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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飞白传-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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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笑道:“仁清公主却也是个真正的佳人!”

    几位部落王,怔了片刻,忽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夏日草原,纵然是烈日当头,亦不能安抚那肆虐呼啸而过的狂野之风。此刻,那大风正凛冽刮过帐前,发出一阵“呼啦啦”的翻动之声。

    一片笑声中,一位年长的部落王忽然冷哼道:“那仁清公主,本已许了洛阳平安山庄的二公子,大王不是不知道罢。”

    阿木德双目微澜,斜睨一眼那曾经与自己父亲平起平坐的部落王,只淡淡道:“毕竟未嫁。”

    “哈哈!”那老部落王冷笑一声,难掩心心底里的不敬,冷笑道:“大王自己爽快便好。”

    大风呼呼,帐内众人闻此,同时陷入沉默,坐在正中的阿木德难掩不快,却依然大笑,笑而不语。

    这时候,帐外传来一声,报关内大雪山庄吕信求见。几位部落王面面相觑,终于起身陆续告退,走在最后的,依然是那神色傲然的老部落王,纵然沦为臣子,也难掩独霸一方之时的骄傲,似乎从来未曾真正臣服那高座上被称为“八部王”的年轻人。

    阿木德双目凝霜,静静目送那曾经的部落王,冷冷一笑。陆续走出大帐的那些人,无论曾经被称为什么王,如今都只是他座下的小王而已。他冷笑了,早已看出,纵然夺回圣山,统一草原,坐在这“八部王”的位置上,他依然不能摆脱四周危机重重,面对着随时可能再次崛起的各部小王。

    那些人眼睛里,闪动着的是令人寒颤的森冷之光,犹如草原上的恶狼。

    他正兀自想着,吕信已经大步走进大帐,那轻快却带风的脚步,爽朗悦耳的笑声,是他最熟悉的。

    每一次吕信觐见,欲跪拜,都会被他拒绝,这一次依然如此。那回过神来的草原之王,大步上前扶住正要下拜的吕信,口中大笑道:“你我间不必如此”

    吕信双目一闪,爽快起身。他知道,阿木德性情直率,每一句话都没有矫揉之情。二人落座,大白天却喝起酒来,一向谨慎的阿木德,也只有与吕信在一起时,才会略宽心,想要纵情喝上一盅。

    “我说了多少次了!出关罢,到我的大帐里来,帮我治理草原,我需要你!”阿木德再次劝道。

    “哈哈!我是中原人呐!”吕信没有看他,呷了口酒,依旧如是回答。

    阿木德依然很失望,却依然没有失去希望,做好了再开口的准备。

    如果没有吕信埋伏在苦云堡,如果没有吕信帮他和大雪山庄天渊堂堂主左雨诗穿针引线,他或许真没那么容易拿下那座梦寐以求的圣山,没那么容易除掉盘踞在圣山上的满天山。

    纵然知道吕信帮自己是为了个人恩怨,却还是很想把如此豪杰留在自己身侧,阿木德从未放弃劝说吕信归附自己,亦因为这种特别的惺惺之情,极少触动大雪山庄北面盐路上的利益。

    吕信心中明镜似的,纵然阿木德英雄盖世,也终究是关外之人,归附便是罪人。更何况,大雪山庄里亦有他的一番豪迈天地。这出关入账的劝说,阿木德每每提及,都不过换来他顾左右而言他。

    事实上,这其中还有个更大的缘由,一个吕信不会轻易提起,阿木德也不会明白的缘由,那便是作为啸沙山后人,吕信有着比个人成败更加重要的使命职责。

    此刻,一盏香洌的草原烈酒唤醒了他的头脑,令他想起了那使命,于是他侧过脸去,冷笑了。

    如果阿木德要入关,便迟早是他吕信的头号敌人。

    只是此刻,连吕信自己也分不清,和阿木德这所谓“惺惺相惜”之情,到底是为了暂时维持大雪山庄北面的盐路,保全天渊堂的地盘,还是真的因为二人意气相投。

    这种困惑不是第一次,这种困惑令他想起了残念。

    一时间,他的眼眶酸了,如果说分不清自己和阿木德之间的所谓“义气”到底是真是假,那与残念的过往种种,却是深刻而真实的。直到如今,他都能毫不犹豫肯定,自己真心诚意地把残念当成“兄弟”。只是,这兄弟情在大义和责任面前,在报仇雪恨面前,终究显得过于苍白,不足以拯救任何人,不足以改变任何事实。

    阿木德见他只沉默喝酒,便不再勉强,接道:“这一向,盐路可好?”

