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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长生月-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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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要是找到了破除诅咒的方法,或者终于决定放弃这张假脸恢复到本真的状态的话,自然可以随心所欲。”

    “除此之外,你服用疗伤灵药的时候最好也稍微注意一些,有些事情,并不可控……”

    “还有就是,你的眉毛,你自己画上去吧……”

    单乌一边交代着,一边看着虞琴在自己的面前亮起了一面水镜,继而因为害怕失望而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一直到最终看到自己的容貌的这一整个过程之中虞琴脸上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得意——那些肌肉被他完美地贴在了虞琴的颅骨之上,此刻正发挥着这些肌肉该有的作用,成就着虞琴脸上那些细致微妙的表情。

    “虽然许久没动过刀,但是总觉得我的技艺又增长了不少。”单乌的心里默默感叹着,换来了黎凰的一声轻嗤。

    “你的神识如今已经如此强大,所会的术法也足够丰富,完成这一点,哪里还有难度?”黎凰评价道,“我的乾坤袋里有一套梳妆盒,你要愿意的话可以拿给她。”

    “不要。”单乌飞快地否定,“我一个男人随身带着梳妆盒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好吧。”黎凰叹了口气,“那就等一会儿,你亲自替她把眉毛画上去吧。”

    ……

    虞琴对着水镜看着自己的脸,只觉得这张面孔失而复得不说,还变得越发精致了一些,不免有些又惊又喜。

    于是在整好衣服之后,虞琴对着单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对单乌表示感谢。

    然而,在单乌掉头往那传送阵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虞琴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琵琶,紧接着,便是一阵轮指,叮咚作响。

    顿时,在单乌的四面八方都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刀枪剑戟,如有千军万马将单乌重重地包裹在其中,步步紧逼。

    虞琴的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看着单乌被那蜂拥而上的虚幻的士卒淹没,心中亦生出了一丝愉悦之意。

    “还请恩公欣赏完我这曲十面埋伏之后,再行离去。”虞琴甚至有空抱着琵琶微微躬身,对着单乌的方向行了一礼。

    ‘人这种存在,为什么总是如此不知感恩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虞琴的身后响起。

    虞琴一惊,连忙回头,方才发现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站了另外一个和单乌一样打扮的容貌陌生的女子,而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那女子的面容,居然是真正趋于完美的天魔之貌。

    那女子正是黎凰。

    “乖乖地睡下吧,不要再做这些超出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了。”黎凰柔声开口,并抬手在虞琴的额头上轻轻一按。

    虞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继而一片五彩缤纷眼花缭乱,再接着,竟是一条看起来无比陡峭无比漫长的通天台阶,顺着一座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高山一直往上,而在山巅之处,正挂着一轮闪闪发光的太阳,漠然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这是当年虞琴进入蓬莱之时,所走过的那一条问心路。

    这熟悉的场面让虞琴一时之间竟不知今夕何夕,而在她举步踏上问心路的那一刻,她关于“那一天的自己”的所有感悟,都蓬勃爆发了出来。

    ……

    故事从头开始。

    虞琴和梦华——一个容貌尚可,资质尚可,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的年轻的女修,和一个未满八岁便被带入天涯海阁,并且一入门便被当做天才培养的少女,在先后走过问心道后,便成为了一对几乎无话不谈的好友。

    梦华知道自己是个天才,于是便想挑战宗门之中据说从来没有人成功修炼下去的天魔魅舞,而由于她自己那害怕孤单的幼稚心理,她软磨硬泡地,哄了虞琴与她一起,来探索这天魔魅舞真正的魅力所在。

    然而,梦华自身的资质就很卓越,悟性更是绝佳,在早期接触天魔魅舞之后,举一反三,很快便抓住了修炼的关键,并将这些关键转告给了仍在苦思冥想的虞琴。

    虞琴那个时候,是真的被梦华所描述的那个世界那种境界所吸引,于是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疯了一般地修炼,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达到那种拥有翻云覆雨手的境界。

