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飞白传 >

第113章

飞白传-第113章

小说: 飞白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海主这么说,小人惶恐之极。”朱沅宝恭敬道。

    “你东边生意可好?想靠着余阳这棵大树发财么!”少海主斜睨他,笑得更冷。

    朱沅宝却面容沉静,再往下一拜,沉声道:“少海主,你只能带走王遮山。”

    少海主拧眉不语,片刻后冷笑一声,指着朱沅宝道:“给我一个非要留下飞白刀的理由。”

    “小人”朱沅宝诚恳道:“一定要那把飞白刀。”

    “平安山庄坐拥天下珍宝,居然也看中一把徒有虚名的破刀,与江湖九流有何区别?”少海主冷声道。

    “呵呵。”朱沅宝从容一笑,接道:“小人,只要这一把”

    屋里陷入寂静,风声在窗外呼啸,依稀可辨。

    “我懂了”片刻后,少海主忽然一笑,双目闪过狡黠之光,凑近朱沅宝低声道:“莫非,你在找白书?”

    朱沅宝闻此,浑身一震,霍然抬头,吃惊得仿佛见了鬼一般。

    火光摇曳间,那铺满波斯地毯的“落日小筑”内静寂一片。少海主款步向窗边走去,缓缓落座,一面瞧着朱沅宝青白的面孔,一面得意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朱沅宝怔怔盯着他,不置可否。

    “中原这些天大的事情,东海没兴趣”少海主笑道:“澜霞船只关心发财的事情!谁堵了东海的财路,谁就该死,所以你的挚友海宁侯,天天像狗一样守在碧海关,怕是活不久了”他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微妙,含着淡淡讥诮。

    朱沅宝更加吃惊,仿佛听出玄机,脸更加青白,嘶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澜霞船的财路,也有碧海关内的!现在,他开始碍事了!不如你去告诉他,东海的强盗生气了,怎么办呢?只好杀个侯爷玩玩了。”少海主冷笑道。

    朱沅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哑着嗓子道:“澜霞船说过,绝不入碧海关,小人不是一直在帮东海运货物的么?”

    “可是现在连你都不听话了,怎么办呢?连一把刀都要跟我讨价还价,让我怎么信你?”少海主微微冷笑:“既然你这么关心隆帝的江山,又为何要找白书?你到底是谁的人?”

    朱沅宝一惊,却只淡淡笑道:“小人只认钱,谁的人都不是。什么发财,就干什么,跟着谁发财,就跟着谁。所以平安山庄才有万年福泽。”

    “是啊,普天下再也找不到你朱沅宝这么聪明的人了!所以,非盯着一把飞白刀,太不像你了”少海主狡黠一笑。

    “那么少海主呢?”朱沅宝斜睨少海主,淡淡一笑。

    少海主疑惑凝视他,微微冷笑。

    “东海有多少奇珍异宝,飞白刀又是中原武林之争,少海主为何非要参与其间?”朱沅宝沉声问道。

    少海主沉吟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脸色变得柔和许多,略显怅惘道:“为一个人而已。”

    朱沅宝双目微澜,忽然陷入了沉默。此时的“落日小筑”,变得更加寂静,午夜的风被关在门外,唯余屋内一片融融火光,温暖而安静。

    两人静静对视,朱沅宝抿嘴不语,少海主却双目渐渐涣散,仿佛陷入了一阵神思之中。这是非常罕见的神色,朱沅宝从未见过。平日里果断冷漠的少海主,此刻却双目如水,流转万千心事,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过了很久,少海主忽然轻笑一声,瞧了眼朱沅宝,正色道:“这把飞白刀,是假的”

    “你说!什么!”朱沅宝瞪大了眼睛。

    “呵呵”少海主扭过头去,冷笑道:“所以,不如让我拿去卖个人情”

    朱沅宝半张着嘴,心里一阵虚空,忽然左右摇晃了两下,摇摇欲倒。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滚落。他的心,“呯呯”乱跳,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海啸。若不是及时扶住身畔一把椅子,他可能已经倒下了。

    飞白刀是假的!