    吕信霍然转回头来,双目一闪,只轻轻一笑,随意道:“不错。”

    阿木德分明感觉到对方有重要的话要说,却不知从何问起,想等他开口,他却又保持沉默,一时间,那骄傲惯了的阿木德,忽然微微愠怒,在心底里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过于想要收买这个既勇猛又聪明的中原人,而给了他太多的脸面和骄傲,令他看轻了自己。

    然而,他无法掩饰自己对吕信的需要。久居关外的草原部落,实在很需要吕信这样的人来辅佐自己,才能无后顾之忧,充满自信地与大隆王朝势均力敌。

    阿木德不愿意,也不甘心,让自己骠悍无双的军队,输在“天时地利人和”这些中原人最爱提及的因素上。

    吕信却倔强地保持着沉默,他自然听说了仁清公主即将下嫁八部王的消息,自然也知道这一桩联姻决不会解决忘原关危机。他知道,隆帝在争取时间,而阿木德,在顺水人情的同时,亦是为自己争取时间。

    这一次,他本意是探一探阿木德的动向,哪知一入王庭便听说了这桩联姻。此等光景下,似乎说什么都多余。

    一方面,作为啸沙山的后人,他希望阿木德让隆帝分心,这样他们才能把握最佳良机,完成大业。另一方面,久居关外,见识过草原铁骑彪悍的他,亲眼见证了苦云堡片甲不留的崩坏,心中非常明白,眼前这位微微笑着的草原之王,有着狼一般的心,冷静而残忍,若杀入关内,必然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此时此刻,他沉默不语,正是在苦思良计,想找出一个暂缓之计,令忘原关安定一阵子。他知道,隆帝的退让,只会让阿木德信心膨胀,很可能不但没有拖后他入关的时间,反而是刺激他加快脚步。

    阿木德不能入关!

    他心里坚定想。

    至少不是现在

    他心里一紧,回头瞧着那一脸冷静笑容的八部王,瞬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层幽幽冷光,闪着森森寒意。

    显而易见的是,在一次次的劝说中,阿木德已经失去了耐心,若不是碍着昔日交情和真正的需要,或许已经怒火冲天。

    吕信微微一笑,镇定望着眼前狼一般的草原枭雄,片刻后方才开口,悠悠道:“大王与公主的亲事,定了?”

    阿木德双目一闪,忽然放声大笑,边笑边道:“你千里迢迢出关,不辞辛劳赶来,不会就是为了当面问我这一句罢?”

    吕信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泰然道:“正是。”

    阿木德双目微澜,止笑不语,若有所思地凝视他。

    吕信调转回头,望向大帐外那起伏草海,正被荒风吹拂,几乎伏地。

    阿木德沉吟片刻,方才道:“我忘了,你是中原人。”

    吕信霍然回头,不置可否地笑着他,笑得颇有深意,坦然道:“吕信本来就是中原人。”

    “中原人确实很复杂。”阿木德牵了牵嘴角,道。

    “是比关外人思虑地多一点。”吕信嘿嘿一笑。

    “所以,草原上流传着一句话”阿木德瞥了他一眼,依然笑着。

    “狡猾的中原人?”吕信扭回头来,瞧着他,没有一丝不快。

    这分明不是良句,吕信却觉得非常有趣。

    比起草原上游牧部落的直接和干脆,中原人的“狡猾”却是另外一种生存智慧。这所谓“狡猾”里,包含了太多的价值观和思想,比如为他人着想,替他人斡旋,在责任和愿望之间找到平衡点,又或者埋藏一些痛苦,创造一些希望还有更多,更多连吕信自己尚不足拥有的智慧,都包含在这所谓的“狡猾”之中。

    这种智慧,关外人永远不会理解,所以也不能战胜。

    吕信想着,忽然翘起嘴角,冷笑斜睨那一脸揶揄的草原王。

    “狡猾的中原人!”阿木德冷笑一声,喃喃重复道,皱起眉头。

第293章 再陷危机() 
日光浓烈,惨白刺目。昏沉良久的朱北径,终于打起精神,急匆匆往元宝斋赶去。

    弟弟朱北旭离开平安山庄,入禁城已有半载,人未归,却已搅乱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平安山庄。

    此刻,眼前路在耀眼日头下显得模糊扭曲,朱北径冷汗涔涔,腹中搅动。雪宁离开平安山庄,入靖东王府的这半年来,他成日里浑浑噩噩,却也保持着绝对的遵从。

    父亲朱沅宝身体稍好,却只日日和葬月花窝在元宝斋里,不是至关重要或特别缘由的大事,一般不去过问,似是有意让朱北径担起重任。朱北径没有再提过雪宁,似乎比从前更加沉默,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打理日常事务倒也稳重,让朱沅宝颇感欣慰。

