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正娶,霍少的旧爱新妻-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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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在国外长大,筷子拿不好,刀叉倒是用得很熟练,霍泽南看他优雅自如的吃着牛排,喝着罗宋汤——他嘴角沾了一点点汤汁,霍泽南下意识的,拿了纸巾就要给他擦。
小远:“……”
霍泽南的手停在小远的嘴边,一时,可能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那时候,宜甄吃饭弄脏了嘴,他是很自然的给她擦掉。
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直很抵触他的小远。
幼琳看着那对无声对峙的父子,良久,她看见小远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小声的对他说,“谢谢。”
幼琳笑了。
餐后,小远想去电玩城。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上课了,幼琳同意小远去。
霍泽南还是很多年前进过这样的地方了,一进去,他看见那些琳琅满目的游戏机,看见那些穿着入时的少男少女,才恍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上了岁数,站在这里,竟是格格不入。
小远跳跳舞机的时候,霍泽南背着手站在他身后,和幼琳一起看他。
小远很棒的,每一次都跳到perfect。
身后的,他的爸妈,在看着他的时候,两个人眼中都是柔软笑意。
“是几号去产检?”霍泽南问幼琳。
“十二号啊。”
幼琳觉得这人啰嗦,都问了好几遍了,他才三十几岁,难不成这么早就得健忘症了吗。
“哦。”他点点头,眼睛仍旧在小远身上。
“你可以不用陪我去的。”幼琳说。
“没事儿,反正最近我还不忙。”
霍泽南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远在跳舞,从游戏机屏幕的倒影里,他看见,霍泽南在亲他妈咪的手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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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那天上午,幼琳请假,去医院产检。
已经建卡了,打算就在这间医院生。
霍泽南在停车场停好车,自己先下去,才到幼琳那边去给她开车门。
幼琳从车上下来,眼睛往前头一直看,霍泽南有点莫名,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什么?”他问。
“那车好像是我单位同事的。”
幼琳有印象,那辆甲壳虫就是袁艺平时上班开的,那个车牌号她记得。
“走吧。”
霍泽南牵着她,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就算在医院碰见同事又有什么关系,跟自己丈夫来产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霍泽南去排队挂号,幼琳找地方坐下。
趁着休息,幼琳拿手机出来看了一下,有条微信消息,陶陶约她这周末出去小聚。
她回了,说好。
……
……
袁艺今天胃胀气,丈夫出门跟朋友钓鱼去了,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就打电话叫梁悦陪她来。
她根本不会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幼琳,而且,跟幼琳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谌子萱的丈夫。
当时梁悦隔得老远看见那二人亲密的走在一起就愣了,还说要拿手机拍下来发给谌子萱,袁艺火大,推了她一下手机掉在地方差点摔坏了。
眼下,她们俩紧跟其后,就站在离幼琳坐的那个地方不太远的地方,看着幼琳,等着霍泽南排号过来。
梁悦一脸抓了别人奸的兴奋样子,蹭蹭一旁皱眉的袁艺,“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童幼琳就是个贱货你还不信,如何,都勾搭上人家谌子萱丈夫了,趁人家出国,就跟人家老公搞在一起,也真有她的。”
袁艺没说话,只不过,听见梁悦这真假难辨的话,她眉头皱得很深很深。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幼琳是这样的女人。
“不过你别说,霍泽南那么极品的男人,真没几个女人能招架得住的,你看他那个身材,估计下面那东西……”
“你有完没完!”
梁悦越说越带劲,袁艺觉得她特烦,没忍住吼了她一句,梁悦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哎你很奇怪啊,我又没说你老公,你发什么火!”
“你一个女人怎么满嘴黄,恶不恶心!”
