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观者清,赵贞每每嗤之以鼻,阻止不了她和二代公子哥各取所需,但总少不得提醒她:别陷进去!千万别陷进去!
那些话不知道许佳听进去了没有,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八|成是没放在心上。
不然,她不会在看到聂回和他的长腿辣妹时,是这般反应。
“抱歉,我没拿稳……”许佳慌张地帮赶来的服务生一起擦桌子,脸色难看。
“没事。”赵贞淡淡一笑,假装没有看到。
这种情况最尴尬,安慰不当很容易适得其反,还是避而不提的好。
状似不经意地向窗外瞥一眼,聂回依旧如同赵贞第一次见到时那样潇洒自得,仿佛那是他们那些人天生的权利,和那把落地时就含着的金汤匙一样,统统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运道机遇。
果然会投胎就是好啊,赵贞感慨。
他的新欢挺漂亮,但那种漂亮很常见,和所有的嫩模外|围一样,长腿纤腰大胸翘臀,再加上一张立体精致、妆容得体的脸,被金主看上的所有标准配备统统都有。
玻璃突然反光,一瞬间映出自己的脸,赵贞突然愣住,而后生出一股自嘲。
她不也是那样么?至少在外人眼中看来是,没资格笑话别人。
许佳的情绪恢复得比想象中快,她收回目光,不再往外打量,有些亡羊补牢的意思,但比失魂落魄丧着脸好地多。
赵贞稍微放心了些,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想开,别人开解没用。
“再过不久我就要毕业了,最近我正琢磨这事儿,头疼的很。”许佳扯起了别的话题。
“你想好做什么工作了吗?”赵贞问。
许佳点头,组织了半天语言,说道:“我不想从事我专业相关的工作,其实……我之前去一家模特公司面试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经纪人,他有签我的意思,我正在考虑。”
赵贞呛得咳了两声,“模特?经纪人?靠不靠谱啊,别是骗子。”
这年头坏心眼的人太多了,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踩坑里。
“那个经纪人不是模特公司的,他只是正好有事去那,我也挺犹豫,他给了我名片,我查了他们那个公司,挺正规。只是这合同吧,一签至少得五年,我要是真入了行,结果发现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那该怎么办?”许佳说着,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叹了口气。
“这个我没办法帮你拿主意。”赵贞无奈,“你得想清楚,往大了说,可能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儿。”
许佳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抛开不想,“算了,反正不急,以后再考虑吧,烦!”
招手叫来服务员,许佳说上次吃饭是赵贞付的钱,这回得她买单,赵贞好说歹说,怎么都拗不过,只好同意。
临走前,许佳忍不住往窗外瞥了一眼。
尽管动作和表情都不明显,赵贞还是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车已经不在了,许佳的黯然却不可能像豪车一样离去地那么快。
在这种利益交换的关系里,弱势的一方要是真动了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结果都会很悲哀吧?
眼皮一跳,赵贞敛下眉眼,心间略重。
。
回到霍家,除了神出鬼没的霍承安外,还有好几名设计师在等着赵贞。
“让他们给你量量尺寸,送些当季成衣先穿着。”霍承安坐在沙发上翻他的书,“下次时装周去巴黎,喜欢什么再买。”
三名设计师礼貌致意,而后围了过来,赵贞莫名不已,木偶般僵手僵脚地配合。
巴黎?时装周?
她听过,世界四大时装周之一,国内明星趋之若鹜,挤破头千方百计也要去的地方。
那里有形形色|色的秀,眼花缭乱的时尚新品,还有无数真金白银堆砌而成的高格调,对她来说,那是和她完全没有交集的另一个世界。
霍承安带她去试装那天,出来时的确说过要请人量身给她定做服饰。
赵贞回忆起曾经闲着无聊查询到的相关资料,立刻想要打消他的念头。
她婉拒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穿成衣就可以了。”
大牌高级定制作为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只为少数客人量身打造,纯手工,却也费事,在巴黎试身之后,耗时数月才能完成。
为了身衣服特地出国,有钱人的喜好真难理解。
话音落下,霍承安沉沉看过来,她悻悻闭嘴。
连话都不让说,专横霸道,赵贞在心里嘘声。
看样子将来妥妥的是聂回第二啊……
她可不能像许佳一样傻,在浑水里蹚着蹚着,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三个设计师为她量好身形就走了,来一趟只为这么点事儿,劳师动众,赵贞怪不好意思。
而后便随着霍承安上了餐桌,或许是下午聂回的事梗在心里,赵贞用餐时格外老实,一句话没说,规规矩矩的,惹得霍承安暗暗打量了她好几次。
很快又是最紧要的关头,天一擦黑,赵贞紧张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花钱把她弄回家圈着,难道只是为了放着好看?
