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传-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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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忽然自嘲地笑了。
朱沅宝亦是微微一笑,低声道:“尔绚,你我要完成的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我不明白”尔绚疑惑凝视他。
“你秦家满门,不是因为铸剑死。你记住这点就行了。”朱沅宝沉吟片刻,终于叹气道。
“什么?”尔绚大惊,摇晃一下,颤声道:“那是为何?”
“别问了。”朱沅宝双目闪动幽光,叹气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是进宫后唯一要做的事情。”
“你先告诉我,秦氏灭门的原因!”尔绚泪光泫然,嘶声道。
“等你做好这件事,自然会知道那个原因”朱沅宝意味颇深道。
想起旧时岁月,尔绚忽然心口一酸,泪水涌上眼底,瞬间模糊了朱沅宝那奇妙的神色,又凝重,又欣慰,是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
“你入宫,一定要好好为圣上铸剑。”朱沅宝沉声嘱咐:“这样,才能争取时间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尔绚落下一滴泪来。
“别哭了”朱沅宝叹了口气,轻声道:“风烟苍茫二十载,空荡荡的啸沙山啊”
尔绚轻轻擦干眼泪,疑惑地看着他。
“岁月蹉跎。”朱沅宝却兀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在回忆过往。这个一向将脸色藏得极深的聪明之人,此刻却显得格外落寞,带着真挚的伤感。
尔绚忽然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朱沅宝真是的神情,看清这个替父母将自己养大的人。
“到底”片刻后,她终于热忍不住试探性轻声问道:“要找什么东西?”
“涨墨剑”朱沅宝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他的声音,非常低,充满警觉。
“涨墨剑?”尔绚睁大眼睛,奇道:“是剑?”
“嗯,一把鲜有人知的剑”朱沅宝道。
“鲜有人知?”尔绚更加奇怪。
“是!这才是你父亲的真正死因。”朱沅宝拧眉,轻声道:“涨墨剑里有圣上的秘密!那一日,你父被带进宫里问话,再也没能出来,后来就发生了秦家满门抄斩之事。你父进宫之时,正带着那把涨墨剑,所以我怀疑,那把剑还在宫里,只是不知被藏在何处除了你父亲,怕是没人知道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接道:“你父亲是舍生取义之人,你要记住这点。”
“我不懂。”尔绚皱着眉头,嘶声道,心中充满伤感。
“等你找到涨墨剑,所有答案都会水落石出。”朱沅宝沉声道。
“涨墨剑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尔绚追问。
“怀剑,据说是世上最轻的一把剑,可与飞白刀媲美,乃剑中翘楚,好比飞白刀为刀中魁首。”朱沅宝道。
“飞白刀?”尔绚不可思议道。
“正是,这也是我要留飞白刀在平安山庄的主要原因。嘉兴有吕氏,荥阳有秦家,这一刀一剑,藏着天下最大的秘密。”朱沅宝往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尔绚讶然中打了一个寒颤,惶恐道:“原来老爷你不是为了露霜阁,也不是为了东海?”
“嘘!”朱沅宝警觉地伸出食指,搭在嘴唇上,神色严肃道:“这件事,决不能说出去!说出去,死了人就全部白死了。”
尔绚脸色惨白,冷汗丛生中虚脱地点了点头。
“尔绚”朱沅宝伸手挥了挥,示意她过去。
尔绚眉头紧皱,缓步走上前去。
“你一定要找到涨墨剑。”朱沅宝神色格外肃穆,声音微微颤抖:“还有很多人,正藏在暗处,等待涨墨剑现世我来守住飞白刀,你去找涨墨剑,这也是你父遗愿。”
“遗愿?”尔绚不解道。
“先去找到涨墨剑,以后你就全明白了。”朱沅宝沉声道。
“我”尔绚欲言又止,终究没能将自己和朱北旭的事情说出口来。然而,此刻她终于开始明白,朱沅宝让朱北旭娶仁清公主,自然就有自己的盘算。
到了这一刻,她的心,才开始真正伤感起来,因为再也不会有别的答案了。
第212章 长夜()
夜已深沉,天边微微闪着冷光。不知道在那越来越冷的风中站了多久,阿嗔终于觉得有点冷了。此刻,身边忽然闪现一个人影,鞠公子笑着伸了个懒腰,淡淡笑道:“这一觉睡得还真久”言毕望向远天冷月。
阿嗔斜睨他,微微冷笑道:“睡得好么?”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鞠公子盯着月亮,笑得很动人。
“什么梦?”阿嗔亦望向冷月,淡淡道。
“记不清了。”鞠公子伸手扶着冰凉栏杆,依然微笑着。
阿嗔的心,终于渐渐冷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王遮山和飞白刀交给我?”见她不说话,他只好主动问。
“这么想走?”她笑得很冷淡。
“时间很紧,不是么?”他斜睨眼前面女子,洞穿她那男子装扮下难掩的美丽。
“呵。”她霍然扭头,凝视他道:“天亮前。”
“真的?”他双目一亮。
“呵”她调回头,失望俯瞰那落满黑影的地面,不由自嘲地笑了。
心,才是世上最不受拘束的存在,她居然第一次知道。既不能控制别人的心,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人心,是多么坚强不屈的东西。
现在,她觉得心酸了,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淡淡笑道:“找到王遮山和飞白刀,你就要走了么?”
