恶,便是堕落成妖,不但为祸人间,死后还会横行冥府。恐怕这事我们还得管一管,我这就去问一问附近的地仙,瞧瞧可有所获。”
连尚赞许地看她一眼,点头同意,而后转身进了后院去看那一池的血色红莲。水吟无奈地摇摇头,想要叹息却觉心口郁积,便不再多想走出店外,谁料竟被人撞了个满怀。
“呀!”水吟惊呼一声,迅速扶着门板站好,回头却见一支碧玉簪脱手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落个粉碎,她立刻伸手一捞,稳稳接住递向那人。动作之行云流水,之电光火石,令那人看得呆住。
待望定那人容颜后,水吟亦是猝然一惊,心口如遭电击。
是他么?
水吟看着眼前这张酷似韩谦的脸,无数泪水自眼眶漫上又隐去,最终消失在一线警醒里——烈火斩被她好好放置在床头,前一刻还用瑶池仙水擦洗过,哪来的第二个韩谦?
许是被她专注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然,那人尴尬地笑笑:“姑娘……真是对不住,是我赶路太急撞着你了,可有伤着么?”
水吟猛然回神,作势低咳了一声:“没什么。”说着就将手臂朝他移进一分,“这是公子的东西罢,还请仔细收好了。”
那人忙不迭地道谢接过去,小心翼翼放在怀里,又伸手抚了抚才安心,偶然抬头一看水吟身后的药铺,这才惊道:“这铺子要重新开张了么?”
“是啊。”水吟笑意清浅看着他,心里越发确定这只是一个与韩谦极为相似的凡人而已,他没有他眉宇间天生生就的浩然正气,不如他英武,不如他俊逸,不及他语声温醇。只是,相像而已。
“那真是好,梦莲的铺子都开到全临安城的百姓心里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迭声感叹,话语里是由衷的欣悦。
水吟不免有些好奇:“公子也知道梦莲?”
那人低头笑了一下,右手在后脑处挠了挠:“梦莲的连大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前些年家中近亲与这儿颇有些渊源,因而稍比旁人清楚些。”说着他又看水吟一眼,讶异道,“莫非姑娘就是当年的姻缘之人?”
“什么?”水吟心头一突,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姑娘可是这梦莲的水吟水姑娘。”那人直言不讳地问道。
“这……是倒是……”水吟忽然不知该如何应付,生怕他提起当年那个人,又想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反而乱了伦次。
那人十分礼貌地微微一笑,又谦和抱拳:“在下韩敬良,韩谦韩将军是在下的堂兄。”
原来是这样。水吟的一颗心终于安稳落地,望向他的目光也渐渐温暖起来,“公子见笑了,那是多年前的旧事,不值一提。”
敬良会错她话中之意,闻言亦觉感慨:“那真是人人满意的姻缘呀,想不到……”
“公子方才匆匆撞倒我,想来是有急事罢,可别耽误了。”水吟不愿再提伤心事,便出言打断他,果然见他猛地一拍脑袋,状似懊悔道,“多亏姑娘提醒,还真是险些忘了正事,日后定当拜会。”
水吟颔首为礼,轻轻一偏身就擦过他,待走出好远才回头一望,唇边不可自制地浮起一丝笑意,真好,他的堂弟也是这般善良正直,真是令人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来了,哎嘿~~~
留言呐留言呐~~(*^__^*) 嘻嘻……
61
帝休 之五 。。。
敬良揣着玉簪急急忙忙往无忧阁跑,左手捏紧了那尊木雕,方才巧遇堂兄故人的惊喜一扫而空,心中再次担忧起来。前几日他偷偷取了臻仪的木雕想要求府尹点睛,好不容易得他御刻一双妙目,谁知回到家中打开一看,那木雕的脸上竟什么也没有,就那样——凭空消失了!那时他才终于明白臻仪所说的那句“若非他真心诚意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