    可是,她毕竟没有梦华天才——她就算每天修炼满完完整整的十二个时辰,也抵不过梦华那游戏般的一炷香的时间。

    起初,梦华所带来的压力只会让虞琴修炼得越发刻苦。

    但是渐渐地,梦华的修为超过了虞琴,甚至开始拉大差距,而在这个时候,梦华却依然玩性不减,几乎是天天都来找虞琴,想让她陪着自己去研究那些于修行根本毫无益处的杂学。

    于是,随着两人之间修为差距的进一步扩大,虞琴对梦华的心思,渐渐地从怜爱转向了憎恶。

第439章 表里不一(下)() 
于是,在梦华某一次因为听了虞琴的煽动,好奇进入了某处闲置已久的宫室进行“探险寻宝”的时候,中了那早已埋布下的诅咒。

    这诅咒其实最初的时候看着并不像是诅咒——容颜不改,对于不管哪个女人其实都是一种向往,所以梦华那个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是虞琴的阴谋,只是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再后来又过了很多年,虞琴修炼天魔魅舞渐渐开始影响到她自己的容貌,美貌的提升使得她开始引起了其他那些男修的注意,而其中,就有那么一个让她和梦华同样怦然心动之人。

    虞琴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诱惑这个男人,却没想这男人在厌弃了虞琴那些单薄乏味的魅惑手段之后,最终还是偏向了那可能永远只有那张小女孩面孔的梦华。

    虞琴当然很不甘心,嫉妒到几乎发狂,进而觉得梦华的存在已经成为了她修行路上最大的一块石头,是会抢走她的一切的存在,不管是男人是功法还是在天涯海阁之中的地位,于是虞琴认定——只有将梦华赶出天涯海阁,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于是她使了手段,让人伤了自己,并将一切罪过都栽赃给了梦华,最终逼得梦华不得不逃出天涯海阁,自寻生路。

    虞琴胜利了,甚至因此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同情,并成功结成了双修道侣,直到某一天,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被那个男人一桩桩一件件地重新挖了出来。

    虞琴先一步杀死了那个男人。

    而梦华,在那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散修联盟。

    ……

    黎凰默默地看完了这些故事,特别是看过了那些有关梦华的相关讯息之后,轻笑了一声,将手从虞琴的额头上抽了回来。

    虞琴的双眼空茫了片刻之后,复又灵动了起来,身上甚至出现了一种天魔魅舞打成之后那从里向外艳光四射的气场,从容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对着黎凰行了一礼。

    ——虞琴已经被黎凰炼成了天魔分身。

    “好了,现在可以随便让她做什么了。”黎凰轻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整个人身再次翻转,将单乌给转了出来。

    “有点意思。”单乌绕着虞琴转了几圈,似乎是想要看出这天魔分身的底细。

    “是不是等我们离开天涯海阁之后,她便会陷入长久的昏迷之中?”单乌在心底默问。

    “是的。”黎凰回答,“不过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将她作为我们送给那位梦华的礼物。”

    “换取她那边的那一份天魔魅舞?”单乌理解了黎凰的意图。

    “正是。”黎凰应道,“所以我们离开的时候,不妨将她也一起带走,反正你有那驯兽圈,找个无人知晓的隐秘之处直接套住她便可,也不会有其他影响。”

    “或许应该多买几个驯兽圈,让你将伊伊那具躯壳也带上。”单乌想到了被搁在蓬莱之中的那具躯壳,“这种东西感觉和人皮面具一样,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的确如此。”黎凰表示赞同,而在这个时候,虞琴已经转身,如主人一般,带着单乌往那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你真的要现在就离开?”黎凰对单乌的举动有些不解,“这壁画之中的隐秘,以及壁画另一侧的世界,你不打算弄清楚了再走?”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止两处壁画。”单乌回答道,“其实我有一个假想——我觉得这面壁画,其实很有可能是一个球形,不过这个球形比较大而已。”

    单乌的意识之中出现了一片混沌,混沌当中漂浮着一颗透明气泡一样的球体,球体的内部繁杂纷乱,好像是另外一片混沌的存在。

    “你是想说,两个世界交界的时候,形成的界面并不是我所以为的那种巨大的平面,而是这样的一颗球?”黎凰看到了那球体边上漂浮着的数字,立即便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直接便问出了结论。

    “是的,我觉得这个球体处于我们这个世界之中,当然,其结构可以是这种真实可见的壁画,也很有可能无处不在,就如神识与我们的肉身一样……”