    他的心中,只不断回响这句话。

    不安和绝望的喘息,虽轻微,却没能逃过少海主那敏锐的耳朵。此刻,他正微微冷笑,得意斜睨那满头冷汗的朱沅宝,片刻后方才轻轻咳了一声,泰然道:“怎么,难道你要的不是刀锋么?难道是要刀柄?”

    朱沅宝一怔,喘息凝视少海主,片刻后方才哑着嗓子涩声道:“什么意思!”

第214章 刀锋暗花() 
“看来你听懂了。”少海主从容笑道。

    “我不懂。”朱沅宝冷冷道。

    “眼前这把飞白刀,只有刀柄是真的。”少海主侧着脑袋,微微一笑,孩子般天真。

    朱沅宝瞪大了眼睛,灯火落满他慌张的脸。少海主却继续微微笑着,笃定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书的秘密,在刀锋里,不在刀柄里。所以你要这把刀没用。”他泰然笑望朱沅宝,脸上全是骄傲的喜悦。

    朱沅宝更加吃惊,颤声道:“你怎么会知道白书的秘密”

    “不光知道,还知道得格外清楚而且,你要相信我,在白书的问题上,澜霞船绝对是站在平安山庄这边的”少海主斜睨朱沅宝,笑得很确信。

    眼前这少女般俊秀的瘦弱少年,本身拥有超越年纪的智慧沉着,朱沅宝从未小觑他片刻。只是,白书的秘密早已湮灭人世几十载,如今竟被一个少年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的心,忽然陷入一阵惊慌。

    还有多少人,知道白书的存在?隆帝,是不是也想找到白书?

    他忽然开始颤抖,虽然轻微,却几乎要将他那虚弱的灵魂摇出正在轰塌的躯体。

    啸沙山的风风雨雨,过往旧事,忽然一齐涌上心头,他的喉咙,涌满心酸苦涩,他的眼睛,缓缓蒙上一层薄薄冷雾。

    少海主斜睨他,只微微冷笑,带着洞穿一切的智慧和狡黠,甚至还带着一丝狠毒。

    碧海王的这个独子,自小骨骼清奇,善习武,也好习武,更有着超越平常人的卓越头脑,三岁便能参透博弈残局,经过岁月的历练,这区区少年,甚至变得碧海王自己更加狡诈诡诈。他那超越年纪和阅历的观察力和智慧,自小便名动碧海关内外。

    然而,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他那乖戾难辨的狠毒性子。他想要杀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在天亮前送走。

    此刻,朱沅宝瞪着他那秀美却阴森的面孔,心中终于渐渐生出一阵寒意。少海主却依然微微笑着,斜睨他,眼中充满不屑冷漠,带着骇人森寒。片刻后见他依然不说话,那俊美的少年终于翘起嘴角,轻笑道:“我都这么说了,朱庄主还要飞白刀么?”

    朱沅宝紧皱眉头,盯着眼前面孔阴森却挂着秀美笑容的少年,片刻后方才道:“那么,真正的飞白刀在哪?”

    “不知道。”少海主笑得更加好看,淡淡道。

    朱沅宝陷入一阵沉思,定了定神,方才转身往月门内走去,片刻后托着一把刀来缓步而来,正是那把飞白刀。

    少海主双目一闪,静静盯着他手中那把暗银剑鞘的宝刀,忽然笑了起来。

    “就是这一把,少海主如何看出刀是假?”朱沅宝款步走到少海主面前,缓缓将刀送到他眼前。

    那是一柄刀鞘古朴,刀柄缠满细密银丝的刀,带着沉默的性格,仿佛格外坚韧。

    少海主抿着嘴,静静观察片刻,忽然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刀把。一阵冰冷,瞬间自掌心弥漫开来,传遍全身。少海主双目一闪,缓缓抽出刀来。

