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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御剑江湖-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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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种组合都是一副奇妙的图画,都是一个不经意的提示,而这种图画和提示都会带给他无尽的遐想。

    每一种瞬间的变换和判断,都会让他想起,那种已经让他苦苦寻觅了整整二十年的东西,这二十年来他之所以不停地下棋,就是在寻觅那种东西。

    所以,他的每一步棋又是那么得艰难。

    但是,不管怎样,姬四绝手中拈起的那颗足足有一个时辰的白子,最终还是在犹豫中放了下去。

三九、刺痛() 
在这块空空的棋盘上,突然出现了一粒白子,在这秋日散淡的光线里发出刺眼的光,犹如一只睁大的,充满了疑惑的眼睛,在瞪着他,监视着他,观察着他所走的每一步棋,提示着他每一个简单的动作。

    稍有差池,便会断送掉他这二十年的心血。

    杜九很快应了一棋,他把黑子走到了自己的角上,在棋盘的两端与那只黑棋摇摇对峙着,犹如旷野中对决的高手。

    第一步迈出之后,接下来的棋子就顺利多了。

    他们开始越下越快,越下越猛,就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似的。

    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尚天香还可以勉强分清黑白棋子的优劣之势,可是,到了后来,她完全迷惑了。

    那些黑色的,白色的棋子完全搅在了一起,就像汹涌而来的海浪和泡沫,就像是飘落的树叶和摇曳不定的光影。

    它们在空中相互纠缠着,集结着,纵横着,在冰冷的棋盘上流淌着,根本就分不清它们的来源和趋势。

    尚天香忽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眩晕,像是在观察着一副交错闪现迅速的画面,然后,眼睛也有微微的刺痛,怎么也睁不开。

    她很想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让眼睛稍微地休息一下,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怎么也移不开。

    她的目光仿佛已经被某种魔法给固定在那斑驳交错的棋盘上了一样,不由地大吃一惊,便急忙把眼睛闭上。

    最后,眼睛终于还是闭上了。

    而眼前的那些纵横交错的画面也随着消失了,耳边只有清脆的棋子与棋盘相互交错撞击的声音,吧嗒,吧嗒,吧嗒……

    有的时候很急,有的时候很缓,又时候很干脆,又时候又有点儿犹豫,而有的时候又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想必是他们又在考虑棋路了。

    尚天香觉得自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随即又把眼睛睁开,可是,她看到的依然是白子和黑子之间的纠缠不清。

    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间,仿佛又看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夹缝里穿行着,湍流着,奔腾着,跳跃着……

    又像一黑一白两只鹤在空旷的,苍凉的原野上盘旋,争相比高,而在它们的头顶上,仿佛都顶着一把沉重的刀。

    这把刀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慢慢地展开,慢慢地延伸,然后,忽然间就把整个天空都掩盖了。

    然后,棋盘上又瘫软变幻出无数的利箭,像是从机弩里发出来的,正竭尽全力地朝着四周无边的黑暗劲射着。

    暗红的血色在利箭的强劲攻势之下,纷纷洒落,而那些血腥的气味儿又以惊人的力量把白色的利刃窒息。

    姬四绝和杜九就这样在那块班驳陆离的棋盘上对峙着,神情肃穆而庄严,彼此的身体都凝立不动,仿佛在进行着一项神圣的祭典大礼。

    而他们那只执子的手,或急,或慢,或重,或轻地点落在棋盘方格上,就像是在香炉里插上一根香火。

    时间就在他们拈落的黑子和白子在棋盘上发出的清脆的“吧嗒”声里一点一点地消失,而棋盘在时间的流淌中无尽地变化着。

    尚天香只看了一会儿,又开始眩晕起来。

    她的眼睛却又偏偏像是被磁铁给吸住了一般,想移动,却移动不动丝毫,不移动,又会被黑子和白子之间的变化恍惚得眩晕,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稍微地平静一些,可是,却又偏偏无法平静,脑子里仍然闪现着刚才所看到的那些奇怪的画面。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一个疲惫的声音忽然道:我们又都输了。

    我们又输了,意思就是,两个人都输了。

    两个人下棋,总有一个输,一个赢的,即使是打个平局,也不至于两个人都输呀,可他们却偏偏说,我们两个人都输了。

    两个人都输了,究竟什么意思?

