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狂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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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疯了?”
男人的表情凝滞住了,接着,他的面容渐渐扭曲,变得狰狞。他走到床边躬下身子,要去拉床底下的人,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一声冰寒至极的话语。
“别动我娘!”
孔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这话是哥哥说的。
男人动作一缓,偏头看向两个孩子,道:“倒把这两个小畜生给忘了。”说罢起身走了过来,抬起手两巴掌将哥哥打倒在地,旋即又在哥哥身上踢了一脚,恶狠狠的道:“该死的小畜生!就你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哥哥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孔纯吓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男人又看向孔纯,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蹲下身子对着孔纯阴笑:“还有你呢小畜生,你可得老实点哦,要是扰了本公子的雅兴,我就用它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到时候鲜红的血从这些肉窟窿里哗哗地流出来,你这小手堵也堵不住,染得浑身都是血,你可就要变成鬼了哦。”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匕首在孔纯的胸腹处轻戳着,最后伸出手拍了拍孔纯苍白如纸的脸,仰起头发出刺耳的怪笑声。
之后的事情,恍如一场噩梦,男子走到床边,把躲在床底的母亲拉了出来,在母亲疯狂的尖叫哭喊声中将母亲按倒在了床上。
孔纯吓得失了魂,手脚僵硬的呆站在屋子里,默默的看着那一切的发生,最后眼泪也流干了,通红的双目失焦的看着前方,人像是死了。
直到男人穿上衣服下床走了,母亲裹着被子浑身颤抖、惊恐的缩在床脚,孔纯仍旧站在那里,两条细嫩的腿儿早就失去知觉了。
最终,是哥哥将孔纯背了起来,把他放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放躺在母亲的身旁,对他轻声呢喃着。
“睡吧。”
猛然间,好似梦醒了,孔纯如惊兽般挥舞着手臂,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那一刻,哥哥站在床边,肿胀的小脸上印着掌印,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空洞的眼眸中布满骇人的血丝。
往后的十几日,男人每晚都来,黑夜中,小屋总会传来母亲惊惧的尖叫声。
每当这时,哥哥便会站到小屋的门口,聆听着母亲的哭喊,等待那男人的离去。
而孔纯不敢面对这一切,他躲到了后院花园的小亭里,可即便躲起来,每日入夜,孔纯的脑子里还是会响起母亲凄厉的哭叫声。
这场噩梦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那几日,孔家的下人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孔纯,背地里更是有不少人在偷偷的议论。
而在后院,孔纯偶尔看到范氏,总见她嘴角扬起轻蔑得意的笑,对着孔纯狠声道:“疯婆娘的小贱种。”至于那范氏的嫡子孔佳成,更是肆无忌惮,常在后院张狂的指着孔纯和哥哥,大声耻笑:“两个贱种!你们的娘亲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疯子娼妇。”
背后的指指点点,耳边的种种耻笑,加上母亲的遭遇,所有的所有压在年幼孩童的心头,面对这一切,孔纯终于绝望了,他从忍耐变为麻木,那些日子,不论面对怎样的侮辱,孔纯都笑呵呵的,像个傻子。
至于哥哥倒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从前那副冰冷冷的模样,对那些出言侮辱的人毫不理会。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麻木的孔纯对未来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噩梦般的日子想来永远都不会结束。
直到那天夜里,男人进了屋子,孔纯跑得远远的,像之前那样躲在后院花园的小亭里,接着没过多久,伴随着冲天的火光,有滚滚浓烟卷入黑夜。
“走水啦!走水啦!”