    “噌”一声轻响,那雪亮轻薄的刀身缓缓自鞘内滑出,每一寸都闪着惊人的明亮刀光,龙吟般的蜂鸣之声,带着莫名震慑杀意。

    虽然是假的,却依然是一把好刀。

    少海主缓慢抽刀出鞘,双眼映满白色冷光,瞳孔渐渐放大,漾起微微波澜。他的嘴角,牵动片刻,缓缓浮现一丝笑意。

    “虽然是把假刀,却是把好刀。”少海主微微一笑,白刀完全出鞘,锐光交叠。他翻转手腕,慢慢将刀挺直,细细端详那笔直坚韧的刀背,对朱沅宝接道:“怕是真的飞白刀,也未必比这一把好。只可惜”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笑,却又霎时化作了讥诮,沉声接道:“飞白刀的价值不在这里。”

    朱沅宝一怔,捏紧刀鞘的双手缓缓垂下,那暗银的剑鞘只闪动一点暗光,显得非常安静。

    “我见过飞白刀。”少海主继续凝视那刀锋,沉声道:“真的那一把,刀锋上刻着一朵暗花,这一把却没有可是”他继续翻转手腕,缓缓亮出那缠满银丝的刀柄,微笑道:“刀柄上也有刻花,在这里”言毕伸出左手指着刀柄末端。

    朱沅宝向前探了探身子,望向手指所指之处,赫然瞧见一朵小小的花,因为太小,几乎看不出是什么花。

    “少海主看得真仔细。”他不由佩服叹道。

    “这里”少海主抿嘴一笑,指着刀锋上段一处,道:“这里本来也刻着一朵相同的暗花。这一把,却没有”

    朱沅宝眯眼一看,不由点了点头,喟叹道:“原来如此。”

    “至于刀鞘,就更假了”少海主轻轻弹了弹刀锋,将耳朵凑上前去,十分享受似的,静静聆听那“嗡”一声刀吟,缓缓闭上了眼。

    “哦?”朱沅宝低头凝视手中托着的刀鞘,眉头敛得更紧。

    “真正的飞白刀,根本就没有刀鞘”少海主轻笑一声,霍然睁开双眼,炯炯凝视朱沅宝。

    朱沅宝一惊,不可思议地瞪了少海主片刻,又低头盯着手中刀鞘,叹出一口气来。

    “所以你朱沅宝要飞白刀”少海主踌躇笑道:“应该是为了刀锋内的秘密罢?难道你也相信飞白刀能号令武林?”言毕大笑起来,神色讥诮。

    朱沅宝微微冷笑,捏紧了手中刀把,心中却陷入了两难境地。

    少海主说是假的,便是假的么?

    他不由在心中问自己。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诡计?

    然而,飞白刀既已在手,那素来踌躇满志,说一不二的少海主便绝不肯罢休。这就是东海的脾气。

    他心中叹息一声,皱着眉头,没了法子。

    少海主似是看出了他的为难,笑吟吟道:“难道,你信不过我?”

    他的话,似乎极有道理。怎么啸沙山上从来没有人提过“飞白刀”的真实模样?没人提过真的那一把,刻着两朵花?

    应该刻着两朵花

    朱沅宝思绪万千,从眼底望着少海主手中那缠着银丝的刀把,忽然觉得对方的话极有道理。

    “朱沅宝!”少海主忽然从他手中拿过刀鞘。

    眨眼间,白刀入鞘,冷光消散,少海主那落满雪光的双目,重新变成了幽暗深海,掩盖了朱沅宝想要揣测的神情。

    幽光中,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更加难懂,微微笑意中含着森森冷光,传达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朱沅宝凝视他的双眼,忽然绝望一笑。

    少海主眨了眨眼,笑道:“朱沅宝,你只能相信我。”

