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碧水凝黛情-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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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老都自己走,儿子却坐在这轿子上,真是让儿子汗颜。”
“你身子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等你好了,可要每天多给娘请几次安才罢。不然娘可不饶你。”南宫老夫人开心的笑着,爱怜的看了儿子一眼。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才是最贴心最真实的存在。
“嗯,儿子一定每天都陪在娘身边,给娘捶腿揉肩,把这些年的孝道,都尽了才行。”南宫雅轩忽然间红了脸,仿佛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一般不好意思起来,轻声问道:“娘,为了儿子,您把南宫世家的家私尽数孝敬给了北静王府,是儿子的不孝。”
“傻瓜,难道娘在你的眼里,就是个守财奴吗?”南宫老夫人转头看看四周,无奈的笑着。谁也不愿意把自己毕生的心血白白的送给别人,南宫老夫人更不愿意。可是当下局势,南宫世家得罪了皇上,接下来会有好果子吃吗?放眼朝野,皇上唯一忌惮的人只有北静王。与其等着南宫世家任由皇上欺凌宰杀,还不如把她交给北静王府。最起码,北静王和晋阳郡主还能保住南宫世家上上下下数千条人命。而且,最重要的,是晋阳郡主救了自己儿子一命。别说南宫世家的家产,就是那老太婆自己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娘当然不是守财奴。娘不会是任何人的奴隶。”南宫雅轩十分了解自己的母亲,她能把整个南宫世家都交给北静王府,这个北静王便一定不是寻常之辈。南宫雅轩想到水溶的时候,便想起了当初拿着那枚祖母绿戒指告诫自己的男子。那人眉宇之间尽是傲然之气,带着俯瞰世间的豪情。他绝非一般的英雄,而是应时而生的难得一见的人中之龙。
南宫雅轩母子说着话,便到了黛玉坐在的水榭之外。紫鹃早已经等在外边,见竹椅小轿在面前落下,忙上前给南宫老夫人行礼,微笑道:“郡主吩咐了,老夫人和老爷来了,只管请进去。”
“紫鹃姑娘,多谢了。”南宫老夫人含笑点头。转身看着儿子在两个粗壮婆子的搀扶下站起来,迈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双腿,慢慢的往前挪步。
“二位请。”紫鹃在前面带路,紧走两步掀开水榭的门帘。
南宫老夫人在前,南宫雅轩在后,二人慢慢的进了水榭,在黛玉身后,恭敬地跪下,齐声道:“奴才给郡主请安,都主万福金安。”
黛玉忙放下手中的瓷罐,起身上前,搀扶着南宫老夫人起身,歉意的笑道:“我不过是为了家母的名声,才答应帮老夫人救人的,至于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尽可收回。”
“郡主恕罪,恕我老婆子放肆直言。如今的形势十分的紧迫,也十分的敏感。若郡主和王爷不收留南宫世家,恐怕南宫世家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到时候,我们母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为了南宫世家上上下下几干条人命。还请郡主不要再推辞了。今天我带着我的儿子来见郡主,一来是谢郡主救命的大恩大德,再者呢,就是把这些田产地契,还有生意铺子的契约都给郡主带来,请郡主收下。还有一些南边的田产地契钱庄店铺一应财产,要等老奴回南边去整顿之后,方能尽数给郡主送来。请郡主见谅。”
“老夫人这话说的十分恳切,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黛玉尚有一言,请老妇人三思。在京城内,老夫人尽可对外说南宫世家因报答救命之恩,已经合家为奴,给北静王府当差。但为了生意上的方便,和王爷行事的需要,这件事情不宜张扬。只要北王府不出事,南宫世家便不会有事。这一点王爷已经说过,至于其他场面上的话,我以为,咱们还是不张扬的好。若有人问起,也保持沉默。能给外人模棱两可的猜测,其实就是最好的保护色。老夫人意下如何?”
南宫老夫人听了黛玉的话,顿时明白,此时乃是藏拙的时候,北静王府的动静太大了,很多事情也不好办。也罢,乱世将近,只要能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其他也无所谓了。
事实证明,南宫老夫人的眼光远见的确非同凡响,这个乱世,也的的确确很近了。
南宫雅轩自从被下人搀扶起来,随着南宫老夫人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便默默地注视着黛玉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听了这番言辞,南宫雅轩方深信这个小女子,果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敏儿。当日的敏儿骄傲弱弱,哪里有如今她女儿这等果敢?
