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狂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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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亥时了,我带你去姑姑家避雨。”洪消香道。
洪消香带路,鸩羽牵马在後头跟随,又穿过两个山头。
“姑姑,就住在那儿。”洪消香指着远边的森林,隐隐露出屋檐。
鸩羽见这林间小屋与唐识君带鸩羽上山时那屋子相似。
“姑姑我来了。”洪消香敲着木门。
“香儿,快进来。”一名中年妇人打开房门,声音与上次温柔嗓音相似。
“姑姑,我这次采着绛芸水仙了。”洪消香捧起花篮。
“咱家二十年未闻到绛芸水仙的郁香了。”妇人两鬓斑白,但容色极美,眼眸澄澈,岁月也摧残不了曾经的绝代佳人。
“这位是我朋友,帮我翻云见月的夏风。”洪消香高声介绍鸩羽。
“夏风请进。”美妇人行礼作揖,将房门大开。
鸩羽听这妇人的声音好熟悉,莫非洪消香的姑姑就是唐识君的相好。
“在下夏风,但有个问题想问女主人。”鸩羽走入屋内。仔细打量着屋子,屋中宽广无隔间,只有厨房与室内做区分,家俱桌椅一应俱全,典雅古香,闲云野鹤甚是清幽。
“夏风迷了路,说是在此处找人。”洪消香道。
“找人?这附近几座山怕是只有咱家一瞎妇住这等死。”美妇人道。
“唐识君这三个字对你有何意义。”鸩羽站定望着美妇人。
“识君是咱家儿,他发生何事?是不是在外头又闯祸了。”美妇人神色大变,担心问道。
鸩羽心中暗自冷笑,原来你是唐识君之母,你儿唐识君何止闯祸,在外头无恶不作,死是罪有应得。
“原来你是堂兄的朋友啊,怎麽不早说。”洪消香将注意力全聚焦在绛芸水仙,未注意到夏风马上负着一人。
鸩羽见美妇人关切非常,走出门外,从马背把唐识君尸首卸下,抱起回到屋内。
美妇人见到鸩羽抱着的正是其子唐识君,连忙冲向鸩羽一把抢下唐识君,将其安置在床上,伸手为唐识君把脉,只见她淡眉深锁,愁容满面。
“香儿你的绛芸水仙能分咱家一点吗?”美妇人道。
“姑姑难得开口,香儿采着的水仙都给你。”洪消香道。
“三株就够了。”美妇人道。
鸩羽只见美妇人在屋中来回穿梭,一会拿着纱布,一会从药柜拿出数种药草,将数种药材混合贴在肋骨上,用文火将绛芸水仙的花粉施加在金针上,见药已入金针,便将药针插入胸口,苏媛细微的掌印下的个坛中丶玉堂丶神封丶灵墟等穴道都被插上绛芸药针。
即使美妇人一番功夫,唐识君仍是一动不动。
鸩羽能体会痛失亲人的感觉,美妇人需要这些行动,来弥补自己亲人死前不在场的惋惜。
“夫人节哀顺便,唐识君”鸩羽道。
“谢谢你。”美妇人抬头突然打断鸩羽的话。
“什麽?”鸩羽讶异。
“谢谢你把唐识君带回来。”美妇人道。
“他死前说要回来这。”鸩羽道。
“死?唐识君没死。”美妇人道。
“不可能,我确实检查过了。”鸩羽冲向唐识君所在的床榻,往他脖子一按,血管竟然虚弱的跳着。
“看你应该认为识君死了,幸好他有你这好朋友。”美妇人道。
“不是,我们不是什麽好朋友,他是个混帐加三级,任何污秽的话都不足以形容他。”鸩羽忿忿不平。
“你如此駡他,定是他的好朋友。”美妇人离开,去厅前准备唐识君所需的丹药。
鸩羽握紧拳悬在唐识君面前,你若没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此刻鸩羽只要一拳就可打死唐识君,甚至无须动用詹泥絮的左臂。
“遇到夏风,采着绛芸水仙,救着唐识君。香儿可能是天才。”洪消香得意拍手,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鸩羽对洪消香话置若罔闻,拳头喀喀暗响,我有今日都拜你唐识君所赐,虽然可能要让你娘亲眼目睹儿子死去的惨状,想到此,不禁看向美妇人。
“香儿能帮咱家把识君的衣服全脱下吗。”美妇人道。
“包在香儿身上。”洪消香俐落的将唐识君衣服褪去,避免触动到胸中药针。
