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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飞白传-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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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啊丫头!”外屋的天星公叹了口气,似乎是发自肺腑,沉重道:“你瞧这里环境,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哪算个养伤的地方啊?澜霞船上多好,非要到这里来!他跟着你们不也很受罪?”

    凝蝶轻轻叹息。

    那一声叹息,轻若缈雾,却沉沉落在王遮山正在颤抖的心口,显得如此清晰。那是如此忧伤而无奈的一声叹息。

    片刻后,凝蝶嘶哑了嗓子,苦涩道:“玄阙若醒着,一定不肯待在那船上的。”

    天星公咳嗽一声,继续叹气道:“其实,海王是极仗义的!只不过这世上之人,爱干积毁销骨的事儿,把他那些往事全传歪了!你自己悄悄,这澜霞船上,哪一个不是好汉?”

    “也许吧!是仗义”凝蝶怪笑一声,幽幽反驳道:“却称不上‘侠义’,不是么?凡是拿住他人短处,来做利益交换的,何来的‘义’?更谈不上‘侠’,说什么‘仗义’?”

    天星公和另外一人同时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话。

    “既然是交易!”凝蝶涩声接道:“我们也不必记他的好处了罢!公平买卖而已!”

    “不管怎么说!”天星公略显窘迫道:“总还是海王的冰魂吊着这小子的命呢罢!”

    “如此,多谢了。”凝蝶淡淡道。

    “小丫头!”天星公声调难得温和,接道:“不管你喜不喜欢澜霞船,也不该总是对老夫冰冷冷的!你不是不是知道,天苗门里老夫最喜欢你这丫头了,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去把你救出来,是罢?”

    “如此,多谢了!”凝蝶木然重复道。

    “而且,不是老夫劝你,你早早晚晚呐,得上这澜霞船!你自己看看,这世上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天星公不死心,继续劝道。

    “难道,碧海王也要用人做傀儡炼蛊,所以想起我了?”凝蝶忽然大笑道。

    天星公似是一阵,片刻后方才笑道:“你想得也太多了,海王他老人家福泽深厚,不需要炼蛊。”

    “蛊要是那么厉害?”凝蝶冷笑一声,接话道:“白红霞怎么会时至今日,还不死不活地躺着?碧海王那么厉害,怎么还叫不醒她?依我看”她的声音恶毒起来,含着森然笑意,道:“她的情况比玄阙好不了多少!”

    天星公不说话了,屋内再次安静下来。片刻后,另外一个声音显得极不耐烦,响了起来:“天星公,你也太惯着这臭丫头了!要不是你,我早杀她一百次了!”

    “呵呵!”凝蝶冷笑一声,率先接道:“地星公说得好!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罢!反正我是毒药炼成的傀儡,活着也没多大乐子!”

    王遮山闻此,一惊,原来另外一人是东海“四海公”中的“地星公”。

    “行了!行了!”天星公劝道:“你俩都少说两句罢!地星公,这丫头性子倔,你一向知道的!老夫还就是喜欢她这脾气,也看好她的医术,很想把绝活传给她呀!”

    “哼!”地星公揶揄冷笑,接道:“你想传,人家未必肯学罢?”

第246章 无救之赎() 
凝蝶还未作答,天星公已经兀自大笑道:“哈哈!确实如此,不是这样,老夫也没那么喜欢她罢!”

    “轻贱!”地星公揶揄冷笑。

    “小丫头,你觉得怎么样?”天星公却不以为然,继续对凝蝶道:“将老夫那套‘开膛圣手’传给你,可好?”

    “开膛圣手”凝蝶冷笑一声,淡淡道:“有什么好?”

    “哎哟哟!”地星公大笑起来,道:“你瞧瞧,你瞧瞧,人家一点也不觉得好呐!”

    “那是她太小,不懂事呐!”地星公咂嘴道:“要不是老夫这‘开膛圣手’,这小子现在还能活着么?”

    屋内重新陷入安静,凝蝶显然在沉思。王遮山躲在柜子内,亦觉得天星公的话有几分道理。

    只要能救活人,就是好医术。

    “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啊?”天星公继续道。

    “才没有!”凝蝶立刻惊叫一声。

    “哈哈哈!”天星公与地星公同时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幅模样的”凝蝶解释道,却一点也不从容。

    黑暗中,王遮山静静聆听,心里不由想,或许,凝蝶都不会明白,自己对玄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就连王遮山自己,也说不清对玄阙的感觉了,到底是本身的欣赏钦佩,还是因为愧疚。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他也好,凝蝶也罢,才能有机会去真的思索这些问题。只不过,这一切终究没有可能了,玄阙已经走了今天的地步,他们所能拥有的感觉,就只剩下愧疚和自责,仅此而已。

    哪怕他想和玄阙成为挚友,哪怕凝蝶会爱上他,都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实只是,他们不过是玄阙的罪人而已,除了救活他,没有任何救赎,其他的情感,都不过是可笑的奢望。

    果然,凝蝶继续否认着,最后叹了口,接道:“我把他还成这样,还能想什么呢?”