“嗯。”他不假思索道。
“假如我邀请你同游,你会去么?”她终于鼓起勇气。
他霍然望向她,双眼一闪。
“呵”她故作平淡一笑,沉声道:“好奇你这个人而已。”
“有什么可好奇?”他莫名其妙地瞧着她略显落寞的侧脸。
“呃”她微一沉吟,敛眉酸涩笑了:“只不过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呵”他轻轻笑出声来,重新望向远天冷月,沉思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无所谓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斜睨他。
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浅淡笑容,流露出不能挽留的性情。这是个无法留在身边的男人,一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
她心中苦叹一声,忽然冷冷笑了。
他被那莫名其妙的笑一怔,不禁扭头看她。她的脸上,闪过一阵骄傲和冷漠,瞬间湮灭了女子本身的美好和素净。
“天亮前,我带你去。”她的心仿佛正在慢慢死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试探性问道。
“嗯。”她没看有看他,只淡淡道。
“你到底是谁?”他微一沉吟,再次问道。
“阿嗔。”她头也没回,脱口而出。
他的眼中闪动失望,忽然冷哼一声,笑了:“看来你不愿意说。”
她不说话了。
夜风格外凉,转眼间秋已深了。
入冬前,要赶回东海。
他心中坚定想,忽然伸着懒腰,不经心道:“从此后,我们别再见面了罢”
她一怔,片刻间冷笑道:“看来,你确实很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有所隐瞒的人。”他淡淡一笑。
“你对别人,能做到毫无保留么?”她冷冷反问。
“自然有所保留。”他依然淡淡笑着。
她忽然觉得很生气,挑眉冷笑道:“自己有所保留,却不喜欢有所保留的人?”
“是”他笑得明媚,更加漫不经心。
“哈!”她终于生气了,提高嗓门道:“子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些道理,我不懂。”他却看都没看她,说得理直气壮:“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别再见了。对我”他忽然扭过头来,盯着她微微闪光的双眼,咧嘴一笑道:“对你都好。”
“哈!”她冷笑一声,霍然凝视他,眼中含着泪光,哼道:“你以为,我就很想见到你么?说得好!以后都别见面了,我也不想见到你!每次都只会给我找麻烦而已!我”她的眼睛闪着冷光,比夜风还凉,她的唇,微微颤抖,带着不甘的倔强,一字一顿道:“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了!再也不想见到你!”
风更大了,一滴泪忽然划过脸颊,她急忙扭头,深藏面孔。
他一怔,分明看到了她那怨恨的冷泪,却只默默调回头去,继续远眺天的尽头,淡淡道:“我希望你不要食言。”
“放心罢!”她深吸一口气,任冷风吹干泪痕,故作坚强笑道:“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了!”
“好!”他开怀一笑。
她却瞬间再落下一颗泪来。
此时,在平安山庄的一处偏僻小道上,朱北旭正按照下人探来的消息,急匆匆赶往一处别院,夜风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跟着风微微颤抖。
王遮山和飞白刀在平安山庄的“落日小筑”中,这是心腹探回的消息。
然而,当他满心慌张,一步踏入“落日小筑”之时,整个人瞬间张目结舌。就在他进门的同时,屋内忽然灯火通明,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朱沅宝。
“父父亲!”朱北旭大惊失色。
朱沅宝微微冷笑,转动青光流转的扳指。身边站着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以为的自己最忠臣的心腹,小头。
“你”他盯着小头,不由怒从中来,连声音都颤抖了。
小头双目闪烁,往朱沅宝身后躲了躲,脸色惨白。
“哈哈!”朱沅宝放声大笑:“你不用怪小头!这平安山庄中,所有的人,最忠于我,而不是你!”他双目迸出冷光,冷冷凝视自己的儿子。
朱北旭自嘲一笑,松开拳头,垂下了头。
“来找王遮山么?找飞白刀么?”朱沅宝厉声道:“谁叫你来的?竟然学会出卖父亲!真让人寒心!”
