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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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叫一声,这个时候自然已经知道了刚才他控住的那两枚其实是幻觉,他上衣被炸烂整个前胸龟裂渗血,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飞针,顾不得再控制那捆仙索,他两手结印大喝一声便把浑身的钢针尽数逼出,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没了灵力的捆仙索软绵绵的掉到地上,这老东西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他现在虽然狼狈,但是已经不再喊头疼,被王大重创的地方应该已经开始恢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凝神又朝老叫花打出两枚穿心针,这招能不能有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脚步轻点人已经出了死街,踩着闹市的房顶朝城主府那边赶去。
第52章 三筑基死街战金丹(四)()
老叫花这回可听仔细了,恼羞成怒的全力打出一掌,掌风所至美人烟被尽数吹散,沿街好好的青砖大宅被这一掌震塌了四五间房,火雷针尚在空中便直接被凌空一掌拍进废墟里。
爆炸点燃了一些织物,外面闹市一些逛街的路人都朝那边看了过来,瞧见老叫花一身鲜血的走出死街,扔了东西就往路边的买卖家里躲。
他全力一击虽然打散了美人烟,但终究未生新力,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往丰州城主府方向飞掠而去,几个起落我就已经逃出了挺远一段距离。
但筑基的身法又如何能与已经拥有真力的金丹修士相提并论,他从腰间摸出一副竹板,临风一祭那副竹板吹气一般变大,老叫花跳上竹板,流星似的朝我飞来,丰州城里那些不知死活的小贩纨绔,还驻足冲老叫花拍手叫好。
我心道不好,金丹修士强就强在能够以气御剑浮空飞行,这流星一样的竹板虽然看着好笑,但我毫不怀疑它能在五息之内追到我。
黄铜戒指里军机营专用的求援烟花,我拿出拉动机簧,那烟花在尖啸声中一飞冲天,在半空炸出好大一团暗红烟雾凌风不散,紧接着我就看到从城主府中飞掠出几位穿着盔甲的金丹修士。
有驻军的金丹修士赶来,我料想老叫花应该不会再追,回头看时却看到他已然到了我身后。
“我看今天谁能救你!”
他冷笑着一掐法诀,门板大小的竹板一分为四,他离了竹板从空中落下,那四块竹板法宝朝我劲射而来,我左右闪躲倒不至于直接被砸死,但那四块竹板相互勾连,竟然把我团团围住。
我心说大势已去,这下可真叫人“瓮中捉鳖”了。
老东西也不管城主府的金丹修士已经快到跟前,他自上而下的看着我阴损一笑,抬起一只枯瘦脏手催动全力朝我一掌打来。
我听到竹板外面有人喝到:“妖人尔敢!”
但远水解不了近火,要接这一掌终归只能靠自己,水晶假丹中原本积累的灵力被我尽数用出,双手结了一个灵龟防守印,一道模模糊糊的灵力的屏障盾牌一般在我身前浮现。
我才堪堪结好,那老道的一掌转瞬已至,真力之威着实不是灵力可以抗衡的,我全力用出的灵力屏障才受住了头力便寸寸破裂,凡丝织就的衣服被掌风尽数刮烂,后面的力道我得用这肉身来抗。
但我又不是陈浩,肉身哪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股大力直接把我打飞,撞到竹板法宝上边儿动弹不得,我听到骨头“咔咔”乱响,知道自己已经是骨骼尽数都断了,胸口一股热气翻腾往上,呕出一口血来。
这下应该是伤到内脏了,我拿着地球的医学常识给自己诊断,怎么看怎么都是要死在这里的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便沉沉陷进了黑暗。
昏倒时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老叫花被赶来的驻军将拿着武器在半空当中直接肢解,我强挣扎的冲他比出一个中指,骂了一句:“傻逼”,便昏倒在一边。
再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微微发光赤裸着的自己。
我往前跑啊跑啊,一直也跑不到它的边际,这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我难道真的被那老叫花一掌打死了吗?
那还真够丧气的,那老东西拼着自己死也要把我弄死,这得是多大的仇,果然如师父所说:“什么样的修士都有,万万不可拿常理揣摩。”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这地方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到最后我已经懒得去找出口了,索性坐在原地靠背书消磨时间。
师父教的凝气的口诀也背,龙神留下的法门也背,多情子给我的那本《控火决》也背,人营的杂书也背,等我把这些东西一遍一遍背到滚瓜烂熟的时候,又无事可做了。
还是往前跑吧,万一有生命的奇迹呢?