忽然一柄短刀从唐识君衣服中掉出,鸩羽认得那是唐识君的独门飞刀,眼见要刺中洪消香小脚,连忙惊呼:“小心。”
洪消香两根手指捻起了飞刀,顺手將刀与衣服一同交给了美妇人,洪消香的身手不凡,招式独特,接刀的手法高明,让鸩羽白操心一番。
鸩羽见着了飞刀,想起久见星还在为此刀上剧毒所苦,必须先找到解药才能对唐识君下手,可是那时唐识君的身体必然痊愈,要下手难上加难。
第151章 李琼()
“鸩羽你要做甚。”唐识君似已醒过来,并且抓住鸩羽悬在自己面前的拳头。
“看不懂吗?我要揍你一顿。”鸩羽说着真的往唐识君脸上揍了一拳。
“放肆,你还要飞刀解药吗?”唐识君大喝,但他身体还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
“你若现在不把解药交出来,我立刻杀了你。”鸩羽再度举起拳。
“你敢。”唐识君斥喝。
美妇人听闻斥喝声响急忙跑到床榻查看,却见唐识君醒来,欢喜的抱住唐识君肩膀。
“识君不要在这麽吓咱家了!咱家好担心你。”美妇人温柔地抚摸着唐识君的头。
“没事。”唐识君道。
“若没事,你朋友为何会说你死了。”美妇人道。
“这假死现象多亏唐词藻的假死药,得以掩人耳目。”唐识君道。
“没事就好。”美妇人欣慰。
鸩羽震惊,唐词藻用来给慕容无霜的假死秘方反倒给了唐识君,这药既能逃过老谋深算的唐总管法眼,钩吻等人心思缜密亦不免受骗。
“我记得唐词藻的假死药需要解药才能复原,否则假死会变成真死。”鸩羽问道。
“这就是我为什麽需要你带我来此的原因。”唐识君道。
“什麽!难不成我反倒帮了你!”鸩羽懊悔,自己还与洪消香采了医治唐识君内伤的绛芸水仙。
“没错,听你的口气好像颇为失望。”唐识君道。
“你的错觉罢了。”鸩羽道。
“但回到我娘住处也不全然能救我一命。”唐识君道。
“什麽意思?”鸩羽道。
“我在吞下假死药後,也将解药裹着绢纸吞下,但我没办法肯定在胃中娟纸是否会溶解,若我娘也无药可解假死之毒症,我当真希望能葬身於此。”唐识君道。
“识君你何必做到如此牺牲,不要再这麽让娘担心了。”美妇人惊呼。
“娘,孩儿都是为了你,我假死成功对日後助益诺大。”唐识君道。
“我不希望看到你冒险,更不希望你与你爹相斗。”美妇人眼神充满关爱。
“唐词藻为何把药给你。”鸩羽对於唐词藻赠与假死药之事十分不解。
“我答应唐词藻要找到她儿子,她便先给我假死药做为报酬。”唐识君另有深意的看着鸩羽。
“所以你其实身体并无大碍?”鸩羽道。
“昆仑派那姑娘手下未留情,当下我只能坐着等死,还会让钩吻带回唐家堡问罪,不如诈死,还能秘密行动。”唐识君道。
鸩羽实在未算到此点,淡淡道:“所以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行动。”
“我没想到钩吻那贱婢居然以金针插入我的手指,好险假死药将动作神经已经麻痹,使我无法对外界任何事做出反应。”唐识君道。
“当初感觉仍在,早知如此,我应该鞭尸的。”夏风道。
“我也未料到我的死,居然会牵动你的情绪。”唐识君坦承,他从没想过他的死,除了娘亲外还会有人伤心悲痛。
唐识君屡次遇险,鸩羽都露出其他唐门奴仆所缺乏情感,在唐识君眼中看起来彷佛是对自己投入了真心,更胜其他奴仆为了利益而乞怜摇尾,
忠心不二,时而斥喝唐识君的不是,像是良师严格的督促学生,希望唐识君走正道。
但唐识君认为的赤诚,只是鸩羽对着仇人不得不接近,换取信任,时而斥责唐识君,只是他看不惯唐识君的为人过於卑劣,而忘记奴仆的本分。
“你死了,我人生就没目标了。”鸩羽如实以告。
“鸩羽你当真是奇特的奴才。”唐识君说出心底话,对鸩羽另眼相看。
“你的朋友应该称呼他为鸩羽,还是夏风才对。”美妇人道。
“他是鸩羽,我的部下。”唐识君道。
“咱家还以为你终於交到好朋友了呢。”美妇人道。
“只是重用。”唐识君面对其亲娘用语都跟着柔和起来。
“鸩羽,咱家的唐识君多谢你照顾了。”美妇人温柔目光注视着鸩羽,冲湳感激。
“哪儿的话,唐识君若是随便就死掉,我会很困扰的。”鸩羽诚实道。
“识君若是出言不逊,还请海涵。”美妇人客气道。
“娘你何必跟一个奴才客气。”唐识君不肯放低姿态。
“你要多向鸩羽学习才对。”美妇人向唐识君道。