    “凝蝶!”门外却已经响起一个沉静女声,屋内人同时闭上了嘴。

    那声音,沉静安然,如同涓涓细流般令人感到宁神,是王遮山非常熟悉的声音,不是馀墨又是谁?

    “馀墨姐姐!”凝蝶惊喜呼喊,“呀”一声开了门。

    门外传进一阵凛凛风声,咆哮风沙正肆虐袭来,馀墨脚步轻盈迈进屋中,“呀”一声将怒风关在门外。王遮山暗暗一惊,差点从柜子里蹿出来。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劝住馀墨,劝她不要伤害鞠公子,却只听到馀墨幽幽道:“我回来看一眼,这次恐怕是要出远门了。”

    “哦?”天星公饶有兴笑道:“看来鞠公子终于肯理你了。”

    王遮山闻此,心里暗惊,捂住了嘴。

    “还是戒心很重。”馀墨缓缓叹气,幽幽道:“所以我打算错开点距离跟着他。”

    “出远门?”凝蝶接道:“你要去哪?”

    “鞠公子出玉门关了,我也得跟去呐!看样子,这次得走很久了!”馀墨疲倦道。

    “这样很好!”天星公嘿嘿冷笑:“玉门关外风沙那么大,是个埋人的好地方!拿到心珠,就杀了他罢!这样海王也能放心了!”

    “你可没说过要取他性命!”凝蝶惊叫道。

    柜子里的王遮山,也差点跟着喊出声来,好歹忍住了。只是他越来越清楚地明白了,出了玉门关的鞠公子步步都有性命之忧。更可怕的是,一切都还藏在暗处,暗处的杀机,才会一招致命。

    “老夫是说过”天星公沉声道:“只是,你们不杀他,我们也得费神去杀他!与其这么麻烦,何不给我们个顺水人情?”

    “非要赶尽杀绝?”馀墨冷哼一声。

    “斩草除根么!”天星公怪笑一声:“如今,琼烟岛已经没了,还留着个祸根,海王能睡好么?既然灭他满门,就得防着他报仇,是罢?”

    至此,王遮山的心几乎跳出了胸口。他这才明白过来,平安山庄一别之后,鞠公子身上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他口中那最美的“家”烟琼岛,竟然被碧海王赶尽杀绝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出玉门关?是去璃星山,寻求姐姐的庇护么?

    王遮山不敢继续想,他不敢想象那些细节,那些鞠公子已经全部体验过的痛苦,那些痛彻心扉,令人绝望的失去和杀戮。他不敢想,不敢想鞠公子如何死里逃生,零落中原。

    一阵悔意涌上心头

    王遮山开始情不自禁地自责,怪自己不该离开嘉兴。满心疮痍的鞠公子,或许已经去不霁楼找过他,如果他在嘉兴,该有多好他不敢想象,鞠公子去嘉兴没有见到他的失望,不敢想自己作为朋友的失责。

    “我只拿心珠,不会杀他。”馀墨沉声接道,声音很坚定。

    她这句话,令王遮山稍稍放下心来。

    “哎”天星公冷冷叹了口气,怪声道:“你这丫头也是个死脑筋!谁杀不是杀,反正他死定了。”

    “谁杀不关我的事,我不会做澜霞船的帮凶,我们不是走狗!”馀墨声音更加冷漠。

    “你瞧瞧,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呐!”天星公叹气笑道。

    “所以我说么,你还要教人家什么‘开膛圣手’,不是贻笑大方了”地星公揶揄接道,笑得很冷淡,却很讥诮。

    天星公叹了口气,接道:“是啊,这么半天,连口水都不让咱喝”

    “既然是交易,就别想使唤我们!”馀墨继续道,语气凝霜。

    天星公冷笑了一阵,最后道:“好罢,好罢!我们这就走!两个月后还得见呢!希望那时候,你拿到心珠了!鞠小子不是一般的狡猾,小心心珠没拿到,反而被他杀了!”他的声音森冷骇人,带着郑重警告,笑着接道:“所以,不如你先杀了他,比较安全,老夫说得不是没有道理罢?”