而事实上,南宫雅轩却不知道,面前这个坚强的小女子,曾经也是那种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了的小美人,只是,时势造英雅,当今的实事,把黛玉心底深处的坚强给激发了出来,使得女儿比母亲强了几分罢了。
黛玉因见南宫雅轩呆呆的看自己,便轻声一笑,对边上的紫鹃道:“去把我平日用的点心取几样来,给南宫叔叔尝尝。只捡着咱们南边口味的即可。”
紫鹃答应着正要下去,又听黛玉吩咐道:“叫人把大公子也请来吧,有事没事的,一个人躲在树上吹笛子,有什么趣儿?不如一起过来说说话儿。再吩咐厨房准备家宴,王爷上朝回来,咱们便开宴。”
“是,奴婢记下了。”紫鹃微笑福身,然后退出去。
北静王府与原来想比,竟是换了一种景象。这一点连新来不就的紫鹛都能感觉到,何况王府的老人?众人请说郡主中午要宴请客人,一个个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上上下下的忙碌着,准备丰盛的午宴。
第21章 鸿门宴贺兰臹臹求婚
今日水溶回来的很晚。午宴时黛玉和南宫老夫人母子还有南宫倾城一起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来。后来跟着水溶出门的一个暗卫送消息回来,说皇上今日招待贵宾,留王爷作陪,所以要晚上才能回来。
黛玉闻言心中一阵惊跳,半晌方遣退了那暗卫,吩咐开宴。
南宫老夫人看着黛玉心神不定的样子,又劝了许多话,不便多留,饭后便同南宫雅轩一起离开,先回南宫倾城的小院去了。
闲杂人等都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下南宫倾城和黛玉二人。
“丫头,别担心。我已经派我的人去打听消息了。”南宫倾城见黛玉一直食不知味的样子,心中不忍,少不得也劝她。
“会是什么贵宾呢?”黛玉靠在太师椅的后背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地绞着手中湖绿色的帕子,担忧的问道。
“按照常理,若有外邦使者来朝,北静王留下作陪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外邦使者进京啊。”南宫倾城亦有些担忧,毕竟皇上和北静王的关系十分微妙,二人就差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一捅开,战争就势不可挡,但因为双方都没有胜算,所以二人暂时还都能隐忍一步。一旦忍不住了,那可就是牵一身而动全发了。
“会不会是鸩门宴?”黛玉最担忧的,就是根本没什么贵宾,这是皇上故意设的圈套。皇宫是皇上的地盘,水溶再有本事,也不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我这就调人进宫去。”
“那是皇宫,不是别处。”黛玉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心中惊慌的要命,脸上却尽力掩藏。她知道,就算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很担心也没用。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探听到水溶的真实消息。
“大不了我再闯一次皇宫。”南宫倾城心里也烦躁的很,但他知道,若是他也不能保持镇静的时候,黛玉会越发的没了支撑。
“你去没用。”黛玉说着,把绞着帕子的手放开,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外边叫了一声:“紫鹃!叫人把路平找来。你进来给我更衣,我们进宫去!”
“不可!”南宫倾城跟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上前按住黛玉的手,“这正是皇上的目的,你去了,我们便更没了底牌。”
“可我不去,他会有危险。哥哥……”黛玉说着,慢慢抬头,看着眼前这张魅惑众生的男人的脸,眼睛里湿润起来,“我很高兴,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个哥哥。原来我总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个孤独鬼。如今不是了,无论如何,就算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一个哥哥,哥哥的身体里留着跟我一样的血,就算全世界都弃我不顾,哥哥也永远是哥哥。血缘,是与生俱来的,永远抹不掉的印记。”
“丫头……”南宫倾城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后,一直拒绝改姓林,而坚持要姓南宫,他说林家早就抛弃了他,他的生命属于一个姓南宫的男人,他永远是南宫雅轩的儿子。当时黛玉什么也没说,丝毫没有替父母辩解。毕竟南宫雅轩的的确确给了他新的生命,没有他,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了这个可怜的男子,他在他出生的那个晚上就会被人抛到荒郊野外,被野狼野狗撕成碎片。但是此时此刻,黛玉的一番话,却让南宫倾城感动的想要流泪。