下人们惊恐的呼喊着。
大火照亮了整个后院。
花园里,红黄两色的秋菊在这绝望的世界中绽放出最艳丽的花朵。
孔纯站在花园中心的小亭里,嗅着扑鼻的花香,痴然的看着那漫天的大火,便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结束了。”
漠然的话语声传入耳内,孔纯转过身来,却见哥哥站在自己的身前,空洞的眼眸中一片虚无。
……
第4章 夸父与太阳()
冬日的清晨,山林中寂静无声。
六岁的孩童仰头看向天空,太阳升的越来越高,璀璨的日光倾洒而下,林间的雾气都散了。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头,起码没雨没雪不用遭天气的罪了。
孔纯晃着脑袋搓着手,伸了伸坐麻了的双脚,想要起身活动活动,又怕扰到对面睡着了的哥哥,最后揉了揉腿,换了个姿势继续坐。
这是一场没有目的的守候。
孔纯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安详。
哥哥是值得信赖的,而未来虽然还谈不上乐观,但总归让人有个念想,算不上绝望。
孔纯笑了。
脑海中那些零散的记忆渐趋模糊,剩下的,是最后那段血色回忆。
……
真的是一场大火。
不仅大半个后院化为灰烬,还带走了七条生命——母亲、那不知姓名的锦袍男子,还有五个遭殃的下人。
大火结束后的第二天,官府派了两个公差来孔家调查,不过什么也没查出来,断定为意外失火上报后,就不了了之了。
值得一提的是,范氏好像被大火吓得不清,事后不仅没有追查,还病倒在了床上,调养了半个月的身子。
总之后院的大火被当成意外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后院要重建,这是王管家的意思,不过半个月来迟迟没有动工,听说是范氏不同意,她嫌弃这片宅地出了人命,怕将来闹鬼吓人,私下里派人在长安物色新的宅院,想要搬家。
这日,后院大火烧就的废墟旁,下人们挤在临时搭建的木棚子里,而在木棚外不远处,范氏带着两个丫鬟和王管家就搬家一事说了许久,可两人好似谈的并不愉快,没一会,范氏的嗓门徒然拔高,不客气的话语让呆在木棚里的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管家,过去家里有事我找你商量,那是因为你是孔家的老人,我也看在老爷器重你的份上给足你的面子,可你不要得了颜色开染坊,失了主仆的规矩!”
“夫人,老爷经营这宅院多年,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老爷的心血,咱们就是要搬家也要等老爷从云南回来,经过老爷的同意才能搬啊。”
“混账!你不要老是拿老爷当借口,这孔家里里外外,什么时候不是我说了算?倒是你呀王管家,老爷不在家,你就想爬上房梁掌大旗,我今天还就要告诉你了,这孔家就是不姓孔也要姓范!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姓王的出头当家!”
“夫人……”
“莫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明早一起收拾东西搬去新宅!”范氏说罢扭身便走,边走边道:“对了,王管家,你就别搬去新宅了,等老爷从云南回来,由我和老爷说,你直接回浙江养老去吧。”
“夫人!这家不能搬!万一出了事,抄家灭种啊!”
见范氏一意孤行,王管家仰面疾呼,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整个后院只剩下他的呜咽声。
范氏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惊诧的转过身,看着老泪纵横的王管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
“悠悠殷商,赫赫武周,都是没变化的!一代为商,三代贱民啊!”
“就是考中功名也翻不了身的。”王管家伏倒在地,老瘦的身子哆哆嗦嗦,拼命磕着头:“夫人!给自己留条后路吧,这家不能搬啊!”
木棚子里,下人们听着外面的谈话,大气也不敢喘,可当时大家都只是凑个热闹,没人知道王管家的话是啥子意思。
总之,家是没搬成,后院的废墟被清理干净后,来了几十个工匠,开始动工修建新的房子。
也就是在修建新房的这段时间,范氏花大钱从长安灵感寺请来了一批和尚,来为火难中的亡人超度诵经。
而这批和尚的头头,也就是被王管家尊称为意真大师的那位和尚,偶尔与哥哥在后院有过一次照面,之后这和尚就对哥哥很在意,在孔家超度诵经的那七日,他数次找哥哥谈话。而每次他与哥哥见面都刻意避开众人,也不知俩人都谈了些什么。
“阿弥陀佛,幸甚幸甚,此子真当为我佛门密宗法器!”