“敢问女主人的大名。”鸩羽恭敬行礼。
“咱家姓李,单名琼,咱家这好久没能这麽热闹了,是荒山野岭的林中小屋,你怎麽会知道这个地方?”美妇人道。
“我几个月前有来到此处。”鸩羽道。
“上个月来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武曲来了。”美妇人李琼幽然一叹。
“唐天惊为何要来?”鸩羽奇道。
“因为咱家是他娘。”李琼道。
“你既是唐天惊又是唐识君的亲娘,何以会在荒山野岭中定居。”鸩羽道。
“不许你再问下去了。”唐识君大声喝止,牵动内伤,眉宇痛苦纠结。
“都是过往的事了,咱家也知道武曲死了。”李琼悲伤欲绝。
“唐天惊一直好好的在唐家堡,你为何会说他死了。”鸩羽道。
“真的吗!为何识君要说武曲已经死了。”李琼转悲作喜。
“唐武曲已经死了。”唐识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还是说你就是武曲,你一直在骗咱家,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李琼突然一把抱住鸩羽,牢牢地拥入怀中。
鸩羽不明究理,想要挣脱,却发现无论怎麽施力都无法离开李琼的拥抱,李琼双臂稳如箍,臂上的内力竟高出鸩羽许多,连用詹泥絮的左手都法对其产生作用。
李琼眼中流泪,哭道:“我的儿啊,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我把你托付给其他人,我也是百般难过啊,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怎未想到唐言七这麽狠毒,居然把你杀了”
鸩羽肩上被李琼的眼泪滴湿,不同於唐词藻令人窒息的拥抱,李琼动之以情,令鸩羽难以招架,让他不禁想起鬼哭山逝去的父母,心有戚戚焉。
洪消香听见哭声也探头来看发生什麽状况。
鸩羽眼眶灼热,自己明明已向爹娘发誓,留血不留泪,怎能因为仇敌的母亲亲情攻势,而投射自己的缺憾呢,鸩羽牙一咬,用力咬下唇內側,牙齿深入唇肉中,滚烫鲜血登时涌入口中。
鲜血香馥,是鸩羽熟悉的毒血芬香,登时让鸩羽情绪冷静,李琼是唐识君的母亲,迟早他会失去唐识君这个儿子,鸩羽就会是他的仇人。
鸩羽也不挣扎淡淡道:“李大娘,你认错人了。”
一句李大娘将李琼从懊悔中叫醒,将手松开:“抱歉,我误会了,你确实跟我儿武曲长得很像。”
第152章 手指()
“四少爷你为何不带唐天惊来找你们的娘。”鸩羽道。
“世上有唐天惊,无唐武曲存在。”唐识君道
“那为何不带唐天惊呢?”鸩羽道。
“他绝非我弟。”唐识君道。
“唐将刑和唐戮力这两人呢,据传是唐戮力是武曲之亲生父亲。”鸩羽快被搅糊涂。
“你别听唐将刑一派胡言。”唐识君怒道。
“拿你得给我一个合理解释。”鸩羽道。
“第一丶子虚乌有,无须解释。第二丶我不需向你解释。”唐识君冷冷道。
这上代家主乱斗之事,恰拂唐识君逆麟,令他在母亲面前动怒。
鸩羽暗自思索唐门是地方望族,大户人家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是唐言七与兄弟们的“家主与女人”之争,恐怕比鸩羽所想更为复杂。
“李大娘,我实在想知道究竟发生上代家主之争发生何事。”鸩羽道。
“娘你不许答,鸩羽你莫要问。”唐识君着急起身,抚住胸中内伤,似乎甚怕他人知晓其中隐情。
李琼流泪,欲言又止。
“至少告诉我,你为何要消灭盟友?是要与唐将刑共谋夺唐家堡家主之位?”鸩羽道。
“识君,你不是答应咱家不去做傻事了吗?”李琼惊道。
“唐言七,不,唐家堡跟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唐识君勃然。
唐识君左手奋力握拳,右手五指抓住拳头,五指因施力而发抖,鸩羽却发现唐识君右手食指难以活动。
这是鸩羽近距离打量唐识君,他的其中一根手指似乎再伸展时会产生滞碍。
长久以来唐识君一直将手指的缺陷隐藏,唐家堡知道他手指曾断裂之人少之又少,唐识君一直将断指视为奇耻大辱。
“你的手指”鸩羽道。