    “不送!”馀墨依然冷冷回道,冷静如常。

    王遮山暗自赞叹,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苦痛,馀墨依然是蓝瑛谷里的那个馀墨,冷静沉稳,刚直不阿。他放下心来,只要馀墨不去害鞠公子性命,自己的心,就可以放下一半了。

    天星公和地星公离开片刻之后,凝蝶才跑进内屋来,开了柜子。

    “差点憋死我。”王遮山展眉一笑。

    “谁在里面!”馀墨在外屋警觉喝道。

    “是”凝蝶皱眉,犹豫片刻,只好道:“王遮山。”

    “什么!”一只手霍然撩开布帘,赫然露出馀墨那张吃了大惊的面孔。

    王遮山微笑着,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她。

    “他怎么会在这里!”馀墨瞪着一旁脸色苍白的凝蝶,厉声道。

    “如果我说,这都是缘分,你相信么?”王遮山替凝蝶作出了回答。

    一丝波澜掠过馀墨凝霜的眼底,摇动了她更为复杂的心神。太多封存依旧,不愿想起的往事,就在王遮山出现的一刻,同时复苏,一齐浮现在眼前。不知道该恨,还是该原谅,她就那么泪光闪动地凝视着王遮山,如鲠在喉。

    如果,没有王遮山她和玄阙,是不是依然平静地生活在蓝瑛谷中,如同从前的每一天那样,不过是研习药典武功,岁月静好?如果,没有王遮山将凝蝶带入谷内,她和玄阙,是不是就能躲开这些悲惨的后来,不似如今这般相隔两界?

    然而,她已经原谅了凝蝶,也许更应该原谅王遮山。原谅或者不原谅,都不能改变眼前残忍的现实。救活玄阙,才是唯一的救赎。

    原谅你,就能救活玄阙么?

    馀墨瞪着王遮山,心里道,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来。王遮山注视她,虽然只在片刻,却已经看懂了她心中盘结的纠缠。

    “馀墨姐姐。”凝蝶站在二人之间,幽幽叹出一口气来,轻轻将手落在馀墨微微颤抖的肩头,安慰似的。

    “怎么来的,无所谓”冷光迷蒙双眸,馀墨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比冰更加冷锐,尖得像刀,却比刀更加刺心,一字一顿接道:“离开这里现在!”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失控。片刻后,她终于发现,自己无法立刻原谅王遮山,就像当年无法立刻原谅凝蝶一样。

    她对凝蝶,或许从来就没有过原谅。眼前,她只是与对方结盟,救活玄阙而已。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没有一刻原谅过凝蝶,以后也不会原谅。直到王遮山再次出现,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平凑成一幕幕完整记忆之时,她才明确地发现,她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原谅眼前这两个人。

    永远,都不会

    馀墨瞪着王遮山,某种含泪的冷光,渐渐凝结,变成一片片纷飞霜雪,落满他的脸孔,带着恨,也带着怨。

    王遮山理解馀墨,自己从她手中夺走那么美好的人生,自然不能奢望原谅。直到玄阙醒来之前,他,还有凝蝶,或许都不会得到救赎。如果这就是命运,如果玄阙再也不会醒来,他们便只能背着沉重的过去,一直一直走下去。无论是他,凝蝶,还是馀墨,都将在这死一般的静寂中,耗尽生命的长度。

第247章 恰如命途() 
“我”王遮山张了张口,只能往门口走去。

    “鞠公子在找你。”身后响起馀墨冷淡的声音。

    王遮山回头,感激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馀墨没有回头,却能感到那落在背后的笑。那是充满感激的笑,也是充满无奈的笑,连她自己都不由跟着心里一酸。

    凝蝶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只好怔怔看着王遮山走出门去。一切显得那么平和从容,王遮山迈出门去,没有犹豫,又重新掩上门,手脚很轻。

    “馀墨姐姐。”她的嗓子涩涩发疼,哑声唤道。

    馀墨却像脱力似的,沉沉坐在炕沿上,静静凝视着玄阙。此刻,她甚至不想面对凝蝶。

    我,该拿出什么样的勇气,才能原谅你?

    她感受着凝蝶那一样复杂的神色落满肩背,轻轻叹出一口气来,在心里对她道。

    我,到底能不能把你带回来?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玄阙脸上,悲哀而冰冷。

    玄阙沉默不语,似乎沉浸在一个美妙的梦中。那或许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没有人间纷扰,没有精疲力竭的痛苦,也没有失控的欢愉,那是个平静的世界。馀墨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正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驰骋。

    也或许,玄阙根本不想再回到这样的世上,因而不肯醒来罢。

    她的心口,忽然有点亮。

    “馀墨姐姐。”凝蝶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颤声道:“你什么时候走!”