“父亲”朱北旭垂首肃立,涩声道:“王遮山和飞白刀呢?”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朱沅宝大怒,一挥手,小头慌忙往门外跑去,走时不忘悄悄斜了眼面色铁青的朱北旭,擦了擦额角冷汗。
朱沅宝正双目喷火,怒视自己的儿子,待小头重新关好门,方才冷笑道:“说!谁让你来的!”
朱北旭拧眉不语,脸色越来越沉。
“蠢货!”朱沅宝脸色更加铁青,脸颊轻搐,喝道:“你知道飞白刀有多要紧么?”
“我没兴趣。”朱北旭冷哼一声:“既然王遮山没有杀人,父亲为何一定陷害他?”
“你不需要知道。”
“看来是真的!那父亲岂不成了卑鄙小人!”
“放屁!”朱沅宝勃然大怒。
“难道!”朱北旭霍然抬头,怒视自己的父亲,冷冷道:“父亲连陆岩枫这样的卑鄙之徒都要迁就?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懂什么!”朱沅宝面如冰霜,怒道:“王遮山不能活着离开平安山庄!飞白刀,必须留下!”
“哈!”朱北旭冷笑一声,轻蔑道:“父亲也要飞白刀?”
朱沅宝敛眉凝视他,却没有回答。
“哈哈!”朱北旭望着他,忽然痛心大笑,嘶哑道:“父亲坐拥四海珍宝,竟然还不满足还不满足!”他一面喃喃,一面精疲力竭地苦涩大笑。
朱沅宝冷眼旁观,只静静转动扳指。
“父亲!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受不了这样的平安山庄,受不了这样的父亲,受不了这个让人恶心的世道!”朱北旭几乎嚎啕。
“你太容易感情用事,太容易被别人利用了!”朱沅宝凝视他片刻,忽然深深叹气,失望地摇了摇头。
“哈!”朱北旭满心怆然,片刻喘息后忽然道:“不要让尔绚进宫!”
朱沅宝大惊,怒道:“你说什么!”
“王遮山和飞白刀呢!”朱北旭怒道。
“混账!”朱沅宝盛怒,甩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响彻空荡四周。朱北旭猝然呆住,怔怔望向朱沅宝,奔腾失控的情绪终于戛然而止,渐渐冷静下来。
“尔绚进宫,是定好的事情,她自己也愿意去。”朱沅宝双目一闪,望着儿子脸颊上的指印,拧眉片刻,终于忍住了怜惜,只冷冷道。
“哈!我知道!我就知道!”朱北旭绝望大笑,脸上火辣辣的掌印变成了巨大的笑话。
“既然她自己愿意去,岂容你我阻拦?”朱沅宝见他渐渐平和下来,遂收了怒气,尽量温和道。
“她糊涂,她确实糊涂!”朱北旭摇头苦笑,满目怆然。
朱沅宝叹了口气,气道:“真是个没出息的疯子,还不如一个小女子果断!”
朱北旭充耳不闻。
“飞白刀和王遮山,你别想了!还是先告诉我,到底谁让你来的!父亲是为你好,怕你被别人利用”
“我不会说的,不会告诉父亲。”朱北旭却坚定道。
朱沅宝气得直摇头,叹气道:“糊涂!傻子!”
“我是傻!”朱北旭坚定道:“父亲呢,父亲如此聪明,过得舒心么?”
“混账小子!越说越离谱!”朱沅宝更加生气,怒道:“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下罢!不要离开书斋,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父亲?”朱北旭大惊。
朱沅宝皱紧眉头,忽然拊掌轻咳,门外立刻窜进几个劲装大汉,瞬间将朱北旭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213章 秘密()
“朱庄主。”门外忽然传来悠然一声。
朱沅宝一惊,抬眼越过几个大汉,正望见门口走进一个夜黑长袍的少年公子,腰间弯刀闪动华美光芒。
“少海主!”朱沅宝一惊。
“朱庄主。”少海主微微一笑,款步向朱沅宝走去。那些围在一起的大汉,各个瞪着华服的少年,在一阵莫名恐惧的震慑下,忽然纷纷闪到两侧,垂首肃立。
“少海主”朱北旭亦是暗暗吃了一惊。
“我猜对了,你没你爹聪明。”那玉面韶秀的少海主,笑吟吟望向朱北旭,戏谑道。
朱沅宝双目一闪,恍然道:“原来是少海主”
“嗯。”少海主微笑点头,缓步走到朱北旭身侧,止步笑道:“不如朱庄主亲自卖我个人情,可好?”