    他们究竟是在下棋,还是在干什么?

    尚天香对弈棋并不是很通,所以,想得不是很明白,可是,她也不想再去想了,因为此刻她又听见了一阵乱子的脆响。

    她知道一局已经结束,所以,便将眼睛重新睁开,只见整盘棋都已经乱了,而杜九的额头上也开始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却又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混乱的棋盘,仿佛还正在思考着刚才的那副棋局。

    姬四绝也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似的,已经疲惫至极。

    他的额头上不仅又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而且,甚至连声音都变了。

    他将手中的那把白子忿忿地丢在冰凉的棋盘上,微微地叹了口气,道:我们最终还是没能走出那本棋谱上的残局。

    杜九也是一脸的茫然,长长地喘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抬头一看,发现原本在头顶上的太阳已经转到西南的方向,变得暗淡无光,就像是被一面黑布包围着的铜镜。

    已经是黄昏了。

    黄昏的开始,预示着这一天又要结束了。

    而他们的这盘棋,竟然下了整整一天。

    秋,似乎又冷了一点。

    而这点冷,在尚天香的脸上,却凝结成了严霜。

    尚天香的表情混沌而麻木,冷冷的,木木的,望着那块斑驳的棋盘方格,也不转到在想些什么。

    在深秋的季节来临的时候,晴朗的日子总是很多。

    在晴朗的日子里,虽然总会时不时地刮着些风,濛濛乱扑行人面,走在街上,总会有种莫名的冲动。

    但总的来说,深秋的季节还是迷人的,还是惬意的,就像是带刺的玫瑰,让你为此而感叹的时候,同时又让你受到莫名的伤害。

    深秋的空气依然是干燥的。

    干燥的空气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就像是混沌之中的先祖盘古,被沉重的四野紧紧包裹着躯体。

    偏西风在原野上漫游着,打着旋儿,无数的尘土粒子,总会被秋风卷得很高,犹如秋风手里的玩具。

    其实,每个人从小到大,总会有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玩具。

    而对李存孝来说,在和剑三十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里,是他一生这种最快乐的日子,也是收获最多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他,也像很多他那个年龄的人一样,有很多玩具,只不过,他的玩具有点儿特别而已。

    特别得有些残酷,残酷得带着血腥。

    他觉得那些在树上爬来爬去的虫子很好玩,于是,就捉住,把它们的脑袋揪下来,安到另外一个虫子的脖子上。

    他觉得窗前那些刚刚绽放的花儿很漂亮,就随意地采摘,然后,又随手扔进后山的溪流里漂流而去。

    偶尔下山一次,看见街上那些叫花子敲着破碗挨家挨户地转悠,就觉得他们很不顺眼,觉得他们很脏,很恶心,就把他们使劲推了个跟头,然后,摔破他们的碗。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那都是他很喜欢做的事。

四、风是绿的,草是香的() 
可是,剑三十却总会告诉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每一棵花木,都有他们生命的权利,我们并非神灵,所以,并没有随意剥夺一个人生命的权利,一切东西在冥冥中都有注定。

    所以,从那之后,李存孝的剑虽然变得越来越块,越来越凌厉,可是,却从来不再枉杀任何无辜的人。

    在闯荡江湖以来,大家虽然称他为索命青衣,可是,他所索的每一个人的命,都是那些该杀的人,都是非死不可的人。

    有的时候,即使是那些罪大恶极的人,索命青衣也会稍稍地留情,给他们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将剑三十所告诉他的那些话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每一棵花木,都有他们生命的权利,我们并非神灵,并没有随意剥夺一个人生命的权利,一切东西在冥冥中都有注定。

    因为剑三十的剑本来就是一把仁慈的剑,在剑三十的剑下,也从来就没有杀死过一个无辜的人。

    现在,李存孝既然已经从剑三十的手里接过了这把仁慈的剑,那么,他也绝对不能杀错一个人。

    李存孝趟在车上,依靠着窗户看着那外面那些苍蓝色的天空,在深秋的季节里变化着它的颜色,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老了。

    也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的时候,就说明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难道,李存孝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难道李存孝这一次就非死不可吗?

