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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飞白传-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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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畏惧。

    就在他二人纵马往璃星山赶去之时,有一人正疲惫不堪,自璃星山上下来,他的马,走得非常慢,他的心,似有千斤之重。

    鞠公子终于下山,带着鞠莹留下的手稿和秘密,疲惫不堪,满心失落地沿山路离开了。

    终究还是被孟川简拒绝,没能如愿进入鬼影堂,习得他梦寐以求的诡谲功夫。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失去至亲,孟川简却能保持超凡的平和镇定,似乎毫无报仇雪恨的意愿,更没有感同身受的理解。

    鞠公子满心迷茫,眼前弥漫着璃星山终年不散的乳白浓雾,清冷湿重,在本该湿热的初夏里,亦散发冬天气息,令人寒颤。

    脚下,是不断向下延展的石阶,依山势蜿蜒,湿漉漉落满凝露,倚着高拔峭壁,依然十分难走。

    他不由感慨,或许正是这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造就孟川简与自己大相径庭的性子。孟川简,似乎正是眼前这万年凝霜的璃星山,深沉冷静,燃不起一丝火星;而他自己,却秉承了东海那波澜壮阔却又肆意无拘的天性,永远做不到真正心如止水。

    东海波涛,可曾有一刻真正宁静?

    正如这璃星山的阳光,可曾有一刻真正温暖?

    孟川简不许他入鬼影堂,自然有最理性冷静的缘由。只是鞠公子不能理解,也不愿理解。在他眼中,纵然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亦不该放下血海深仇。

    “这世上,总有努力却不能达成的愿望。”

    这是孟川简送他下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还在耳畔回响,比前一时刻显得更合理。

    鞠公子抬头,透过那越往高处便越浅淡的雾气,隐隐瞧见了黄沙遮蔽下那一轮本该浓烈的夏日烈阳,忽然觉得胸口滞闷。他深吸一口气,却只吸到了璃星山含着沙土气息的冷雾。

    努力也不能达成的愿望

    他一面随意羁勒胯下那颇显烦躁的马,一面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当我们相信努力便能达成一切,奋勇前进,相信人定胜天之时,必然还年轻。直到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败涂地,遍体鳞伤,才会相信,啊,原来这世上真有更强大、更微妙的力量操控一切。那一刻,便是理性而衰老的时刻。

    原来,衰老与年纪无关

    鞠公子却还保持着一种决心,走在一条既定之路上,相信决心能够战胜一切,相信以牙还牙是最好的结局。

    直到漫天浓雾渐渐散去,眼前缓缓出现一个熟悉身影的时刻,鞠公子才第一次相信,注定重逢之人,无论被多么凶猛的暴风吹散,终究会重逢在浩渺江湖之中。

    这一刻,他的圆睁双眼,显得很惊讶,却也很喜悦。

    简直是喜不自禁。

    对面浓雾中,那人影越来越近,形容渐渐清晰,清俊面孔上,是熟悉的明亮眼睛,爽朗却疲倦。

    对面来人,正是王遮山

    鞠公子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离开了璃星山地界,重新踏上了黄沙掩盖的大道。只有经验丰富之人,才能辨出这条极不清晰的路,也只有这条路,才能将来客送离璃星山地域,通向另一条指向玉门关的大路。

    王遮山却还没有认出鞠公子,他正垂头沉浸在自己不能自拔的回忆和假设中。鞠公子左右顾盼片刻,却也没能瞧见那原本等在山下的何姑娘。

    片刻后,露毓的身影出现在王遮山身后,她一眼便瞧见了鞠公子,笑了起来。鞠公子一怔,瞬间认出那女子正是嘉兴不霁楼的女主人,那与王遮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纠葛的露毓。

    “露毓姑娘!”鞠公子微笑,朗声道,抱拳间感激一笑。

    不霁楼里的好酒,曾给了他多少宁静而美满的夜晚,只这一点,便值得他感激。更何况,若没有这么一座不霁楼,他该去哪寻找王遮山?

    “鞠公子!”露毓亦是抱拳一笑,感概良多似的,笑得百感交集。

    鞠公子离开不霁楼后,露毓曾后悔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留下他。当时的鞠公子,面色苍白,显然刚刚经历非常变故,难掩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落魄焦急。那时候,他正急着寻找王遮山,却只得到了王遮山远游的消息,只好遗憾离开。

    他走后,露毓方才回头细想,这才想到他的种种异样里,可能还包括一个自己之前忽略的事实,那便是他正身受重伤。为此,露毓深深自责,恨自己没留住一个重伤之人,更何况此人正是王遮山的朋友。