朱沅宝舒展眉头,片刻间露出笑脸,恭敬道:“少海主想要什么?”
“明知故问”少海主抿嘴一笑,柔声道:“庄主明明知道我要什么。”
“少海主稍等片刻!”朱沅宝恭敬作揖,忽然抬头对几个大汉道:“先把二少爷带回‘翠墨轩’!好生看管!”
转眼间,几人重新将朱北旭围在中间,各个跃跃欲试。朱北旭双眉紧皱,绝望冷笑一声,瞪了眼自己的父亲,又瞪了眼那但笑不语的少海主。
“听你父亲的罢,他不会害你。”少海主却只是淡淡一笑,神色颇为淡然。
朱北旭冷哼一声,拂袖间跟着几个大汉出了“落日小筑”。
只片刻,屋内便只剩下了朱沅宝与那笑得格外狡黠的少海主。
“朱庄主”少海主笑了阵子,忽然正色道:“王遮山和飞白刀,都在你的手上罢?”
“正是。”朱沅宝恭敬道。
“给我罢。”少海主直言不讳,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
朱沅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一阵沉默。
“哈!”少海主等了片刻,忽然笑了:“看来,平安山庄还是嫌澜霞船势力太小靠不住呐,莫不是想去投靠露霜阁?那当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呐。”
朱沅宝微微蹙眉,依然恭敬躬身。少海主的双眼,却早已盈满冷光。
“少海主”沉吟片刻,朱沅宝终于沉声接道:“王遮山可以交给你,飞白刀却不行。”
“哦?”少海主哈哈大笑,指着朱沅宝道:“看来我还不够了解朱庄主啊!”
朱沅宝双目微澜,却只淡淡一笑,恭顺道:“少海主戏言了。”
“我可没空跟你戏言!”少海主忽然敛了笑脸,生出淡淡愠色。
“看在少海主的面子上,只要王遮山不要飞白刀,随时都能走!”朱沅宝坚持道。
“朱沅宝!”少海主愠色更盛,厉声道:“看来你是完全没把东海放在眼里啊!你记住,东海或许不能保你荣华富贵,却可以毁了你的荣华富贵。看来你都忘了!”
“不敢忘。”朱沅宝恭敬一拜。
他那一拜,缓慢而沉重,既真诚,又沉着,与平素里的模样颇为不同。
一阵莫名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四周,少海主微微一怔,忽然大笑道:“朱沅宝,原来你也是个有血性的人啊!”
“少海主取笑了。”朱沅宝抱拳作揖,平日里温和讨好的面孔深深埋在双臂之间,那怒色难掩的少海主仔细瞧着他,却也瞧不出他的真实神色,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少海主。”朱沅宝依然没有抬头,沉声道:“飞白刀,必须留下”
“朱沅宝,你疯了罢!飞白刀在平安山庄中,江湖尽知!现在你要留刀在平安山庄,就算我答应,别人答应么?”少海主冷笑道:“你这心呐,也太贪了罢,露霜阁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所以”朱沅宝身子埋得更深,沉声道:“要求少海主帮忙”
“哈!”少海主惊怒交加,怪笑一声,冷冷道:“我凭什么帮你!”
“你要王遮山,我要飞白刀。”朱沅宝淡淡道。
“嗯?”少海主不置可否。
“只要你要王遮山,我要飞白刀,便容易了”朱沅宝沉着道。
少海主抿着嘴思量片刻,凝视朱沅宝,冷哼道:“你现在是在跟我讨价还价么!”
“不敢!”朱沅宝没有抬头。
“朱沅宝!”少海主怒道:“我两样都要!那又如何”
“那么”朱沅宝霍然抬头,一扫平日恭顺谄媚,眼中闪动一阵难见冷光,诡异而轻蔑。
年少的少海主一怔,幽暗中被那目光盯得心头一紧,不由双眼喷怒。朱沅宝却只从容一笑,瞬间收起寒冷目光,微笑道:“那么少海主就一样也得不到!”
“朱沅宝!”少海主勃然大怒,喝道:“我看你是疯了!你在威胁我么!”
“不敢”朱沅宝微微一笑。
“朱沅宝,翅膀硬了”少海主冷冷道:“现在不需要澜霞船帮你牵制霜沙谷了么?有了海宁侯,你心里踏实了罢!”
“少海主这么说,小人惶恐之极。”朱沅宝恭敬道。
“你东边生意可好?想靠着余阳这棵大树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