    葬剑岛的剑究竟有多快,李存孝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剑三十的剑有多快,他却是见过的。

    剑三十的剑快得已经不可思议。

    剑三十的剑在李存孝的心目中已经是神话。

    虽然现在江湖中都一致认为,他索命青衣是江湖中最快的剑,已经完全继承了剑三十剑法中的精髓。

    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的剑并没有江湖中传言得那么厉害,他的剑的速度甚至连剑三十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像剑三十那样已经完全近于神话的剑法都还败给了葬剑岛的剑,那么,葬剑岛的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

    李存孝无法想象,他甚至连想也不敢想。

    假如他再这么想下去的话,他怕自己真的会丧失了前去赴二十年前剑三十曾经跟他们定好的那个约定。

    路面很粗糙。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那已经不能叫做是路,顶多也就是没有杂草,没有石头,没有树木的一块空地而已。

    路面坑凹不平,向远方无限地延伸,犹如斜插进在那无尽的天际里的冷杉的枝桠,瘦硬而艰辛。

    一辆马车,就是在这样一条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这是一辆非常陈旧的马车。

    车,简单而破败,只要前面驾辕的那匹马稍微跑得再快一些的话,仿佛就会一下子要散架的可能。

    马,是瘦马,满身的排骨倔强地戳着裹在外面的那张皮,只要稍微的抽上一鞭子,仿佛就有倒下去的可能。

    因此,在这茫茫的原野上,这辆马车只好踽踽而行,犹如一个年迈的老妪。

    这么慢的马,这么慢的车,要想到达目的,一定会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的。

    到了目的地之后,即使瘦马没有累死,破车没有散架,那坐在车上的人可能也已经散架累死了。

    这实在是一辆急人的马车。

    可是,车上的人却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

    在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奔波之后,终于走出了这片无人的荒野,终于走到了能够看到人烟的地方。

    车上的李存孝,仍然是那么疲惫,那么落拓,可是,那双落寞的眼睛却亮如寒星,正注视着空中的飘尘。

    看着它们在风中翻飞,看着他们吹打着车窗,吹得窗帘哗啦啦作响,可他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路旁有很多树,而那些树似乎也已经疲倦了,此刻,不是缓缓地飘下一两片的树叶,而是像一只只断了翅膀的蝴蝶。

    难道它们也像李存孝一样,已经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难道它们生存的目的也跟李存孝一样,只是等着被秋风吹落?

    长孙无垢斜靠在李存孝的肩膀上,犹如蜷缩在主人身边温顺的猫咪,她那秀丽的面孔覆盖着无言的疲倦。

    她的双眼正安然地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细腻的呼吸微微颤动着,那么匀称,那么精致,看上去,就像是已经睡着多时了。

    她好像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睡得这么熟,这么香了。

    当她这样慵懒地依偎在李存孝身边的时候,就像是小时候躺在父亲的怀抱里。

    李存孝的肩膀让她觉得很塌实。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她看上去虽然有点儿累,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幸福的,幸福得几乎已经让人不忍心去惊动她。

    李存孝事先已经吩咐过了那车夫,尽量走得慢一些,不要让车子有太大的颠簸,免得把她惊醒。

    她实在是太累了。

    她实在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望着长孙无垢那安详的睡容,李存孝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暖意,就像是寒夜里挂在远处客栈门前的灯。

    他的心已经冷了很久。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与丁月华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甜蜜的回忆。

    在那些日子,天是蓝的,风是绿的,草是香的,甚至连水中游动的鸭子,他都觉得是世间最美的动物。

    他的眼中,世间万物都是天堂的精灵。

    可是,却又偏偏是丁月华,使得他的心变得无比的绝望,无比的哀伤,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

    而这一刻,在望着长孙无垢的时候,他忽然又有了当初那种温暖的感觉,觉得春天好像又回来了。

    在望着长孙无垢的时候,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喜欢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倩影,站在三月樱花的树下,朝着他吧嗒这长长的眼睫毛。