    “少海主”朱沅宝瞬间陷入深深疑团中。

    “因为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带着刀和人一起走!”少海主坚定道。

    “小人知道。”朱沅宝说的是真话。

    “你还不傻。”少海主牵了牵嘴角。

    屋内再次陷入静寂,火色涂满每一面墙壁,微微摇曳。那淡淡灯火,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分明声音很大,朱沅宝却觉得什么都听不到。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一件能做,还是不能做的事情。若他日后悔,该如何弥补,才不会愧对啸沙山。

    他的心,陷入一片绝境之中。

    少海主淡淡笑着,也不逼他,一面等待,一面缓慢而有节奏地婆娑那缠满银丝的刀柄。

    这绝美的少年,娇润的面孔被灯火映得几乎透明,微敛秀美下,星星一般明亮的眼睛,却蒙着深渊一般的冷色,令人发憷,纵然是那名动江湖的宝刀,亦不过变得更加沉默。

    良久之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权衡利弊,思量颇多的朱沅宝终于做了决定。“好”他的声音非常嘶哑,他的神色非常疲倦。

    屋内灯火,飘荡摇曳,仿佛轻轻起舞。

    “哈哈!”少海主闻此,展眉大笑,起身道:“好!”

    “等等。”朱沅宝却嘶声唤住就要出门的少年,正色道:“小人有一事相求。”、

    “说。”少海主霍然回身,亦是正色应道。

    “白书之说”朱沅宝眉头更深。

    “不必担忧!”少海主展颜一笑,挥手道:“东海只关心发财之事。所以,还要你好好劝劝自己的朋友。”

    “海宁侯”朱沅宝双目一闪。

    “嗯”少海主大笑:“如果再妨碍了澜霞船的事”

    “小人明白”朱沅宝双手一拱,深深拜道。

    “那就好”少海主大笑,却像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天亮了会怎么堵上悠悠之口?”

    “那很容易。”朱沅宝没有抬头,只拱手道:“今夜,王遮山带着飞白刀逃跑了。”

    “哈哈。”少海主继续大笑,道:“不愧是朱沅宝看来,王遮山要烦恼一阵子了。”

    “总比死了好。”朱沅宝淡淡道。

    “他那名声,早已毁了,想来也不怕再多一条了。”少海主抿嘴笑道。

第215章 同一道伤口() 
少海主手握飞白刀迈出“落日小筑”的一瞬间,朱沅宝忽然感到深深恐惧。这心思缜密的少年,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发现王遮山的飞白刀锋上没有暗花。莫非他时时刻刻都藏在暗影之中,洞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冷汗缓缓沁满脊梁,朱沅宝怔怔望着那微微虚掩的门,眉头深皱。

    此刻,正是东方泛白,青空彼端,正渐渐漾起一片飘荡浅白。深秋的清晨,总是格外清冷。

    在平安山庄的错落院落中,“翠墨轩”位于最东,总能瞧见最早晨色。此刻,青白的晨光已经铺满那薄薄的浅黄窗纸。

    “光寒”已经几天米水不进的朱北旭,斜靠在那落满淡黄晨色的锦塌上,疲倦地低唤一声。

    名唤“光寒”的书童快步走了进来,不经意间碰响了那一串串垂地的珠帘。珠帘内的朱北旭,面色憔悴,嘴唇干裂。

    “少爷有什么吩咐。”光寒恭敬道,顺手倒了杯热茶送到他面前,皱眉道:“少爷,您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人都憔悴得不像样了啊”

    朱北旭满心怆然,惨淡一笑,一面轻轻摇头,一面指向那紧闭的窗,涩声道:“天亮了,把窗打开,让我透口气”

    光寒见他在幽暗屋内待了数日后,终于愿意瞧瞧天光,不由面露喜色。一边应“是”,一边快步赶到窗前,“吱呀”一声,推开了那窗棂上镂刻花藤的木窗。只片刻,晨光喷入屋内,又凉又白。朱北旭微微敛眉,沉浸在新鲜的晨光中,顿觉神思一清,深深吸了口气。