“……”
梁悦被骂得一时吭不了声,片刻后,又把视线转到前方。
此时霍泽南已经挂了号过来了,就坐在幼琳旁边。
幼琳从包里拿出了膳魔师的保温壶,霍泽南拿在手里,给她到了热水喝。
两个人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梁悦也真羡慕幼琳和谌子萱这种女人,能得霍泽南青睐,跟他上c的话一定很爽……
不知不觉间想到那种事情,梁悦脸就红了,袁艺看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说,你老公知道你背地里意yin别的男人,会不会弄死你!”
“怎么弄?c上弄死我我死了都值。”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污!”
“大姐,我都三十了,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不知道?”
“呵呵呵呵。”
袁艺冷冷笑了几声,两个人不约而同一起转头,当她们再次看向幼琳那头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
因为,幼琳和霍泽南正打算朝这边走,并且都看见了她们俩。
……
……
幼琳习惯性把手放在霍泽南掌心里,正准备和他一起去对面栋楼产检,一抬头便看见前面两个女人。
这个时候,幼琳有点心慌,毕竟,现在她和霍泽南无名无分,法律上,他还是谌子萱的丈夫。
她记得很久之前,她信誓旦旦的对袁艺说,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但是现在她和霍泽南一起出现在袁艺面前,有点,自己打了自己脸的感觉。
霍泽南自然是看见了袁艺。
以前去接过谌子萱,谌子萱和袁艺关系好,见过几面,这个时候他以幼琳男人的身份再见她,倒不是觉得尴尬,只是,怕幼琳会有心理负担。
他看着幼琳。
他眼睛里也只有幼琳。
袁艺脸上淡淡的,她在原地站了站,然后慢慢走近了那两个人。
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幼琳,盯了好一阵,她才说,“我很相信你,我觉得,你不会是子萱说的那种,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可是今天,我突然觉得自己眼睛有问题,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袁艺……”幼琳一时没法解释。
“你不要说。”
袁艺抬手打断她,“童幼琳,虽然眼睛看见的不一定为实,但是,你现在跟别人的丈夫手牵手,我就是不想相
信你是第三者也不得不相信啊。”
“我看错你了。”
袁艺说完转身就走。
气呼呼的,胃胀气也不想在这间医院看医生了,去别家。
梁悦紧跟在她身后,一顾三回头的看幼琳。
幼琳看他们二人离开,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
“别在意。”?霍泽南抱了抱她,给她安慰。
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让自己撑出一抹笑,“我没关系。”
……
……
隔日幼琳去单位。
从大门进去,一路上,都在接受全单位的人热情的目光。
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在洗手间里听到了那些人的热烈议论。
“所以说,女人长得好命才好,你看人家,先嫁给了谌子慎那样的金融巨鳄,谌子萱和霍泽南感情转淡以后,又跟了霍泽南,这就是命!”
“搞不好就是因为她的插足,谌子萱和霍泽南才出现问题的,感情出问题了,逼不得已才去了美国。不然在国内给人问起,丢脸啊。”
“我听人说,谌子萱一直没答应和霍泽南离婚,两个人现在还是夫妻关系。霍泽南为了离婚,眼看着要升大校了都退伍了,就为了跟谌子萱谈离婚没有后顾之忧。”
“那个童幼琳一看就很搔,这种女人在c上那么放荡,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要不是在那件事情上童幼琳很难满足霍泽南,他和谌子萱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
幼琳坐在马桶上,安静的听着,心情十分平静。
外面那些女人还在说,那些肮脏的粗鄙的言辞就在耳边,幼琳攥着拳,心湖里有潮汐涌动,却是一脸淡然。
她缓缓起身,穿起裤子,然后,开了格子间的门。
那些女人从镜子里看见了她,一个个跟见鬼了似的逃了出去,幼琳无力的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近日来脸圆了不少。
霍泽南说得对,她就是心情好,食欲好,才会养好了身体。
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觉得,这张脸,自己看着,都有些厌恶了。
她盯着镜子,失了神。
170 因为她心怀痛恨,心怀诅咒()
卫生间外有了脚步声,幼琳凝了凝神,缓缓转过头去。
袁艺出现在视线中,她站在门口,望着幼琳很久才往里面走。
她是来上洗手间的,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幼琳。
但是,单位里现在人人都在议论幼琳和霍泽南的事,她想,幼琳可能以为她说出去的。
