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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飞白传-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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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碧海王一闪,大笑道:“你要我交什么?”

    “薛飘在瓶山内留下座宝库,四面墙壁由金刚石铸就而成,原本无坚不摧。”对面人冷笑道:“是你帮董文竹打开的罢?”

    纵然是铁铸的眼睛,也不由掠过一丝波澜,碧海王嘿嘿冷笑,轻哼道:“是我。”

    “今夜我来取的,便是那能打开一切壁垒的宝贝。”对面人笑得更冷,笃定道:“不知运气如何。”

    “那要看你用什么换。”碧海王端起酒杯呷了口,斜睨他道:“你既然敢上我这澜霞船,自然就有下船的筹码。既然来了,也肯定有要取的东西。不如说出来,我们好好做个交易。”

    他保持着惯有的骄傲沉着,却只换来对面人冷声大笑,那人笑了片刻,方才正色道:“好!痛快!”

    “说罢。”碧海王懒懒放下酒杯,轻哼道。

    “用你的命,换那劳什子,如何?”对面人正色道。

    “哈哈哈哈!”碧海王丢下酒杯,仰天大笑,简直不能自已。

    “看来你觉得很可笑。”对面人等他不笑了,方才开口。

    “确实很可笑。”碧海王盯着杯中那尚未饮干的烈酒,轻蔑道。

    “等会儿你便不觉得可笑了!”对面人泰然道。

    “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十年后也不是我的对手。”碧海王冷哼道。

    “看来你不知道,世上有‘今非昔比’这个词。”对面人笑了。

    “我只知道,你永远也杀不了我。”碧海王霍然望向他的眼睛,冷笑接道:“我也知道,评评也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一瞬之间,对面人眼中掠过扭曲的痛苦,他牵了牵酸涩的嘴角,忽然沉默。纵然沉默,那刀子般的目光,依然狠狠扎进碧海王眼中。

    这是碧海王永远的胜局,纵然过去万年,也是他的胜局。

    “哈哈哈!”他不屑大笑,斜了眼对面人那逐渐铁青的面孔。

    “要命,还是要留着你那死也不换的宝贝?”对面人阴恻恻道。

    “若我两样都要呢?”碧海王笑了,依然笑得很春风得意,泰然道:“我死了,你能找到那玩意?你知道那是什么?”

    “世上哪有永恒的秘密?”对面人冷哼道:“水落石出之时,自然水落石出。”

    “那便让我瞧瞧,十几年里,你到底长进没有。”碧海王岿然不动,沉静道,却丝毫没有出手之意。

    对面人放声大笑,冷冷道:“你一点也没变。”

    “变没变,你我说了都不算。”碧海王流露一丝惆怅,难得的惆怅,片刻后忽然沉重道:“时间倒回去,我不会与评评成亲。”

    听到这句,对面人双眼一瞪,“噌”一声霍然站起身来,怒目相视,终于激动失控。碧海王抬眼凝视对方眼中那熊熊怒火,依然是纹丝未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涟漪,只有丝丝惨淡,那种荒凉,是沙漠般无边的荒芜,地老天荒般漫长。

    “你非要提到评评,很好!既如此,我宁愿一剑宰了你,什么也不要。”对面人颤声道,难掩痛苦。

    碧海王隐秘笑了,笑得诡谲凄冷。

    对面人,素有“智者”美称,可见是出了名的镇定冷静。只是,世人永远不会知道,对面人的死穴却十分简单,只需“穆评评”三字,便能令他失去理智,失去自控,失去该有的胜算。

    对面人,是多么愚蠢之人,只有蠢材,才会将输赢绑在感情上。这场较量中,他必输无疑。

    然而,他却又是那么羡慕对面人,纵然一生也没有得到心爱之人,却终究守护了自己一颗纯粹的心。如果自己也能以一颗如此不悔的心,守护白红霞,粉身碎骨亦不改初衷,是不是能活得痛快些。