他抬手把黛玉拥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脑后的发辫,安慰道:“丫头,放心。哥哥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把他给你带回来。你从小也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答应过我,以后的日子里,会让你一直都开心,幸福。”
“不!”黛玉挣脱开南宫倾城的手臂,认真的看着他,慢慢的说道:“你不能再去闯皇宫了!你的生命从此以后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我们林家的!就算你姓南宫也好,但你的身上,始终流着林家的血!你不许有意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否则一一我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丫头,你说这些做什么?我就算是闯了皇宫,也死不了……”
“好了!别说了!来人!”黛玉说着,对外边厉声召唤了一声。
“郡主!”夜景阑和夜妖二人及时出现,自从上次从南宫倾城的院子里,李云绵的人把黛玉强行带走之后,夜景阑和夜妖便奉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黛玉身边,半步不许离开。
“把南宫公子关起来!”黛玉说完,抬脚往外走。
“你干什么?丫头……”南宫倾城还没反应过来,夜妖和夜景阑已经一边一个守在他的身边。黛玉一出门,便有人把这间房门关上,夜景阑对着南宫倾城笑笑,拱了拱手,歉然的说道:“南宫公子,我们郡主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气,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属了。”说完,夜景阑从腰里抽出一根闪金宫绦,把南宫倾城的手反剪了绑了起来。
黛玉离开南宫倾城,回到自己的房里,吩咐紫鹃迅速给自己梳洗打扮,然后换上了郡主朝服,带着碧落和紫鹃二人,又带着路平和暗卫,家丁,坐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
皇宫里,皇上的确在招待贵客。但所谓的贵客对水溶来说,可算是天敌。
此人水溶并不陌生,他正是西藩回纥王子贺兰臹臹。
原本应该是天朝皇帝的死敌,而此刻却成了他的座上宾。水溶十分的明白,这一切,自然是因为李云绵已经成了阶下囚的缘故。当时决定囚禁李云绵的时候,水溶便已经预见了今日的情景。只是想不到这个贺兰臹臹的动作要比自己想象的慢了许多。
一场激流暗涌的宴席,在即将结束的时候,迎来了它的高潮。
“哎呀,贺兰臹王子真是少年英雄啊,这骑射功夫真是了不起。朕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皇上呵呵笑着,端起酒杯,像刚表演完射箭的贺兰臹臹举杯。的确,贺兰臹绒一弓三箭,百步穿杨,真是好箭术。但皇上这样的言辞,却让水溶心中郁闷的很。不过是一个贺兰臹臹而已,也值得皇上这样放低了架子去迁就恭维吗?也太没有泱泱大国天朝上邦的威仪了。说白了,有些丢人。
贺兰臹臹则得意洋洋的举杯和皇上相碰,然后大大咧咧的喝下去,又对水溶笑着说道:“听闻北静王箭术了得,能在漆黑的夜晚一箭穿喉。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见识一下?”
水溶淡淡的看了贺兰臹残一眼,见他一脸张狂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巾衅,便轻轻摇头,喝了。清茶说道:“我的箭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表演的。对不起,贺兰臹王子,你的要求,我不能满足。”
贺兰臹残一听此话,脸色立刻僵了一僵,嘴角抽搐两下,眼睛里闪过尴尬的目光。不过他乃是个出色的外交人才,十分懂得变通。不快一瞬即逝,贺兰臹依然举起酒杯,对着水溶笑道:“王爷的话,真是令人茅塞顿开。都说王爷在沙场上是黑阎罗。今日贺兰臹臹终于领教了‘黑阎罗’的风采。今日我借花献佛,替回纥子民敬王爷一杯酒。祝王爷身休健康,英勇杀敌,再建奇功。”
“多谢!不过我想你说错了一句话。你不应该祝我英勇杀敌再建奇功。本王宁可收起兵戈,放逐战马,希望边疆永无战事,百姓永享太平。”水溶说着,慢慢的举起酒杯,和贺兰臹臧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贺兰臹又被水溶呛了一句,心中自然不甘。但今日他另有所图谋,所以并不在此事上同水溶计较。只暗暗地和皇上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满饮一杯。
皇上却在此时开口了:“贺兰臹王子一表人才,温润儒雅,很有中原人的风度,又深得老王爷的喜爱,将来这王位定是囊中取物了。不知你们大王子贺兰臻是个怎样的人,听说他很喜欢跟草原和马打交道,你们老王爷不怎么喜欢他,对吗?”