    “无处不在?”黎凰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两个世界互为表里的话,你我这样的存在,只要能像理解肉身与神识之间的关系那样理解通透这一层界面的道理,应当是能够随意穿梭于这两个世界之中的,甚至,你我想要再次分开,应该也是循着这个道理走下去。”

    “言之有理。”黎凰表示了赞同,继而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哀求你不要抛弃我,却没想到到头来,竟会与你融为一体。”黎凰是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上一次我请求升仙道让他们给我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肉身,结果却得了一个猫身。”

    “你说,我是不是还是不要许愿比较好?”黎凰问了一句,单乌恍惚间都能看到那只猫一脸颓丧的画面。

    “下次你许愿的时候,别许自身相关的好了。”单乌回答道,“我总觉得升仙道后面的那些存在,似乎很乐于看你进退两难。”

    ……

    金坛的楼船来到了天涯海阁附近,请求入山门的帖子刚递出去没有多久,单乌其实还没死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出来,与此同时的还有单乌已经成功结丹了的消息——消息的传递人,依然还是苏青。

    金坛当即就打了退堂鼓,但是拜山的帖子已经递了上去,就这么掉头离开,实在是心虚得有些反常,于是金坛吩咐下属好好地将蒲璜给藏进了船体深处之后,方才驾着那华丽丽的楼船往天涯海阁之中行去。

    楼船这种东西基本上只有飞花楼会下功夫装饰,更何况金坛的楼船在小苍山之会的时候还出现过,所以单乌在远远地看到那靠近天涯海阁的楼船时候,便已经认出了那楼船的来历。

    “金坛?”单乌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这是来找苏青的?”

    单乌的猜测还没怎么发挥,苏青便已经来到了虞琴常年所在的这空中花园之中。

    在发现单乌也在的时候,苏青微微有些尴尬,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称前辈,并拘谨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同时双手举起了一个小巧的玉盒。

    “我那飞花楼的朋友此次前来,还特地为师叔还准备了一份薄礼。”苏青说着,打开了玉盒,露出了里面流光溢彩的一颗明珠来。

    “这是深海夕雾石,千万颗里面挑出的最完美的一颗,赠予师叔,也算是有心了。”苏青解释道。

    夕雾石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但是足够漂亮,且光彩变化莫测,有一种难言的神秘感,一些女修很喜欢用它来作为装饰,追捧之下,价位竟也水涨船高,甚至还有了些莫名的说法,譬如说可以增加气运之类。

    只不过,气运这种虚无缥缈之物究竟存不存在,其实也没有人知道。

    “放下吧。”虞琴端坐在亭子里,懒洋洋地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对这夕雾石并无兴趣。

    苏青有些尴尬,将那玉盒合上之后,放在了一旁的花架之上,便讪笑着打算告退。

    “来的那个人是金坛?”单乌却在此时突然开口问道。

    “正是。”苏青点头,“其实他也是为了神魔界而来,这是他递给宗门的拜帖,宗门让我转交给师叔,可是……”

    苏青的话吞了半截,并以眼神示意了一下虞琴。

    “那人模样,见之可憎,出现便是脏眼,你随意将他打发走吧。”虞琴冷笑了一声回答道,苏青自然不敢再接话,缩头缩脑地便要告退,那夹着尾巴的模样,仿佛是一只落荒而逃的癞皮狗。

    “虞琴会这么回话?”单乌问着黎凰,“她见我的时候虽然冷漠,但好像并不算很难说话的样子啊。”

    “她对你是例外。”黎凰回答,“这也是看在天魔魅舞的份上。”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单乌暗叹了一句之后,转回了正题,“说起来,你真的觉得金坛会为了神魔界,特地来这天涯海阁么?还是在这个时候。”

    “你想说什么?”黎凰问。

    “我觉得我的生死,应该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关心的。”单乌回答道,“梦华从虞琴那里默认了我的死讯,她难道真的不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也许,只是因为你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才有流言四散吧,而只要有猜测,便会有人想要证实……”黎凰推测道,“的确,金坛出现的这个时机的确很微妙,特别是神魔界这个借口——仿佛是上赶着想要进入那处空间以确定你的生死一样。”

    “是啊,别忘了,当初斗画的时候,金坛那水准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不可能单纯为了观摩那么一幅壁画而投递这拜帖的。”单乌为这推测又加上了一道筹码。

    “所以……他希望你死?”黎凰直接跳到了结论,“是因为小苍山后来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异样么?”