超度的第七日,在后院的花园拐角,意真大师与哥哥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之后意真大师走出花园,双手合十满面兴奋的仰天疾呼,声音大的让整个后院的下人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也就在那天傍晚,意真大师离开孔家之前,领着哥哥和孔纯来到了孔家的前厅大堂。
“阿弥陀佛,超度的佛事到今日可谓圆满了,只是小僧在回寺前,还有一事要说。”坐于堂首的意真大师说着话,抬手摸着哥哥的脑袋,郑重道:“范施主,这个孩子,灵感寺要了。”
不容置疑的强势口气,哪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堂下坐着的范氏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站在一旁的王管家倒吸着凉气,看哥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大师是要今日带这孩子走么?”范氏小心的问。
意真大师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子根基之大前所未有,加之悟性超凡,将来弘法立身必成我密宗法器,只是小僧才疏学浅,道法微末,当不得此等弟子的上师,料想寺内也只有方丈大和尚能传他衣钵,只是如今方丈外出未归,需待些时日,等方丈回来了,小僧禀明方丈商议定下日子,才能来孔家迎接此子为其剃度出家。”
听闻此言,范氏和王掌柜俱是瞠目,意真大师怕这范氏女人家不懂世故,顿了顿后,又补充道:“方丈收徒,乃是大事,在事情未定之前,你们孔家不能太过张扬。不过料想此事有小僧做保,已成了八分了,因此你们孔家还是要提前做做准备的,不仅锣鼓车架,此子剃度后供养大和尚的银子你们孔家也要备足了,这些总归都是礼数嘛,毕竟大和尚已经数十年没有收过亲传弟子了,到时长安城热闹起来,江湖庙堂人皆传颂,也算是一件盛事。另外今日小僧离去后,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这孩子,等他将来出家进入宝刹,孔家也算是满门得度了。”
意真大师说到最后一句,王管家已是激动得恨不得当众给他跪下,范氏虽是有些迷糊,但总归不是笨人,灵感寺的威名她还是听说过的。
如果有灵感寺做靠山,那孔家真可谓满门得度。
愣了片刻,范氏回过神来,连声应着好,起身笑眯眯的道:“大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场火灾中那不幸亡故的七人里,便有这两个孩子的娘亲。这些天来眼看这两个孩子没了娘亲照顾,说实话,我这做主母的真是心如刀绞、食不甘味,昨日我还和王管家说起呢,让两个惹人怜的孩子住到我前院来,将来就由我亲自照顾他们,却未料到今日大师有此一说,想来这孩子能得到大师的垂青,也是前世修来的福缘了。”
意真大师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连称善哉。
几人商议定了,范氏将意真大师与一众来的和尚送出孔家大宅,待见意真大师的车轿行的远了,范氏站在大宅门前,回过头来瞅着孔纯和哥哥,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对王管家冷声道:“今日天色晚了,明早再让这两个贱……”话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重声道:“明早再让这两个孩子搬到前院来吧。”
范氏说罢,自回前院房间歇息去了。
王管家目送范氏离去后,动身领着孔纯和哥哥朝后院走,一路上,王管家不时的回过头看向哥哥。
“元一啊,这几天意真大师都与你说了些什么啊?”
“说了佛。”
“佛?还有呢?”
“还口传了一本经书。”
“就这些?”
王管家停下脚步,满面狐疑的转过身,却见一双空洞的眸子,冰冷冷的。
“灵感寺是个好归宿,只是……剃了度,将来便断了后,这毕竟是武周的天下,今非昔比了,在前朝佛门密宗还是能娶妻的,如今嘛……呵,我与你小孩子说这些干嘛?”
一串爽朗的笑声,王管家面色宽慰,他见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
“元一啊,你要是进了灵感寺,那一辈子也就不愁了。说实在的,你和小纯都是老爷的亲骨肉,平日见你们生活的不如意,我这个心也是痛啊,但没奈何的,老爷都被夫人捏的死死的,我又能怎样呢?”
王管家叹了口气,接着朝前走。
“其实老爷不管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可这些也只有我明白,外人又哪里知道呢?都道老爷是铁石心肠,可这世间又有几个铁石心肠的父亲呢?唉……都是这功名惹的祸,不然何至于落人把柄,被人拿捏呢?”
王管家自言自语,眼看前面不远处就是后院下人居住的棚子,他又停了下来。
“对了,你将来要去灵感寺,我得跟你说说。在咱们武周朝,天下流传这么一句话,叫:‘一院执朝政,二教掌圣颜,三寺兵勤天下。’一院是穆武书院,二教是全真教和正一教,三寺是少林、东林和灵感寺,合称为‘一院二教三寺’,这‘一院二教三寺’在武周朝野,那是势力通天的。”
王管家感慨着,伸手想摸哥哥的脑袋,但见哥哥冰冷的神情,他又将手缩了回来。
“灵感寺乃是三寺之一,在朝堂江湖上都有着可怖的能量,就说元一你吧,若真拜了灵感寺方丈大和尚为师,别说小小的孔家、范家,就是当朝皇子见了你,怕也要对你客气三分的。”
王管家是笑着说的,可那一张老脸却皱成了苦瓜。
“只是将来你出息了,孔家的事,你娘的事……忘了吧!”