“皇上陛下对我们回纥的政事,知道的如此详细,真是叫人惊叹。”贺兰臹不正面回答皇上的话,却用这种恭维的话来抬皇上,让他自以为是。
水溶见皇上果然十分受用,一脸的笑意,一颗心有沉了几分。暗暗地思索,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被贺兰臹迷惑了,贺兰臹原是无耻小人,行事卑鄙,为人处世变化无常,比起他的哥哥贺兰臻来,差了数倍。皇上怎可与这种小人走的这么近呢?水溶此时都有些后悔,当时真的不该为了自己的安危,保着这个昏君即位。如此看来,这大好河山在他的手里,早晚都要拱手送人。
贺兰臹见皇上兴高采烈的样子,便趁热打铁,见机行事。端着酒杯起身离座,用回纥的礼仪给皇上行大礼。说了两句吉祥话后,方认真的说道:“天朝皇帝陛下,贺兰臹愿意以西疆永久的和平为媒,以我回纥十座城池为聘礼,求天朝陛下的晋阳郡主为妻,再次请陛下成全贺兰臹的一番诚意。”
水溶闻言,不待皇上回话,便手指用力,啪的一声把手中的酒杯捏成碎片,碎瓷刺破了他的手指,鲜红的血沾染在洁白的瓷片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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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清正殿黛玉劝君
皇上被水溶手指上的血迹下了一跳;正要说话,忽听外边有人尖着嗓子回了一句:“晋阳郡主求见。”
水溶心中一震;立刻回转过头去;看着门口。果然见黛玉身穿杏黄色鸾纹宫装,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扶着碧落,迎着风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如水,波斓不惊。
“好!咱们在这里英雄论剑;恰好缺个美人!快请!”皇上龙颜大悦,拍手宣黛玉进殿门。
黛玉明明听见了这句话,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依然冷着脸,毫无表情,跟着一个太监的身后,扶着碧落的手跨过门槛进了殿里。然后稳稳当当给皇上行礼.声音温润适中:“晋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阳郡主请起。”皇上抬手,在得到异邦王子的吹棒后,又看见本国的美女,他的心情自然是大好。
黛玉款款起身,又转身对着水溶浅浅一福,叫了一声:王兄,便立在他的身侧。水溶早就把沾了血迹的手指藏在袖子里,不让黛玉看见,无奈黛玉素来心细如发,还是瞧见了桌案上沾着血迹的碎瓷,心头突突的跳着,用责备的目光瞪了水溶一眼,却不说话。
“晋阳郡主;这位就是回纥的二子,贺兰臹。”皇上见贺兰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黛玉,心中自然有此不'炫'舒'书'服'网',但因自己与贺兰臹有不成文的协议已经暗暗地搭成,所以此时也不便把心中的不快表露出来,毕竟今非昔比,皇上也改了心境。在看清楚李云绵的结果之后,他越发下定决心,先把水溶除去方能安枕无忧。
“贺兰王子;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黛玉瞥了一眼贺兰臹,目光中带着寒洌冷清,“上次贺兰王子登堂入室,强行绑走了黛玉,那番气势,倒是让黛玉刮目相看。只是后来东窗事发,贺兰王子匆忙逃走,让简郡王当了替罪羊,这番作为,的确不怎么光彩啊。难道你们西藩回纥人做事,向来是这样变化多端,老谋深算?”
“郡主的话,贺兰臹有些听不明白。”贺兰臹弛此刻当然不会承认当初是自己绑架了黛玉,反正那做小院子里的人已经被他尽数诛杀,而此时,只凭黛玉一人之言,想要定了他的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他已经是活动了皇上,要与自己联合除掉水溶,并制定了一条妙计。而眼前黛玉的出现虽然有些突然,不过细想想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装聋作哑;就可以把一切事情都瞒过去了吗?你当我天朝的皇帝陛下是三岁小孩儿,任你欺瞒不成?”黛玉说着,便抬头看了皇土一眼。
皇上心中一惊,总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被黛玉看穿了一样,极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抬头问着贺兰臹:“到底怎么回事?贺兰王子,朕可劝你,最好别在朕的面前耍花招。”
“皇帝陛下明鉴。贺兰臹与我王兄不同,我贺兰臹从小崇拜中原文化,一心要和大朝结盟,见礼永久的友好合约,年年岁岁向天朝纳贡。贺兰臹别无所求,只求我西藩回纥小国能得到天朝陛下的垂青,把天朝文化流传入我西藩过境,点化我回纥愚昧的子民,让我西藩子民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贺兰臹将感激不尽。所以年前才会冒昧像皇上陛下求婚,乞求皇上能把晋阳郡主许给贺兰臹,如此,贺兰臹和回纥便奉天朝陛下为泰山一般,永远忠于天朝陛下!”
皇上被贺兰臹朗朗的声音再次警醒,对,此时此刻,贺兰臹并不可怕,水溶才是最可怕的。
自己已经利用水溶的手除去了李云绵.那么下一步便是借贺兰臹的手除去水溶了。小小贺兰臹,小小回纥算不上什么。只要朝中没有了李云绵和水溶,那么自己的皇位将永保无虞。
水溶心中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贺兰臹这番恬不知耻的言语激发起来,他猛然抬手,‘砰’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怒视着贺兰臹呵斥道:“晋阳郡主四个字在你这种人的口中说出来,便是对她的侮辱!你若是识相,最好从此闭上你的臭嘴,乖乖的滚回去,提亲的话永远不许再提!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