    他没有答案。

    对面人剑已出鞘,绝不怠慢,手中握着那柄轻薄如翼,却又快如闪电的怀剑,名字唤作“天灵”,是一把早已湮灭于江湖深处,曾经被称为“东海最快”的宝剑。

    “佩剑者绝顶聪明。”与剑一样,那佩剑者也是昔年里的江湖佳话。

    剑锋泛着青光,落满碧海王沉静如水的脸。脚下,是不断震颤晃动的地板。碧海王知道,舱外正是狂风骤雨,如此暴虐深夜,杀人未有半点声息。

    “你杀不了我。”他动了动嘴,竟流露一丝诚恳。

    “哈哈。”对面人已经轻盈跳上桌面,竟是一杯一盏都未碰到。

    碧海王静静凝视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重复道:“你杀不了我。”

    对面人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纵然是强大到无法触碰的对手,纵然是两手空空注定死去,他还是愿意放手一搏。

    只为,这将近二十年的蛰伏。蛰伏之人,必将迎来那撼天动地的惊蛰,死而无憾。

    他这么想着,毅然决然挥剑向前刺去。他知道,和自己一样用怀剑的三斤,身法更快,出剑更迅捷,心也更镇静。

    很多时候,人之所以镇静,是因为心中无他,或者说,因为没有心。

    心中无他,是褒义。没有心,却是贬义。然而,不管褒贬,终究是一样的实质。

    他之所以永远不能赢三斤,是因为三斤没有心,而自己却总是纠结于种种心绪,终究败给了自己的心。他知道,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胜算,就像十几年前那夜,风和今夜一样惨烈,雨和今夜一样急劲,他们在同一条船上交手,若不是穆评评轻轻一声呼唤,他或许能在那一天赢过三斤。

    如今,他终于失去了那样的机会。他知道,在自己蛰伏的十几年岁月里,三斤身为碧海王,称霸东海,强大的不止是内功武功和巫术,还有那颗早已无坚不摧的心,催生出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冷静。

    如此如此,所有一切,都胜过自己何止万千?而自己,单凭急着寻找那能摧毁金刚石的“劳什子”,还有一提起“穆评评”便痛彻心扉的弱点,简直毫无胜算。

    碧海王已经无懈可击,而自己正将浑身弱点暴漏于前,却毫无退后的可能。来不多想,剑锋一闪,他已经直刺而去,直指之人,却是稳如泰山,毫无出手之意。

    “‘紫霜’不愿伤你。”碧海王沉着一笑,抬眼望向那闪烁飞来的剑尖。

    “紫霜”,是三斤的怀剑,虽不如“天灵”轻灵,却自带通身煞气,每一剑都沉着笃定。前几夜,碧海王出手,分明是让了对面之人一招,才令他脱身而去。然而,在那匆忙落海的瞬间,他失去了穆评评留下的香囊,再也没能寻找回来。

    “你不必让我!”对面人嘶声冷笑,剑已至,口中歇斯底里大笑:“说!是不是你!亲手害了评评!”

    “是我。”碧海王动也未动,沉静凝视那一点寒星,毫不否认。

    对面人“啊”一声怒喝,发动浑身气力刺了下去,怒瞪的双目泛着血光。然而,当他一剑刺入碧海王胸口之时,却发现眼前竟是空无一物。桌面上,还摆着白瓷酒杯和碟子,那闪光银筷,依旧端正摆在支架上,随波涛颤动。

    待他双目一闪,双耳微动,只觉身后显现一脉冷光时,碧海王那鬼一般迅捷的影子,已经掠至身后,却未偷袭,只嘶声朗笑道:“还有两招。”

