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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飞白传-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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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那女子,简单的青布窄裙,却是凝蝶。

    王遮山惊呆了,已经不由脱口而出,道:“凝蝶!”

    不远处,那女子显然亦是吃了大惊。“凝蝶”二字,自王遮山口中吐出,如此微弱,几乎瞬间被夜风带走了,却依然清晰传入那女子耳中。

    “谁!”那女子警觉轻叱一声,下意识躲在那汉子身后。

    “凝蝶?”王遮山几乎能够肯定眼前人正是凝蝶,惊喜叫道。

    “你是谁!”那女子更加警觉,顺手从那汉子手中拿过蜡烛,向前一照。

    烛火被烈风吹散,七零八落光色中,只能照见王遮山头顶那硕大斗笠。他的面孔,深藏在阴影中,几乎不辨。

    犹豫片刻,王遮山终于伸出手来,颤巍巍摘下了头顶斗笠,露出一张写满风霜的脸。这一次,那女子终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向后退去,颤抖双手几乎不能握紧蜡烛。

    “蝶儿!”那大汉忙上前扶住她,来不及打量王遮山,先扶住了她手中的蜡烛。

    那女子,确是凝蝶没错。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人生辗转万千之后,还能再见到王遮山,竟然是在这样一个荒凉小镇上,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夜里,竟然就这样面对着面。只瞬间,太多记忆涌上心头,太多不愿想起的过往,全部出现在眼前。她忽然流下泪来。

    “凝蝶。”王遮山更多的喜悦。红雪关一别,竟有多年未见。虽然知道鞠公子定然保全了她的安慰,却并不知道她的行踪。

    如此偶遇,不是命运的安排又是什么?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红雪关遇到之时,她那笑容娇俏的模样,与今日里苍凉疲倦的神色颇为不同,不由觉得沧海桑田,世事无常。

    世界何其大,却又何其小。

    见她默不作声,王遮山不由微微失望,向前迈了一步,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谁?”那大汉警觉瞧着王遮山,护在凝蝶身前。

    “进屋再说罢。”凝蝶终于回神,落魄道,大步上前,轻轻一推,开了门。

    王遮山走在最后,跟着那魁梧大汉身后,缓缓进入屋内。屋内一片光明,竟然空无一人。

    难怪刚才怎么问都无人应答。

    王遮山不禁想,讪笑道:“原来屋里没人。”

    “谁说没人?”凝蝶却面有愠色,斜睨他道。

    王遮山窘迫一怔,无言以对。顺着凝蝶遥遥一指,他这才发现,原来远处的墙边上有一方土炕,炕上正直直躺着一人,一个非常的人。炕头亮着一盏不太亮的烛火,他不由向那人走去,微微敛了眉头。凝蝶霍然抬头,见他已经走了过去,神色复杂间并未劝阻。

    眼前人,静静躺在炕上,面孔沉静,如同瓷器一般,莹白到几乎透明,甚至发青。他的眼,紧紧阖着,似乎并不在意眼前来人。他的嘴唇,与面色一般青白,令人感到恐惧。他一言不发躺着,身上盖着被衾,似乎也不能温暖那没了血色的面孔。

    巨大的内疚瞬间涌上王遮山的心头,他不禁微微一颤,先后一个趔趄。

    眼前人,正是玄阙。

第244章 黎明怪笑() 
玄阙,依然静静沉睡,模样与那日他离开凌湖之时,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他的面孔更加青白薄脆,似乎轻轻一触就会碎成齑粉。

    他的心,剧烈震颤起来。那个昏天暗地的日子,从未自记忆深处消失。玄阙看他的最后一眼,也常常出现在梦魇中。他笑得那么平静,笑得那么无怨无悔,挡住了毒镖,坠落宛若流星。那凄凉而愧疚的瞬间,如影随形,总在不断拷问着王遮山的灵魂。

    凝蝶静静望着王遮山那不断抽搐的肩膀,皱着眉,叹了口气。眼泪早已不能遏制,滑落脸颊。一旁木然伫立的大汉,似乎终于明白了三人的牵扯,亦跟着叹了口气。

    王遮山凝视玄阙,没有勇气回头。他没有勇气回头看凝蝶,就像他没有勇气再回忆那天发生的一切,只颤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凝蝶似乎早已熟悉了西北荒原上的凄凉夜风。那大汉看了他二人一眼,冲凝蝶点了点头,点起一支蜡烛,出了门。

    “吱呀”一声门响,王遮山才蓦然转回头去,只看见重新对合的门板,还有立在桌边的凝蝶。时光荏苒,昔日里一脸天真的少年女子,倏忽间只剩一张凝重面孔。那张脸,非经历生死不能造就,非痛彻心扉不能理解。王遮山瞪着她,一时间无语凝噎,顿觉天地苍茫,人生荒芜。