其实,对于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她有没有误会自己,真的不重要绂。
但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幼琳,袁艺开始想要解释一句。
“不是我说出去的。”她对幼琳说逼。
幼琳摇摇头。
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霍泽南一直都在她身后,陪着她,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黑暗,只要有他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光明。
“可能是梁悦。”
袁艺呼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但是,你做了这样的事,就该知道有这样的后果。童幼琳,能不能告诉我,好好的和谌子慎做夫妻不好吗,怎么就偏要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幼琳说。
“以为是我说出去的?”袁艺笑了。
幼琳再次摇头,“这真的不重要。”
她说完,从袁艺旁边经过就要离开,却被袁艺叫住。
“我试图让自己信你,觉得你不是那种女人。”
她绕到幼琳前面来,面对着她,“因为,当时我对谌子萱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后悔不已。如果到头来你果然是那种人,我就后悔错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丈夫。”
幼琳平静的说了这句话,袁艺愣了愣,跟着就听她又说,“这里面很复杂,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谢谢你,谢谢你相信过我。”
“幼琳……”
“袁艺,真的,你跟我说这件事不是你说出去的时候,我相信你,并且很感激。”
幼琳走到门口,停了停脚步,“我问心无愧。”
……
……
人行道对面的那棵树下,霍泽南的车就停在那里。
幼琳和王团长一起出来,在人行道口子上停下脚步。
下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
看着往来车子,王团长握着幼琳的手,叹气,“估计,泽南也不会让你来单位了,这样也好,你就安心在家养胎。”
幼琳内心是很平静的,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暂时无法工作了,她多少又有些难受。
她和王团长说话,已经不像在袁艺面前那么坚强,嗓音有些哽咽,“有时候,我不明白在他人眼中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不被人祝福,好像只有我离开他,我们彼此的世界才能安然无恙。”
王团长无奈摇摇头,“要不怎么说人言可畏呢。”
她在幼琳手背上拍了两下,往前方抬了抬下巴,“去吧,泽南在等你。”
幼琳和王团长道别,过街,往那辆车走去。
霍泽南此时闲来无事,下了车来靠着车门,闲闲的望着对面人行横道。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幼琳身上,随着她走近了,目光也就近了。
“去接小远吧。”霍泽南说。
幼琳没精神,只垂着眼点了下头。
霍泽南从王团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因为她难受,他心里也难受。
但他没有在幼琳面前表现出来。
想也知道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是非不分,语言暴力。
一路上幼琳没怎么说话,倒是在等红灯的时候,霍泽南开口了。
“别去工作了,在家呆着,有时间就跟朋友逛逛街,比去单位有意思。”
霍泽南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目光柔和看着幼琳,在等幼琳的回应。
幼琳没说话,就看着车窗外面。
他抬手,搭在她的腿上,“幼琳。”
“我没事。”她低着头。
“没事你不吭声?”
霍泽南笑起来,像看孩子似的,看着她。
良久,在车子驶出去的时候,幼琳扭头看他,这才说,“我一直想着,等到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才回家休息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单位。”
霍泽南笑着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垂着眼,睫毛眨了眨,又道,“这样多难看啊。”
她能说这话,估计就是没什么事了。霍泽南心里松了口气。
“几号的飞机去旧金山?”幼琳问他。
“二十号。”
“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好。”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好,霍泽南坐在位置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将
tang幼琳的手拉过去塞进自己的大衣包里,“今晚给我收拾行李,好吗?”