    她之所以没有用“挚友”二字,却是基于平日里冷静惯了的性格。她总不信,几杯酒便能换来深挚情感。

    此刻,见鞠公子安然无恙,她才放下心来,如释重负。更多的,是庆幸这二人,于无常变故飘零之后,还能在这茫茫大漠中相遇,不能不说是上天眷顾。

    王遮山方才蓦然回神,见眼前正是那遭遇变故,良久没有消息的鞠公子,又见他安然无恙,顿觉心口一酸,又是宽慰,又是激动,更多感慨,感慨世事弄人。不断失之交臂的两人,竟然在这里相逢,当真令人百感交集。

    他已顾不得许多,只一踹马腹,轻叱一声,瞬间纵马来到鞠公子身边,一面羁勒那不断嘶鸣的黑马,一面叹息道:“东海之事,我听说了!你”

    “是啊,东海之事,还有谁不知道?烟琼岛没了。”鞠公子惨淡一笑。

    “令姐”王遮山开口,却又说不下去。这些日子以来,东海之事,鞠莹之死,在他人述说的只字片语中,显得模糊而笼统。然而,当他亲眼看见鞠公子一脸苍凉地立在自己面前之时,顿时感到,事实比传闻更加残酷。

    “不提也罢!”鞠公子故作洒脱一笑,却难掩眉间苦涩,接道:“倒是你,听说被抓进了禁军大营,这?”

    “一言难尽!”王遮山亦苦涩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显得很疲倦。

    平安山庄一别,二人各自经历太多变故,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同时陷入了沉默,却也难掩眼中宽慰。

    无论经历了什么,对方终于还是好端端立在自己面前,这便足够了。

    江湖风浪滔天,任何人,稍不留神便会被吞没,告别的人,或许一别便是一生,能再相见,实在是福气。

    “你的伤”露毓终于按捺不住,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询问,她实在惦记鞠公子的伤势。

    “不碍事了。”鞠公子轻松一笑,仿佛在说一件极远之事。

    三人同时一笑,立在璃星山下,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下微笑。

    “你要入关?”末了,王遮山问鞠公子。

    鞠公子怅然点头,苦涩道:“鬼影堂不肯收我呐”

    “鬼影堂?”王遮山双目微澜。

    “嗯,东海之仇,非报不可。”鞠公子点头,双眼陡然射出冷光。

    “”王遮山不置可否地凝视他,没有开口。

    他自然知道,血海深仇非报不可,亦知东海发生的巨变,远比传闻更加残忍,对当事人鞠公子来说,则是百倍千倍地难以承受。只是,这十几年时光,在江湖仇纷争中浸泡久了,他忽然很恐惧“报仇”二字。

    你来我往,以牙还牙。

    江湖,似乎永远爱憎分明。可是这“爱憎分明”,却又总是模糊苍白在利益结盟,权力制衡之中。飘忽不定的亲疏,不辨敌友的爱恨,这一切,任他绞尽脑汁,却不能领悟,无从学习,更不能掌控。

    江湖,便是如此玄妙,挚友随时可以变成仇敌,报仇雪恨也可以瞬间贻笑大方,利用和背叛,似乎永远亲密无间。江湖混沌如此,世上毫无界限,令他感到困惑,也感到疲倦。

    因此,此刻鞠公子口口声声道“非报不可”,他便只能缄口不语。他说不出至理名言,也没有金玉良言,尽管他感同身受对方的痛苦和悲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鞠公子见他不答,只怅惘一笑,接道:“你这是要上山?”

    王遮山沉默点头,飞白刀之事过于复杂,他甚至一句也不愿提起,更懒得解释,哪怕是对鞠公子。

    或许此刻,他只需要一壶烈酒,才能卸下疲倦和茫然,滔滔不绝,一吐为快。于是他惨淡一笑,脱口道:“真想与你一醉方休呐”言毕深深叹出一口气来,难掩落魄,更难掩疲倦。

    露毓双目一闪,忽然狡黠一笑。

    鞠公子一怔,片刻间仰头大笑,点头道:“好!我在玉门关等你!”

第291章 狂澜() 
塞外是黄沙万里,不辨阴晴,帝都里却正是一派初夏盛景,阳光灿烂,繁花似锦。

    金瓦红墙的禁城内,却弥漫着无法驱散的阴霾。隆盛殿里,隆帝眉头深锁,脸色比凛冬更加凝重。段虎谨慎伫立在侧,不敢妄发一言。他知道,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之时。段虎身侧,还有几位隆帝最信任的近臣,和两位他最信任的王爷,西冷王与平湖王。

    脸色比隆帝更加难看的,则是封疆在北,守望忘原关的平湖王。他深知,一旦挑起事端,忘原关将第一个燃起熊熊烽火。段虎斜睨那一向豪爽,此刻却噤若寒蝉的王爷,不知如何开口。