    凝蝶亦凝望着他,脸颊早已浸满冷泪。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染满了风雪,连哭泣都不过流淌着冰霜。从前直白的喜怒哀乐早已不见了,她瞪着王遮山,王遮山却只觉看不懂她了。

    “玄阙真不醒不来了么?”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凝蝶双目一闪,默默摇了摇头。

    “不能”王遮山哽咽。

    “不知道。”凝蝶疲倦道,伸手抹去泪痕,凄然一笑。

    “为什么玄阙不在蓝瑛谷?”王遮山不由更加疑惑。

    毒王都不能拯救的生命,带到这荒原中又有何用?

    凝蝶似乎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只淡淡摇了摇头,涩声道:“不管你要去哪,天一亮就赶紧走罢。”

    “怎么?”王遮山疑惑地瞪着她。

    凝蝶不置可否,转身撩开布帘走近内屋。过了片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面孔早已沉静,淡淡道:“还没吃饭罢。”说话间已经把碗放在了桌上。

    旅途疲倦,风雪摧残过的王遮山早已是饥肠辘辘,筋疲力尽,此刻陡然闻到这一股可口面香,不由咽了口口水,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凝蝶闻此,不由笑了,指了指那碗完面,道:“还不去快吃。”

    王遮山回头瞧了眼玄阙的脸,凄然一笑,终于走到桌边,端起了那碗面,刚拔了一口,便觉心口酸楚难耐,一颗泪忽然滑落掉进面里,还在咀嚼的嘴,陡然停下。他忽然啜泣起来,凝蝶拧眉瞧着他,亦觉心酸,更能感到他的内疚。

    一碗面,就着眼泪,草草咽下,他的心,又烫又涩,像是就要炸开。凝蝶瞧着他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心里一样酸涩。

    他二人,对玄阙有着一样的愧疚。然而,愧疚终究不能扭转现实。

    这一夜格外漫长,王遮山毫无睡意,静静坐在炕上,感受着玄阙的气息。他分明,没有一丝声息,却又分明活着。几乎没有温度的身体,依然弥漫着生的气息。没有表情的面孔,依然温和如昨。

    他依然有世上最温柔的脸孔。

    隔着一道布帘,内屋传出隐隐约约的啜泣之声。王遮山叹了口气,有点自责。想是他的突然出现,令凝蝶沉淀良久的伤心痛苦再次喷薄而出,以至于整个晚上都在哭泣。

    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屋外,依然是呼啸的寒风,咆哮着将薄薄窗纸吹得“哗啦啦”直响。凝蝶已经自内屋走出,见王遮山怔怔枯坐在玄阙身侧,虽是心里一酸,却还是冷静催促道:“天亮了,你走罢。”

    王遮山听到这句,只惨淡一笑,片刻后方才缓缓抬起木珠一般没有光彩的铁灰色双眸,凝视着她。

    “天亮了。”她重复了一句。

    “我知道。”王遮山噏动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显然已经失去所有气力。

    “你该走了。”她皱了皱眉头,继续道。

    “是啊!该走了!”王遮山继续荒凉地笑着,斜睨窗外灰蒙蒙的光色。

    “那就快走罢。”她只好提醒他。

    “为什么?”他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微光,勉强坐正,苦笑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难道蓝瑛谷也不能救他么?”

    她怔怔瞧着他,一言不发,神色非常凝重。

    “如果”他接着道:“如果蓝瑛谷都不能救他,天下还有哪里能救他?为什么,你们要留在这西北荒原?”

    凝蝶没有回答,神色更加凝重,动了动嘴唇,终于道:“你该走了。”

    “我不明白。”王遮山继续喃喃:“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走不走。”凝蝶终于没了脾气。

    王遮山木然望着她,心酸地几乎不能继续说话。凝蝶瞪着他,虽是面有愠色,却也跟着心一酸。

    然而,再心酸也不过一刻,这一切是何等惨烈悲凉,她着实不愿启口,也不愿再将王遮山卷进是是非非之中。

    很多时候,她宁愿当年在红雪关之时,并没有遇到王遮山。如果没有遇到王遮山,就不会去蓝瑛谷,就不会遇到玄阙。如此,眼前的一切苦楚都不会存在。

    重大决定,往往发生在不经意的平淡时刻。

    谁也不能预料,生命中的哪个普通片刻,会在漫不经心间扭转整个人生。就比如,红雪关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更加坚定了,不由分说地伸手拉起他,叫道:“快点走!”