幼琳笑着点点头,“好。”
往后的许多年,每一次霍泽南出差,幼琳都亲手为他收拾行李。
这样的习惯一直没有改过,即便他们吵架,即便他们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彼此存着隔阂,霍泽南的行李,都是幼琳为他装的。
……
……
就在霍泽南去美国找谌子萱的同一天,幼琳被霍舒城叫到了霍家。
那天上午,幼琳送完小远去学校,打算步行回家,顺道买点菜,哪知道霍舒城一个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通常,首长能这样在电话里问她,多半就是人已经回来了。
霍泽南之前给幼琳打过预防针,幼琳知道他会找她,却没想到会那么快。
霍舒城回c市说是为了把别的事,但幼琳心里清楚,主要还是借着办事回来找她一趟。
“那混蛋去旧金山了?”
霍舒城坐在书桌里,明知故问的,用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盯着幼琳。
幼琳站在他桌子前面,他也没喊她坐,她就那样站着。
她点了点头,“去了。”
“还真是等不及。”?他笑了两声,作势习惯性的准备拿了烟抽。
当那根烟都叼在嘴边了,一下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自己儿媳妇儿,而且还是怀了孕的儿媳妇儿……
霍舒城在幼琳的注视下,把烟拿了下来。
看着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男人烟瘾上来,得不到缓解会难受的吧。幼琳想。
幼琳轻咳了两声,“叔叔,你抽吧。”
“谁要抽?”
“……”
幼琳觉得,泽南他爸,傲娇起来跟他还真是一模一样,连小远,都是遗传了他们俩。
“有个事情,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霍舒城抬眼看她,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那打火机掂在手里把玩着,“你和泽南,现在我懒得管你们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幼琳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恭敬敬的礼貌样子,“叔叔,您说。”
“关于你妈妈……”
霍舒城顿了一下,又看她,“你有什么话说没有?”
幼琳摇头。
“你不说,我来说。”
“……”
“她毕竟是你亲妈,既然是自己妈妈,也就没有不认的道理。她当初是荒唐,犯了错,但你看,我都原谅他了,你是不是也……”
说了半天,幼琳毫无反应。
霍舒城像是到了更年期,最近总是暴躁,见幼琳跟个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抬高了声音,“我在跟你说话你神游哪去了!”
幼琳吓了一跳。
“我在听。”她说。
“他妈你在听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我听见了啊。”
“……”
霍舒城有点吹胡子瞪眼的,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幼琳,跟泽南时间久了,别的没学会,装蒜倒学得挺好。
“那你要不要认你妈啊!”
“是她先抛弃我啊。”
幼琳心平气和的,“叔叔,她又不缺我这个女儿,您又何苦?”
听了这话,霍舒城突然摇头,痛心疾首的样子,“关键是她三个女儿,至少两个不认她,我看她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真怕她得抑郁症。”
“……”
“幼琳我没跟你开玩笑,要是你妈抑郁症了,你自责死。”
“……”
幼琳无言以对,她心想泽南他爸怎么就开始耍横了呢,这跟她预料的有出入。
霍舒城盯着幼琳那张脸,似乎能从她眼中窥视她内心想法,过了好一阵,他试探着问幼琳,“认吧?”
……
……
美国,旧金山。
霍泽南站在机场门口等车,手里拎着小件行李。他戴着墨镜,墨镜底下那双眼睛,因这阴雨蒙蒙的天气,便有些阴郁。
来之前打过电话给谌子萱,这一次她接得利落干脆,她对他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面前驶来一辆出租,霍泽南将烟头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司机下了车,将他的行李拿上车。霍泽南说了谢谢。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这个,幼琳和小远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她走过的路,他想走一走,她去过的地方,她也想去看一看。霍泽南想,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如果她愿意,他还可以陪她去很多地方,走很多路,天涯海角,她去哪里,他就在哪里。
沿途风景,在他的视线中。
p》他开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幼琳发过来的。简单的话语,他看了一遍,唇角就浮起笑意。
“你爸竟拿她有可能抑郁症来威胁我,泽南,你没跟我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