    那骠悍的阿木德,异军突起,率先自八个零落部落中奋然崛起,不但从满天山手中夺回了草原人世世代代看作性命的圣山,声名鹊起,还顺势统一了八个部落,成了名副其实的“八部王”,当真是天降英才,天地庇佑。

    那“八部王”的封号,即便隆帝不封,也早成为无可辩驳的事实。于是,那历代觊觎中原丰饶的游牧民族,在圣主诞生的时刻,蠢蠢欲动,野心复苏,妄想再次踏入中原。如此野心,早已在阿木德眼中燃烧成火,于“锦绣宫”夜宴那日,流露无遗。

    隆帝紧拧眉头,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然而,千钧一发之刻,他不能,也不敢妄下对策。

    几位王爷与近臣更不敢开口,只因他们还摸不清隆帝真正的倾向。那龙榻上脸色阴沉的帝王,一言不发,凝神思索,已有两个时辰。几个人时而面面相觑,时而垂首思考,却无一人率先开口。

    理性与感性之间,他们中没人愿意,也没人敢提出建议。

    阿木德的求亲帖,就端正摆在隆帝面前,天光明媚中显得格外刺目。这一次,奏折里,他只奏一件,便是想娶仁清公主为妻。

    起先,震怒的隆帝几乎失控,差点撕碎那奏折,却又在片刻间冷静下来。颓然落座后,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和思索之中,几位被传唤的王爷、近臣陆续进入隆盛殿内,均提前从内官处得了提示,是以各个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令人压迫的沉寂中,隆帝终于深叹一口气,嘶哑问道:“顾沧溟找到飞白刀了么!”

    段虎一怔,沉吟片刻,谨慎道:“启奏陛下,还没有。”

    “朕,原本不愿再与荥阳秦家为难,所以也没有为难他的后人现在”隆帝拧眉望向段虎,正色道:“朕要亲自审一审那丫头,看她到底知不知涨墨剑在哪!朕听说,燕门宝图现身了?”

    段虎一怔,冷汗满背,他没想到,隆帝能知道如此之多的江湖中事。这位深宫里的帝王,对外面世界,江湖风云的了解,远比他想象得更多。他心里更沉的是,尔绚此刻正在宫中,这一次,恐怕难逃厄运。想到这里,他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同意了朱沅宝的建议,将尔绚带入禁城,寻找涨墨剑。尤其是,当他知道涨墨剑并不在禁城之时,简直是懊悔不已。

    此刻,隆帝下定决心,要与秦家后人旧事重提,便不会再有半分仁慈,更何况,此刻正是千钧一发之刻。

    然而,他竭力镇定之后,终究决定再为啸沙山争取些许时间,于是轻轻一拜,恭敬道:“陛下,一时半会,想找齐飞白刀和涨墨剑,实在是太难”

    不远处,西冷王斜了他一眼,牵了牵嘴角,冷笑道:“依盛平公之意,该如何是好呐?”

    段虎低头向王爷一拜,沉默不语。

    隆帝微微敛眉,内忧外患中,阿木德与啸沙山同样刻不容缓。

    “启奏陛下,臣以为欲攘外者,必先安内阿木德此举,实乃虎狼之心,得寸进尺。上一次,他大闹锦绣宫,哗众取宠,早已不顾廉耻。这一回,竟敢口出狂言,想娶我大隆朝公主,当真该千刀万剐!”一位白发老臣,终于按捺不住,直言道。

    隆帝闻此,眉头拧得更紧,更加沉默,他当然明白,老臣此番言语,实乃肺腑之言,句句有理。然而,他却只能继续沉默,不置可否。

    这便是身为帝王的进退两难。

    他自然知道,大刀一挥,杀出忘原关,手刃那口出狂言的阿木德是何等痛快。只是他更加知道,一旦他举兵北下,西面的余阳城便会顷刻间蠢蠢欲动,觊觎坐下的龙椅。只要他举兵北上,那江湖风浪掩护下,早已伺机而动的七星后人,一定会不失时机地跳出来,重上啸沙山,大张旗鼓。万一他们先找到飞白刀和涨墨剑,率先开启了流云阁地宫,便再也没人能阻止那轰然而至的惊天巨浪。

    到那时,定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于是,他只能沉默,沉默中脸色更加凝重。

    “陛下。”段虎敛眉再拜,沉声道:“现在,还不是与阿木德撕破脸的时候”他的声音,冷静异常,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冷静得失去了身为七星之一,本该把握时机的热情。

    他自然知道,与阿木德开战,是七星重上啸沙山的机会,同时还能放松隆帝对尔绚的关注,对飞白刀和涨墨剑的关注,为啸沙山自立门户,摆脱与余阳结盟,争取了宝贵时间,甚至创造了更好良机。

    只是,他没有忘记剑歌的话,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之后,七星那所谓人人乐活的“理想国”,又有何意义?对于他们来说,保全四关内的安宁,是重中之重。