周遭静了下来,静的可怕。
孔纯抬头看了看天,夜色如墨,空中没半点星光,天气发潮的令人生闷,明日怕不是个好天气。
哥哥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管家,那双眸子愈发冷了,王管家被这双虚无的眸子看得心里发慌,不知怎地,心头竟涌起股莫名的恐惧。
“我喜欢听夸父逐日。”
“什么?”
哥哥突兀的话语让王管家满面茫然。
“是娘亲给我讲的故事。”哥哥的表情很认真,冷声接着道:“这世间所有人都是夸父,而我要做太阳!”
孔纯没听明白哥哥的话,王管家呆了半晌后,猛然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老瘦的身子差点栽倒在地上。
之后,王管家什么也没说,他佝偻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像是丢了魂。
第5章 剑术()
第二天早上,满天的阴云。
后院来了个丫鬟,说是带孔纯和哥哥去前院住,兄弟俩跟着丫鬟行到前院的一间偏房,却见王管家守在门前,双眼发黑,满脸疲态,想来他昨夜是没睡好的。
“元一……大少爷来啦,我让下人把这间偏房收拾干净了,你们以后就住这吧。哦,对了,领你们来的这丫鬟叫小翠,将来你们的吃穿用度都由她照看,平日若是有什么事,不管大小,都可以让她来找我。”
王管家说完,又对那叫小翠的丫鬟道:“以后就由你伺候大少爷和小少爷,如何称呼两位少爷你也该清楚了。另外我可提醒你,夫人吩咐过了,若将来再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怠慢了两位少爷,是要吃家里的铁棍的,到时断了手脚被逐出孔家,可别说不好看。”
丫鬟听了,面上吓得失了颜色,慌忙屈膝应着是。
王管家交代完这些便要离开,只是走出几步,他又回转过身,看向哥哥。
“大少爷,不管你信不信,老奴都要把这话说与你听。也许老爷对你娘是没了感情了,但对你和小少爷,老爷是一直记挂在心里的。”
王管家说完这句就走了,孔纯抬头望天,仍旧是满天的阴云。
之后,那叫小翠的丫鬟领着兄弟俩进了偏房。
哥哥是性子冷的,根本不说话,孔纯也不是性格开朗的孩子,兄弟俩进了屋子里坐了下来,气氛沉静的可怕,小翠陪着两个孩子待了一会便受不住了,动身站到门外去,嘱咐兄弟俩有什么事可以叫她。
屋子里静悄悄的,兄弟俩一言不发,偶尔能听到门外小翠压低的哈欠声。
时间在沉静中缓缓流逝,快到晌午时,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读书声。
哥哥紧闭双目,面无波澜。
孔纯坐在屋内木桌旁,微微抬头看向门外,恰巧门外的小翠探头朝屋内看,两人方一对视,孔纯便把头低下了。
“外面是少……是佳成二少爷在读书。”
小翠小心说着,却见孔纯仍旧低垂着脑袋。
“小少爷可能不知道,二少爷对读书一点也不上心,过去经常被老爷高价请来的举人赵先生责骂,可骂了也没用,二少爷还是老样子。这时间一久,赵先生也无可奈何了,说什么‘孺子不可教也’,现下赵先生对二少爷也不管了,每天只是应付了事。这不,快到晌午了二少爷才起床,赵先生正让他读半刻书,结束上午的功课呢。”
说着话,外面的读书声已经停了下来,孔纯依旧低着头,没有和小翠搭话的意思。
“不过说起来,那位老爷请来的江湖大侠曹先生倒是对二少爷称赞有加,经常当着夫人的面夸二少爷是练武的奇才,将来剑术有成,定能成为武林高手。夫人也时常把曹先生的话说给别人听,都夸二少爷将来长大参军,能成为征战四方的大将军呢。”
“对了,赵先生和曹先生就住在前院对面的客房,大少爷和小少爷若想读书,或是学剑,可以让王管家找两位先生商量的。”
话音落下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哥哥闭着眼不动声色,孔纯依旧耸拉着脑袋,小翠说了半天,却没人理她,觉得终是无趣,便闭嘴不再说了。
时间缓缓向前推移,晌午时,小翠领了饭来吃。
刚吃完饭,屋外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吵嚷的声音。
“你们这帮贱婢,真是反了天了,赶拦少爷我的路?”
“二少爷,王管家嘱咐过了,不准你去大少爷和小少爷的房间。”
“啊啊啊!气死我了,二少爷?竟然叫我二少爷!还把那两个贱种玩意称作大少爷小少爷?我的剑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