决定继续往前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不同,远处的黑暗里竟然有了一些光亮,看起来像是一只闪烁的萤火虫,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点光亮往它那里跑。
逐渐的,一副完整的骨架出现在我的面前,似金似玉的泛着黄光,这骨架三足着地,头生双角,身体却蜿蜒扭曲,竟然是那龙神的一身躯壳。
啧啧,这东西难道不是在我体内么,现在摆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
龙神的骨架自然是威风,但是龙头骷髅只有两个空洞洞的眼窝显得死气沉沉,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对龙目啊,这东西自从照死了天诡老魔就没什么反应了,不如索性填进去也算是让我心里有个念想。
心念刚动,我身后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两盏大灯,中间裂着一道细缝,也看着龙神的骨架,自然是那龙目无疑了。
我挥手让它去骷髅里面待着,它细长的瞳孔看了看我,好似不受我控制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我又冲他连比带划的墨迹了一阵,这回它好像听懂了,两颗龙目发出炫光便飞进已经是骷髅的漆黑眼眶里。
龙骨刹那间冒出刺目光华,如同复活了一般从地上爬起,飞到漆黑的空中兴奋的飞舞了几圈又朝我飞来,快要撞到我的时候陡然缩小分解,按照我与龙身的对应位置,一身的骨架尽数没入我的体内。
每次融入一根我自己便明亮一分,我抬着手看我自己身上的变化,从四肢到脊椎最后整个头颅都嵌进了我的身体。
眼睛再次钻心的剧痛,我哀嚎了一声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明明睁着眼睛但就是什么也看不见。
“我瞎了?我竟然瞎了?”
王大就在我旁边,听到我喊赶紧过来握住了我手,“师哥,别怕,你没有事的,你先冷静一下。”
我喘着气费力的安静下来,王大给我倒了一碗水,我摸索着喝完了还给他的时候已经可以蒙蒙的看到了一些事物。
王大坐在床沿问我:“师哥,你没有感觉自己有了一些不同吗?”
我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他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你刚才眼眶里全是一片金光,比太阳还亮,你的神通不是蓝色的吗?”
“哈?”
第53章 迷梦醒丰州果大劫()
我睁眼看了看眼前,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我只能看到一些或者明亮或者晦暗的光线,还有一些五彩斑斓的线条,它们相互碰撞交织,有些正融为一体,有些又稳定下来不再有变化。
我弄不懂这是什么,颓然的闭眼小憩,身体应该已经恢复了过来,行气也没有遇到阻碍,万幸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躺多久了?你跟陈浩都恢复好了吗?”
我就听他笑道:“放心吧师哥,我们都没有受太重的伤,你已经躺了一个多月啦。”
“你被城主府的驻军带走以后,我带着浩哥也来了这里,他硬是让这里的医生帮他把手缝上去,不等半个月手竟然就好了,为了这事我编了不少谎话才骗过这里的大将招锦涛。”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抱怨什么又像是在跟我说话,“也不知道骗过去了没有,浩哥跟着人家忙了小半个月了,希望没被看出一些什么。”
陈浩的神通要是真瞒不住了那就索性不瞒了,没有残疾才是万幸,也多亏他有神通护体不然我非得把老叫花挖出来挫骨扬灰不可。
房里点有纯正木香,我深深吸了口气放心的躺了下来,虽然是修士但是冷不丁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也会觉得乏力不太愿意动弹。
香味浓烈但不厌人,好似山间清晨还沾有露水的栀子花,不闻还好一闻便是剧烈的清新芳香,我刚想问问王大点的这是什么,但仔细品味竟然在这香味当中闻到一股尸臭。
这味道我可不陌生,三道坡山上常有被猛兽吃了一半的动物尸体,偶尔也会有运气不好的猎户被吃掉,小的时候有过那么几回,等再找到的时候已经臭气熏天了。
“怎么有股子臭味?丰州城现在情况如何?‘大劫’了吗?”