    “陛下。”于是他接道:“战端一开,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隆帝斜睨他,脸颊轻搐,锐利目光闪动冷色。段虎住口,承受那沉默释放的震怒,缓缓垂下了头。

    隆帝确实早已脸色铁青,瞪着段虎却也说不出话来。他自然也知道,段虎此言不虚,若真的燃起战火,且不论成败,但说那民不聊生的代价,便足以令他感到恐惧。

    一场战争,白银鲜血,流淌如水,古往今来,有多少丰饶帝国,均由战乱逐渐转向衰败?他不想,不愿,也不敢让先祖的基业毁于一旦,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盼在列众位能各抒己见,或有一条突破之路。

    彤玉

    如同刀割一般,这个名字滑过他的心头,鲜血淋漓。

    他是这四海内的君王,却也是小女儿彤玉的父亲。此刻,这“父亲”的身份,却令他几欲崩溃,痛不欲生。

    忘原关外,一片荒茂,那是如何粗砾的生活?他不愿,也不能,将自己的孩子远嫁到那苍莽荒野里,交给野蛮人,去换取筹备战争的时间。

    “忘原关迟早要打这一仗”于是那脸色阴霾的帝王,终于喃喃道,眼中蒙上一层水光,似是对自己道,又仿佛对众人道。

    在侧几位均是一怔,实在难解君王真实心意,于是面面相觑,露出惶恐沉重的神色。段虎斜了眼隆帝,略能猜到其爱女之心,于是更加难以开口,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帮隆帝下决心。

    即便是不能避免的战争,也需要更多的时间筹备,待到马养肥了,军士们成熟了,国库丰盈了,才能在开战之际先发制人,一路出忘原关,将杀戮和血腥挡在百姓生活之外。

    此刻,还不是那样的时刻。此刻开战,便只能退回忘原关,任战火燎原,烧尽北方百姓的家园。

    出击,退守取决于开战时机此刻还不是有利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

    隆帝叹气,扫视与他同样一筹莫展的在列诸位,忽觉孤立无援。他深知,此刻不会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做那连自己都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彤玉

    苦涩呼唤,在心底里咆哮的狂风暴雨中低沉回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仁清公主那年轻明媚,蕙心兰质的模样,如一片海市蜃楼般,不断浮现眼前,淡去了,又重新成型,笑着,却又哭着。

    彤玉

    忘原关外,茫茫草原,居无定所,流离颠沛,你金枝玉叶,何以承受?关外蛮夷,粗糙无礼,你饱读诗书,何以承受?那粗砾食物,锦衣玉食的你,何以承受?那风霜雨雪的天,见惯明媚的你,何以承受?

    隆帝不断在心底里喃喃,不觉间已经眼眶发潮,眉头酸涩。

    “陛下!”几人忽然同时跪地,同时拜倒:“此刻开战,关内大乱!”

    沉默良久的平湖王,终于不敢继续置身之外,深怕担上“袖手旁观”的罪名,跟着跪倒在地,嘶哑道:“陛下,不能开战。”

    那白发老臣,动了动嘴角,挑眉不语,却也只能跟着拜倒,最后一个拜倒的,是西冷王,不发一言。

    隆帝忽的冷笑一声,霍然扭头,冷冷自眼底扫视众人,笑得格外悲怆。

    霎时间,隆盛殿内忽然刮过阵阵凛风,与夏日里原本该有的湿风不同,这一股风,宛如深冬寒风,寒凄凄、凛冽冽,似乎自遥远的忘原关外吹来,一路裹挟苍茫与悲凉,直刮进禁城高拔的城墙,冲进隆盛殿来。

    众人,包括隆帝自己,均被这莫名吹来的寒风刺得浑身一颤,同时一个激灵,似乎清醒许多。

第292章 草原凛风() 
大隆朝十二年夏,天高云淡,忘原关外亦是万里无云,那端坐在大帐内的“八部王”阿木德,踌躇满志地笑了。

    消息从大隆朝的禁城内传出,乘着风,一路出忘原关,传到他耳朵里,也不过几日功夫。那一向自信的草原之王闻之,却是既得意,又失望,大笑中难掩失落之色。

    “大隆皇帝真是老了,也开始贪生怕死了。”阿木德冷哼道,不屑一顾。

    几位原本极想策马杀入忘原关的部落王,听到隆帝同意和亲,将最宠爱的仁清公主下嫁给“八部王”的消息,各个踌躇不语,均有失望之色。

    “哈!”阿木德一拍大腿,笑道:“他不愿开战,倒也好!咱们不也需要时间么?本王之意,也只是试探。更何况”他的眼睛流过几丝奇妙神采,笑道:“仁清公主却也是个真正的佳人!”

    几位部落王,怔了片刻,忽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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