    前一日,禁城却传出了令整个平安山庄震颤的消息,仁清公主即将出关,下嫁八部王。

    消息一传入那朱红的大门,原本因下月朱北径与太叔大小姐完婚而沉浸在短暂安宁喜悦中的平安山庄,再次陷入恐慌纷乱之中。

    尚未调养完全的朱沅宝,一面命人唤朱北径前往元宝斋议事,一面差人火速前往帝都,先行打听朱北旭的消息。

    此刻,朱北径正匆忙赶往元宝斋,心中铺展一片焦灼。早上,他派出去的探子放回消息,道此次皇恩无踪,收回婚约的缘由,却不是因为那消息全无的弟弟。朝堂风云变幻,似乎正有更加凶险的风雨,即将席卷整个中原。

    他这么想着,不觉中已经浑身冷汗。元宝斋已经不远,三个金字格外刺眼,他一面稳定心神,一面沉着地踏入了书斋大门。

    书斋内,朱沅宝坐在正中,在侧的不仅有葬月花,还有母亲太叔静,在这风雨欲来的生死时刻,两个女人似乎第一次放下芥蒂,心力一处。门边不远处,端立那脸色凝重的管家诸葛神弩,面如黄纸,双目惊恐。

    “父亲,母亲”朱北径向父母恭敬一拜,又向管家一揖,顿了片刻,终于对那面沉如水的葬月花轻轻一拱手,低声道:“月姑娘”

    朱沅宝脸色铁青,没有注意到他微妙的神色变化,见他到了,似是安心些许,沉沉叹气道:“你弟弟入禁城半年,一点消息没有放回来,探子的消息是他根本没出禁城!他那脾气,说不定闯出什么祸来我已经派人火速前往帝都,向盛平公打探消息了!你听到了什么?但说无妨”

    朱北径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将今日清晨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在座众人。

    “探子回报,是八部王看中仁清公主在先,并非弟弟缘故。”

    一丝波澜掠过朱沅宝眼底,他沉默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忘原关不稳”

    朱北径浑身一震,顿觉心里一沉。

    八部王的铁骑屯在忘原关外,明目张胆要娶隆帝最宠爱的女儿,若说不是有意挑衅,至少也是打探。

    他在试探隆帝的耐心

    朱沅宝沉寂片刻,忽然展眉道:“眼下,平安山庄或许无忧”

    一旁的诸葛神弩叹了口气,如释重负笑道:“老爷明鉴,圣上还需要平安山庄的钱。”

    太叔静斜了他一眼,只冷淡一笑。

    葬月花拧眉,缓缓摇了摇头,沉重道:“他也可以铲了平安山庄,一样掘出钱。”

    太叔静霍然抬眼,斜睨葬月花,歪着嘴角冷笑一声,依然没有开口。

    朱沅宝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回应葬月花还是诸葛神弩。朱北径抬眼,静静瞧了父亲,不敢妄言。

    朱沅宝又叹了口气,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神色显然很凝重,他的观点,显然和葬月花相同。

    葬月花说得没错,连朱北径都忍不住暗暗苟同。帝王之尊,若想要拿平安山庄的钱,可用之法实在很多。

    铲平一座平安山庄,有何不可?扒开一座金库,又有何妨?

    “父亲。”想到这里,他终于开口,毫不犹豫道:“孩儿想尽快和太叔大小姐成婚。”

    朱沅宝双目微澜,片刻后感怀一笑,默默点了点头,显得很忧伤。原本是他要求朱北径做的事情,如今由朱北径亲自说起,他心中竟有种不能言说的酸楚。他皱了皱眉头,垂目手指上闪耀的青玉扳指,若有所思。

    “尽快最好。”太叔静亦是拧着眉头,百感交集地瞪着儿子,终于开口道:“早点结盟余阳,或能渡此难关。”

    朱北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葬月花瞧瞧斜了眼那似乎心无波澜的大少爷,分明从他那木珠般暗淡的眸子里看到了忧伤。那忧伤,因为太浓太深,以至于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

    她知道,纵然过去一万年,他也不会忘记雪宁,也不会放下忧伤,那忧伤只会扎根生长,最后缄默在心口里,变成顽疾,不时隐痛。

    “事关重大,你最好亲自去见一见盛平公。”朱沅宝终于驱散心口忧愁,沉着道:“最好能把你弟弟带回来!那个糊涂蛋,留在帝都,迟早要闯大祸。”