    “我甚至觉得,蒲璜的突然发难,没准也与他有关。”单乌已经下了决定,“找机会去偷偷拜访一下。”

第440章 废物利用() 
飞花楼的楼船之中。

    金坛与苏青对面而坐,金坛那肥腻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不安与担忧。

    “他真的已经成就金丹了?”金坛反复地像苏青确认道。

    “是的。”苏青点头,“我今天亲眼所见,他已能与我那虞琴师叔平起平坐了。”

    “糟糕了……”金坛的表情越发凝重。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如此心虚的模样?”苏青好奇追问,“你莫非对他下了杀手?”

    “没有,只是……他的修为进步得如此之快,有些谋划,或许只能落空了。”金坛长叹了一口气,“坦白说吧,像他那样的人才,你们宗门,想不想要?”

    “自然是想的。”苏青点了点头,“莫非飞花楼想将他从蓬莱带走?那可有些困难了,我听说他已经成了蓬莱白虎城那一家的乘龙快婿了。”

    “唉,当初小苍山之会,我见他一直被路长风排挤在外,还以为能赚到这个机会,也好抵消我在小苍山之会中一事无成的罪过。”金坛说着便摇了摇头,甚至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心口,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心塞模样。

    “人各有命。”苏青笑道,“不如明天我就替你向他投一份正式的拜帖?要知道,今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直接问起你了,显然并没有将你遗忘,这份人情,还是值得继续做下去的。”

    “如此……稍等。”金坛眼珠子一转,道了声抱歉,回头在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方锦盒,盒子里面放着一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印章,“还请苏兄为我将此物转交给单乌前辈。”

    “这是何物?”苏青没有察觉到这印章之上的异样,索性将其拿起仔细打量。

    印章上所刻着的是一个蒲字,正是丰城蒲家的城主印信,乃是金坛从蒲璜的手中得到。

    “我相信他若看到此物,一定会感受到我的诚意。”金坛并没有告诉苏青前因后果,而苏青也识趣地没有追问,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才可置身事外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

    “真的是蒲璜。”单乌其实就站在苏青与金坛这舱门之外——在苏青离开虞琴所在那空中花园的时候,单乌已经决定要上飞花楼这楼船之上一观,所以索性直接跟在了苏青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注定苏青根本不可能发现单乌。

    金坛同样也没有可能发现单乌,但是眼下他在苏青面前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些言辞,虽然无意,却又似乎别有深意,仿佛是特意解释给单乌看一样。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找到蒲璜也不是为了给你下绊子,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所以,放过我这一条小命如何?不管怎样,你没有证据,而我的背后,还有飞花楼这样的一个存在。

    所以在单乌看来,金坛十有八九也已经料到了单乌很有可能会直接摸上门来,并且很有可能跟在苏青身后上船,这才选在了这个时机故意做出了这般无害的姿态,希望单乌可以在听到自己的辩解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之前动过的那些小心思。

    “你打算等着金坛将蒲璜绑到你的面前么?”黎凰问道。

    “我觉得,蒲璜只要察觉到金坛有这个意图,便会立即选择自我了结以拖春兰殉葬吧。”单乌猜测着蒲璜可能的举动,“不如由我直接解决了他,也好过日长梦多。”

    ……

    蒲璜老老实实地呆在法阵之中,他也已经察觉到气氛有些微的不对劲。

    虽然金坛没有明说,但是那种恨不得将蒲璜掘地三十丈再埋起来的架势,已足以让他有所猜测。

    “那个人果然还没有死么?”蒲璜喃喃自语道,“哈,这样也好,这金坛还得继续养我一段时间,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好我,免得我一时想不开,冲出去大喊大叫,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却不知道除了这些吃吃喝喝,这金坛还能拿出些什么好东西。”蒲璜看着眼前那木板弯曲顺滑的纹路,恍惚间竟仿佛看到了一个裸身的女子,有着凹凸玲珑的身段,正回过头来对着自己抛了一个媚眼,于是他的眼睛便渐渐地有些红了。

    心里一团熊熊燃烧的邪火,身体却完全无法控制——世间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有心无力。

    “呵呵,这可真是生死大仇了呢。”一个有些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木纹之上的曲线竟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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