    王遮山这才清醒过来,瞬间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不解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抬头,只拉着他往门口走去。

    忽然间,他预感到了什么,戛然止步,道:“莫非有什么大事?”

    “不关你的事,快点走!”凝蝶却继续拉扯他,显然使出了最大气力。

    只是她纵然使尽气力,也不敌王遮山猛地气沉下盘。只片刻,眼前的王遮山变作了岿然不动的高山,任你推拉,也不能撼动分毫。满头热汗的凝蝶,终于罢手,瞪着他道:“赖在这里不走么?”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王遮山面沉如水,不容拒绝。

    凝蝶瞪着他,无可奈何地冷笑,涩声道:“这就是你的毛病!”

    “我的毛病。”王遮山敛眉,若有所思地嗫嚅道。

    “当年!”凝蝶气道:“若不是你在红雪关多管闲事,会发生后来那些么?”她终于忍耐不住,不假思索道。只是,说出这些的同时,她忽然非常后悔。

    当年,如果不是王遮山多管闲事,她凝蝶或许早就变成了“傀儡”。可是,她终究说出了这句,虽然后悔,却也非说不可。

    果然,王遮山闻此,忽然显得非常忧伤,颓然哼了一声,嘶声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玄阙也不会躺在这里。”他的声音,又硬又冷,仿佛薄脆冰凌。他看起来忧伤苦痛,像一只正在舔伤口的野兽。

    凝蝶微微敛眉,心口一酸,不由歉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不重要。”王遮山心酸一笑,回头瞧了眼默默沉睡的玄阙,颤声道:“重要的是,我们要救他。已经发生的我们无力回天。”

    “我这就是在救他!”凝蝶眉头皱得更紧,瞬间热泪盈眶。

    王遮山一惊,立刻明白过来,惊道:“你在等人?谁?能救玄阙?”

    “求求你走罢。”凝蝶垂泪摇头,精疲力竭道:“你走了,就是救他。”

    王遮山自然不肯走,潜意识里,他已经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凝蝶在等的人,似乎已经走近了,他仿佛已经感到了彻地的煞气,正漫卷而来,越来越近。

    “我不走!”他坚决道:“我要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凝蝶惊怒交加,错愕地瞪着他,却更加惊恐地望向门口。

    片刻间,咆哮寒风中传来了一阵更加凛冽杀意,有人正一步一步逼近,似乎马上就要走到门口。沉重气息,比风还猛烈,不断撞击着陈旧门板。凝蝶忽然跳起身来,霍然转身,颤抖起来。

    王遮山双目一闪,瞬间掠至门口,回头正瞧见凝蝶一张苍白而惊恐的脸。风声中,她蹙眉颤抖,缓缓向他摇了摇头。

    本就粗陋的门板,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罡风撞击下,“吱呀”直响,似乎就要断裂,却依然强撑着。就好像此刻的凝蝶,分明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却依然咬牙拧眉,倔强地向后退去。王遮山很想开门一看究竟,却终究在她郑重的神色中后退了。

    门外,忽然响起两个冷冰冰却充满戏谑的笑声,交叠错落,非常慑人。

第245章 冰山一角() 
“你快走!”凝蝶分明知道,事到如今,王遮山是万万走不了,只是她还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王遮山望着她,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屏住了呼吸。

    门外,由远及近拖曳而来的,是轻盈绵长的步履之声,两个人,四只脚,交叠错落,却轻到了极致,一般人绝听不到。也只有习武之人,才能自那漫天席卷的凛风中,分辨出那正在步步逼近的杀意。

    “馀墨姑娘回来了么!”门外传来苍老一声,冷静苍凉,充满沉稳的骄傲。王遮山心里一紧,瞳孔瞬间放大。凝蝶拧着眉,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落在他的唇上,方才提高声音,对门外笑道:“没有!”

    “怎么!不打算请客人进门?”另外一个声音冷冷一笑。

    王遮山心里又是一紧。门外,分明是两个格外熟悉的声音。

    “稍等!”门内的凝蝶,早已脸色惨白,额角沁出冷汗,踮起脚尖将王遮山向内屋推去。

    内屋狭小,只有一张床与一个柜子。凝蝶紧张之余,根本来不及多想,已经下意识打开柜子,顺手将王遮山向内推搡。柜内本十分狭小,只是情况紧急,事从权宜之下,一切都有可能。王遮山微一敛眉,虽然不解,还是痛快地钻了进去。凝蝶这才微微一笑,放心地抹了把冷汗,似是在感谢他的配合,立刻毫不犹豫地合上了柜门。

    只瞬间,狭窄空间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王遮山一个人的呼吸,轻灵细微。这便是习武的好处,能够自如调节自己的气息,在关键的时刻,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刻,实在是很重要。

    大门响过两次,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却非常冷淡,嘶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心珠弄来啊?老夫瞧着,这少年情况不太好,如此一拖再拖,恐怕命不久矣!”