    对面人心里一沉,没想到十几年岁月,对方的轻功已经练到了无踪无影的境界,方才他分明刺中那胸口,却只感到自己脖颈后一凉。

    此刻,碧海王却分明立在他身后,沉着大笑,口中道“还有两招”。如此,分明是说明让了自己三招,这第一招,自己却已经俨然败下阵来。惊怒交加中,他更加感到气馁。如此情形,三招内不能刺中那深不可测的碧海王,便只能等着对方用闪电般的速度,割掉自己的脑袋。

    不行不行

    他心中喟叹一声,转身怒目而视。碧海王正立在不远处,笑望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从容垂在身侧。自那沉静而冷酷的眼睛,他看到了自己作为猎物的必然结局。

    我不是他的对手,十年后依然不是

    他心中叹息,忽然腾空而起,“呀”一声爆喝,使劲全力飞刺而去。这一次,他用尽全力,全神贯注,要刺入的还是那颗心,这一招没有花样,只有恨。碧海王端立彼处,抬眼望着对方那看似毫无破绽,在却是漏洞百出的一刺,笑道:“第二招。”

    对面人咬紧牙关,哼也不哼一声,如风而至。“噌”一声轻响,船舱随海面一斜,烛火摇曳间,对面人只双目一闪,一瞬间,碧海王却又没了踪影,比幻影更虚幻。他只觉双眼一暗,剑锋早已刺空,双脚落地间但听身后响起沉沉一声:“还有一招。”

    他不由眉一敛,心里一紧,感到莫名绝望。

第313章 所以能胜() 
灯火摇曳间,碧海王那原本高大的身影,被扭曲分散成千丝万缕,散落在舱内每个角落。纷乱迷蒙中,对面人警觉将剑握在手中,躬身环视四周,试图从舱壁迷影中找到一丝线索,却什么也看不见。

    碧海王那既惆怅又带着叹息的笑,正纷乱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辨方位。

    这种令声息自各方传送,麻痹迷惑敌人的内息之法,在碧海关外并不是什么绝技,很多人都会,却依然没人能够破解。换句话说,当你碰到具有此种内功之人,最好的法子便是隐藏自身,然后用同样气息说话,最后赢家,往往是耐心更胜一筹者。

    然而此刻,对面人根本没有耐心,他一人困于幻影迷音之中,满腹心念凌乱。

    “这一次,别让我失望,看准再刺”碧海王冷笑。

    地面更加震颤,眉间滑落一粒冷汗,对面人拧了眉,侧耳细听,双目闪动锐利的光,手中剑“嗡嗡”蜂鸣。

    “你为什么,一定要评评死!”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避免的失败和死亡,对面人不甘心追问道。

    碧海王轻轻一声叹息,没有回答。

    “评评武功本就平常,你大可禁足她,为什么”对面人哽咽一声,嘶哑问道。

    碧海王陷入沉默,片刻之后,幽幽道:“怕她动摇我。”

    烛火跳得更加猛烈,他长长叹息,对面人心里一颤,忽然冷笑道:“你没有心,谁能动摇你!”

    “哈哈!”碧海王大笑。

    片刻间,黑影重新凝结,那高大魁伟的身影,重新出现于烛光之中。碧海王笑着,仿佛遥不可及。对面人于昏暗中细辨,毫不犹豫出手,绝不愿失去对方这千载难逢的现身。

    这一次,碧海王没有消失,却还是毫无破绽避开了那冷锐剑锋。对面人奋力一刺,满心绝望。

    他终究失了第三次机会。

    “第三次”碧海王嘶哑冷笑。

    “出剑罢!”对面人虽不甘心,却也毫不示弱,哑声道。

    “评评死在噬魂蛊,与病死区别不大。便是穆苍天活着,也瞧不出破绽!”碧海王没有出剑,他知道,如此残忍之言,是更加强大的武器。

    对面人闻此,果然立刻露出比中剑更加痛苦的神色,他一面挺剑杀去,一面大喝:“出剑!”

    碧海王岿然伫立,依然没有出剑,继续道:“害死她的是你,不是我!”