王大闷着不再说话,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支支吾吾的告诉我:“丰州城现在不是很好。。。城里原有的五万百姓,现在已经死了大半,丰州现在已经被封锁起来,十五日前招锦涛将军发了求援书。”
我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视觉已经恢复了正常,王大愁云惨淡的看着我,这小子虽然手黑但心眼其实很好,不然当初也不会把田地全部散去了然一身的跟我们从北漠出来,他脸色这么不好看,情况可能比他说的还要糟糕。
我心里腾腾乱跳,撩开被子赤脚“咚咚咚”的往外跑,走廊有一扇大窗,我使了个巧劲从窗户窜出,歪歪扭扭的纵身爬到了城主府的最高处。
大朵的黑云在丰州城的上空翻腾,快要变天了。
丰州原本南北汇集的热闹街道现在基本空无一人,东面靠河的一片地方被驻军围了起来,从腾起的袅袅炊烟看来,应该还有些人气,最扎眼的还是西门的城外,黑压压的堆着小山似的一大堆尸体。
我喃喃道“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样是要闹瘟疫的。”
我原路返回,异世没有病毒细菌这些概念,以为堆在城外自然腐化就可以高枕无忧,我都不敢设想经由昆虫兽鸟的携带,丰州城里这些致命的病菌会传播多远。
不过死街中毒的源头不是已经被我们找到了吗?怎么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事情反而愈演愈烈?
“给我找件衣服,我们去见见丰州城主!”
王大从柜子里找出衣物递给我:“师兄,我是知道你的脾气的,师兄你千万要忍住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吃住都是佟大人的安排,虽然有些事情他确实没有做好,但算身份我们人微言轻不好多说什么的。”
大风国制度文武制度分明,以我们的身法确实不好对这个一城之主指点些什么,我冲他点点头让他心安。
但这般任由他胡来,是要出大事的,我总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追星府可是直属军机营,要扯一张大旗也是轻松得很。
我换好衣服又胡乱喝了碗粥,人好像才精神了一些,王大带着我出了阁楼,经过层层游廊去这位佟大人住的后院。
王大说这位佟大人自丰州开始封城便躲在后院不再出来,城里大小事件现在都交给驻将招锦涛处置。
我们还没到门口,便听到一堆女人的声音从后院飘了出来,我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敲了敲院门直接走进去了。
王大之前跟我讲过,佟城主已经五十多岁了,再熬个几年便可功成身退,那个时候再告老还乡首先就得面圣受奖,文书牌匾自然少不了他的,风光返乡以后朝廷每年都有例银派发,地方官员节庆日子还要登门慰问,盘亘下来想不成巨户都难。
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了档子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应该拿怎样的情绪去跟他说话。
造化弄人啊。
进院一看他果然是在跟一堆女的疯玩,翠绿的葫芦棚架下面摆了一张长条案,酒肉具备,瓜果更是玲琅满目,平日这般其实算不了什么,但现在丰州城如同座死城,还能弄到这些东西可是要费一些手段。
那堆莺莺燕燕看我们进来都停了下来,自觉的站到佟城主后面不敢说话,翠翠竟然也在里面,她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佟城主保养得当看起来最多不出四十,光这层相貌也难怪他能坐上北方最为肥缺的丰州城城主的位置,看上去颇有些风骨清气。
他看到我们进来了,不愿意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丢丑,整了整裤子衣冠挥手让她们都回房了,我也不打扰他,仍由得他安排,冲他拱手请安之后便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
他自斟了一杯道:“怎么?追星府的‘强援’终于醒了?”,佟城主说话有些慢条斯理,一句话声音老落到最后几个字,听着就让人不大舒服。
我笑了笑,没理他关于‘强援’的话题,“承蒙佟城主挂念,在下确实刚刚苏醒,不过佟城主确实有城主之姿,满城都快死绝,佟大人倒是面不改色,放浪形骸。”
“小兔崽子,你好大的胆子!”
他恼羞成怒连杯子带酒的朝我砸来,我又怎会被他砸到,稍微运出一些灵力把杯子跟酒又重新送到他面前的条案上。
“我好大的胆子?佟城主,死伤过万你还有闲心在后院喝花酒,你要长多少个脑袋才够砍?”
第54章 佟城主自绝谢天下()
他侧头看了看我拿灵力送过去的杯子,颓然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老夫怎会知道会死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想吗?”
“老夫为官三十多年,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然自问不够清廉如水,但也不至于污秽不堪,丰州被人做了手脚我怎会看不出来,要不是我封锁城门,这病还不知道要散到哪里!”
他“啧”的一声把酒喝完,狠狠的把酒杯摔了个稀烂,“我是必死无疑了,我还能做什么?做些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不可以吗?”