    “你胡说!”凝蝶似是一惊,下意识反驳道。

    黑暗中,王遮山的心“呯呯”直跳,只因听到了“心珠”二字。刹那间,他明白了,馀墨出现在鉴宝大会的原因,是因为“心珠”,为了救活玄阙,她不惜与东海为伍。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非常酸涩。

    “小丫头,你天星公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当时要不是看在你小的面子上,我还懒得管这档子闲事呢!如今怎么样,全凭海王的宝贝吊着这条命呐!可是再好的宝贝也没用呐,海王不给你‘天魂蛊’,他就甭想活了”那苍老的声音继续冷笑。

    天星公王遮山的心,一点一点向下沉去。

    屋内之人,确实是天星公。

    一时间,王遮山自己也分不清了,当时在红雪关,让天星公去救凝蝶,到底是对是错。只是,凝蝶终究活下来了。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说了么!”凝蝶涩涩的声音微微颤抖,分明在压抑自己的恐惧,却依然一字一顿道:“一定,一定会把心珠带回来的!”

    “好罢”天星公叹了口气,怪笑道:“那么,先这样罢!去打盆热水来,先给他对付过这阵子再说!”

    屋内立刻传出各种声响。零零碎碎的只字片语中,王遮山听懂,天星公正在剖开玄阙的身体,将什么所谓的“宝贝”植入他的身体,来延续生命。

    此时此刻,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制止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没有想到的是,玄阙用生命换回自己的生机,却面对着如此残忍的现实。他竟然还要忍受,被如此残忍地一再切开身体。这些痛苦,他感受得到么?

    不觉间,眼泪已经簌簌落下,王遮山实在很想扯着嗓子嚎哭一通,却只能软弱地用手捂住嘴,任欲裂的眼眶憋回奔腾的热泪。那些在眼眶内,自脑海深处喷涌的,仿佛不是热泪,也不是热血,只是那些不堪的记忆,那些令人无法前行的旧事。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拦,如果这是玄阙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屋内忽然陷入极度的安静,只剩下有条不紊的操作声,水盆银针,切刀火焰,只剩下这些令人胆颤的声音,空气中,只剩下浓烈的酒味,还有一些莫名苦香。

    许久之后,另外一个声音才再次响起,淡淡道:“他现在需要的分量越来越足了!”

    “是啊!是啊!”天星公咂了咂嘴,屋内响起一阵水声。

    “其实连我都怀疑”另外一个声音继续道:“馀墨和鞠公子素昧平生,凭什么拿到他的心珠?”

    听到“鞠公子”三个字,王遮山震惊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却依然感到惊愕。眼前,似乎正缓缓展开一场不能阻止的悲剧。馀墨要去对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鞠公子。

    然而,这两个注定对立的人,对于王遮山来说,却都是不愿伤害的对象。事已至此,他不由暗自猜测,若真到了那一天,他会帮谁?

    帮馀墨么?帮她用尽手段,拿到心珠,伤害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去帮鞠公子,眼睁睁看着玄阙陷入万劫不复的永恒场面?

    他没有答案

    即便假设,也不敢得出结论

    那一天会到来么?他在心底里问自己,却不敢再往下想。

    “素昧平生,才好骗么!呵呵!”天星公苍凉一笑,沉声道:“那鞠小子太聪明了,提防心又强!他不认识馀墨,说不定真能上钩!”

    王遮山心里一沉,恨不能立刻奔去告诉鞠公子正在进行的暗算。只是,平安山庄一别后,他二人再未见过面。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年,此刻身在何处,他实在想不出来。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能清醒想到的事情,忽然只剩下一件,便是劝阻馀墨。想劝阻馀墨,只能靠凝蝶。

    只是,若一切停下来,玄阙又该何去何从?

    莫非,四海广阔,竟只剩下澜霞船上的碧海王能救活玄阙?

    王遮山不信,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哪怕是现实。他只知道,在漫长而黑暗的寂静中,玄阙一个人行走了太久。在那个昏睡的,没有温度的世界里,没有一丝光。无论如何,要将他带回来。这样的决心,同时开始在他心中觉醒。

    然而,他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想不出既能让鞠公子安然无恙,又能将将玄阙拖出黑暗的方法。

    “丫头啊丫头!”外屋的天星公叹了口气,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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