    朱北径点头称是。

    “局势动荡,最好见一面尔绚,有可能的话,请盛平公安排她出宫!”朱沅宝转动手指上那青色的扳指,凝重嘱咐道。

    朱北径一怔,没想到生死关头父亲会在意尔绚安危,片刻中却又感到了忧伤。只因父亲似乎很关心尔绚,却从未关切过雪宁。

    自雪宁入靖东王府之后,再未传出丝毫消息,朱沅宝似乎也根本不在意那少女过得是否安好。

    此刻想起雪宁,想起她那向来无助柔弱的模样,也想起最后分别那日她露出的坚决和沉着,心里不免酸楚起来。这一生,是他辜负了那情深意切的雪宁,那是终身难忘的愧疚和伤痛。

    “你入帝都,一定要避过耳目。先去见盛平公!让他带你进入禁城!”朱沅宝没有注意到朱北径正陷在某种情绪中,只沉声继续叮嘱。

    朱北径机械地点了点头。

    “等你回来”太叔静这才一扫满脸阴霾,露出温和神色,款步走到朱北径身边,伸手搭在儿子肩头,安慰似的轻轻摇了摇,微笑道:“等你回来,家里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给你和懿儿办喜事。”

    朱北径听到这句话,方才从沉重思绪中醒过神来似的,霍然斜睨自己的母亲,极冷淡又用力地笑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诸葛神弩在他身后作揖,直到送少主出门方才重新转回身来,对朱沅宝道:“老爷,小人愿随大少爷同往。”

    “也好。”朱沅宝咳了一声,拧眉道:“总算有个照应。”

    诸葛神弩领了命,依次拜过众位,转身出了元宝斋。

    天气忽然变得非常闷热,朱北径依然是汗涔涔,走在通往从前自己与雪宁常常幽会的小池。肩背上的汗,额头鬓边的汗,都那么凉,凝霜似的冻得心口发颤。他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内心里,他在冷笑,既佩服自己,又忍不住自嘲,因为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提出要和余阳完婚。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就是父亲朱沅宝,他的一生,将与父亲一样,在挣扎繁复中,和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共同经营平安山庄,保全深宅里据说富可敌国的财富。

    平安山庄内到底有多少钱财,多少宝贝,朱北径没有概念。他只知道,自己毕生都要守护这些东西,仅此而已。

    朱北径和诸葛神弩相继退下,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了朱沅宝、葬月花和太叔静三人,屋内一片死寂。

    太叔静忽然斜了眼葬月花,笑道:“你费心了。”转身便往门外去了。

    葬月花淡淡一笑,自然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揶揄之意。

    没有名分的葬月花,就算再在平安山庄内住上十个年头,就算为平安山庄鞠躬尽瘁,也不过是个“费了心的外人”。

    葬月花却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淡淡一笑。倒是朱沅宝,皱眉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手,轻轻摇了摇。

    葬月花笑了,笑得很自嘲。

    东海澜霞船上的大司命葬月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陷入今日田地。带着重任而来的她,如今似乎真的把平安山庄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样不行

    心底里,她警告自己,何止百遍千遍。

    “我要回趟东海。”最后她只是望向朱沅宝,微微一笑道。

    朱沅宝微微一怔,旋即微笑点了点头。望着她那不沾半分岁月痕迹的脸,他的心忽然充满歉意。

    十年,也没能给她一个名分,十年,也没能令她扬眉吐气。

    他忽然很想放开她,让她回到东海,再做那风光无限的大司命。若不是那偶然一遇,她或许比现在过得快活。

    然而,葬月花望着他,眼中却没有半分埋怨,似乎并不计较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只淡淡一笑,接道:“大少爷回来之前,我会赶回来。”

    朱沅宝依然点头,说不出话来,直到葬月花脚步轻盈走出门去,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窗外流光如金,灿烂阳光照拂着山庄内的每一个角落,光落在那青色的扳指上,泛滥一片令人眩晕的幻光。第一次,朱沅宝发现,那扳指流转着万千色彩,汇聚分散,无限缤纷。

    透过那些光,他看到了很多很多往事,多得简直应接不暇。

第294章 若初见() 
琉璃斋的午后格外静寂,静得似乎连落花之音都能入耳。大门外,仁清公主遣散所有人,兀自迈进那朱红的门槛,沿着静谧的石子小径,往密棋的住宅走去。

    密棋格外好静,是以琉璃斋里除了他带进禁城的小童和可口的厨子以外,其他都是偶尔出入的宫女,做些杂事而已。

    这琉璃斋真安静呐

    仁清公主醒目漫步在落满灿烂阳光的小路上,心里由衷慨叹。偌大个禁城,或许再也找不到比琉璃斋更安静的地方了。

    这琉璃斋,在她的睦云宫里。

    她忽然微笑了,觉得很幸福。

    如此记忆,拥有过,就不该过于贪心

    书斋的窗大敞着,露出密棋那清秀的侧影,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他的背后,名唤“小在”的小童静静伫立,手捧画卷,笑得不似人间颜色。

    她忽然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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