    然后,那个淡紫色的倩影突然不见了,满树的樱花被风吹得飘落满地,犹如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吹来的风,不停地摇晃着光秃秃的枝干,急速的,迅猛的,犹如迎面而来的霹雳。

    紧接着,那种刺痛的感觉又狂风骤雨般的袭了过来,将这点刚刚涌起的温暖在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而长孙无垢的眼睛忽然又变作了丁月华的眼睛,同样如山涧的深潭那么清澈,如樱花的花瓣那么温顺。

    甚至连她的睫毛也变成了丁月华的,同样如湖边的水草般浓密修长……

    李存孝的全身忽然颤抖起来,仿佛正有无数支利箭正射向他的心脏,瞬息间,将他变成了受伤的刺猬。

    长孙无垢只是笑了笑,将自己的身体偎得他更紧了,然后,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丝关切的目光,仰头问道:你冷吗?

    李存孝看了看她,轻声道:你没睡?

    听到自己的声音,李存孝自己也觉得奇怪。

四一、深入风波里() 
他那原本冰冷,生硬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变得这么空灵,这么清净,甚至是这么得陌生。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这么柔和,这么轻灵的声音,居然就是那个被人称作冷酷无情的索命青衣发出来的。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李存孝忍不住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长孙无垢却又忽然笑了笑,犹如空气中飘落的那些温煦柔和的阳光,然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缓缓地道:

    哦,不,我睡着了,几年来,我第一次睡得这么香,这么舒服,就好像是睡在三月的阳光里一样,

    我甚至还做了个梦,一个美丽的梦,我梦见自己正在春天的花园里漫步,无数的花朵簇拥在我周围,

    然后,无数的小鸟把我轻轻地扶上那阳光普照的阳台,在那儿有很多绛青色的,雕刻着美丽花纹的柱子,和流水般清脆的音乐……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无限的憧憬,就像是蜷窝在佛灯之下仰望着佛祖那无边宽广的胸襟。

    然后,她又慢慢地抬起头,凝望着李存孝,双眼中甚至还带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说不出的柔情。

    而在那些缱绻的神情中分明还泄露着某种深意。

    在和李存孝对视的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她的表情忽然也变得生动起来。

    在如此柔和,如此空灵,如此复杂的眼神中甚至还充满了爱怜,仿佛对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也看不够,仿佛想永远把眼神留在这个人的脸上。

    可是,也仅仅是在短短的一瞬间里,李存孝就赶紧把目光转移开了,复杂地望着窗外满天的秋意。

    外面依然是萧瑟的秋天。

    萧瑟的秋天里依然是没有生机的原野。

    原野中依然有一棵孤零零的胡杨,树上有片枯叶自枝尖飘然而落,慢慢的,缓缓的,落在了李存孝的面前。

    李存孝依然是满脸的绝望。

    悲伤而冷漠的索命青衣。

    破旧的马车缓缓而行,但是,仍然有无数的灰尘被颠簸不止的车轮扬起,又被远远地遗弃在马车的后面,飘然地落下。

    李存孝似有所感,暗道:那些没有生命的尘土多好呀,它们扬起,落下,没有约束,没有沉重的使命感,虽然不免要在不同的地方飘落下来,可是,却不会有莫名的忧伤,也不会有漂泊的悲凉。

    想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喃喃地道:那么,我的归宿又在什么地方……

    长孙无垢似乎听到了他的犹如呻吟般的呢喃,看了看他,然后,又将抬起的头重新依偎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你累了吗?

    李存孝无语,却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

    尽管他的这番话并不是对长孙无垢讲的,可是,他却又隐隐地希望,长孙无垢能够听懂他的话,能够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此刻,在经历了无数的背叛和长途的漂泊之后,长孙无垢似乎已经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安慰和寄托。

    而每一次在看到长孙无垢的时候,总是能使他感到内心的无限平静,而那些随之而来的心痛也会被她那柔和的目光抚平。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看着长孙无垢的时候,又一次想起丁月华,想起了那个一身浅紫色长裙的倩影站在樱花树下,冲着她吧嗒着长长的眼睫毛。

    虽然长孙无垢和丁月华长得很像,虽然他已经经历了一次惨痛的背叛,可是,他的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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