    光寒这才敢上前继续劝道:“少爷吃点东西罢。”

    “你去找老爷,说我要见尔绚”朱北旭望着窗外浅青色的远天,皱眉道。

    “少爷”光寒双目微澜,为难道:“老爷他”

    “明日鉴宝大会就结束了,尔绚就进宫了再不见一面,恐怕再也见不到了!你去传话,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朱北旭皱眉道。

    光寒显然犹豫不决,却也不敢违拗自己的主人,垂手站了片刻,只好放下茶杯,缓缓走出门去。

    此刻,太阳已经升上天空,金光泠泠,落满每一条道路,将道路两旁的松柏繁华照得金光闪烁,悦目非常。

    令朱北旭吃惊的是,这一次朱沅宝答应了他的请求。

    午后时刻,一个熟悉的嫣红身影,终于亭亭出现在珠帘外。那一贯骄傲的尔绚,伸出一只手想要撩起那珠帘,却又在片刻间犹豫了。隔一道珠帘,锦塌上斜靠着那眉目疏朗的少年公子,是她熟悉的模样。清俊,温暖,正微微阖眼,显得非常疲倦。

    这是最后的道别。

    她不由皱了眉头,手背托起珠帘,却顿在半空。她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没有勇气面对朱北旭。

    时光飞逝,朱北旭仿佛从未染上岁月痕迹,依然如同许多年前一样,纯净正直,眉头间隐着淡淡忧伤。

    她的心,忽然非常酸。只片刻,眼泪无声滚落。眼泪是那么凉,比手上托着的珠帘还要凉,还要晶莹。冷光模糊眼前一切,模糊了朱北旭的面目。那本是世上最温暖的脸,温润如玉,虽然难掩眉间忧愁,却总愿意把最好的笑脸给她。

    就在她踌躇不前的同时,珠帘内的朱北旭忽然眉头微皱,缓缓睁开了眼睛。就在他睁眼的瞬间,眼前真的出现了奇迹。

    “尔绚!”他惊喜喊道,微张的双眼瞬间瞪大。

    尔绚一惊,下意识转身便要逃走,“叮咚”几声,珠帘乱响。眨眼的功夫,朱北旭已经起身,追了出来。尔绚却像是受了惊吓,越走越快,提着裙角的手颤抖不已,恨不能立刻冲出门去。

    “尔绚!”朱北旭大步奔去,伸手扳住她的肩膀。

    尔绚一怔,霍然止步。身后,是“叮咚”直响的珠帘;眼前,是洒漫阳光的地面。门,就在眼前;朱北旭,正在她身后,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正牢牢扳着她的肩,充满决心。

    尔绚没有回头,黑缎般的长发纷乱落在肩头,静默中,她只觉心立“咚”的一声闷响,呼吸跟着凝结。片刻间,她终于挣扎脱身,奋力向前跑去。

    “尔绚。”朱北旭的手,瞬间滑脱那瘦削的肩膀,尔绚红裙拖曳,眼看就要跑出门去。

    她忽然害怕极了,害怕失去离开的勇气。

    离开一个人,需要何等的勇气,欠缺一分决心,都会功亏于溃。于是,她一刻也不敢犹豫,只奋力向前跑去,想要甩开朱北旭,想要甩开自己的眷恋。

    身后,朱北旭眼睁睁看着她往前跑去,眸中早已布满酸涩清泪。

    尔绚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退缩。

    然而,此刻,再也没有比失去她更令人畏惧的事情。他终于不再犹豫一刻,奋力追上前去,忽然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

    夭红裙裾,霎时间飘荡起舞,在尔绚戛然而止的脚步下绽放一片零落的花。她的心不跳了,朱北旭温暖的胸口,正贴在她清瘦的背上,那么火热,带着无声的眷恋。她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她的眼沁满泪花,却没有回头看他。

    “不要走”朱北旭的脸,忽然落在她的肩头,声音是如此嘶哑,轻轻在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