说真的,他这种不作为的模糊态度,比直接用强办了她还让她难受。
再不济表个态也行,要或不要早些说开,也好过现在,她这颗心一天到晚总这么悬着。
烦了半晌正打算说点什么,许佳突然打来电话,声音略微慌张,又有些无措。
她支吾说完,赵贞也愣了。
而后一抬眼,霍承安站在床边,一手持烟,另一手解着衬衫纽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未明。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令人误会的举止,他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赵贞对许佳说了声等等,捂住手机移开,朝霍承安眨了眨眼。
对视间,她说出口的话像是没经大脑,然而语气却无比真挚和诚恳——
“那什么,今晚你睡我不?不的话我就出去了,朋友那……咳,有点事儿。”
23。V章
夜色下的城市仍旧车水马龙,夏风轻浅撩动行人衣摆裙边,路灯的光晕在车窗外连成一线,飞速后退。
赵贞坐在车后座,开车的司机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
想到霍承安出门时的表情,赵贞心里有点不太好,他应该不是被她气走的吧?
她发誓,她问那个问题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急着给许佳一个答复。
霍承安的表现很耐人寻味,他的脸色难看了一阵,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平时他的眼神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漠淡泊,难以辨别内心情绪,然而就在那一刻,赵贞仿佛从他眼中看出了什么——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好像有点想掐死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霍承安接了个电话,有事要出门,解开的纽扣全都一个个重新系回去,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贞小跑追上去,连声问着‘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一直追到大门口,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似是赶时间,他没有等她,自己坐车先走了。
四轮平稳行驶在路上,车窗降下一半,风吹进来,纷乱思绪散去,赵贞拢了拢头发,车内静谧,感觉像是一个人独处,难得有几分久违的自在感。
在霍承安面前的自得,不是自得,其中有几分真,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着他,她似乎总是说话不经大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其实并不是那样,都是假的。
她只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想看看他最多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笼中雀也会害怕,她需要给自己划定一个安全范围。
赵贞出神地望着外边,夜景映入瞳孔,那双眼睛暗色浓重,夹杂亮光点点。
手机在掌中震动,低头一看,是许佳的电话。
“司机先生,麻烦开快点。”她抬头交代一句,赶紧接通电话安抚许佳,“我就快到了,你等我一会儿,别害怕。”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医院门外,是赵祁住院的那家,许佳就在里面。
从正门进去,乘电梯到四楼,门诊科室五点半就关门了,走廊有点黑,许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赵贞喊了她一声,奔过去。
许佳抬头,看见她像是看见救星,声音轻颤:“赵贞……”
大夏天,她的手却冰的吓人,赵贞轻拍两下,别好她脸颊边微乱的头发。
“你在这坐多久了?怎么不先出去?”她问。
许佳摇摇头,没说话,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她。
手机开灯照在纸上,一看,检查时间是下午,许佳大概在这坐了很久。
目光下移,检测结果后边清清楚楚写着宫内妊娠。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们没有做安全措施?聂回呢,聂回知不知道?”赵贞皱眉,在红坊时她就委婉提过很多次,谁知道结果还是搞出了人命!