    馀墨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事实上,她正在奋力控制自己就要脱缰的情绪。她不能开口,不能回头,只要再看凝蝶一眼,就会失控,她一定会失控。

    窗外,风沙咆哮,西北荒原凛冽的风,正毫不留情拂过每一寸土地。沉默中,凝蝶安静聆听窗外风声,望着馀墨单薄疲倦的肩膀,忽然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哪怕馀墨不曾开口,她也知道,这样的怨恨,从来不曾消解。馀墨也许从来就没有原谅过她。纵然那一日,是她将手中冰冷的钩子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才有了今日的努力和希望,馀墨依然不会原谅她。也或许,这样的现实,只会令她更怨恨自己罢。

    “不如”想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颤声接道:“不如让我去罢。”

    馀墨一怔,霍然回头,惊讶而讥诮的目光,落在她忧郁而内疚的脸上。然而,馀墨笑了,笑得很投入,很讥诮,也很冷漠。

    “其实我去更好一些。”她忍住那讥笑引起的不堪和窘迫,鼓起勇气接道:“这么危险的事,本来就该我来做,我”

    “够了”馀墨恢复了冷静和严肃,正色道:“一开始就说好的,一切听我安排。”

    “是”凝蝶双目一闪,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也咽下了一句争辩,无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在这里看着他罢。”馀墨瞧了眼她,刻意缓和了自己的神色,略感歉意道:“我”

    然而,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

    凝蝶敛眉凝视她,叹息道:“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一切听你安排,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馀墨无心再听她罗嗦一句,不耐烦起身,向内屋走去。

    凝蝶怔怔目送她撩开门帘,走进内屋,心里十分明白,多说无益,遂缄口走向玄阙。窗外昏黄的风沙,早已遮蔽了荒原上本该明朗的天光,昏暗屋内,玄阙的神色格外模糊。他静静睡着,似乎并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他的心,保持绝对的安静。

    是我害了你啊

    凝蝶皱眉,眼底泛起泪光,不禁伸手轻轻拂过他那冰冷如霜的额头,想起了很多往事。

    记忆力,那一夜紫霜花开得很好,平静湖面上,只有一只小舟。

    “跟我回去!”

    她想起那夜玄阙的神色,他是那么温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那么温和。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内疚。此刻,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安静温和。

    馀墨已经换好一身黑衣,戴好斗笠,重新来到外屋,见凝蝶正轻抚着玄阙瓷器般的额头,不由跟着心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走了。”她的泪眼,藏在斗笠的影子里,心中新纳好几排银针,毫不犹豫向大门走去。

    “馀墨姐姐!”凝蝶霍然起身,向她跑去,“哇”一声哭了出来。

    馀墨一怔,凝蝶已经扑在她的怀中,纵情哭泣起来。似乎同时感到了,眼下正是个特别的时刻,馀墨没有像平时那样,冷冷推开她。虽然没有推开,却也没有靠近。此时此刻,心如死灰的她,化作了一堵冰冷的墙,笔直挺立在她面前,任由她靠着挨着,任由她发泄不能消解的痛苦和伤心,却只兀自伫立,岿然不动。

    “馀墨姐姐”凝蝶放声恸哭,悲泪温暖,洒满馀墨冰冷的心口。

    她不是没有眼泪,斗笠的暗影遮掩了一切,她不是没有颤抖,握紧的双拳控制了即将决堤的泪水。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离开了。

    “馀墨姐姐!你”凝蝶追到门口,一片黄沙瞬间吞没了馀墨单薄的声音。

    “你一定要好端端地回来!”凝蝶在风沙中哭喊。

    馀墨依然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决绝而冷静,只伸出一只手,打了个呼哨,轻盈跨上一匹循声而来的骏马,瞬间消失在漫天黄沙中。身后是席卷翻滚的黄沙,眼前是模糊不清的道路,耳畔想着凝蝶悲悲切切地哭声,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风沙咆哮,烟尘肆虐中,馀墨驰马而去,任风沙吹干又酸又涩的眼泪。一片昏暗中,整个村落变成了一座孤岛,凝蝶就立在孤岛的边缘,远远眺望馀墨,直到那倔强的背影真的消失在漫天烟尘中,方才落寞地回到屋内。

    关上门,屋内恢复了平静,那些令人恐惧的风呼沙啸,被一扇门隔绝在外,终于变得微弱。凝睇叹了口气,抹干眼角残泪,借着银灯里的火光,用沾满酒液的丝绵轻轻擦拭玄阙胸前的伤口。那道伤疤,从来未曾痊愈,因为每两个月,天星公都会重新撕开它,将新的“冰魂”放置进去。

    她的眼底,再次涌上泪来,冰魂散发幽蓝暗光,在触目惊心的鲜红刀疤下涌动,仿佛一片蓝色静海。

    “你很痛罢”她皱眉盯着那道伤疤,轻声问玄阙。

    玄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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