“一年前被唐言七捻碎,虽然骨头已愈合,但我永远无法向以前一样射出飞刀。”唐识君五指凝劲,食指却诡异的跳动。
“为何你爹要碾碎你的手指?”鸩羽道。
“因为我在一年前一座无名群山中的驿站杀死一帮乞丐,未能杀死林落尘,得罪青城,也未能将绛草冷还丹取回。”唐识君忿忿道。
“你说详细一点。”鸩羽喉咙乾涩,语音颤抖,一年前驿站应该就是自己爹娘的丧命之地。
鸩羽已将事全部串起,洪消香说绛芸水仙,唐将刑说的百毒不侵灵药,才想起那绛草冷还丹正是鸩羽父母被牵连遇害的原因,一年前大雪中林落尘丶唐识君丶露清晓在屋中大打出手为的就是这神奇的丹药。
鸩羽虽不清楚驿站内夺丹的经过,似乎还有丐帮等势力,但父母死於唐识君毒刀之下是不会错的,他亲眼从父母的尸体拔下飞刀,与在屋内的飞刀一模一样。
大雪我到头追查天上仙丹绛草冷还的下落。”
“是唐言七下的令?”鸩羽急问罪魁祸首。
“不,是我自己给的任务。”唐识君道。
“目的就是为了夺丹?”鸩羽冷冷看着唐识君。
“百毒不侵,增强功力,一日千里,夜能视物,此等千年难得一遇的仙丹由谁不想要。”唐识君道。
“就为了增强你自己的功力?”鸩羽咬牙切齿。
“不,我是为了唐言七。”唐识君想起过去自己所干的蠢事,手握成拳,愤恨槌起床榻木板。
“你要将仙丹献给唐言七,却又不是他给的任务?”鸩羽道。
唐识君闭起眼睛隔了半晌,才缓缓道:“一年前,我愿意为了唐门做任何事,直到他断了我的手指。我是唐家堡一百年来最快练成飞刀,第一个掌握轻功窍门的人,加上飞刀与弯刀奇毒,唐门三艺尽在我手,尤其是我的飞刀奇快无比,连现在名声大噪的露清晓也在败在我的刀下。”
“你虽然毒计打败露清晓还敢拿来说嘴。”鸩羽道。
“你怎知我以计策打败露清晓。”唐识君道。
鸩羽暗自冷笑,此时还到揭开底牌的时候:“露清晓乃一剑孤城,你的飞刀又怎能相提并论。”
“只要在一座城中河川上游下毒,一夜屠城有何难。”唐识君不屑道。
“强的是毒,不是你。”鸩羽道。
“我使用毒,难道毒会凭空入河?”唐识君道。
“计毒心毒,的确名不虚传,那日之事官府没有过问?”鸩羽道。
“驿站之中也有官府的人马妄想绛草冷还丹,官方纪录红笔也不会一撇。”唐识君道。
鸩羽想当场质问唐识君,是否还记得自己,记得在驿站中被无辜卷入江湖纷争的父母。
“你当初为何要抢绛草冷还丹?”鸩羽压抑情绪。
“我当时以为只要取唐言七的欢心,便能换到重视与地位,让娘在唐家堡重拾身分地位。”唐识君提起过去,心中充满悔恨。
“所以你的失败,让你被唐言七打断手指?”鸩羽抑制悲痛,强迫自己冷静,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我一次得罪了青城丶丐帮,一个武艺极高门派,一个势力庞大的丐帮,唐言七那厮便把我手指折断以示公平。”唐识君道。
“那厮?唐言七难道不是你爹?”鸩羽道。
“不是。”唐识君道。
“识君,你怎麽能这麽说你爹。”李琼在旁细声责怪唐识君。
“他有什麽资格做我的父亲。”唐识君动怒。
“你爹他待我极好,安排我住在这山头,也不用与大姐二姐们在唐家堡争位子。”李琼道。
“安排?非也。”唐识君摇头:“是放逐。”
“这山很好,清幽密境,闲适无忧,咱家还应该要感谢你爹。”李琼道。
“你还帮唐言七说话,他把娘驱逐在此挨饿受冻,数十年未曾看望过你。”唐识君因愤怒而激动。
“你爹若来,大姐丶二姐会生气动怒,咱家知道他虽不在这里,可心里却是惦记着咱家。”李琼道。
“他不但把娘关在这,还断我手指,从此我的手指再也无法正常施力,此仇我一定要报。”唐识君道。
鸩羽想到唐识君在一年前梅林小屋中左手是使的是弩箭,的确使用兵器习惯已经改变,唐识君现在是两手使飞刀。
“若是以前的我,十刀之内,必能让华梧别咽喉溅血。”唐识君道。
唐识君在重练右手飞刀时,食指之茧厚实,胼手胝足,在短短几个月中指尖磨破又在结茧,他知道右手绝对不可能重回过去风采,便同时改练左手,不论在隐藏残疾与苦练飞刀都日锻月炼下足了功夫。
第153章 琉璃()
“你的断手让你背叛唐门?”鸩羽道。
“我是想开了,帮唐言七做事,只是在冷脸贴他的热屁股,他从来没有重视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