“我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一直没事,只是上一次我们吵架,喝了点酒……第二天我也去买药了,谁知道……”许佳眼圈泛红,是那种干涩的红,没有眼泪,提起聂回她似是很疲惫,“我们下午通了电话,他说没时间来,汇了钱让我自己解决。”
赵贞站着,骨头像是卡住了,硬邦邦的,僵地她不知该如何动作。
“什么时候流,我陪你来。”赵贞轻叹,安慰的话听起来格外无力,“幸好不是宫外孕……”
许佳嘴角微扯,勉强的笑意出不来,反倒把眼泪勾了出来。
赵贞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许佳侧脸贴着赵贞的腰,忍不住哭出声。
“事情结束就算了,听我一句,以后千万别再蹚这样的浑水。”赵贞轻拍她的背,“我知道你也难,可钱是什么?是那些人最不缺的东西,今天是肚子里的一条命,明天就可能是自己的命,我们玩不起。这次就算了,当作是个教训,以后聪明点就好了,再也别踩进这样的泥坑……”
叹息般的声音在空旷长廊上听来,尤为悠远,脑海里闪过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赵贞闭了闭眼,更加用力地揽住许佳。
许佳呜咽哭着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早就准备好要和他断了,那次是两个月前的事……我也不想这样,试纸测出来之后我一个星期都没睡好……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聂回早就不管我,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电话,一打来就是问我这个月赚了钱没有,惦记着让我给弟弟买这个买那个……我真的好累……”
这是她第一次说起私事,说起除了八卦和趣事之外的生活。
赵贞这才知道,为什么赵祁每次来红坊接她下班时,许佳会那么羡慕。
许佳的老家经济发展一般,重男轻女的风气却相当严重,男丁是宝贝,女孩是赔钱货,在她家里,她弟弟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最好的,而她只能捡边角剩料,被父母的态度感染,她弟弟几乎从没叫过她一声姐姐,一直都是直呼大名。
第一年的学费是她父母交的,之后全是她自己想办法,甚至在能勉强负担起自己的生活之后,就连第一年的学费也被她父母要了回去。
‘还’,对于他们来说,给许佳这个女儿的一切,都是借给她的,都是必须还的。
所以她明知道聂回只是玩玩,还是眼一闭,一脚踩进泥潭里。他们易物交换,他出钱,她出自己,不知道算不算等价,但总归是能让她喘口气,在一段时间内轻松一些。
四下很安静,只有许佳的哭声,赵贞没有说话,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腔室里一下一下,凶猛又沉重地撞击着。
这世上有很多人,有的人看起来拜金虚荣,有的人看起来没心没肺,然而皮囊之下究竟怎样,只有自己知道。
不探到底,就看不清真正的面貌。
赵贞和许佳,都是这种人。
。
司机在医院外等着,赵贞安抚好许佳,送她回了学校。
许佳打算几天后做手术,赵贞答应陪她去,约好了电话联系。
“赵小姐,还要去别的地方吗?时间已经不早了……”送完许佳,司机朝后视镜投来问询的视线。
霍承安应该交代过了,赵贞不想为难人家,反正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便说:“那就回去吧。”
回程的速度比出来时快多了,如此归心似箭,赵贞不得不感慨司机的衷心。
只是开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她连忙叫停。
司机找了个能停的地方在路边停下,疑惑道:“有什么事吗,赵小姐?”
赵贞把车窗降至最低,趴在车边四下张望,而后眼睛一亮。
“有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下去买个东西!”说罢,一把拉开车门朝路旁跑去。
司机有点着急,倒不是怕她跑了,而是怕把人弄丢,这大晚上的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司机盯着赵贞跑去的方向,见她只是进了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商店,心下微松。
三分钟后,赵贞提着个小塑料袋从便利店出来,回到车上,脸上一派满足,“好了,回去吧。”
“赵小姐,你想采购日用品的话可以告诉我,商场……”司机瞟一眼她手中的袋子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贞打断:“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买点小东西何必大费周章跑去商场,顺便的事!行了开车吧,我有点困了。”
司机应是,不再开口。
霍家大厅还亮着灯,赵贞换了鞋上楼,没有看到霍承安,想是应该还没回来。
她把塑料袋一甩,扔在床头柜上,捞起出门前随手丢在床上的浴袍,奔进了浴室。
医院的味道非常不好闻,她得再洗一次澡。
许佳的事暂时抛到脑后,正好霍承安又不在,赵贞松快多了,冲过淋浴后泡进大浴缸,童心大发,在水里扑腾玩了近一个小时。
穿上浴袍出去,因为有之前一次穿反的经历,她特意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问题,赵贞捞起头发在脑后松松绑住,哼着歌推开浴室门,才走出两步,被视线扫及之处站着的人一惊,调子转了个弯卡在喉咙里,全噎了回去。
“你……回来啦。”赵贞干笑两声。
霍承安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床头柜,“买了什么?”