    “哈!”对面人冷笑一声,大喝飞身而去。

    “若你有本事让她爱你,怎么会有我的位置?”碧海王冷冷嘲笑他。

    对面人敛眉,心里一阵酸涩。碧海王说得没错,可命运终究如此安排。他不禁怒从心头起,冷喝道:“若你肯好好待她”他哽咽,说不出话。

    剑冷如冰,瞬间来到碧海王眼前。

    时间,仿佛冻结

    碧海王正微微冷笑,却突然倒下去了,如同瞬间垮塌的巨塔。

    对面人大吃一惊,霍然停手,难以置信地瞪着手中宝剑。“天灵”分明还在碧海王分寸之外,闪着冷光,却未饮血。

    碧海王那森然冷笑,正逐渐凝滞,镇静锐利的双眼,正涣散迸飞,他如同一座迸裂高山,轰然倒塌,霎时在对面人眼前倒下,“砰”一声落在地面。鲜血自他身下蔓延,只瞬间,便凝集成了一滩泛着青光的血红,触目惊心。

    碧海王身后,这才露出一张清秀惊恐的面容。阿嗔手握一柄沾满鲜血的匕首,面色如纸。

    “阿嗔”对面人颓然垂手,愕然瞪大眼。

    此刻,那倒在血泊中的碧海王,涣散目光终于再次聚焦,亦是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一刀极准极快,毫不犹豫,拼尽全力,深深正入背心。

    他愕然瞪着女儿,片刻后方才颤声道:“你来杀我?”

    阿嗔溜入舱门之时,他看得分明,却丝毫没有警觉。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他从心底里相信,她溜进来,只是和幼年时一般的小聪明。

    小时候,阿嗔总喜欢悄悄溜进父亲舱内,藏在桌子下,兀自得意。那时候,碧海王便会装作找不到她,满足她小小的骄傲。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阿嗔再也不是那个捉迷藏的小女孩了。

    “你”他精疲力竭噏动嘴唇,感觉那深深一刺的伤口,正喷涌鲜血。越过阿嗔的肩头,舱门正在缓缓开启,露出风眼的脸。

    那张脸,先是忧心忡忡,瞬间后变作惊恐。他看到那无懈可击的东海之王,正无力倒在血泊中。吃惊中,他看到了那手握匕首的少海主,不由大叫:“少海主!你!”

    “杀杀了他!”碧海王拼着最后气力,伸出沾满血的手,指了指一旁之人,命令风眼。

    阿嗔这才抬头细辨父亲的来客,正是玉门关的卢老板。

    “不许动!”她大喝一声,瞪着风眼。

    正欲上前的风眼,霍然止步,神色为难。

    “杀了他!”碧海王竭尽全力喝道,手却正缓慢垂下。

    “风眼!”阿嗔怒喝:“让他走!”她眼中射出冷光,转向卢老板,喝道:“走!”

    卢老板瞥了眼地上的碧海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忽然“咚”一声,破窗而出。

    “杀了他!杀了他!”碧海王不甘地在血泊中痉挛,口中涌出鲜血。

    “咣当”一声,匕首落地,阿嗔直挺挺双膝跪倒在父亲面前。风眼顿了片刻,忽然转身往舱外奔去。

    瞬间,屋内只剩下父女二人。阿嗔痛泣,泪眼中看不清父亲。

    “你为什么?”碧海王瞪着女儿,充满困惑和痛苦。

    “为母亲。”阿嗔泪落如雨,忽然扑在父亲身上,嚎啕大哭。

    “原来如此”碧海王终于不再挣扎,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似是心满意足。

    这是他可以接受的理由,他笑自己忘记,女儿是自己的,也是穆评评的。于是他终于疲倦地笑了,接道:“今日,我将海王之位,传于你。”说完,以最后气力,自腰间扯下那象征“东海之王”的靛蓝玉佩,送到阿嗔脸前。