一块细白瓷杯碎片溅到我的脚边,王大看了眼又冷着眼看着佟城主。
“我躺了一个月你们也躺了一个月吗?王大有没有告诉你那些人都是喝了毒水才死掉的,毒物就在老叫花怀里,你这个月做了些什么?”
佟城主是有些一心求死的味道了,他灰着眼睛看了看我,好似一截枯木一样坐在那里,他是一城之主,出了事情也是第一个掉脑袋的人,大风国户籍制度完善,他除了乖乖等死没有其他的办法,若是圣上看他劳苦功高或许还能放过他的家眷一码。
听我问他做了些什么,他恢复了一些神采,颤声说:“有啊,我有做事情,我派人把城里的水井都封了起来,张贴了告示让他们去源江里打水,他们自己不听非要偷摸去井里取水,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死的人太多了。。。我只好下令把城门全部锁死,哈哈哈哈。。。。”
他拍着桌子癫狂大笑,震倒了酒壶洒了一桌的酒水,“有高人要祸国殃民啊,哈哈哈哈。。。老夫偏偏不让他如意,大不了丰州全部死绝!”
我眼前的这个人这般癫狂,又哪里再有大风国清流高官的姿态,他拍着桌子边哭边笑:“为什么要选丰州啊?我就差半年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为什么要选丰州?”
“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他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不要质疑我的决定,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我的决定就是朝廷的决定,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对不对吧!”
我冷冷一笑,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胸口:“佟城主!佟老!这事儿你没弄好就是没弄好,城外的那堆尸山要赶紧烧掉,你就让人把尸体堆着烂在那里?”
凉棚的一侧有一洼清池,里面养着红鲤乌龟,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倚着栏杆看着底下的红鱼,喝了半杯又倒下去半杯,看了看杯子,又索性“咚”的一声把杯子也扔了下去。
“你们这些富家的娃娃没当过家不会算账,你知道火化一具尸体要多少钱吗?我告诉你!最少得花五两银子,丰州城五万百姓全部火化就要花掉二十万两!二十万两白银啊,我给朝廷省了二十万两白银!”
“你特么已经疯了!这些事情我会如实报给军机处,佟城主好自为之。”
我转身要走,却不想他突然猛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喊着说:“颜少爷,颜少爷,有事好商量,咱们萍水相逢无冤无仇,您高抬贵手帮我美言几句,您在我这儿躺了一个月下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一边撒泼,一边悄悄往我靴子里面鬼鬼祟祟的塞了些东西,抬起一颗花白头颅谄媚的看着我。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佟城主虽然保养得当但是时间就是时间,鬓角已经有些斑白,眼角的皱纹也不大能藏得住,他是好人吗?他是坏人吗?他只是一个刚好遇到这等灭顶之灾的可怜人而已。
大风国为官看着虽然风光,但哪个又能逃得了帝王心术?如此滔天惨案,无罪也该杀,不然这天下人说起的时候,没有一个能痛骂的“罪魁祸首”,岂不是只能骂圣上无德?
读书人能治天下,也能乱天下,大风国的江山是靠铁蹄换来的,从佟大人已经把事务全全交给招锦涛就能知道,他看得远比我要透彻一些。
丰州城这事其实与他无关,我看着他有些于心不忍,我虽然扯着颜家的虎皮,但哪里又能真的帮得了他。
说句不好听了,只要他一死,从招锦涛开始到下面的驻军,甚至也包括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嘉奖,这也是上位心思最可怕的地方。
他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有些胆大的女人探头出来瞧我们,我把他塞到我靴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摊开一看是张银票,白底蓝字赫然写着十万两纹银。
我心里顿时有些厌恶这个人,施巧劲抬腿把他挑到一边,他毕竟是官我不敢做得过火,三两下把那张数额骇人的银票撕得粉碎朝他一扔。
蓝白相间的银票碎片好似秋天被风吹掉的落叶,飘飘荡荡的落在失魂落魄躺在地上的佟城主身上,这是一场昂贵的风景。
呵,一万两白银,我收了这钱都能直接开个钱庄,我喊了声王大,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后院。
没等我们走出城主府,就听到后院有女人发出尖叫,王大往后看了一眼,悄悄在我耳边说:“佟老自尽了。”
我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后面出了乱子,师爷管家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