视线跟着他的落在柜上,赵贞一惊,微微瞠目,“等、等等!”
说着就要冲过去。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她越是紧张他越是要看,霍承安拎起塑料袋,轻轻侧身避开她,打开了袋子——
十盒冈|本,全是十片一盒装,整整一百片……避|孕套。
随手一翻,盒子上的字样标明类型还都是不相同的,螺旋纹、薄荷感、香草味、润滑、超薄……霍承安眉头一挑,看向赵贞。
赵贞臊地满脸通红,许佳的境况给她敲响了警钟,她买回来是以防万一,但没想过会被他这样大喇喇当面翻开看。
她现在没别的想法,这种时候只想在地上徒手刨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哎呀!”关键时刻,赵贞发挥自己的演技天赋,一边揉眼睛一边朝床走,“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我突然好困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聊我先睡了……”
表情挺像那么回事,只是没控制好语调,听起来尤为做作。
她也知道自己演得不好,管不了那么多,捂着额头迅速爬上床钻到最里边,用薄被将自己裹地严严实实。
紧接着是一片安静,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奚落,赵贞闭眼蜷成一团,暗暗猜测霍承安在干什么。
似乎听到有东西着落在桌上的声音,过后又没了动静。
赵贞想偷看,一回头便对上霍承安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袋东西被放回了床头柜上,他站在床边抽烟,眯着眼打量自己。
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一根烟抽完,霍承安把烟头摁进烟灰缸,转身朝外走。
像是要出去的样子。
“……你不睡啊?”赵贞从薄被中抬头,冲着他的背影问。
霍承安回头看过来,眼神有点危险,赵贞愕了一瞬,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补充:“我是说,这么晚了你不睡觉?”
刚刚的话绝对不是邀请,她真的真的没有在邀请他做什么少儿不宜的运动。
赵贞在心里咳了咳,拉起被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还有事,只是回来拿东西。”霍承安眸光微闪。
赵贞哦了声,稳稳躺好。
说要出门的霍承安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多备些我没意见,但是你这些……”他扫了眼那袋避|孕套,幽深目光看向赵贞,唇边微哂道:“尺寸买小了。”
他转身离去,赵贞愣在床上,本想说让他顺手把卧室门关一下,听到他那句话之后,满脑子只有一个词——FxxK!
难得看他笑一次,居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个表情分明是在嘲笑她!分明就是!
赵贞埋头在枕间,握拳狠狠在床上砸了一下。
下一秒突然又意识到,他一个大男人好好的难不成会去量自己的尺寸?——肯定是和别人试过才知道什么型号合适!
羞愤之情滞了一下,赵贞盯着身旁空空的位置眨了眨眼,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几秒后,她用力将他的枕头扯到腿边,狠狠一脚踹到地上。
呿!大垃圾!
。
清早起床,赵贞洗漱过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袋东西扔进了抽屉里。
早饭后开电脑写东西,午饭后去见赵祁,磨磨蹭蹭一天过去,傍晚时分,霍承安还是没有回来。
赵贞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摁着遥控器,拼命换台。
实在没意思,她逮住一个佣人,打听:“霍先生以前也这么忙吗?像是经常不回家吃饭这样……”
佣人说是,“不过先生最近在家里待的时间更长了,以前一个礼拜最多回来住三天,吃饭也基本都是外面解决,上回您和先生在家吃饭之前,家里差不多已经两个月没有开火了。”
她们当然也在霍家吃,但不使用主厨房,不上主桌,不是一码事。
“这么久?”赵贞微愕,“那,那他不回来睡,住哪啊?”
“我们也不清楚。”佣人道。
“这样啊……