    阿嗔却没有抬头,她依然恸哭不止,十几年等待,如愿以偿之时,没有丝毫快乐。

    舱外正传来阵阵脚步之声,凌乱惶恐。四海公与大司命,还有船上最好的郎中,纷纷进入船舱,最后一个进入之人,是风眼。

    碧海王知道自己终究无救,只淡笑,对众人道:“从今后,她是碧海王。”

    那一夜过得如此快,以至于改变所有。碧海王之死,成了风眼和阿嗔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整座澜霞船,除他二人,再无他人瞧过来客面容,却都道是他杀了碧海王。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世上鲜有与碧海王并驾齐驱的高手,能如此准确而迅捷地取了他的性命。他终究,输在了自身弱点之上,他的弱点,是自己的女儿。

    阿嗔是唯一能赢的人。

    张皇离船的卢老板,那最留恋东海的剑歌,终于再次不得已离开了东海。这一次,他没有遗憾,却也格外遗憾。

    三斤终究是死了,却不是死于他手。或许是轮回,穆评评冥冥中授命女儿,终究替自己报了仇。

    仇报了,评评,你可还痛快?

    剑歌一人如燕,轻灵掠过那浪潮翻天的海面,穿越那细密如帘的劲雨,只觉心如死灰,一路往陆地奔去。

    陆地,是他一生的海洋,无垠东海,才是他能够落脚的陆地。终究,还是不能挣脱这流放的命运,终究,还是不能逗留片刻。

    澜霞船世代海葬,碧海王下葬那日,天气晴好,几日前的暴风骤雨,洗刷人间,方才有明媚阳光,湛蓝青空。船舷边,桅杆处,四面尽是雪白帷幔。碧海王面无血色,静静躺在花丛间,第一次放下重担睡了。

    那些花,来自他的花园,五彩斑斓,是苗疆特有的花,是他处难见的明艳多彩。那些颜色,将他失去生命的脸孔衬得更加青白。

    风眼远远凝视阿嗔,从未见她如此憔悴。她用最大的力气哭泣,恨不能心脏爆裂,头脑崩开。真的痛,不会随眼泪流失干涸,任你肝肠寸断,它只在你骨头里,一口口啃噬你的心血,让你痛不欲生。

    船上,是接天的雪白帷幔,船外,是无边的翻滚雪涛。那一日,船上格外热闹,连药王都从苗疆匆忙赶来,表一分哀思。

    昏天暗地之后,澜霞船恢复平静,迎来了那身佩靛蓝玉佩的新海王。阿嗔知道,终有一日,自己会坐在这个宝座上,将血液凝成冰霜,一生困顿。风眼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他的心,却掠过一丝莫名欣慰。他知道,眼前这强大的新任海王,再也不需要自己担心了。

    次日,白红霞沉睡着,亦被抛下了澜霞船。

    那是海葬,却也不是,几乎无人见证。阿嗔遥遥立在顶层,靠着栏杆,俯瞰那沉睡良久的女人,“咚”一声落入碧海雪涛之间,忽然眉头一颤。

    只瞬间,白红霞便消失在海面,无影无踪。

    孩提时代起,阿嗔便深信不疑,海下有另外一个世界。只因母亲沉入海面之时,父亲曾告诉她,母亲从此后会活在海下世界,若想念,可以对着海面与她交谈。

    如今,他三人沉入同一片海洋,一定会相遇。

    阿嗔瞪着那波澜海面,忽然很羡慕他们。

第314章 斗转星移() 
何姑娘下船之日,天气晴好,再看一眼寄托过希望,也经历了巨大失望,终于再也无望的澜霞船,她的脚步坚定不移。阿嗔站在船边,渐渐消失在她视线之中。

    世上再无一人能救玄阙

    无望,也是解脱。

    阿嗔立在海的中央,看那小舟越行越远,直到消失。澜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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